X 槍之戰神 第七章 旅程的終點
1

化身為白龍的格尼維亞和亞曆山大·加斯科因.

兩者一直以來都持續不斷地暗斗.但是,卻從來沒有直接正面交鋒過.格尼維亞總是會避免出現這種局面.不進行相當于'死’的龍化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和Campione直接對決.

所以,這場是最初的決斗,也是最後的戰斗.

格尼維亞展開白色的龍翼,揮舞振翅起來.不過,龍的巨大身體卻並沒有浮起.振翅並不是為了飛上空中,而是為了其他目的.

從震動的龍翼所產生出的是風.

發出巨大噪雜的聲音,格尼維亞的白色龍體身上卷起了旋風.

旋風馬上就變成了颶風,狂暴吹刮著面積約四萬平方米的人工島.阿雷克的身體也差一點被吹飛了.

"將我的動作封鎖在自己的肚子里嗎!"

'沒錯!亞曆山大大人,就算禦身有著電光般的速度.但只要身處無法活動身體的狀態下的話就構不成威脅了!’

神祖所引起的魔風並非單純的強風.

颶風還化作狂暴的空氣之塊撞擊著阿雷克,想要將其吹飛.並且,還有如同蛇一般纏繞著他那高瘦身軀的,是將其一切動作封鎖起來的呪縛.

身處這個魔風范圍之內的東西,就算是怎麼巨大的生物也都無法移動分毫吧.

只是稱作緊緊抓住可是種太暴力的表現,因這是種緊縛的咒法才對.唯一的例外就只有格尼維亞化身而成的白龍.我方能夠活動,敵方卻沒有呆立不動以外的選擇.

身處產生出絕對性優勢的颶風之中,白龍發出喊叫.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亞曆山大大人,禦身覺悟吧!’

格尼維亞的可愛叫聲連帶著咆哮從白龍的下巴里傳出.

接著就這樣襲擊過來.揮舞起龍的巨大前肢,以比劍毫不遜色的尖銳爪子想要將對方撕裂.正常人的話應該只能無能為力地被撕碎吧.

但是,阿雷克可是Campione.擁有著抵抗魔力的絕大耐性.就算是能與神同列的聖龍所施展的呪縛也——

"汝,至死仍舊忠誠!那麼吾,授予汝命之冠!"

詠唱出聖句,提高身體里寄宿的咒力.

這樣一來對魔力的抗性也會相對地提高.剛剛提升完咒力,壓在身體上的風之呪縛就消失了,阿雷克恢複了自由身.他立即使用出神速.

旁人看上去會覺得他像是瞬間移動了吧.

阿雷克一瞬之間就突入到白龍的背後,輕盈地跳躍起來.以手觸摸龍背.當然,並不只是接觸而已.從右手腕前端化成了等離子放出電擊.

啪嚓!火星飛散.

'噶…….果真是何等敏捷之人!"

從龍那里傳來像是格尼維亞咂嘴的聲音.真不愧是凌駕于神獸的龍神巨體.電擊看來對它無法造成什麼傷害.

而且,魔風的氣勢稍微又增強了.

格尼維亞再次將神力灌注入風里.

風呼嘯呻吟.並不只是為了吹飛,而是為了纏繞著對方的瘋狂吹刮.阿雷克的纖瘦身軀又再一次被魔風纏繞,陷入了別說是要用神速了,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的狀態里.

"嘖!"

由于突然之間就被緊緊束縛著的緣故,阿雷克的腳被絆在一起.

陷入了邊咂著嘴邊摔倒的困境.瞄准這點,格尼維亞嗖地揮舞起白龍的巨大尾巴.被這個東西擊中的話就和被大樓建設現場里的鋼骨所毆打沒什麼分別.

阿雷克再一次提升咒力,總算是掙脫了魔風的呪縛.在距離還有數厘米就被尾巴擊中身體的地方發動出神速回避了.可是,格尼維亞又再一次往風里注入神力——.

這樣子簡直就是イタチごっこ(奏:這句是日本的諺語,總之就是指雙方重複無意義的行為,事情完全沒有進展的意思啦)

以風束縛住對方的瞬間,格尼維亞開始用龍的身體發出攻擊.

揮起前後肢的利爪.以排列著凶惡而且尖銳牙齒的下顎咬下來.以自身的巨大肉體作為凶器發出沖撞.揮動成為意外地麻煩的武器的尾巴.

而比起什麼都要可怕的,是從其口中所發出的吐息.

龍的吐息在一瞬間就化作摻雜了冰片的暴風.成為了將生者刮飛,切碎,並令其凍結的武器展示著凶猛的氣勢.

每當被這些攻勢襲來的時候,阿雷克就掙脫呪縛.

使用出神速往後跳,不斷在稍差一點就被擊中的時候回避開龍的攻擊.可是,做不出有效的反擊.並不是因為他愛擺弄的性格所影響,而是阿雷克的權能並不太有攻擊性.

"嘛.創造迷宮的權能本來就不能轉為用作攻擊的呢."

阿雷克邊嘀咕著邊持續忍耐著龍的猛攻.

"害羞的仆人不是適合于正面交鋒的人才.貪欲之魔球正在使用著.要是用那個雷霆的話,就會變得無法逃出你這家伙的掌心.還真是相當難搞的局面呢!"

本來神速的權能就有著將地面的一切燒盡的'黑色雷霆’這種攻擊形態.

可是,一旦使用出這個後就會在半日之內變得無法再使用出神速了.就連阿雷克也並不想要在這個狀況里使用.

"不過,格尼維亞啊.離將軍的時候,已經沒有多少緩期了.你准備好了封住那一手的方法了麼?"

格尼維亞並沒有對阿雷克的問題作出回答的閑暇.

凶猛之龍的巨體正竭盡全力地吹刮著魔風.

——這可以稱之為,獅子與貓的戰斗.就算是阿雷克有多麼敏捷,承受到龍的強烈一擊也會當場死亡.所以格尼維亞只要老老實實地對獵物進迫,對其給予充分的打擊之後再發出決定性的一擊就行了.

雖說是這樣,但有余裕的倒不如說是阿雷克這邊.

"明明可以爭取時間等候蘭斯洛特來救援的,你卻沒這麼做.這麼說來,那位騎士殿下是有著什麼不便呢.比如,像是體力不足以進行連續戰斗之類的."

"噶!"

格尼維亞對阿雷克的嘟噥以新的猛烈攻勢回應.

她明顯是感到焦急了.看來是說對了吧.而且,她也應該很清楚防禦正在一邊倒的阿雷克整備好逆轉的條件,是並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的.

持續避開狂暴的白龍所不斷發出的攻擊——終于,時候到了.

阿雷克理解到對方發出的攻擊已經儲蓄到充分的威力之後,詠唱出言靈.

"聆聽吧,永恒的夜之女兒們啊,地與影之女兒們啊!"

雖然還被魔風封鎖著身體的動作,不過阿雷克已經對此不在意了.

回應詠唱的贊歌,美麗的三妖女顯現而出.

守護著他左右兩邊和頭頂上方的是墨蓋拉,提西福涅,阿勒克托.是複仇三女神厄里倪厄斯.

"以惡制惡,以罪償罪,以血祭血,以牙還牙,以此為複仇之起始.被仇人所殺母親之血,以最悲慘之死狀告知已報恩無門!"

三個妖女的背後長有黑色的羽翼.頭發是一條一條的'蛇’.

她們的羽翼將龍化身的格尼維亞的利爪,利齒,吐息都全部擋回去了.

"鬼女墨蓋拉啊,複仇者提西福涅啊,永無止盡之阿勒克托啊,快將詛咒返回,執行複仇!如今正是複仇之時!"

這是阿雷克第二個得到的能力,複仇的權能.

召喚出三妖女必須要一定時間的冥想和儀式.因此無法在戰斗中立刻就使用.但是,要是能預先在將要召喚出來的地方將敵人引來,就能得到驚人的優勢.

因為在她們面前所發出的破壞和攻擊都會全部返還給加害者身上.

聽到阿雷克的詠唱後,蛇發的厄里倪厄斯浮現出凶惡的臉容.展開黑色的羽翼,對白龍襲擊而去.

龍形的女神被慘烈地打擊,切碎——.

格尼維亞全身承受了她自己對阿雷克所作出的攻擊的威力.有如高高地拋到空中的活飼料一樣,如同被成群聚集的猛禽的尖銳牙齒撕裂.

那恐怕是與百舌呐喊相似的情景.

就算成功將仇敵埋葬了,阿雷克還是毫不動容.還有蘭斯洛特和草薙護堂的問題.在思及到他們的時候,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傳來.

"好像已經完場了呢."

"來了麼.你鼻子還是那麼靈敏呐."

回歸頭去,只見公主·愛麗絲的幽體就在那里.

阿雷克對來湊熱鬧的她邊哼笑一聲邊說道.

"如你所見,格尼維亞已經完蛋了.雖然剩下的敵人還有蘭斯洛特……不過,或許沒必要再和他戰斗了呐."

"要是庇護者不在了的話,蘭斯洛特卿就喪失本來戰斗的理由了呢."

