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槍之戰神 第六章 去往命運之島
1

草薙護堂,失蹤——.

昨天晚上,艾麗卡在家里接到了這個通知.

"雖然沒有什麼護衛之類的人物,不過有追蹤草薙先生下落的人送來的報告."

這個消息出自正史編篡委員·甘粕冬馬之口.

之後,因為接到他所打來的電話,艾麗卡,莉莉婭娜,萬里谷祐理三人盡管時間已經是深夜卻還是來到沙耶宮別墅的客廳里集合.

"和相遇到的身份不明的美少女情投意合.聽說就手牽手一起遠走高飛了.雖然是件難以置信的事,不過那名少女貌似成功以Campione為對象施加了某種催眠術呢."

聽完這番話,艾麗卡歎了口氣.

"這種事早就說過的,算了……要是面對女孩子的話,還真是個破綻多到絕望的人呢,護堂他."

"虧我還以為他最近與格尼維亞相遇之後會稍微有些學到教訓呢."

"這種事還不夠多嗎…….因為我們也沒辦法一天到晚跟著他,他必須要自己注意一下才行啊."

"那,甘粕先生,護堂同學之後去了什麼地方嗎?"

祐理邊聽著艾麗卡她們的歎息邊問起正史編篡委員.

"啊,對呢.實際上是有十多名工作人員分成三組緊盯著草薙先生的,可是全部人都報告不出在那里發生的事情.雖然不知道他們被神秘的少女做了些什麼,不過發現他們的時候全員都處于意識不明的狀態下."

"這樣啊…….若那是甘粕所做的部署,應該是不會找錯人選的呢."

聽過甘粕的報告後,艾麗卡轉換了心情.

"要是這樣,其中有誰——不,就算是全部人都一起上的話,最後得到同樣結果的可能性也很高吧.反過來該對我們還平安無事這件事而感到欣幸呢.得抓住護堂,將他從可疑的女人那里搶回來呢."

"啊啊,若是這樣,當務之急就是追查草薙護堂的所在地."

"不用追查不是麼.以這次的情況來看,目的地大概就在那里吧."

莉莉婭娜表示出決意的時候,沙耶宮馨這麼說了.

正史編篡委員會·東京支部長.男裝麗人的媛巫女.而且,是個才能並不會輸給艾麗卡·布朗特里的少女.

看來,她也達成了和艾麗卡相同的結論.

"對呢.與其浪費時間做這種事,不如去探索護堂被施加的呪縛的解除方法還比較有效率."

艾麗卡表達出贊成之意後,馨突然微笑.

真是好說話.馨一副想這麼說的表情.沙耶宮馨以超出她正史編篡委員會領導人的立場來協助草薙護堂.

也許,早晚有一天草薙護堂的'圓桌’誕生的時候——

馨雖不是宰相卻是會坐上樞機卿的位置.而且,她說不定會和身為聖騎士的宮廷女主人艾麗卡一起,擔當上智謀的雙翼.反複出謀劃策地競爭雙方的權勢高低.馨露出會讓人聯想到這樣的未來景象的共犯者笑容.

"所說的目的地,果然是浮島嗎?神秘的女人和格尼維亞是同伴,要是目的是為了利用草薙護堂的話,八九不離十就是這里了吧……"

莉莉婭娜發言道.

她大概和那種暗斗和政治戰爭是無緣的吧.忠實地侍奉草薙護堂的近衛騎士兼管家.她應該是會崇高地堅持擔任這種有著公私兩面的副官.

"如果那是阿雷克王子所指使的,反過來目的為了讓草薙護堂遠離浮島的話,怎麼辦呢?嘛,就算是有著怎樣的黑幕,會被綁架起來暗殺掉……這點是沒必要擔心的吧."

否定暗殺這種可能性的理由莉莉婭娜很清楚.

要欺騙Campione或許可以做得到,但要出其不意地暗殺的話卻是不行的.他們能夠將神殺掉,具有著毫無道理的生命力和狂暴性.也不認為他會老實地成為被暗算的靶子.如果,草薙護堂陷入那種危機里——.

恐怕那時候會變成是邊將東京破壞得半殘邊和暗殺未遂者戰斗呢?

想象到這種情景的艾麗卡邊苦笑著邊回答.

"我覺得阿雷克王子並沒有介入這件事里,這和那位大人的為人不相稱."

"也對呢.說好聽點的話就是'一直擁有著少年心的人’,直說的話就是'雖然對自己覺得帥呆了的犯罪行為毫不猶豫,不過不管怎樣都不是會做出那種惡劣的事的人’."

馨也以獨特的表達方式添口說道.

"是坐上偷出來的摩托車逃跑的十五歲之夜吧.單單聽到這種趣聞,是會讓人想起那位大人呢.設美人計那種事,那位大人是不可能做的."

"而且,格尼維亞大人如果對Campione下呪縛,需要冒著如同生擒野獸般的危險——很難想象她是有利用在浮島的戰斗以外的理由如此行動."

"能與弑神者為對手,只有神或者同為弑神者的人.正是如此呢."

祐理嫻靜地點了點頭,以毫不在意的口吻對馨說道.

"吶祐理,你對那個綁走了護堂先生的女人怎麼想?若那只是魔女,哪怕是神祖也好,這還算是可以應付得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可就會相當難辦了喔."

"怎麼想……?對呢,我有種非常不安的感覺."

只是一瞬間閉上眼睛,探視過內心的想法之後,祐理安靜地回答道.

"非常的驚人,可怕的存在.有著這樣的感覺……"

原來如此.艾麗卡點了點頭.馨是故意說出一堆曖昧的話吧.要是祐理那種出色的靈能力者的話,可以讓人相信那出自內心的回答就是真相.

"或者,也許是感應到了新到來的女神嗎,祐理?"

"怎樣也無法斷言.若真是那樣的話我也不驚訝."

對于這次艾麗卡所問的問題,祐理莊嚴地授予了天啟.

就算是真實不明的混亂狀況,祐理也會始終作為一道光芒照亮前方的道路.有時候輝煌奪目,有時候微微昏暗.

于黑暗之中點亮燈火的獨一無二的引導者.這正是祐理所擔任的工作.

"在緊要關頭的時候,還是將那個孩子叫來比較好吧?那是在能緊急部署的對策里最為有力的,也有實際效果."

"對呢.只是,我覺得還是不要有過大的期待就是了."

艾麗卡對馨的嘟噥表達了意見.然後男裝的麗人苦笑起來,

"這當然了.雖然說是說有實際效果,不過卻是非常有限的效果呢."

如此一來就決定好了方針,艾麗卡她們開始行動.

為了打探早晚會出現救援對象的浮島形勢,甘粕冬馬匆忙地出去了.這個日本忍者擅長于以隱行術為主的咒術,對于深化傳承也很了解,是個能夠應對各種各樣局面的男人.