愛麗絲不愧是眼利.她馬上就附和地這麼說了.

"啊啊.一般來說或許會因此而產生出報複的動機,不過,現在那家伙可是'不從之神’.他作為格尼維亞的騎士已經持續有一千年時間了吧.若是這唯一的阻礙都消失了的話,他馬上就開始自在地流浪也不奇怪."

阿雷克之所以會先盯上魔女王,就是看准了這一點.

可是,突然遭到了反駁.瀕死的格尼維亞聲嘶力竭的聲音.

'不!雖然叔叔確實是成為了不從之身,可其對吾等之主宣誓的忠誠之心應當尚健在!若在阿瓦隆之地身處面前的如今,可不會屈服于不從者之性!’

已經是垂死之身了吧.龍的肉體開始石化.光輝已經從她全身覆蓋著的白銀色龍鱗上消失,成為了乳白色的石頭.

'格尼維亞相信叔叔的俠氣和忠實.他必定會代替我們神祖,奔赴'最後之王’的麾下,作為其第一騎士而效忠!’

神祖的靈魂貌似還健在.格尼維亞對她的聲音回答道:

"要是那個島是真正的阿瓦隆的話,確實會是這樣發展也說不定呐."

並非冷酷也並非憎惡,單單只是無感動.

只是像將眼前測試的錯誤,機械性地指出來一樣.

"所謂的天之逆鉾只是造國的神具,與日本列島的父母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有關.他們所造出來的,並不僅僅是完整的陸地.他們同時也造出了所謂'蛭子’的不定型流動體,于神話里流傳為被流放到海洋里."

由于已經將格尼維亞的悲願切斷了,報複也就結束了.因此,阿雷克以毫無感慨的淡薄語氣說道:

"天之逆鉾正是效仿這個傳承,陸地或者蛭子兩方皆能創造出來的神具.並且大約于一千年前,'最後之王’為了將當時存在的Campione殲滅而複活,如同往常一樣完成使命之後,他就在日本某個島嶼上沉眠了."

通過在洛杉磯的實驗,阿雷克理解到了天之逆鉾的性質.並且聯想起最強之'鋼’後,就達成了某個假設.

"'最後之王’所沉眠的島嶼,通過天之逆鉾讓其變化成了蛭子.你應該可以明白了吧,那就是我所複活的浮島……你們稱為阿瓦隆的島嶼.這里問題就來了,到底是誰為了什麼而那麼做的呢."

愛麗絲露出像是發覺到了什麼的表情.她是理解到了陷阱的機關了吧.

"貌似將'最後之王’視為危險的高老一伙們就是主謀.將沉眠著麻煩之虎的島嶼化作蛭子,將其沉入海底里面隱藏起來.還是真是個不錯的隱藏方法呢.可是,畢竟也有像是你們一樣的神祖們存在.因此反正是要隱藏了,不如就用更為周到的方法才會安全."

這是阿雷克所推論出來的狀況展開之一.

"在一周之前,我嘗試以天之逆鉾將浮島進行再構成.正因此而搞清楚的是,理應有的東西卻並不存在的這個事實.在那個島上並沒有腐朽的神刀——'最後之王’的遺骸.古老一伙們經過慎重再慎重的思慮後,預先就將王的寢所地點改變了吧."

但是,不管在浮島的哪里都沒有刀.所以天之逆鉾只是個誤導——蒙騙探索者眼睛的誘餌.

雖然對最後之王的真正所在之處有種猜測,不過這個就沒必要說了.

"結果,浮島並不是阿瓦隆.盡管如此,已經能充分地利用在我將你們引過來這個目的上了.因此我以迷宮的權能為鎖,作為陷阱的樞軸."

'從那個島上所感應到的神刀靈氣——那難道是!?’

並沒有回答格尼維亞那帶著慟哭的聲音,阿雷克聳了聳肩.

以前撒丁島上的露庫拉齊亞·佐拉曾經說過.'最後之王’是比起亞瑟還要古老,跨越大陸東西方的英雄.

阿雷克相信這番話,在各地不斷地進行實地考察.因此而得到的成果,就是在印度尼西亞發現到了腐朽的救世神刀.就是他命令塞莉婭·張將其帶到日本來的.

"雖然草薙護堂出現的時候擔心過事情不知會變得怎樣,不過還是想辦法令計劃依舊順利進行下去了.格尼維亞啊,這就是事情的真相.怎麼都無法改變的了.以身為魔女之王,帶著威嚴而死去不覺得也不錯麼?"

'不!就算是這樣,格尼維亞還是有著應當要做的事!’

白龍的肉體已經完全石化完了.化作成乳白色的石像,橫躺于地面上.可是,這個石像突然之間一下子崩塌了.

像是經過長年的歲月而風化了一樣,沙沙地化作沙子失去了形態.

剛才為止還是龍神的沙子嘩啦地散落在地面上.然後乘著吹來的風,一大堆沙子往海的方向飛散而去.

"從那堆沙里能感應到格尼維亞大人的意念!"

"還真是頑強呐.應該稱為不愧是有著不死神性的人麼!"

阿雷克對愛麗絲所告知的話感慨道.她打算要以那個狀態做些什麼?

盡管感到疑惑,阿雷克還是化身成閃電.目標是浮島.在這時候,蘭斯洛特應該已經登陸了.想要探聽一下看到格尼維亞臨終之後,他會做些什麼.

2

距離到達阿雷克使之浮現在東京灣上的'島’,還有幾公里.

雖然如此,蘭斯洛特·杜·拉克卻還在空中止步不前.他被隱藏于海中的黑色球體所放出的引力波囚禁,身體無法移動分毫.

但是,覆蓋于天空上的黑云正不斷地放出電光.

那是為了給予天翔的騎士和神馬'雷’的精氣的電擊.

"為到達好不容易找到的命運之島,吾等竭盡全力全速.吾之盟友啊,與吾一同化作閃電以展示武勇.去吧!"

為附帶上閃電的速度和隕石的威力而進行的填充已經完成.

對白色的愛馬低聲說完後,蘭斯洛特在馬背上伏下了身體.在這瞬間,騎乘者和其搭檔化作了白色的隕石.讓自己變化為滅殺龍蛇的神劍,撕裂天地的突擊.如今已經無需懼怕吸引波了.

他一心只顧著飛翔.掙脫了引力的拘束,穿越過魔之海域.蘭斯洛特從高空上俯視著終于到達的命運之島.那是座只有岩石的小島.

就只有著顯眼的奇形怪狀岩石,可是卻沒有其他像樣的地形和建築物了.

蘭斯洛特讓神馬在島的上空盤旋,發覺到在地面上有個閃閃發亮的東西.貌似是金屬反射著陽光.

他馬上就降落,著陸在奇岩之頂上.

那里紮著一把破破爛爛的生鏽鐵劍.

昔日之時那是把寬大的剛劍.蘭斯洛特也認識與其相同形狀的劍.就是作為神槍Excalibur素材的救世之神刀.

腐朽之劍乃是英雄的遺骸.他應該會沉眠在紮著這把劍的土地上.

可是,蘭斯洛特從這個'島’上的任何地方都感應不到與自己同族的——《鋼》的存在.那應當與腐朽的神刀共沉眠的戰士.感應不到那種無精打采,與生鏽的刀刃相似的氣息.

"這里也並非阿瓦隆……是這麼回事麼."

然後,白色的軍神注意到了.

于近處不遠的'龍’所發出的臨終咆哮聲.並沒有聽錯.並且,亦感應不到應當守護的少女的氣息了.

那是應該被亞曆山大·加斯科因所帶走的格尼維亞.

就算是在和黑王子交戰當中,她應該也能發出尋求保護的思念吧.要是能夠順利逃出來的話,應該也會傳來報告自己安全的思念…….

"愛子還是壯志未酬地倒下了嗎.吾等之旅途看來也只能到此為止了呐."

湧現出了放棄的念頭.從這之後,該怎麼辦才好呢?

為了報格尼維亞的仇而去找黑王子決斗嗎.還是說順從自己一直以來的願望,展開流浪和戰斗的旅途呢.——不.

從奇岩城之頂遠望海上後,視野里能看到向著島嶼接近的帆船.

'敵人’應該乘坐在那里面.自己今後的生存方式之類的問題,就等戰斗結束之後再考慮就好了.

因為剛才已經竭盡了全速全力,蘭斯洛特和愛馬都感到疲憊不堪.但是,身處愛子已經不在了的如今,已經可以毫無顧慮地狂暴了.

感覺到決戰預感的蘭斯洛特在頭盔里面微笑了起來,重新握緊了缰繩.

甘粕所說的奇岩城.

船順利地接近了這個有著顯眼的奇形怪狀岩石的小島.迷宮的權能已經消失,格尼維亞對這艘帆船所施加的魔術——幸虧那是以依照草薙護堂的指示而活動的術.

不只是護堂,艾麗卡和祐理還有莉莉婭娜都出到甲板上.

"蘭斯洛特卿正往這里接近.只有他一個."

莉莉婭娜報告道.惠那不在的如今,這里視力最好的人就是她了.


護堂也定睛凝視.姑且算是看到了白騎士的身姿.不是以往那樣連帶著閃電飛翔.就只是一直線地飛來,不過卻是以和真正的馬奔走沒多大分別的速度.

蘭斯洛特是以往的鎧甲姿態.完全沒有展露出肌膚.

但是,從騎士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倦怠的感覺,神馬的步伐看上去也很沉重的樣子.

"好像很疲勞了啊?"

護堂走到甲板邊緣問道.

三名少女都退到了後方,像是為了不打擾他和神的談話一樣.稍後才輪到她們出場,在事情開始之後.

"唔.為了掙脫黑王子的眷屬,因而使用了一騎驅馳.而且,孤身一人面對那家伙的愛子,也化身為龍敗了.結果,就只是邊不斷付出犧牲邊到達了那個偽阿瓦隆而已."

讓愛馬靜止在空中的蘭斯洛特無神地說道.看來到達浮島是個陷阱.

護堂對于阿雷克所做的行為感到可怕.

今後雖然不知道會和那個男人建立怎樣的關系,可是若是由那家伙所准備的比拼的話看來是難以避免的了.就算怎麼掙紮也會被他那兩重三重的陷阱所捕捉,陷入讓人感覺快要被'將死’的困境.

"若吾是心利的智慧者的話,或許就能知道該如何對抗加斯科因的計謀了.但,不巧的是,吾卻是個只知道一直前進的武者.因而害了愛子."

"你要找加斯科因報仇嗎?"

"確實也曾這麼考慮過.不過,不可思議地並沒能燃起這顆心."

伴隨著咔嚓的聲音,蘭斯洛特提起了頭盔的護目.白色軍神的美貌——身為女性的素顏顯露了出來.

"在能夠讓吾作為守護騎士的羈絆已經失去了的如今,吾考慮著.從今以後就只能依從自己的心奔赴旅途,並與吾認為合適的敵人交鋒."

打開了頭盔的蘭斯洛特變成了女性的聲音.

"加斯科因確實是個大敵吧.是愛子的仇敵吧.但是,這卻與吾之所愛略有差異.呵呵呵,只有如同射出的箭矢般驅翔,狂暴地揮舞起長槍才是吾之本願.若不是如同這般愚直,可就不會和那個男人來往了吧."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失去了應當守護的少女,美麗的軍神卻微笑起來.

英雄們一旦失去,對羈絆就不再有絲毫留戀.這種扭曲的斗爭心,確實就是'不從之神’.

就像和護堂結下了友誼的軍神韋勒斯拉納那時候一樣.

"那,你現在打算要怎麼做?"

"已經不需多言了吧,吾與卿依並非生疏之關系,卿也是為此而來的吧?以吾等演奏出的激斗之樂曲,作為對女神雅典娜的悼念!"

蘭斯洛特邊快活地笑著邊說道.

已經確信會變成這樣的了.護堂無言地點了點頭.

"當然,吾不會做出以疲憊之身挑戰卿這種無禮之事!吾會對自身施加呪縛,為了討伐草薙護堂,吾將賭上此身!"

如此呼喊道的瞬間,蘭斯洛特身體里的強大神力恢複了.

這是魔法的話語.是曾對護堂施加過的,狂奔的呪縛.如同令與阿雷克戰斗過後的護堂恢複力量那樣,白色軍神也是以此使自己痊愈了!

然後,眼熟的長槍從天而降.

這是令護堂和雅典娜遭受困苦,產生白色恒星的最強武器.邊將其緊握在手,蘭斯洛特邊如同吟唱一樣朗朗說道.

"來吧Excalibur……自救世之神刀而生的聖槍喲.那麼草薙護堂,吾已經對卿展示出了真實的面容.若這樣,余下的身姿亦不該再作隱藏了吧!"

蘭斯洛特的白色鎧甲飛散.

與其蜂蜜色的頭發相稱的清爽美貌.苗條的高大身材也展露了出來.胸部出乎意料地豐滿,腰部也異常迷人.作為女性來說可說是毫無挑剔的成熟肢體.

而且,身穿的服裝改變了.

保護上半身的是連環甲.頭盔沒有護目,沒有遮掩其美貌.右手手持神槍Excalibur,後背背著鐵制的硬弓.白色神馬的馬鞍上也添加了箭筒和箭.

而且,至今為止守護著蘭斯洛特的鎧甲——.

剛才飛散的白鋼就這樣啪嚓啪嚓地破碎散落,化成了無數的碎片.碎片進而變得粉碎,邊飛散著邊膨脹,變形.竟然變化成了騎士和馬的組合.

其鎧甲的造型,也和之前的蘭斯洛特很相似.

可是,鋼的顏色卻是如同陰天一般的深灰色,以華麗的白騎士身姿排列出一條線.

數量大概有三百騎左右.全員都騎乘于馬上飛翔在天空中,迅速地聚集在蘭斯洛特周圍.完全就是統制了島嶼的集團.

如果是集體狩獵猛禽的話,一定就是像他們這樣行動的吧.

守護美麗軍神的重裝騎兵隊出現.

"呵呵呵,久違地再次號令吾之下屬了.吾與卿就如同作為統率這個兵隊的王者,再次以身為一介戰士而一決雌雄.決出一場平常的勝負!"

這就是完全的蘭斯洛特·杜·拉克.

他還不是正常的狀態——.想起雅典娜的這個忠告,護堂感到了戰栗.

要是這樣,自己這邊也不能夠再留手了.

"理應身為騎士中的騎士的你,為何會是女性!?解開這個謎的最大暗示,就存在于希臘神話里!"

艾麗卡,祐理,莉莉婭娜——呼喊出同伴們所傳授而來的知識.

護堂使用出韋勒斯拉納最後的化身'戰士’,運用出言靈之刃.

"你並不是普通的《鋼》,作為鋼之英雄而生的劍之神,都是與地母神有著深厚共生關系的男戰士.然而,你卻是女性.存在于鋼之英雄們的世界中.但是,作為鋼的同時也是身為女神的存在卻是極為稀少的."

"噢噢,打算也將那個武器指向吾麼.斬裂神的言靈!"

蘭斯洛特悠然地微笑著.要是他觀看過自己和雅典娜戰斗的話,知道'劍’的事也是理所當然的.護堂對此沒有介意繼續道:

"雖然稀少,但卻不是完全沒有.那其中一個就是亞馬遜的女王希波呂忒*1.在希臘神話里被傳誦為戰神阿瑞斯女兒的,女戰士族的女王!軍神蘭斯洛特的原型,或是身為其姐妹的女神.沒錯吧!?"

在護堂頭頂上的晴朗天空中顯現出'劍’的言靈.

閃爍著黃金色光芒的細小球體群.會讓人聯想到天空中的繁星,數十顆閃耀著.這一個個的光球都是切裂蘭斯洛特神格的武器.

"呵呵呵.讓吾聽到了懷念的名字!

"亞馬遜乃為以戰神阿瑞斯和水之甯芙*3為先祖,只有女性的勇猛騎馬民族.被居住于黑海沿岸,司掌內政的女王和指揮戰斗的女王兩人所支配.其中也有如同希波呂忒那樣的部分女王,也是其始祖阿瑞斯的女兒!"

就在閃爍的光之劍陣在乘坐著護堂他們的帆船上空形成的期間.

在其正面方向,以蘭斯洛特為中心布陣的'鈍色騎士團’正在待機著.他們全員都將手持著的長槍的槍尖指向'劍’之言靈.

然後,正面沖突——.

"希波呂忒與其姐妹身為《鋼》的理由,來源于其父親阿瑞斯.而他正是最源流的一角——最為純粹,只遵從其本分而戰的劍之化身.因而是凶暴且欠缺思慮,以突刺于大地之上的劍作為其象征的軍神中的一柱!"

護堂邊編織著言靈邊感到愕然.

約為三百騎的騎士團以其一半數量作為先鋒,突入到'劍’里面.

難道說,蘭斯洛特自己選擇要敗北嗎!?

"若只有卿揮舞起武器,可有損吾身為武人的顏面.就讓吾的下屬也來鬧騰一番吧!"

但是,美麗的軍神確實是感到愉快.是有什麼計策嗎?

這就如同是猛禽撲入網內一樣.閃耀的黃金色光球是切裂蘭斯洛特的刀刃.鈍色的騎士們應當也會被作為目標才對——.

護堂邊感到困惑邊詠唱言靈.現在首要的事是要增強戰力!

"古老曆史學家希羅多德在其著作'曆史’上記載了.騎馬民族斯基泰信仰于相當于希臘神話的阿瑞斯的神格,而且還作為特別神.只是並沒有如同其他神那樣為阿瑞斯建築祭壇,而是崇拜于作為其象征的紮于大地上的劍!"

黃金之劍輕易地就將鈍色的騎士們斬開.

頭盔被言靈之刃一刀兩斷,連環甲被貫穿,騎士們和他們的馬都如同玻璃工藝品一樣發出啪嚓的聲音碎散.

碎片就這樣消失了.轉眼之間騎士團的數量就減少了一半.