只有艾麗卡一個人侍奉于護堂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年輕的Campione陣營里已經能看到人才濟濟的充實景象.不過,那也只能作為裝飾蛋糕的奶油和配料,若作為根基的——護堂本人不在的話,也只是毫無意義的.

然後,以艾麗卡和馨為中心正討論著對策的時候來了電話.

'吶艾麗卡,那件事後來怎麼樣了?啊啊,當然這不是淑女該跟著瞎起哄的事喔?不過呢,雖說我是已經從現職里退下來了,可還是作為該對世界負責任的組織里的重要人物對吧?也想要好好掌握自己有所牽涉的事件發展情況啊.’

簡短幾句對話的結果,是得到了讓人勇氣大增的同伴.

所謂的Campione是將神殺掉,篡奪其神聖權能的妖人.可是,也是不知為何老是會將人們卷入進來,成為騷動和混亂中心的'王’.所以,之所以會有許多被他們卷入進來的人,或許是與他們自身的意志想法有關.

感覺到這種實感的艾麗卡結束了准備工作,與同伴一起度過了一個晚上.

然後到了今天——

從甘粕那里接到了'魔之海域有異狀’的報告後,莉莉婭娜以'魔女之眼’探查了相關的區域.依靠她的飛行術,艾麗卡她們幾個終于和護堂再會了.

他面對飛來的艾麗卡,祐理和莉莉婭娜笑了起來.

"真是的……居然追我追到這樣的地方來.真是群多管閑事的家伙啊.我正忙著陪這個男人玩呢.能別那麼多事的話可就幫大忙了."

以爽朗的笑容這麼斷言說道.

他那在旁邊聽著的玩伴,看起來一臉愁眉苦臉的表情.

"你要當成是玩的話由得你,可對于我來說卻是非常重要的事業里的一環.要是打算兒戲地從中妨礙的話,還是趕快滾回家吧."

"意外地說出正經的話吶,加斯科因.雖說我確實是在玩,不過也有認真的喔?比起玩來說,認真一點比較有趣呢.要奉陪我到底喔.你才是別中途落跑啊."

護堂對亞曆山大·加斯科因的要求像是戲弄對方一樣回答.

若是平常這是絕對不可能會說出來的話.說不定要是'劍之王’薩爾瓦托雷·東尼聽到這番話的話,他會歡喜地擁抱過來.

見此情景,艾麗卡她們幾個不由得相互低聲私語.

"……大家,對于草薙護堂那樣子是怎麼想的?"

"……明顯地很奇怪呢.不過,看上去精神狀態完全沒有不穩定的樣子,但也似乎不盡然是所謂的躁郁狀態."

"……嗯.感覺非常自然呢."

"……倒不如,可假說是他平時被理智和常識所阻礙而無法表現出來的本性,借著這個機會顯現出來之類的."

對于莉莉婭娜評語所導出的結論,祐理和艾麗卡點了點頭.

不管怎樣,草薙護堂的奇怪的狀態也是事實.

"護堂,就由我們來陪你玩一玩吧.對于從遠方來的客人出手什麼的,希望可以適可而止一點呢."

"你們嗎,怎麼?"

"不要為好.這個男人好像是受到了蘭斯洛特·杜·拉克的呪縛."

護堂盡管是半笑著卻也感到驚訝,阿雷克以嚴厲的聲音責備道.

可是,艾麗卡對兩位王回以一個華麗的微笑,悠然地斷言道.

"啊啦,就算這樣我們也是有了把握之後才前來的喔?護堂,就算是你也希望別小看我了.——情況就是這樣了,阿雷克.希望您可以將我們的主人交給我們來辦.在這以上還要麻煩到您的話,不管對于騎士還是淑女來說都實在是不應該的."

插圖

對這番花言巧語,兩位王不約而同地露出相似的表情.

護堂和阿雷克被引起了興趣,然後稍微微笑.

"是嘛!那麼,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從阿雷克的身體上迸發出等離子.他是想要化作閃電飛翔吧.

對此護堂立刻舉起右手,想要以天從云劍破除.在這瞬間,艾麗卡和莉莉婭娜以召喚魔術投出了小刀.

兩人絲毫沒有猶豫,對著護堂的心髒投過去.

"什麼!?"

護堂邊大吃一驚邊打算躲避.

這要是薩爾瓦托雷·東尼的話他應該能非常悠然地避開吧.但是,護堂可沒有武術的知識.

雖然他非常善于依靠天生的反射神經,魔王Campione的集中力以及生存本能借以躲避敵人的攻擊,強硬地制壓,不過那並不是絕對沒有破綻的武術家動作.

為了避開騎士們得小刀而往後跳,因而顧不及了.

因此對天從云劍下的命令遲了一點,這成了對阿雷克來說非常充分的准備時間.化作電光的黑王子在一瞬之間就飛翔而去.

"沒想到,居然會突然攻擊過來吶……"

剛才艾麗卡她們往護堂心髒投去的小刀並不是假貨之類的東西.

而是有著鋼鐵刀身的真貨.正因為如此護堂才會馬上避開.

"說些什麼呢,沒打算要置諸死地的話可就構不成威脅了吧?而且只是那種程度的攻擊,要是護堂的話是可以挺過的喔.因為是很平常的事啦."

因為對此完全就沒有任何擔心什麼的,艾麗卡毫不在意地這麼說道.

莉莉婭娜也默然地點了點頭.好像就只有祐理一個人擔心得不得了.

"是麼…….就算處于蘭斯洛特的呪縛之下也還是無法飛上天吶.與加斯科因就只能玩到這里了麼."

護堂邊聳肩邊嘟噥道.

"打擾難得的樂趣什麼的,還真是群不識好歹的女人啊.沒辦法,要在這里好好教育你們一番,然後再去重新開始游戲吧."

"那種橫暴的事,你以為我們會接受嗎,草薙護堂?"

莉莉婭娜生氣地皺起眉頭說道.

"看來,現在的你好像太過于為所欲為了.向走上錯誤道路的主人進諫也是騎士的責任.為此我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將不惜以劍相向."

如此宣言後,青騎士緩緩地張開手.

還沒有呼喚出愛劍IL·Maestro.但是,這是她表現自己有此決心的態勢.

是為了將護堂從奇怪的呪縛中救出來才才來這里的.艾麗卡和莉莉婭娜都穿上了戰斗裝束.紅與黑的豎條紋樣,青與黑的豎條紋樣.是往常的披肩.

"護堂同學,請恢複成原來的你.就算是真如阿雷克王子所說那樣,被蘭斯洛特卿迷惑也能將其克服過去,才能稱之為王者的氣量!"

身穿巫女服的祐理也出聲責備道.

對此護堂苦笑著撩了撩頭發.實在是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

"要是我身為王的話,就不該過于在意這些細小的事情.我只想要隨心所欲信步而行地四處傍徨.若在途中看到有哪個不順眼的家伙,我認為就稍微和其一決勝負也不錯."

並不是高傲,也不是瘋狂.

應該是泰然自若吧.是種不具凶猛,而且悠然自得的氛圍.或許,這個樣子才是草薙護堂的本質也說不定——艾麗卡暗自這麼想著.

試著回想起來,他平時總是能隨意切換為了戰斗而需的力量.能和各個國家的組織人士成為朋友,協力者.

"這麼毫不猶豫的護堂還是第一次見到呢.還真是陷入麻煩的狀態里了."

艾麗卡邊感敬佩邊嘟噥說道.借助到不在這里的人們的力量,解除神的呪縛的准備也已經完成了.之後就是看作為實際行動部隊的自己幾個做得如何了.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成功才行.

2

聖杯變化成了偽神米諾斯.

牛頭巨神邊在白色神馬的隔壁飛翔邊發出咆哮.

"URRRRRRRRAAAAAAAAAALLAAAAAAAAAAAHHHHHHH!!"

這是為了解除咒力·權能所發出的喊叫.

狂暴之魂化作言靈.轟隆地震動天空,驚濤駭浪撼動大地.

在偽米諾斯,以及驅策著天翔神馬的蘭斯洛特和格尼維亞眼前出現的是四面八方被岩礁所包圍的小島.

奇異形狀的岩石突出,確實是座奇岩城.

"亞曆山大大人的迷宮,雖然確實是已經被弱化了……"

"偽物之神和弑神者,即使是有著同樣的權能也並不完全相同吧.看來是無法完全破除."

跨坐于同一匹白色神馬上的蘭斯洛特和格尼維亞相互低語說道.

"不過,既然已經來到這里了,就只有依靠力量硬闖了.讓偽米諾斯作先鋒突入迷宮.就算無法將其破壞,也可以擔當開路的作用."

蘭斯洛特和格尼維亞以牛頭的迷宮神作為向導進入了魔之海域.

他們並非在海上,而是在天空前進.之後,就只剩下僅僅十幾公里就能到達'阿瓦隆’了.不過,就是那剩下的些許距離卻是段困難重重的路途.

首先,是被數米前方的無形濃霧所阻擋.

而且,還受到可怕的強風吹刮,都差不多快被流放出魔之海域外面去了.

不覺間偏離了前進的方向,絲毫都能沒往島接近.

像間歇泉一樣的海水從海里噴湧而上,蘭斯洛特兩人所乘的神馬都快要被擊落下來了.這全部都是黑王子的權能——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島嶼的迷宮咒力.

那是每次偽米諾斯發出咆哮就會將其弱化的咒力.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蘭斯洛特嘀咕道.

"索性對偽米諾斯施加狂奔,讓其嘗試強行開辟出一個突破口吧."

"叔叔,這種不慎的行為還清三思.要是這麼做的話,說不定會對作為觸媒的聖杯產生壞影響!"

坐在馬鞍上的格尼維亞一臉擔憂地提出意見.

但是,蘭斯洛特對這番話毫不在意地當做耳邊風.想在草薙護堂爭取得來的期間內稍微再前進一點.應在要在這里分出勝負了.

"米諾斯啊,協力于吾!"

回應呼喚的凶猛牛頭神發出"OOOAAANNN!"的咆哮.

"汝將成為跨越這片海洋的先驅.為吾與愛子奔跑吧.僅需全心地以迷宮出口為目標,如狂暴般奔走吧!"

這是呪縛的言語.

受到其呪縛者會變得狂暴,凶猛,為了達成目的而暴走……!

效果馬上就表現出來了.至今為止牛頭人身姿態的偽米諾斯,變化成為了完全的牛姿.那是舍棄了人類的部分化作而成的獸之神.

"QUOAAAAAAAANNNNNNN!!"

猛牛米諾斯如同流星般沖了出去.正以驚人的速度飛翔.

可是,每當驅翔出一段距離,牛的身體上就會出現一道裂傷.因為,這是毀滅自身的暴走.

然後,在幾十秒之後.

偽猛牛神邊穿越過迷宮化的海面邊爆碎散落.

同時,布滿魔之海域上的咒力——黑王子阿雷克的權能也云消霧散了.靠著拼死的暴走與犧牲,偽米諾斯終于攻破了迷宮.

"聖杯怎樣了,愛子啊?"

"大概沒什麼問題.真是幸運……!"

黃金制的瓶子浮現在偽米諾斯爆散之後的天空中.

稍微對此看了一眼的格尼維亞報告道.蘭斯洛特默然地點了點頭.不滅的神具不可能因這種程度的事而損壞.

"這樣就還能再繼續使用Excalibur了."

"嘛,反正是無理地將其複活過來的武具,也無法那麼長時間使用吧.除了于關鍵時刻否則不該動用."

東京灣在相互細聲交談的兩者前方擴展開來.

在那里只孤立地漂浮著一座岩石小島.怪異形狀的岩石很顯眼,是座很有特征性的小島.這正是阿瓦隆,兩人的最終目的地.

可是,就在蘭斯洛特拉起神馬的缰繩打算往前進的時候.

從正下方的海洋里正迸發出咒力!

"這是權能!?——加斯科因干的麼!"

"叔叔,請看看海里!"

一個直徑二,三十米左右的黑色球體潛藏于海里面.

球體正發放出特殊的力量.那是散發出想要將白色的軍神和神祖所跨坐的神馬拖進海中的引力波動.

"貪欲之魔球!是亞曆山大大人從巨獸比蒙身上篡奪而來的,吸引和重壓的權能!不好,要被拖進去了!"

"預先于最後的地方設下門衛,還真是設想周到啊!"

從海中的球體上釋放出來的引力波,將飛翔于天空中的騎士拘束了起來.

蘭斯洛特踢向愛馬的側腹,命令其疾馳.但是,跑不動.神馬想要遵從騎士所發出的命令,正全力地活動起腿部.平時總是能如同蹬踢地面一樣蹬踢空氣,快速疾走.但是現在,神馬的白色前肢和後肢就只能空虛地在空中劃動.

不只是神馬.蘭斯洛特和格尼維亞也都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阿雷克那吸引對象物體,緊抓不放的權能將他們兩個壓制住了.

蘭斯洛特提升咒力,想要掙脫權能的拘束.但是不行.這個發放出引力的球體其實移動速度極為遲緩.但是,與此成反比例的是,吸引的力量驚人地強大.即使是白色軍神也無法將其擺脫.

"加斯科因,居然將這種東西配置在迷宮里嗎."

理解到黑王子所布下的圈套,蘭斯洛特咂嘴的瞬間.