但是,護堂的心中卻沒有湧現勝利感.反而是有種不妙的預感.

"而且,希羅多德也這麼記錄過.騎馬民族斯基泰和女戰士族混血而產生出了騎馬之民薩爾瑪特人*4.這個民族正是讓身為黑海戰斗女王的女神變貌為騎士神蘭斯洛特的關鍵!"

"誠言!吾確被民眾們作為戰斗女王而崇拜!"

坦率地作出承認的蘭斯洛特讓人感到毛骨悚然.但是,不能一直什麼都不做.

護堂將'劍’大大地以環狀展開,讓其包圍住剩下的半數騎士團.

守護著美麗軍神的騎士團,確實就如一群深灰色的猛禽.黃金之網將其圍困了起來,准備要一網打盡.這時候蘭斯洛特也詠唱出言靈.

"向勇猛的騎士們作出宣告.不必退縮,不必懼怕.汝等乃為不屈之騎士.汝等只能被允許向前進.突破!一心向前邁進,粉碎敵人!"

然後,她將背後的鐵弓投向天空.

于是,這次是弓變得粉碎散落,其碎片化作鈍色的騎士.新誕生出來的騎士大概有100騎左右.剛才被削減了一半數量的騎士團,再一次重整了陣容!

"呃,難道說你!?"

"呵呵呵,真不愧是吾之命運喲,真是眼利.發覺到吾的意圖了麼!"

蘭斯洛特讓鈍色的騎士團複活.

他們向著黃金之劍所交織而成的包圍網再次發起突擊.與剛才同樣的景象反複出現.騎士們不斷地敗于'劍’下.

但是,發覺到蘭斯洛特的目的,護堂打了個寒戰.

'王啊,這個又是不死身之《鋼》的戰法!’

護堂對寄宿于右手上的天從云劍作出的警告點了點頭.

蘭斯洛特的不死性好像並不單單只是變化成霧.她還具有著將侍奉于自己的眷屬複活過來的力量.

'不從你的言靈之下退縮,完全地從正面進行挑戰,進而擊破.不論折斷不論破碎的刀刃她亦能再度打磨出來.’

好像是感到非常敬佩,搭檔的聲音里充滿了贊美的意思.

'真不愧是與我相同的最源流之《鋼》啊.誠言,以賣弄小聰明的計謀逃走可不是身為劍的存在!’

"道理是知道沒錯,可是難以忍受被動啊."

護堂驚訝的同時又感到敬佩地說道.是種看上去像是自殺的行為,若不斷重複的話護堂亦會受到威逼的戰術.'劍’每次使用之後鋒利度都會變得更為遲鈍.

要是變成消耗戰的話,不管怎麼使用都是沒用的……!

"蘭斯洛特那家伙,是以手上的武器和鎧甲作為材料而造出那些騎士的嗎?"

'唔,確實如此.’

"要是這樣,是對方那邊的裝備先用盡,還是我的'劍’先消失.這才是決出勝負的關鍵嗎."

在與天從云劍對話期間,鈍色的騎士團數量又再一次減半了.

但是,這次蘭斯洛特是向遠處拋出箭筒.里面裝著大約兩支箭左右.每支都有付著鐵制的箭頭.這些東西又再次破碎分散,誕生出新的100名騎士.新的騎士團又重新整備好了陣容.至今為止雖然也有其他封制得到'劍’的神——.

但像蘭斯洛特那樣愚直而且單純的做法,還是第一次看到.

"那麼,草薙護堂喲.要否與吾共同享受華麗的戰斗呢!"

"開什麼玩笑!這種惱人的消耗戰,誰會享受得來啊!"

與自己所說的話正相反,護堂歪曲成猙獰形狀的嘴唇微笑了起來.

那好吧.既然你那邊是補充騎士的話,我這邊也詠唱言靈盡可能維持'劍’的威力!

"薩爾瑪特人在日後被稱為薩爾瑪提亞人.他們向與自身有著親緣關系的斯基泰發起了抗爭,並獲得了勝利.斯基泰和薩爾瑪提亞同為騎馬民族.但是,以鐵鎧鞏固身體的薩爾瑪提亞人的重裝備,壓倒了輕裝備的斯基泰!"

"唔.采用更為堅牢的鋼乃為薩爾瑪提亞人的風格,其為先人的勝利!"

以漫天飛舞的'劍’形成黃金的包圍網.

被圍困進去的鈍色騎士們准備進行決死的防禦戰.

從現在開始是預想之中的消耗戰.蘭斯洛特以兩手兩腳的籠手和護腿作為材料,再次制造出騎士們.作為對抗護堂也編織言靈.

"神話里流傳的薩爾馬提亞人,也是個繼承女戰士族風習的民族.據說薩爾瑪提亞人的女性擅長武藝,她們若沒有殺人經驗的話就無法被允許結婚!"

想要在劍'劍’還有銳利度的時候攻擊蘭斯洛特的本體.

護堂抱持這個打算操縱著言靈.但是,美麗的騎士卻被數量已經大減的鈍色騎士團死命守護著,因而護堂的'劍’無法到達.

蘭斯洛特更進一步地將頭盔也投了出去,變化為騎士以作補充.

"于神話里所言的王與女王等同于'神’.昔日的你作為亞馬遜的女王希波呂忒,或是彭忒西勒亞*2,安提俄珀…….是身為阿瑞斯女兒的女神.你這個女神也應該繼承了薩爾瑪提亞人的女戰士風習!"

'劍’對騎士們有著的壓倒性優勢狀況正在慢慢發生變化.

起初,只是單單被黃金的光球擊中就被消滅的騎士們,變得已經能夠持續地抵抗.不久之後就變成雙方不分勝負.

進行正面沖突的'劍’和騎士都同時一起消滅了.

那是因為'劍’的銳利度已經變得相當鈍的緣故.蘭斯洛特撲哧地微笑起來.

她除了手持的神槍之外,身上的裝備就只剩下連環甲了.緊接著,構成這個防具的環狀鎖突然碎裂開來.接著就這樣在四周飛散了.

大量的鎖鏈變化為鈍色的騎士們,作為她最後的補充兵力.

"去吧,荒野的騎士們啊!成為吾第二之槍,討伐草薙護堂!"

然後,女王發下號令.

鈍色騎士們在空中形成紡錘形的陣勢.她是判斷以'劍’的言靈所構築起來的包圍網,現在的話已經能夠突破得了吧.

護堂喘了口氣.現在就是決勝負的時候了.

要是變得消極的話就會被解決掉.必須得轉變為攻擊才行!

"薩爾瑪提亞人和他們的文化,因他們成為了羅馬帝國的軍人之故而得以在歐洲各地傳播.在那個時代的你應該還是作為《鋼》之女神,亞馬遜的女王!"

詠唱言靈,向殘余下來的'劍’傳達意念.

聚集.不能像夜空上的繁星那樣散碎地戰斗.

集中在一起成為一個生物.對,面對侍奉蘭斯洛特的騎士們如同一只凶猛的野獸而戰!

"當時正值發源于薩爾瑪提亞的重裝騎兵文化轉化為中世紀歐洲騎士道的時代.然而,薩爾瑪提亞滅亡了,文化也轉變了.與'騎士’成為戰場上的華麗呈反對比的是,亞馬遜女王的名字和神話都慢慢地被人們所遺忘了!"

數千道光芒聚集,形成了黃金色的輪廓.

這可比喻為是銀河之光.照耀暗黑宇宙的閃亮星云.聚集起來的光芒變成勇猛的力量,成為通往勝利的道路——.

"不覺間,作為薩爾瑪提亞戰斗女王的女神被包裹上了厚重的鎧甲,成為了蘭斯洛特這個騎士之神.雖然她因此有與騎士不相符的狂氣和野蠻……但是,卻是個比誰都要接近最源流的究極騎士!"

在護堂頭上顯現出來的,是閃耀著黃金色光輝的'蛇’狀星云.

是由幾千,幾萬的光球聚集所形成的細長且巨大的'蛇’之形態.相當于頭的部位是個膨脹的橢圓形,如同張開下顎般裂開.

為便于戰斗,向'劍’指示其變化為一只生物的姿態.

作為因蘭斯洛特的介入而逝去的女神之象征,聖獸的似姿.

"呵呵呵.就以這樣的陣勢挑戰滅殺龍蛇的軍神嗎,弑神者!"

瞄了一眼黃金之'蛇’,蘭斯洛特發出哄笑.

並不是嘲笑的聲音.而是確實是感到痛快,打從心底享受戰斗的人所發出的聲音.

"將如此之風雅帶入戰場上之氣概,為吾增添了相當的喜愛之物.果然,卿正是吾所求之大敵!極為受吾之喜愛的命運之男!"

女王蘭斯洛特將手持的長槍向天空舉起.

"既然卿將命運托付于雅典娜之影,吾亦追憶起舊主之神威,展示出那個男人展現過的壓倒性強者之剛力!"

長槍的尖端閃耀出白金色的光芒.刃之名為Excalibur.那是成為亞瑟王傳說種子的英雄,昔日為救助世界而揮動的神刀.