在視野的一偶,看到了個黑色的人影.成熟女性的側影,背後是一對白色翅膀.但是,從腰下開始是蛇的軀干.相當于腳尖的部分看似是魚的尾巴.

一個異形的女妖飛來.那種飛翔的速度和輕盈,確實就如風一般.

蘭斯洛特無法看到她背面之外的部分.這個確實就是阿雷克從女神メリユジーヌ身上篡奪而來的權能!就在軍神的注意力轉移到新出現的敵人身上那瞬間.

"唔!?"

拘束突然解除了,蘭斯洛特對此感到驚愕.

想要將自己吸入進去的引力波突然之間就消失.竭盡全身力量想要跑動的神馬也往前方傾摔.這成為了一個破綻.

如疾風般輕盈的女王一瞬之間就接近過來.

瞄准蘭斯洛特和神馬露出的破綻,以純白的羽翼飛翔的女王將格尼維亞的身體抱走,就這樣離去了!

"叔叔!?"

一臉被拐騙模樣的神祖在空中拼命地伸出手.但是,在這緊接之後,從黑色球體處放出的引力又恢複了.

騎士和其愛馬又再一次被囚禁在引力的牢籠里.

"你,目的居然是愛子!"

身體活動被封鎖著的蘭斯洛特咬牙切齒說道.

除了往遙遠的彼方飛去的誘拐者得背影之外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那個方向是目的地的'島’——阿瓦隆.是往黑王子在等候著的那個地方返回嗎?

"准備一驅馳馳!"

得動用出全速全力,從這個引力之中掙脫出來才行!蘭斯洛特當機立斷.

"除了以全速掙脫之外沒有其他活路了吧.勢必要從這個牢籠里面逃脫出來!"

從高空的雷云處呼喚閃電.青白色的電光不斷迸發而出,擊向騎士和神馬.毫不間斷的雷鳴轟響,使天與海都為之動蕩.

"于此力量充沛之時,吾等將化作白色流星.愛子啊,在這之前你要平安啊."

邊被雷電直擊邊作出祈禱.不過,這樣好嗎?她暗自撫心自問.

如果這時候行使出一騎驅馳,將又會成為和雅典娜戰那時同樣的結果吧.蘭斯洛特就會因此而消耗神力,身體疲憊不堪.如此一來,就會有礙于與阿雷克的戰斗.相對于與草薙護堂的決戰,不管如何都想要盡量避免其他的戰斗.這樣的話不就不妙了嗎!?

——好!舍棄掉煩惱的自問.

立刻下定了決心,蘭斯洛特繼續准備一騎驅馳.若能從這里脫困的話,也可以再次使用神槍Excalibur了.這比起什麼來說都得留在自己手上才行!

蘭斯洛特那在白色頭盔里面的美貌不由得笑了起來.

那是預期到快將迫近的決戰與訣別之時,因歡喜而哆嗦不已的笑容.

另一方面,亞曆山大·加斯科因.

他將受到呪縛的草薙護堂交給那個男人的情人們處理之後,就化作閃電飛翔而去了.

若就這樣進入魔之海域里面的話,作為迷宮之主的阿雷克能夠瞬間移動至迷宮的最深處.以這次的情況來說的話,就是那個浮島處.

從米諾斯處篡奪到迷宮的權能已經有八年時間.對使用方法也已經完全習慣了.

那是能造出如心像所想的迷宮的創造性權能.

不單只是改造地上和地下的建造物.比如這次所造出的魔之海域,還能產生出只要進入就再也無法出來的迷幻之森和迷惑之霧,能夠有這些各種各樣的變化.雖說也有只要使用出一次,不經過一個月就無法再次使用的限制…….

可是,阿雷克並沒有回到魔之海域.

那個'島’和迷宮是為了拆散蘭斯洛特和格尼維亞而設的陷阱.

本來就強大的軍神況且還武裝著Excalibur.而且,格尼維亞還有著那張王牌.分別各個擊破才是良策.

在浮島附近事前就已經選好了為此而用的舞台了.

——明治時期,舊日本軍基于防衛帝都東京的目的,在千葉的富津岬海上建設了三個要塞島.那就是第一·第二·第三海堡.

阿雷克選擇的是那其中之一的第二海堡.

那是個處于海上保安廳的管理之下,禁止一般人進入的無人島.

現在也在運用中的燈台正以太陽能電池運作著.好像也被用在消防的訓練中.因為這是個除了只有瓦礫的廢墟之外什麼東西都沒有小島,所以可以肆無忌憚地暴動.

以雷電的速度短飛了一段.可以從眼下看到島嶼了.

著陸的同時恢複成人類的身體,召喚出'女王’.除了不能展露出面容之外確實是位非常方便的仆從,從各個方面看都是件重寶.

向她發出將格尼維亞捕捉的指示.在魔之海域內也有事先就布置好的比蒙球體了.那是為了一當迷宮去權能被破除的時候而作的准備.

然後過了十幾分鍾後,'女王’終于返回了.

腰身以上是絕世美女,下半身卻是蛇與魚的融合姿態,背部長有羽翼——.

異形的女使魔將懷抱著的少女放置在地面上,然後展開羽翼飛走了.就像是對自己的姿態感到不好意思一樣退場.她是在將格尼維亞綁架而來的期間被看到的臉吧.

"總算是能夠兩人敘敘舊了吶,格尼維亞."

"這種口舌,正適合用于戀人們的相逢之時吧.禦身還是與王子的稱呼正相反,不懂該怎麼對待貴婦人呢."

格尼維亞對阿雷克的一番話以乖戾的口吻回答道.

"還稍差一點就能到達'最後之王’處了,卻被招待來到這種地方什麼的…….而且還將我和叔叔拆散,到底想要怎樣?"

"真要說的話,我們也不是什麼太親密的關系吧.你知道因你一直無法擺脫對過去主人的依戀,因而引起的事端到底有多少嗎?我也已經膩煩再和你打交道了."

阿雷克故作熟絡地說.

但是,浮現在他嘴角上的是冷酷的利己主義者的微笑.

"因你這家伙和神祖們的陰謀而喪生的人里,有很多都是我的朋友和部下.也該到了你將欠下那些人的賬還清的時候吧.……啊啊,那麼說來,還有為了將你召喚而來的亞瑟封印,而使得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壞的女人啊."

牽涉到八年以來的斗爭記憶蘇醒.

格尼維亞若單單只是纏繞在阿雷克身邊的魔女,就算他覺得麻煩也應該不會想要將其消滅吧.就像放任那個公主一樣…….

"可沒有因為是魔女之王就不用償還欠債這種道理吧.我只是想稍微當一回討債人罷了.不好意思有勞你奉陪我這個專橫的願望呢."

"就為此而複活阿瓦隆了呢……."

如同古董娃娃般得美貌險惡地委曲了起來,盯視著阿雷克.

"比吾等早一步探索出主人的沉眠之地,不但如此還在那里布下無恥的陷阱,並且還將格尼維亞和叔叔分開,還加上這種冠冕堂皇的說法!亞曆山大大人,你還真是個惡劣的人!"

"我也有種如你那樣想要罵人的心情,不過還是不要付諸實行吧."

阿雷克以帶有濃厚諷刺感的微笑對神祖彈劾置若罔聞.

"現在,你該要作出決斷了.你是要即使'最後之王’就在眼前也不冒風險,想辦法逃跑呢,還是為了得到全部而用出最後的手段呢.二選一."

要是往常的格尼維亞肯定會選擇前者.

而且應該會等著蘭斯洛特的救援.若事已至此,阿雷克可不能在最後關頭出錯.

但是,要是身處現今這個局面里,她會怎樣呢?

是要賭上最後的生命,追尋'最後之王’呢,還是不呢.會是哪邊?

看到格尼維亞那可愛的姿態膨脹起來,阿雷克微笑了.好吧,你要是選擇了這邊,我就和你奉陪到底吧.

如同人偶般得美少女全身上下被膨脹邊覆蓋上白銀色的鱗片.

有如喪服一樣的黑色禮服也在瞬間破裂了.

在其四肢的前端生長出了尖銳長大的爪.背後也長出了翅膀.美貌化成了冷銳的爬蟲類臉容.但是,相對于凶猛,臉容上還寄宿著莊嚴感——.

那是龍的化身.魔女王格尼維亞終于使出了作為神祖的王牌.解除了龍蛇的封印,暫時性地取回她昔日身為大地母神時候的神性.

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格尼維亞將失去殘余的生命.

阿雷克全身游走著火花.纏繞上神速,為了與宿敵作出了結.

3

"我受到了蘭斯洛特的呪縛.在與那家伙決戰之前要和加斯科因戰斗.雖說繼續下去的話只要打倒加斯科因就能恢複自由身了.不過可無法那麼順利啊."

在以魔術起動著的帆船甲板上,護堂一派輕松地說道.

當然他是在艾麗卡,莉莉婭娜,祐理三人面前說的.

"我想早點和蘭斯洛特那家伙戰斗,將事情搞清楚."

"要是這樣,草薙護堂,你忘記了件重要的事."

什麼?艾麗卡向因莉莉婭娜的指出而感到疑惑的護堂說.

"是'劍’之言靈喔.你還沒得到關于蘭斯洛特的知識.這樣應該無法將那位軍神切裂喔."

"啊啊.說起來,是這樣啊."

護堂發覺到自己的粗心大意.貌似由于呪縛的緣故而失去冷靜了.

"本來打算要是到了緊要關頭,就算讓格尼維亞告訴我也行的呢."

"你,你是要做些什麼.她可是敵人,而且還是神祖啊!"

護堂被聽到自己嘟囔說出的話的莉莉婭娜責備.

"那也就是說,不就意味著和那個魔女再次接吻也沒所謂嗎!話說回來,你是打算要說些什麼來讓她聽你的命令啊!?"

"嘛,那個怎樣都好了,必要的時候再想辦法就行."

"何等不知羞恥!簡直如同色狼!"

"別這麼說嘛.說起來,你也並不會討厭這樣的我吧?"

"——!?"

護堂邊對氣勢洶洶的莉莉婭娜苦笑邊向她使了個眼色.

她所寫的戀愛小說內容還記得很清楚.銀發騎士邊嘴上說著一堆話邊對于被如同草薙護堂那樣的男人玩弄的事打從內心里期待著.

莉莉婭娜以驚慌的表情移開了目光.看來是被說中了真相,因而焦急了.

"請,請等一下,護堂同學.那個要對格尼維亞大人說些什麼的發言姑且不論,蘭斯洛特卿最後的謎還沒有解開,在與卿和阿雷克王子戰斗之前必須要先處理這個問題才行!"

取代沉默下來的莉莉婭娜,祐理訴說道.

"現在並不是要戰斗的時候.請您停下腳步,讓心鎮定下來!"

"啊啊,其實呢.脫去鎧甲的蘭斯洛特……那個家伙的真面目我已經看過了."

暫且壓抑著戰意的護堂向媛巫女邊笑著邊說道.

然後,祐理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直眨眼.

"萬里谷要是也能看到的話不就可以告訴我那是怎樣的存在了嗎?那家伙的原型,說不定也能弄清這個最後的迷.——啊啊,對了."

想到了好主意的護堂向祐理走近.

"說,說不定確實會是那樣……誒,護堂同學,怎麼!?"

"不,沒什麼.難得想到的好主意,我想要立刻嘗試一下罷了.萬里谷就順帶將關于蘭斯洛特的事告訴我吧."

"現,現在就在這里嗎!?"

護堂伸手將吃驚的祐理拉到身旁.

奢華乏力的媛巫女簡單地就撲到了懷里.感覺得到她那雖然纖細卻很有女人味的身體與肌膚的溫暖.

抱起來感覺相當舒服.護堂露出微笑,祐理一下子馬上就臉紅了.

"艾,艾麗卡同學和莉莉婭娜同學都在這里,說來護堂同學自己的意志都不清醒.多,多半也只是惡作劇——唔"

相對于嘴上說著那一本正經的話,祐理沒有表現不情願.

她沒有反抗也沒有逃跑,眼睛還熱情地濕潤起來.因此,護堂毫無顧慮地以嘴唇重合在她的嘴唇上讓她沉默了下來.

"不,不可以.大,大家都還在看著,我,我不可以為現在這樣的護堂同學做這種事——嗚唔,請不要這樣."

祐理邊眼里含著淚水邊想要挪動嘴唇.但是,她並沒有真的拒絕.

證據就是當再次將嘴唇貼合上她的嘴唇後,她馬上就老實了下來.

護堂溫柔地舔舐起祐理那被唾液濡濕閃亮著櫻色的嘴唇.最近這個媛巫女已經可以完全大膽回應了,不過這次卻還是很生硬.對于護堂的親吻,嘴唇也好一陣子僵直著.但是,漸漸地就張開了.

嘴唇嘖嘖地舔舐了好幾次之後,祐理終于張開了口.

她那可愛的舌頭謹慎地迎接護堂伸近來的舌頭.

"討,討厭……護堂同學……請,請您適可而止一點.要是你繼續做這樣的事的話,我,我可就真的會生氣了——嗚."

陶醉地眯起了眼睛,祐理盡管因羞恥而全身通紅卻還是回應了接吻.久違的愉悅還沒有享受多久,艾麗卡就走了過來.

"雖然剛才就覺得你毫無猶豫,不過沒想到連這種方面也是一樣…….真是意外啊,護堂.這次真是不斷地被你驚訝到呢."

"是麼?我真的也只不過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罷了."