"救世之神刀啊,行星皆可切裂之鋼啊!將力量賜予吾!"

白金色的恒星突然在蘭斯洛特和騎兵隊的背後顯現.

其大小以及光輝,完全就如同是墜落于地上的第二個太陽.從這個恒星所發放出的刃所具有的破壞力可不是鬧著玩的.

直面這個燦然地燃燒著的白色恒星,護堂感到呼吸困難.


可無法以'劍’防禦得住那個神刀.該如何殺出困境才行——!?

*1希波呂忒(Hippolyta,ヒッポリュテー,拉丁語:Hippolyte,希臘語:Ἱππολύτη)是希臘神話中人物,亞馬遜人女王.赫拉克勒斯完成的12項任務中的第九件便是取走希波呂忒持有的戰神阿瑞斯贈予的腰帶.雖然希波呂忒答應將腰帶交給赫拉克勒斯,但是忌恨赫拉克勒斯的天後赫拉卻化作一名亞馬遜人進行挑撥離間,使得亞馬遜人對赫拉克勒斯發起戰斗,赫拉克勒斯在制服這群亞馬遜女戰士後得到了希波呂忒早已許諾的腰帶【一說希波呂忒在戰斗中被赫拉克勒斯誤殺】.後來英雄忒修斯到亞馬遜時看中了美麗的希波呂忒【一說為安提奧珀(Antiope)】將她騙到雅典,並與之結婚.雖然被騙,但她也心甘情願做一個英雄和優秀國王的妻子.但是好斗的亞馬遜人對自己族的女王被騙走非常憤怒,對雅典發起了進攻.希波呂忒跟著忒修斯一起參加了戰斗,被投槍刺中身亡.為了紀念她,在雅典建立了一座紀念石柱

*2彭忒西勒亞(英文:Penthesilea)是希臘神話中的人物.她是出現于特洛伊戰爭的亞馬遜女王,阿瑞斯的女兒.曾經與阿奇里斯單挑,卻因而慘敗.

*3Nymph(甯芙 水妖精,美麗的水中女神,水精靈的代表,司掌水元素.是居住在山林,原野,泉水,大海等地的自然女神,源自于希臘神話中的傳說生物,有時也被翻譯成精靈和仙女.甯芙也會被視為妖精的其中一個成員.

*4公元前3~公元4世紀時南俄草原及巴爾干東部地區的居民.屬東伊朗人種,操北伊朗語.原來生活在咸海沿岸及其以東地區.公元前6世紀時,開始向西北移動,進入烏拉爾丘陵地帶.公元前 5世紀時,已占據烏拉爾河與頓河之間的草原.公元前4世紀時,薩爾馬特人越過頓河,開始攻擊斯基泰人.至公元前2世紀,已征服了大部分斯基泰部落,成為南俄草原的霸主.公元1世紀時,控制除克里木半島以外的所有南俄草原地區,轉而與羅馬帝國為敵.尼祿在位時,他們曾侵入默西亞(今保加利亞).M.U.圖拉真,P.A.哈德良在位時,為防范薩爾馬特人入侵,在默西亞至卡帕多基亞(安納托利亞中東部)邊境地區建立要塞. 2世紀末,他們侵入達基亞國. 3世紀時,哥特人的遷徙浪潮沖垮薩爾馬特人在南俄草原的霸主地位.但他們仍保有很大的勢力.後來連續受西遷的匈人和阿瓦人的沖擊,一蹶不振.至6世紀時,已完全消失.

3

高空之上,天翔的騎士團正與黃金之蛇對峙著.

布置成紡錘陣形的鈍色騎士團們,殘余的數量大約為100騎.與其相對的蛇全長為四,五十米左右.'劍’的言靈聚集起來而形成了蛇的形態.

注視著下屬的布陣,女王蘭斯洛特舉起了神槍Excalibur.

白色的恒星于美麗的軍神背後漸漸接近.

"終于在這時使出最強的武器了呢……"

乘坐于以魔術驅動的帆船甲板上的艾麗卡喘了口氣.

身處船頭的護堂屹立著,邊操縱著'蛇’注視著蘭斯洛特和白色的恒星.艾麗卡和祐理,還有莉莉婭娜都在船的後方預防發生緊急事態.

說起來,蘭斯洛特真是意外地擅長使用策略…….

艾麗卡皺了皺眉.邊重複地使用愚蠢的自殺式戰法邊謹慎地溫存著最強的武器.以備在最好的時機到來的時候以屬下的騎士團和Excalibur將護堂一口氣粉碎.由此可以證明她並非單純的狂暴武者.

本來以全速全力一心不亂地進行突擊才是她的本領才對吧.

但是,不知什麼時候卻變成了將力量全開,同時也會冷靜地看清戰斗局面的智者.

護堂應該也有這種想法.他邊猙獰地笑著邊以銳利的目光盯視著漂浮在上空的蘭斯洛特.為了不輸給窮途末路的境況正燃燒著斗志.

若是不能在這里輔助他,艾麗卡她們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護堂要防禦Excalibur的話,就只有'戰士’之外的化身了.但是,在蘭斯洛特卿的騎士團還存在的時候,應該還是需要'劍’的.就以我們的力量來守護他吧."

"這還用說嗎.我們就是為此而在這里的吧?"

莉莉婭娜對艾麗卡的呼喚立刻作出回答.不愧是自己的舊友兼對手.

要是說鈍色騎士團是蘭斯洛特的部民,那麼紅與青的兩位騎士就是護堂的劍和盾.兩人一起呼喚出魔劍.

獅子之鋼Cuore di Leone和匠之鋼IL Maestro.

前者為厚重構造的大劍,後者則是于長柄前端配上單刃刀身的薙刀.

"救世之神刀……格尼維亞大人以其遺骸使之蘇醒過來的鋼——"

這時,祐理邊仰視著蘭斯洛特和神槍邊這麼嘟噥說道.

"艾麗卡同學,莉莉婭娜同學.我看到了聯系蘭斯洛特卿和神槍之間的咒術之'路’.我想若是能夠將其切斷的話,卿就會無法再使用Excalibur了."

"果然呢.是以靈視而看到的嗎?"

"不過,遺憾的是我們可看不到那個通路呢.說來,那是以祐理的靈視才能把握……"

艾麗卡邊作出贊歎邊想著辦法.

雖然祐理是個就算在全世界上也很罕見的靈視力者,可是她並不是白兵戰·魔術戰的專家.那是自己這些騎士們的任務.

然而,日本的媛巫女繃緊了她那美麗的面龐,以決然的口吻說:

"沒關系.請交給我吧."

說起來,以前也曾有過與此相似的狀況.那個時候確實是——.

發覺到了什麼的艾麗卡對祐理點了點頭.

"記得公主確實是說過想要指導你的呢.那,祐理,你是已經……"

"是的.在解開蘭斯洛特卿之迷的旅途間.因為我有能學到這種力量的素質,所以接受了指導.雖說還未成熟,不過我想應該還是能夠幫到大家一點忙的!"

就在祐理如此宣言後緊接著,就發生了變化.

大和撫子是一頭茶色味濃厚,有著光澤的黑發.現在在這上面寄宿了淡淡的光輝,開始閃耀著亞麻色的光芒.而且,連瞳孔也變成了玻璃色.

並且,從祐理的身體上還散發出如同神聖般得靈氣.

能寄宿與此同樣氣息的巫女就只有公主·愛麗絲一個.白之公主最為得意的精神感應靈力.實際上那與清秋院惠那的神靈附體程度差不多,精神感應者得數量也非常稀少.可是,祐理在以前就曾經使用過那種力量.

"是這樣啊.為了能夠即使沒有韋勒斯拉納的'加護’也能使用,發覺到萬里谷祐理資質的公主對她作出了指導——!"

莉莉婭娜也察覺到情況而點頭.

"是.請兩位將手伸出來.和公主不一樣,我不直接觸碰的話就不行."

然後,祐理伸出了雙手.握住了艾麗卡的右手,莉莉婭娜的左手.

艾麗卡感覺得到自己的心正被別人的心接觸.是和齊天大聖戰斗那次經曆過的相同感覺.與祐理的精神連接開始.

眼睛深處感到熾熱.莉莉婭娜應該也體會到相同的感覺.

"我將我所看到的事物,以我的力量托付給你們兩位.請充分地使用."

嘟噥地說完的祐理如同貧血一樣倒了下來.

那是由于她使用自己還沒習慣的靈力,將自己的咒力各一半分別送入艾麗卡和莉莉婭娜體內而導致的消耗.

艾麗卡感覺到自己臍下丹田滿溢著咒力,輕輕撫摸著自己的下腹部.

"啊啊.請務必讓我那麼做.現在你就好好休息吧."

"接,接下來拜托你們了.預祝兩位武運——"

祐理對莉莉婭娜的呼籲全身無力地回答道.

"要是現在還不爆發的話,可就不算是女人了.艾麗卡."

"不用說也知道.必須要連同祐理那份一起戰斗呢,莉莉."

紅與青的騎士相互點了點頭.高空上的決戰已經開了.