護堂中斷了和媛巫女的接吻回答了艾麗卡.

在這個時候,並沒看漏祐理因覺得依依不舍而發抖的嘴唇.雖然恐怕那是出于無意識的,不過她或許也在尋求著護堂.

"抱歉,萬里谷會覺得害羞,你們可以稍微離開一點嗎?我想要先在這里獲知關于蘭斯洛特的事情."

從艾麗卡和莉莉婭娜而來的視線讓祐理的身體畏縮了起來.

為了照顧到媛巫女,護堂給出了略微違反自身主義的指示.並不喜歡只對自己身邊的某個人給予特別的優待.

"別胡說了.能這麼輕易就將這樣的人放任不管地退場嗎?"

"那這樣的話你就和萬里谷一起,教授我關于蘭斯洛特的事."

"你說什麼!?"

通常都是主動方的艾麗卡,今天卻每次都因護堂所說的話而吃驚,出乎意表.還真是相當有意思的光景.

"昨天,你從萬里谷口中得知過關于蘭斯洛特的事了吧?要是這樣,就沒問題了.只從中選擇某一個人來疼愛……像這樣的行為,我是會抵禦的.要是艾麗卡也能夠相陪的話,可就是最好不過了."

護堂抓住了走近的艾麗卡的手腕.

要是比起力氣來說,是以魔術強化的體力的她那邊比較強.理應她能夠簡單就掙脫的,不過卻輕易地就拉倒了身邊.

她對護堂的邀請也不會猶豫.那就不需要前戲了.

護堂將嘴唇吻上艾麗卡的嘴唇上,就這樣過了幾十秒.

祐理露出了悲哀的目光,莉莉婭娜則是"請您別這樣草薙護堂.艾麗卡你也適合而止一點!"地叫喊著,可是護堂對此毫不介意繼續接吻.

"唔…….護堂,想要用這種事來蒙混可是行不通的喔.你的命令太強人所難了.我不想聽……嗚"

艾麗卡邊和護堂相互激烈地親吻著邊低聲說道.

她大膽地張開自己的嘴唇,將護堂的嘴唇包進去.以激情蠕動著的舌頭愛撫著護堂的舌頭,共享兩人份的唾液.

"當然.面對這樣主動的護堂還是感受到胸口的激烈跳動,既然被這樣邀請了也想要回應就是了…….對于說成是和祐理一起什麼的,我可不能簡單地同意.我艾麗卡·布朗特里可不是那種方便的女人……唔"

"以前不也和大家一起這麼做過嗎.偶然這樣子也不錯吧?"

邊與艾麗卡好幾次,不,好幾十次相互交換接吻邊相互低聲私語.

"有了先例就沒關系之類的理由,可沒說得這麼簡單."

"要是有不滿的話,你可以像剛才那樣將小刀扔過去刺我喔?這次我可不會避開…….就算這樣我也不會說半句怨言,這樣應該足以當你們的對手了吧?"

"對呢,要是要機會的話,一定要這麼做.你就做好覺悟吧!"

兩人在對話的間歇時候也不斷地反複接吻.嘴上說著討厭的艾麗卡嘴唇香甜,熱情地迎接護堂.

"我的身邊果然是需要你們呢.特別是艾麗卡,差不多算是來往最久的同伴了.總是會幫助我."

"真是的……就只有在這種時候說這些討人歡心的事……真是個拿你沒撤的人呢."

艾麗卡終于將嘴唇從護堂的口上離開.

作為激烈接吻過的痕跡的唾液絲線系結在兩人之間.

"對這樣感情用事難以認可,可不知不覺間卻刺激到你變得越發強硬了.對于除了草薙護堂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一個男性能讓我艾麗卡·布朗特里做到這個份上的這個事實,希望你要感謝命運呢."

"啊啊.我會銘記于心的喔."

"艾,艾麗卡同學,你是認真的嗎!?"

祐理因赤色美少女和護堂意見達成了一致而驚愕.

"嗯.就只限定在今次特別例外吧.反正'劍’也是必要的.雖然和本來計劃預想要使用的方法不一樣,可是要和護堂做這種事本來也在計劃里面."

"計劃……的,的確是這樣."

祐理對面露著紅潮說話的艾麗卡回答道.

看來她們好像是圖謀著什麼.但是護堂沒有在意.就如剛才所說的就算被刺了也不能有怨言.對此有著心甘情願地接受的覺悟也是必要的吧.

"可,可是.不管怎麼說這也太不像話了!"

護堂對呼喊著的莉莉婭娜露出笑容.

"就算你沒這麼說也是要一起相陪的喔.你以前可是說過的吧?這次就以身為騎士來接受我吧."

"雖然說是那樣沒錯,不過這太唐突了!"

護堂斜視著感到困惑的青騎士向媛巫女靠近.

將嚇得身體僵直的祐理抱入了懷里.艾麗卡也立刻來到的身旁.

"要是萬里谷真的討厭的話,就到這里為止就好了.不過呢,我想就算我變成怎麼樣萬里谷也還是會留在我的身邊的,所以,可以嗎?"

"不,不要說那種事…….放開我——啊……"

"要是討厭的話,就這樣咬我的嘴唇也沒關系.不用顧慮的哦?"

邊再次吻上祐理邊對她低聲說道.

被護堂抱著的媛巫女扭動著身體.但是完全都沒有用力.就算她是多麼軟弱無力,只要認真的話是可以更加激烈地拒絕的.

祐理就這樣被護堂抱在懷里,目光因陶醉而濕潤起來.

"要,要是莉莉婭娜同學也同意的話才可以……"

"這種逃避方式可有點卑鄙呢.我是拜托萬里谷的啊."

"就,就是說這種話的護堂同學才是卑鄙.約,約好了喔?如果將蘭斯洛特卿的事告訴你之後,請你要恢複正常喔."

"不過這可不是以我的能力辦得到的事啊,這個約定稍微有些難辦啊.要是有機會的話我會努力試試的."

"果,果然現在的護堂同學好卑鄙——嗚唔,唔."

因為祐理終于松開了力道將身體依靠了過來,護堂向她憐惜地吻了過去.

兩人的嘴唇彼此相互舔舐,糾纏著舌頭,交換著唾液.

"真是的……各種想法和准備好的事都白費掉了,你還真的是個沒救的人呢!"

也被艾麗卡從身後抱住了.理所當然的,和她也相互交換著濃厚的接吻.

"狀,狀況歸狀況!要是萬里谷祐理和艾麗卡都這麼做的話,作為侍從長的我理應也不該倦怠."

莉莉婭娜也游移不定地向這邊走近.護堂一言不發地將她拉到身邊.

4

"要說起蘭斯洛特,他是騎士中的騎士.在亞瑟王和圓桌騎士傳說里,被傳唱為沒有絲毫缺點的最強存在."

護堂對莉莉婭娜那挨近過來的入妖精般得美貌上降下了KISS之雨.

嘴唇覆蓋著嘴唇,啄食.包入進去.以嘴唇夾起嘴唇.以舌頭舔舐著嘴唇.仔細地翻弄.那是如同要取回因遲到而失去的那份一樣,充滿深情的接吻.

"這里的問題是,叫做騎士的這種存在的起源是怎樣的.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已經很清楚了吧?"

半吊子的魔術·靈力對于Campione起不了作用.

可是,向其體內將術灌注進去的話又是另一回事.那就是選擇經由口攝取.

莉莉婭娜以直率的性情就這樣將舌頭強行地伸入進來.對此回應的護堂也伸出舌頭,在她的口內攪動,愛撫.

兩人的嘴角很快就被唾液沾染著濕漉漉的.

不,不單只是嘴唇,就連臉頰周圍都被沾濕.可是,莉莉婭娜對此毫不介意地將自己的臉頰貼合在護堂的臉頰上,展示出親愛之情.

"摻雜入作為原初騎馬民族鐵器文明傳承者斯基泰之流里的,是薩爾馬提亞……稱為重裝騎兵的武裝和戰術的發明者……"

莉莉婭娜邊陶醉地接受護堂伸來的舌頭邊在換氣的間歇時候說道.

于是,艾麗卡在這時擠了進來.

"以薩爾瑪提亞為發端的騎士——不,成為騎士這種文化的中世紀騎士道文學所流傳的土壤,由羅馬帝國所醸造而成."

艾麗卡從舊友兼對手那里奪取了主人的嘴唇.

可是,雖然艾麗卡的親吻有著貪欲,但卻具有十分的品位.並非任憑愛欲驅使將嘴唇含住不放.她有著如同要向家臣的手授予親吻的女王一樣的氣派和高傲.而且好像還伴隨著少女的熱情.

像是要與這樣做的紅色騎士對抗一樣,青騎士再次以妖精的可愛用心向護堂奉上親吻.

"在當時的羅馬帝國,有著即使是異民族出身的人只要服完二十五年的兵役就能得到正式的羅馬市民權的制度…….志願服軍役的薩爾瑪提亞人作為騎兵被派遣到帝國各地."

"嗯.退役的軍人常常會在其上任之地附近被賜予土地,娶當地的居民作為妻子喔."

紅與青兩位騎士交替著將親吻迫近過來,競爭著功勞.

祐理邊以悲哀的目光看著那樣的兩位騎士和護堂的糾纏邊低聲開口說.

"那,護堂同學,知道了蘭斯洛特的真面目是怎樣了嗎……?"

"啊啊.那家伙,在鎧甲中的是女兒身.蘭斯洛特·杜·拉克是名女騎士."

立刻回答之後,祐理為此歎了口氣.

莉莉婭娜以一臉想要說些什麼的表情捏向護堂的後背.

至于艾麗卡則是裝作親吻的樣子挪動嘴唇,輕輕地在護堂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好痛!你干嘛啊?"

"結果,又是因被女人誘騙而被奪去了嘴唇呢."

"破綻再多也要有個限度啊.你應該要更加警戒一點才對."

"雖然覺得那種豁達可說是護堂同學的優點.但是,也差不多該是可以從過往的失敗里吸取教訓的時期了……"

被每個少女都這麼說,護堂因此而縮了縮頭.

正題可不是這個.當才的坦白是為了引導媛巫女的靈視而說的.會怎麼樣了呢,護堂等待著結果.究竟——

"然而,因為您所說的話而確實看得到了.蘭斯洛特卿的素顏,可以成為她正是與原斯基泰系譜有所關聯的女王的肯定證據."

祐理緊緊地擁抱過來,像是想要踮起腳一樣將嘴唇押了過來.

堅決,積極的接吻.那已經和保守的大和撫子所不相合的舉止,因而給予了她背德性的興奮.

解開蘭斯洛特之謎的知識正透過祐理的親吻傳遞過來.

擁有最高靈視能力的巫女這次也得到了天啟.真不愧是——護堂想要表示出感謝的瞬間,另外一個也有著靈視能力的少女已經吻了過來.

"遺留下關于斯基泰的最古老記錄的曆史學家希羅多德,毫無遺漏地記錄下了關于這個民族後裔的每一節.聯系上女王兼女戰士的蘭斯洛特卿與斯基泰的關鍵,那就那里……"

這次莉莉婭娜的靈視貌似也成功了.

被稱為魔女兼騎士的稀有少女也將新的知識傳達過來了.向腦內直接送入龐大數量知識的'教授’魔術.

以這三人所提供的知識而得到的結果,護堂的心里湧現出確信.

可以造出.斬裂蘭斯洛特的'劍’現在已經可以制造出來了!

就在因這種確信而讓護堂露出勇猛笑容的時候.

"護堂,來一下好嗎……?"

這次是被艾麗卡央求接吻.護堂如理所當然一樣回應.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要數也數不清的重複行為.可是,這次的接吻送入來的並不是知識也不是言語.

"……石頭?"

在舌頭上滾動著的是小而堅硬的球體.

因艾麗卡是以充分量的甘甜唾液混入進來的,護堂對此並沒有特別警戒咽了下去.緊接之後,護堂的心產生強烈的混亂.

"什,麼——?"

焦躁,動搖,畏縮等等.至今為止所遺忘的感情蘇醒了過來.

被灌下的物體到底是什麼?艾麗卡對感到疑惑的護堂婉然地展露微笑.

"雖然稍微還有些依依不舍,不過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吧?還記得小光的禍祓嗎?我們請公主以術將那個東西封入咒石里了."

祐理的妹妹,萬里谷家的次女,小光.也是見習媛巫女.

要只是非常細小的一部分,是就連神的權能也能消去的'禍祓’.在齊天大聖一戰之中,曾成功地讓被艾麗卡所擊斷的如意金箍棒再次破碎.

而且,這次還有愛麗絲的原因.

"可不只是普通的禍祓喔.這是公主以精神感應的靈力,將自己的靈氣分與給小光之後再使用出來的禍祓.雖然要破除蘭斯洛特的呪縛比較難做到,但要令其稍微產生出龜裂還是做得到的……公主是這麼說的."

是嗎.就是這種感情嗎.護堂理解到了.

確實只是如同裂縫般的程度.感覺如果現在再次隨著感性的話,就又會恢複成那樣子了.

但是,可是.

護堂無法在這些少女們的凝視之下再燃起那份熱情.

因為剛剛做出的行為所帶來的余韻而使得身心都燥熱起來,盡管如此還是使出了逆轉的一手,想將護堂取回來的艾麗卡.

因為反複的激烈接吻而使得眼神恍惚,可還是看上去一臉擔心的祐理.