紡錘形的騎士團對蛇形的'劍’毅然地進行突擊.這是個讓人想要稱呼為諸神的黃昏那般的神話性景象.

總之就是如同怪獸般得光之蛇,與天空中的騎士團正發生正面沖突.

天翔的數百名騎士向巨大的蛇體發出波狀的攻擊.

光之蛇以和它巨大的身軀不相符的速度急速上升,想要拉開距離.騎士們追趕而上,想要以長槍突刺對方.這時光之蛇以如同鞭子般得長大身體毆打向接近而來的騎士們.

他們身穿的鎧甲瞬間就被擊碎,馬也被吹飛,接著就這樣消失了.

但是,還沒被打倒的騎士們將長槍刺入光之蛇身上,然後馬上就脫離了——.想要以游擊戰的手法壓制蛇,竭盡全力地戰斗.

而且,戰斗的並不只有下屬.蘭斯洛特終于也行動起來.

她將神槍的槍尖轉向站立在船頭的草薙護堂.跨坐神馬飛翔的女王發出華麗的攻擊指令.

刹那間,漂浮天空之上的白色恒星閃耀出光芒.

——來了!艾麗卡如此確信到的瞬間,莉莉婭娜迅速地呼喊道.

"已沒有防禦的閑暇了!幫助我起飛!"

急切的指示.但是,對于已經有很長來往的艾麗卡來說已經可以明白了.

她為了輔助莉莉婭娜打算要使用的魔女術而選擇了適當的言靈.

"阿耳忒彌斯喲.請賜予身為女性者以翼的力量!"

"再次奉上祈願.請賜予我們往天之道飛翔的特權!"

莉莉婭娜詠唱出言靈,蹲下了身.

她以手擊打帆船的甲板,使用出擅長的飛翔術.以往一直都是只有幾個人飛翔.不過這次不一樣.接收了祐理的咒力以及艾麗卡的輔助後,因而產生了比起平常強力得多的飛翔力——.

格尼維亞所召喚出來的,將護堂一行人運送到這里的帆船.

就是讓這艘船飛翔了起來.就在整艘船被青色的光芒包圍起來的瞬間,白色恒星放出了電光.

將這片海洋上的存在之物全部燒盡的神之鐵錘.

帆船將要被攻擊吞沒的咫尺之前依靠莉莉婭娜的飛翔術起動,被青色光芒包圍的帆船一直線地飛去.如同在海面上滑行一樣,向著前方的浮島而去.而且,總算是勉強地避過了殲滅的電光.

不過,這種強行硬來的輸送使得船體半壞了.

帆船躺上了浮島的海岸邊——應說是受到撞擊的船頭啪嚓地崩壞,木材被吹飛.身處甲板上的艾麗卡,莉莉婭娜,還有護堂的身體都激烈地搖晃,摔倒下來.只有失去意識的祐理如最初那樣一直躺著.

"突然之間起動很抱歉.因為想不出除這之外能躲過Excalibur攻擊的方法了."

"說些什麼啊.多虧了你才得救的,謝謝了!"

對于莉莉婭娜的謝罪,護堂笑著答謝了她.

不過,這只是緊急避難.要是第二次也用同樣的回避方法的話,操縱Excalibur的蘭斯洛特只會從容地就將船帆消滅掉吧.

"護堂,Excalibur交給我和莉莉來應付.你將精神集中在使用'劍’上,首先要消滅蘭斯洛特卿的騎士團喔."

艾麗卡毫不猶豫地這麼說道.明確地分開雙方各自所擔任的任務.那是在齊天大聖那時候也使用過的方法.

"蘭斯洛特那家伙可是不好應付的!?你們能壓制得住嗎?"

"當然.要完全阻止卿是做不到的喔.不過,若只是Excalibur的話,我想還是有辦法做到的.剛才祐理以靈視看過了,那是件非常不穩定的武器."

只是這樣就足夠了.

注意到艾麗卡的意圖,護堂往海的方向轉過了身,注視天翔的騎士團和光之大蛇所展開的神話斗爭.打算要集中精神在'劍’的操縱上.

並且,就單單只有一位騎士往浮島飛來.手持神槍Excalibur,展露著美貌的女王蘭斯洛特.

要解放出王牌就只能在這時候了.艾麗卡首先詠唱起來.

"七位祭司,各自吹響角笛,身穿鎧甲的戰士往前進軍!"

聖絕.是能給予自身殲滅特權的言靈.

"巡游了城鎮七回,祭司吹完第七次角笛之後,約書亞宣告道,主將這個城鎮賞賜與汝等.活著的人,不分男女老幼皆全部宰殺,包括牛羊驢馬!"

艾麗卡被紅色的光芒包圍著.

應該是為將這個光芒轉變為神聖虐殺的詛咒而詠唱.

"傑里科之建立者,汝將主之咒打破!根基沒打好將失去長子,不將門建好將失去幼子!"

幸虧有了祐理所分與的咒力,因而比起上次要來得容易控制這個術.

艾麗卡給自己的愛劍Cuore di Leone附上殲滅的特權,並且,還將自己的防具變化了.變化成了圓形的大盾和連環甲以及頭盔.

紅色的殲滅者出現.當然,接著的是莉莉婭娜.

"他們,奉主人摩西的命令攻擊游牧民,最後將其內的男子悉數殺掉,其他的五位游牧民之王,也將以劍將其了結!"

她邊搖晃著銀發的馬尾邊詠唱著言靈.

"游牧民的婦女與孩童被抓捕,家畜的羊群及其財產都被悉數掠奪而去,居住的村落被火焰焚毀!"

包圍住莉莉婭娜的,果然是青色的光芒.

她好像有偷偷地苦研過術式.比起以往都要流暢地編織出術,將力量灌輸入青色光芒里.當然,祐理的幫助也占大部分理由吧.

"于是他們帶著生擒而來的人和掠奪而來的東西跪拜于摩西的腳下!"

莉莉婭娜以殲滅的特權改變了IL Maestro的形態.

長柄的薙刀變化成了銀色的長弓.而且,她所選擇的防具比起艾麗卡要來得輕裝.以輕鋼構造的青色胸甲和籠手,護腿.貌似這是以輕捷為優點的莉莉婭娜的戰斗裝束.

"首先,以我的箭將Excalibur射落.然後艾麗卡,你將神刀和蘭斯洛特卿的紐帶切斷!"

發出指示的莉莉婭娜的瞳孔變成了玻璃色.

是因為以祐理的精神感應接受到靈視影像所致吧.

"嗯.神明們要是都沒例外的話,蘭斯洛特卿也應該對身為人類的我們毫無興趣才對.再那里擊出神聖殲滅的特權——!"

對此點頭的艾麗卡應該也是同樣顏色的瞳孔.

為了將這份力量托付過來的祐理,必定要獲得勝利才行.

4

"呵呵呵.斬殺神的言靈之刃……雖然是件相當不錯的武具,可是在吾之武器面前看來是稍有不足呐."

她終于突破了由'蛇’所守衛的防衛線,微笑著作出稱贊——.

驅策著飛翔的神馬,蘭斯洛特向著護堂的所在之處接近.並非以如同電光般的最高速度,而是輕松奔跑這種程度的速度.

不過,卻絕不是充滿富余和自大的輕敵.

馬這種動物能以全速奔跑的時間很短.判斷要在什麼時候動用全速也是騎手的技巧.不管是古代的騎兵戰也好還是現代的賽馬也好,在這一點上都沒有變.需要區別應該和不應該全力疾走的時候.

護堂站立在已經半壞的帆船船頭,仰視著天空上的大敵.

將全身的鋼脫掉的軍神展露出了自己本來的肌膚.她現在身上所穿著的,就只有和內衣和泳衣沒多大分別的薄布.應該是完全沒有防禦力的.

右手握著神槍Excalibur.槍尖閃耀著白金色光芒,率領著白色恒星.

那天與地與行星皆斬裂,作為破壞力之具現的星——.

"卿要是無法拿出在這以上的武器,戰斗就將在這里結束了.何等可惜呐.但是,吾並非如此相信.卿必定是個會回應吾之期待的男人!"

"啊啊.雖然覺得有些麻煩,不過我盡可能地努力好了."

護堂邊嘟噥說著邊默念.快點來!

"不過,你也忘記了一點.因為剛才為止都布置騎士們在身邊,你的防守因而是完美的……可是現在不就有破綻了嗎!"

"喔……吾!?"

護堂喊叫之後緊接著,蘭斯洛特察覺到攻擊.

她邊遠視自己的頭頂上方邊皺起眉.乘坐著她的神馬馬上向後方跳躍.

兩秒之後,在軍神和神馬直到剛才為止所身處的空間里,光輝的黃金大蛇——護堂的'劍’飛刺而入.並非對騎士團,而是指示狙擊總大將.

當然,沒想過能以這種程度的突襲就打倒蘭斯洛特.

完全只是牽制罷了.並且,為了進行移動.護堂在船頭決然地跳入海里.要是就這樣掉落下去的話,也就只能游泳了.

在護堂掉落到水面之前,黃金之'蛇’迅速地飛到了下方.

護堂總算是勉強地能著陸在巨大之'蛇’的頭部上.

從腳底上傳來了堅硬的觸感.'蛇’接著就這樣乘著護堂向上升.'劍’之言靈也能夠改變為具有質量的真劍.因而也能有這種使用方式.

登上'蛇’頭的護堂將視線轉向鈍色騎士團.

會讓人聯想到猛禽之群的活動,布置成紡錘形狀的騎士們.他們果然追著從眼前消失的'蛇’飛來這邊了.

"攻擊那家伙的背後!從後方突擊!"

護堂對'蛇’命令道.

讓蛇體起伏.幾十米長度的'劍’開始加速上升.護堂趴下了身體,緊緊地抱著'蛇’頭.

以自己全身確認已經好幾度握于手上的'劍’的觸感.

對比起來,比起金屬來說更為接近于石頭的感覺.因為並不是為了搭人的騎乘,要是不用全力握緊的話可就會被摔落下去了.

蛇持續高速飛翔,造成的風壓非常可怕.

護堂的頭,肩膀,手腕,以及後背都被空氣之塊撞擊著,承受著重壓.盡管如此卻還是沒有摔落下去,恐怕是因為被'劍’所守護著吧.

總之,'蛇’依照著護堂的指示而行動.


布置成紡錘狀態的騎士團——為吞噬最後剩余的騎士而高速飛翔.對此,騎士們也為了將長槍刺入'蛇’的尾部而以全力轉換方向.

總之,就是個彼此想要抓住對方尾巴的狀況.

一邊是光之蛇,一邊是紡錘陣營的騎士軍團.不過若是從遠處看過來的話,只會看起來是兩條飛翔著的大蛇為吞噬彼此的尾巴,而在空中描畫著一個圓環吧.

護堂瞄了一眼下方.

在海面附近,蘭斯洛特正將神槍的槍尖轉向自己這邊.目標瞄准著乘坐于'蛇’頭上的草薙護堂.

"嘛,這樣就沒玩沒了呐……"

現在,護堂和蘭斯洛特的下屬都在交纏著相互追趕.要是隨隨便便地就以Excalibur攻擊的話,說不定會將已經無法再補充的同伴也卷入進來——.

如此之類的,蘭斯洛特並不會這麼想的吧.

因為她是甚至能夠驅使出心眼,將神速看穿的騎士.

因此,護堂並沒有這麼期待.但是,相對地有另外的期待.正做著對蘭斯洛特使出漂亮一擊的准備.要是艾麗卡和莉莉婭娜能夠順利地發現對方破綻的話應該就能做得到吧——.

"將天地星海悉數毀滅之刃喲.代替汝正統之主,如今吾作為使用者.展示聖之殲滅與殺戮!"

果然,蘭斯洛特無懼地詠唱出言靈.為了擊出Excalibur的一擊.

從白色恒星上放出電光應該無法掠過鈍色騎士們而只毀滅護堂和'蛇’吧.但是,要是那兩個人的話,一定……!

"以吾之言靈將世間的義顯現!吾雄辯之咒言正為神威之所在!"

護堂相信著,詠唱出言靈.並不是為了防禦Excalibur的攻擊.向蛇狀之'劍’灌輸入最大限度的咒力,為了讓其擊破蘭斯洛特的騎士團.

"劍啊,為了吾之勝利與正義而閃耀光輝!"

"劍啊,顯現救世之光,給世間帶來均衡!"

弑神者和軍神詠唱完之後緊接著,同時之間發生了不同的事情.

先是Excalibur的槍尖往前方刺出,從白色劍之恒星上放出電擊.

接著,青色的閃光之箭從半壞的帆船上射出,漂亮地命中了神槍的槍鋒.由于如此,神槍的槍尖彈起了數十厘米.

並且,護堂已經往'蛇’灌入了非常充分的咒力.

光之蛇體一口氣地加速起來追趕鈍色騎士團,從其後方吞噬,將紡錘陣型撕裂成碎片.

這時候Excalibur發出的電光襲來.可是,攻擊軌道已經大幅度偏移.

那應該是如同通過針穴一樣只將護堂和'劍’粉碎的光芒.可是,神聖的破滅之雷光從護堂他們遙遠的頭頂上方通過.

最後,是被紅光包圍著的金發騎士如同彗星一樣往上空飛升.

她揮舞起獅子的魔劍,斬裂虛空.那是蘭斯洛特·杜·拉克和她所持的神槍Excalibur之間的空間.

被斬裂的應該就只是空氣而已.可是,Excalibur卻發生了異常的事態.

從槍柄上飛散出白金色的火花,像是要拒絕蘭斯洛特的手一樣彈飛起來,落入了正下方的海里.

多虧得到了艾麗卡,祐理,莉莉婭娜她們各自的全力援護.

這回是對鈍色騎士團造成毀滅性傷害的護堂向已經相當弱化的'蛇’發出指示,前往浮島.刀刃的數量和鋒利度都已經下降了很多.還是別再進行空中戰了吧.

護堂再次著陸在剛才登陸上的浮島海岸邊.

戰斗到這里的'蛇’,身體長度已經減少到10米左右.護堂解除了蛇的形狀,讓其恢複成原來的球體.三,四十個左右的光球在護堂頭上閃耀著.

"是叫Excalibur麼?那杆槍,好像已經不能再用呢."

"唔.是卿的下屬所做之事."

與護堂對話的,是驅策著白色神馬飛來的蘭斯洛特.

有著白金色劍鋒的神槍從她的手上消失了.但是,身為騎馬民族戰斗女王的軍神卻看起來一臉愉快地笑著.

"正因如此,遺留在吾身邊的就只剩下這匹愛馬了.可是,即使為馬亦是與吾一起闖過許多戰野的第一家臣.並不劣于侍奉于卿的下屬."

"才不是下屬啊.那些家伙是我重要的同伴."

"呵呵呵,很妙的稱呼方式.若是如此,吾亦重新明言.這匹神馬對吾來說是獨一無二的親友.即使是卿,應該亦無法敵過吾等之羈絆.該是時候決出雌雄了!"

蘭斯洛特的手上突然顯現出一杆馬上槍.

那是她在和雅典娜的戰斗里也使用過的武器.就只有這個沒有變化為騎士而預先殘留下來的吧.對,為以備放出最後一擊之時.

"喔喔.明白了——是想要這麼說就是了.我見識過了這個東西的可怕之處了.就連雅典娜都無法阻止的攻擊.我總算是有機會領教一下了吧!"

言畢,護堂向'劍’發出攻擊指示.

在他頭上漂浮的言靈之刃都洶湧至蘭斯洛特那邊.已經沒有守護身體的鋼.鈍色騎士團應該也無法作出防禦——可是.

"別說得如此冷漠呐.吾才希望卿能夠承受住吾的全力全速.有吾之不死身的這個霧風……即使是卿的'劍’亦無法將其切裂喔.做好覺悟了麼."

蘭斯洛特的身姿消失了,浮島上滿布著濃霧.

數米的前方也難以看清.但是,護堂想起了在上次戰斗,集中精神探索起蘭斯洛特的氣息.……她在,立刻將'劍’擊去.

可是,沒有反應.看來什麼東西都沒斬到.

"呵呵.這個霧氣,是吾從吾之大祖母女之女神處乘借而來的恩寵.以斬裂吾蘭斯洛特·杜·拉克的言靈可無法破除.以備吾的到來,暫且等待即可!"

帶著含義的笑容一起訴說道.

護堂理解到了.這與無法斬裂美杜莎神力的時候一樣.因為'劍’受到另外的神之力所防禦著,因而無法破除.

蘭斯洛特已經沒有再發出聲音了.應該是為了填充一騎驅馳.

"嘛,我就想大概會變成這樣的了."

一個人碎碎念著,做了個深呼吸.

上次,護堂是依靠雅典娜之手創造出的天地開辟之刃來對抗蘭斯洛特的Excalibur.雙方都是借助別人的力量.

說不定下次再對決的時候,無法再那樣了呢——.

護堂不由得有這種預期.蘭斯洛特和草薙護堂本來都是不喜歡以那種方式戰斗的性格.

"吾乃最強的勝利者……挫敗全部敵人與全部帶有敵意之人!"

身處濃霧中的護堂詠唱出韋勒斯拉納的聖句提升咒力.

'劍’已經不需要了.決定要使用出其他力量.話雖如此,到底要使用哪個化身才好呢.實際上,蘭斯洛特並沒有做出惡行之類的無道之事,因此無法成為'白馬’和'山羊’的使用對象.

要將閃電的隕石下落擊落的話,使用哪個才對呢…….

沒辦法.這種時候能夠依靠的,果然只有那家伙了吧.

護堂在心里描繪出某個影像.這樣,隨時都能夠解放出那個化身了.但是,只單憑那家伙的力量可以擊破蘭斯洛特的一騎驅馳嗎……?

思索著時,聽到了低聲說著'讓我也來參一腳’的聲音.

護堂立刻點了點頭.敵人要是以全力全速的話,自己這邊也集結全部力量迎擊!

然後等待.數十秒,數分鍾,又或是數十分鍾.