邊說著各種各樣的怨言卻邊以真摯的目光尋求著護堂的莉莉婭娜.

必須要回到她們的身邊才行——.

自然而然地如此想到的瞬間,就恢複回原來的草薙護堂了.

于是恢複過來的護堂面對著艾麗卡,祐理和莉莉婭娜.

剛才為止做的行為所遺留下來的余熱,好像現在還讓這些少女們興奮著.她們有著比起平時還要更為美豔的容貌.而且,從她們各自的誘惑性肢體上洋溢出來的色香誘惑著護堂.

但是,她們三個人都是一副想要說些什麼的眼神.

感到尷尬的護堂咳咳地咳了一聲.

"啊……大家,對于這次的事我真的很抱歉.被蘭斯洛特下了可疑的呪縛之後,我好像就變得相當奇怪了."

打從心底作出謝罪.可是,得到的反應卻很不理想.

"我想沒有那回事.要說護堂嘛,是個非常有活力的人呢."

"雖然是沒有確實的證據能證明.可是也不見你會有被魔術洗腦的人特有的愚笨,也看不到你的反應有什麼遲鈍……"

"不知為何,總覺得那是種引發出內心的想法和願望,使其增幅至接瘋狂的詛咒.若是這樣,剛才為止的護堂同學果然……"

受到艾麗卡的指摘,莉莉婭娜的無語,被祐理如同宣告一樣訴說.

因為這是自己咎由自取的,所以無法反駁.護堂畏縮地低下了頭.

"好像也給小光帶來了麻煩啊."

"對喔.她接收了公主的靈氣,使用出超出自己界限的力量.因為導致身心都損耗,發著很厲害的高燒睡下了.還請你之後要去探望一下."

護堂對艾麗卡所說的話點了點頭.

那麼說來,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被小光請求過'請帶我去玩’了.這次除了要表示歉意之外還必須要完成約定才行呢…….

"當然,也要對愛麗絲小姐表示感謝才行吶.她又來了日本嗎?現在是和馨小姐和甘粕先生在一起麼?"

"啊……這件事很難說得清楚."

被問到的莉莉婭娜一臉焦急地回答.而祐理則紅著臉垂下頭,就連艾麗卡都像是尷尬一樣將視線轉過其他方向.

怎麼了?在覺得奇怪的瞬間,護堂聽到那個聲音.

"十,十分抱歉.其實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躲在這里,由頭看到尾了."

竟然是公主·愛麗絲的聲音.

驚慌地扭過頭去,只見一位美女扭扭妮妮地站在那里.

"因為昨天接到艾麗卡的電話,得知草薙大人發生大件事了,所以才趕來的.而且也在意亞曆山大的動向."

她好像又是以幽體脫離飛來的.

當然,除了出自善意之外跟著湊熱鬧也占有很大成分吧.不過,這不過是些沒什麼大不了的問題罷了.應當向這位特意過來救援的公主表達多少謝意都不夠.

可是,愕然著的護堂只是無言地凝視著愛麗絲.

愛麗絲那邊也一臉尷尬.還注意著不與任何人的視線相對.並且,以情緒興奮的語氣碎碎念著.

"找准破綻,將我准備的咒石頭嘴對嘴喂入草薙大人的口里.聽到艾麗卡的這個計劃後,就心跳加速地觀察著.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不得了了呢!"

真的嚇壞我了喔!"

雖然因為害羞而感到難為情,可愛麗絲的眼睛卻閃閃發光的.

護堂他們的行為對她來說是種相當強烈的文化性沖擊吧.

"扯,扯遠了很抱歉.真不愧是草薙大人陣營才有的先進性,我都無法好好地用語言表達出來了.比,比起這個,現在格尼維亞大人和蘭斯洛特卿的問題才是當務之急呢!"

愛麗絲強制地改變了話題.她帶著可愛的一聲咳嗽從帆船甲板上遠望海洋.

"我看到在那邊的'龍’之影.大概是格尼維亞大人解開了龍蛇的封印了吧."

靈視力出眾的姬巫女這麼說道.而護堂則除了大海之外啥都看不到.

但是,和她有著相同力量的祐理點了點頭.

"是的.我也看到了.而且,還有在那邊的強力'雷’之氣息."

"嗯.那是蘭斯洛特卿在蓄積力量呢."

護堂注意到了.在剛才媛巫女所指的完全不同的另一個方向.

從魔之海域那邊感應到了雷的氣息.還有看來應該是在其反方向處的龍影.

"格尼維亞和蘭斯洛特被分散了嗎?"

"嗯.這應該是亞曆山大的目的吧.把蘭斯洛特卿困在迷宮里,令格尼維亞大人被孤立然後各個擊破.比起騎士來說女王要比較好對付,因而成為了優先的目標吧."

這個計劃差一點就被護堂給攪和了.

話雖如此,也不可能和像阿雷克那種惡劣的男人組成聯合戰線的.嘛,這也是沒辦法的,如此想著的護堂聳了聳肩.

另一方,愛麗絲邊望著龍應該所在的方向邊帶著決意開口說道:

"我想要去看格尼維亞大人和亞曆山大的決戰.草薙大人打算怎麼做呢?"

"我要到浮島……蘭斯洛特那邊去."

相對于黑王子和白之公主來說,神祖才是他們更為重要的敵人吧.不過,對草薙護堂來說卻不是.

應當與其戰斗,並作出了結的是蘭斯洛特·杜·拉克.

因此,必須要在這里分別了.

"這次的事真是承蒙關照了.謝謝您.遲點我會好好地再表達謝意的."

"不,我也相當樂在其中呢."

愛麗絲對護堂表達的謝辭以帶惡作劇成分較多的微笑回應.

"那麼就先告辭了,草薙大人.祝您武運.您和亞曆山大處得不好真是可惜呢.不過為了世界和平,最好要是您們可以妥協一下的話,那我可就安心了!"

這次才以貴婦人般的語氣說完後,愛麗絲就飛去了.

剩下護堂,艾麗卡,祐理,莉莉婭娜四個人.一直以來的成員.

"護堂,總算是到了我們和蘭斯洛特卿的決戰了呢?"

"啊啊.抱歉了,大家.雖然因為我的緣故而搞得亂糟糟的,不過早就已經決定要和那家伙做個了結了.可以請你們再稍微奉陪一下嗎?"

"沒必要向我艾麗卡·布朗特里問這種問題.只有笨蛋才會對自己的右手說'奉陪’這種話.嘛,雖然以護堂來說,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個笨蛋就是了."

護堂對于艾麗卡那別出心裁的回答露出苦笑.莉莉婭娜和祐理則都在一旁點著頭.

雖然搞得一塌糊塗,不過好不容易總算是迎來最終局面了.護堂終于向著與害死宿敵雅典娜的騎士的決戰邁出一步——.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 () 為你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