雖然不清楚正確地經過了多少時間,不過經過漫長的等待之後,霧氣終于散開了.

但是,天空並沒有放晴.仰視的話能看到黑色的雷云滿布天空.那是蘭斯洛特為聚集閃電的精氣而呼來的.

"吾正是蘭斯洛特·杜·拉克.人稱湖之騎士.向這杆長槍注入所有吾之權能與靈魂,驅馳!草薙護堂,卿也賭上一切以阻止吾吧!"

帶著勇猛的言語,雷云之中閃耀出白色的光芒.

緊接之後,帶著隕石的破壞力,騎士以閃電般的速度飛出.

肌膚之上只是包裹著薄布,將馬上用的長槍突刺而來的美貌軍神蘭斯洛特——.

然後,護堂也解放出韋勒斯拉納的第五化身'豬’.

"敏捷至難以接近之人啊,對違背契約之罪行降下鐵錘!"

最具有驚人突進力,具有著暴虐本身的破壞力之化身.

黑色的'豬’從海中如同魚雷般飛出,沖向蘭斯洛特和神馬.

白色的隕石失墜和黑色巨獸的正面沖突.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豬’凶猛的咆哮響徹大海之上.可是,就算這個容貌魁偉的生物是作為聖獸,可還是只野獸.以持槍的軍神為對手不能沒有武器.

因此,護堂繼續詠唱言靈.

"須佐之男命于此處起兵取國,率領一千惡亂之神."

那是須佐之男的聖句.是呼喚右腕上的搭檔的歌謠.

"千劍立于大地,以其為城郭而守敵."

以天從云劍將護堂的權能吸收,使用出新合成的力量.

與韋勒斯拉納的'山羊’合成能使用出超電磁炮,與'戰士’合成能夠破壞神具.然後,這次當然就是和'豬’的聯合了.

'應!是所謂,天從云劍也.即為破千刃之鋼!’

神刀·天從云劍報上名稱的巨大聲音響徹四周.

神刀的力量加諸上'豬’那幾乎遍布了肌肉的皮毛上.

有著光澤的獸皮一瞬之間就改變了材質.變化成了鍛造過的漆黑之《鋼》的肉體.那已經不是皮毛而是裝甲了.

而且,本來長在嘴角上的兩顆長牙,變化成了被打磨得尖銳的刀刃.

宛如貫穿一切的長槍.天從云劍與'豬’的合體,是讓那家伙以豬的形態而生的神刀之化身.

'哈哈哈哈哈!軍神蘭斯洛特啊,與你同為最源流系譜的《鋼》的我參上!試著接下我們的一太刀吧!’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啊噢噢噢噢噢噢噢!!!

天從云劍和'豬’的情緒都異常高漲.

就像如魚得水一樣,以宛如海中的潛水艇所射出的彈道導彈一樣急速上升.與白色隕石發出激突.

"呼……真不愧是吾之命運喲!這種威力,這種激烈,實在是讓吾忍受不住."

蘭斯洛特低聲說著,舔了舔嘴唇.

她和愛馬邊被白色的電光包圍著邊向著東京灣的小島急墜.阻擋住她們墜落的,當然是黑金化德'豬’了.

蘭斯洛特以美麗的右腕將馬上槍突刺而出.'豬’以鼻尖擋住了這個劍鋒.因為已經被鋼化,因此並沒有被切裂.

五分對五分.互相勢均力敵.

想要從天空之上往下急墜的軍神.從海里飛出阻擋著她的黑金野獸.

兩者的激突一進一退.可是——

均衡慢慢地開始崩壞.漸漸地占有少許優勢的是白色的主從那方.

'豬’逐漸地從高度上掉落,蘭斯洛特和神馬正往地上接近.

美麗的軍神貌似並沒有什麼多彩的權能,是個只特別強化了騎士突擊的存在.或許,那種專精的攻擊就連'豬’都比不上嗎.

"呵呵呵呵,草薙護堂喲,稍微再等一下吧.吾馬上就來到卿身邊了.到那時候接受吾的熱烈感情,被殲滅吧.命運之時到來了!"

已經確認自己將獲得勝利的蘭斯洛特從高空之上呼喊道.

帶著如愛的告白般的熾熱口吻.可是,在護堂和她之間可沒有像那種甜蜜的東西介入的余地.要是'豬’被吹飛的話,草薙護堂就會被從地上消滅……!

護堂向黑色巨獸灌入全部的咒力.

不行.力量應該是增加了,可還是沒能將蘭斯洛特的墜落推回去.這種程度的力量完全不夠.

那麼就奇襲.'豬’的嘴角上長著兩顆如槍般的牙齒.冷不妨地就發射出其中一顆出去.打算將其作為遠程武器擊出,將蘭斯洛特彈飛.擊中了——看起來是這樣.

可是,蘭斯洛特和神馬躲過了尖牙的奇襲.對于即使神速都能看穿的心眼使用者來說,那貌似是過于疏忽的奇襲了.這樣下去的話可不妙……!

護堂帶著焦急之情仰視著白與黑的空中對決.

"蘭斯洛特有利……可是,看來還是有挽回的余地呐.草薙護堂啊,要是你無論如何都那麼期望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幫忙的喔?就算是我,也覺得向同樣身為Campione的家伙賣個人情也不壞呐."

激戰進行當中傳來了冷靜的聲音.

稍微看了一眼,只見亞曆山大·加斯科因不知什麼時候站在稍離這里不遠的地方.他是消滅了格尼維亞之後,化作閃電飛來這里的吧.

"我拒絕.要是欠下你人情的話,遲點還不知要付出怎樣的代價.要是我做那種賭博的話不就太蠢了嗎."

冷漠地說完,護堂再次凝視上空的隕石.

隱藏著焦急之情,尖銳地盯視著女神和神馬的墜落.對了.在那個男人——除薩爾瓦托雷·東尼之外的另外一個能刺激其草薙護堂敵意的男人面前,可不能打這種丟人現眼的戰斗.

毫無理由的強烈感情,使得護堂燃燒起了斗志.

必定要戰勝蘭斯洛特,為雅典娜報仇.為此還有能做的事嗎!?

——有.就算是身處這個狀況,也還是有能起作用的武器.諷刺的是,能夠想起這點是因為阿雷克的出現所致.

護堂邊壓制住想罵出一聲混賬的生氣心情邊對空中的搭檔呼喊.

"天從云,是馬!使用加斯科因的那個!"

這把神刀也具有著模仿敵人力量的能力.

先前與阿雷克戰斗的時候,護堂讓天從云劍效仿了'神速’.

要是作出普通攻擊的話只會被蘭斯洛特再次防禦住吧.可是,若是利用黑王子阿雷克的神速所施展出的一擊,或許就——!

回應護堂的指示,與'豬’同化的天從云劍發射出尖牙.

生長在'豬’嘴角上的兩顆尖牙.是剛才射擊出一顆卻被防禦了的武器.那殘余下來的一顆再次于至近距離襲向蘭斯洛特的神馬.

"唔——!?"

美麗的軍神變了臉色.要是瞄准蘭斯洛特本人發出奇襲的話,說不定會被她使用心眼避開.不過,她的愛馬卻沒有那種技藝.騎手也來不及發出回避的指示.

以神速擊出的巨大尖牙命中了白色的神馬.不,是將白色的神馬彈飛了.

鋼之牙朝著遙遠的彼方遠飛而去.

被這個發射的攻擊卷入進去的神馬也完全消失了蹤影.然後,失去騎乘的蘭斯洛特的白色墜落理所當然也被破除,而這時候黑金的豬已經殺到——

"嗷嗷嗷嗷嗷嗷嗷!"

巨大神獸的沖撞直擊了蘭斯洛特.

即使是軍神也被其撞飛至高空,其呐喊之聲響徹四方.

黑色的'豬’接著就這樣描畫出拋物線落入了海里.激起了幾乎能直沖至云層的巨大水柱.

並且,蘭斯洛特的肢體摔落到浮島的海岸邊.

護堂和阿雷克馬上走近.就算墜落在堅硬的岩石上,軍神美麗肢體仍是沒有被損壞了形態,依舊那麼美麗.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無傷.

蘭斯洛特就這樣橫躺于地上,面向將自己殺掉的弑神者——草薙護堂展露著微笑,英勇地說道:

"呵,呵呵呵呵.真是美妙的戰斗.感謝不已,弑神者啊.雅典娜也好卿也好,都很好地回應了吾于這一千年以來積累的饑渴.啊啊,加斯科因,雖然覺得在草薙護堂之後再和你戰斗也很不錯,不過看來無法實現了.這個也是注定了的吧."

這是蘭斯洛特臨終的話語.

下一瞬間,她的身體化作了石頭,立刻就嗖嗖地崩塌了.

在一千五百年前就已經顯現的'不從之神’就這樣消失了.蘭斯洛特這位軍神若下次再顯現在地上的時候,應該就會是個與她完全不同的男騎士了.有關于她的神話就是這樣改變了的.

這樣的勁敵,已經再也不能遇見了.

如此想著的護堂的胸口里,湧現出一種與寂寞相似的感情.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 () 為你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