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槍之戰神 第五章 黑王子對草薙護堂
1

亞曆山大·加斯科因是弑神的魔王.

不過,他並沒有不食人間煙火的那種生命力.也沒有天為被,地為床這種野營一般的戶外生活志向.

……然而實際上,在緊急時刻,阿雷克所發揮的生存能力,有著相當程度的水平.憑著那種力量,就算是在無人島上建造住所,熟練地找到糧食,生火,很快就過上舒適的新生活也是可能的.

但是,阿雷克是出生在現代社會的成年男子.

他也沒想過要特別強調那種生活力.在異國長期停留的時候,于當地建立據點也算是慣例了.

這次,在日本的潛伏地被選在了橫濱的中華街.

"阿雷克,草薙護堂是個什麼樣的Campione?"

"一言以概,是個令周圍非常困擾的人……話說回來.看看就知道,我現在很忙.要說話的話等會兒再說."

對著在起居室等待的塞莉婭·張,阿雷克速答道.

他身在廚房,唰唰地顛著中華鍋,蒸發冷飯中的水氣.

"我認為我的問題要比午飯的准備更重要……"

以無表情巍峨為基本的眼鏡少女,如往常一樣淡淡地說道.

"在進行某種作業而集中精神的時候被擾亂,我很討厭.還差一點就好了.你安靜一會兒."

把米炒得松松散散才是炒飯的真諦——

穿著圍裙的阿雷克只是盯著鍋子,一眼也沒有看向他的部下.

結社《王立工廠》的總帥和住在台灣的成員,正處在橫濱中華街中的一座高級公寓的一室里——全十八層的建築中,位于第九層的一個房間.

這就是阿雷克的潛伏地.

在和東京灣相對的港口城市·橫濱,一個不足以稱為據點的地方.

用迷宮的權能封鎖的那個小島上只有岩石.即便是阿雷克,也不會好奇的想要住在那里.

順便一提,二人所在的並不是租借來的房間.

塞莉婭·張——身為華僑醫院的她拜托家屬,給她提供了這套房子.

理所當然的,所謂親屬也不是一般人,而是中國系咒術結社《九天幫》的干部,聽過黑王子阿雷克大名的人.

如果在首都圈內潛伏的話,居所會被正史編纂委員會知道吧.

因此阿雷克拜托《九天幫》,在被日本咒術界稱為"租界"的中華街中求到了一個落腳之地.

"這種地方嗎……把這些端到桌子那去."

"知道了.喂,阿雷克,很久以前我就想說了,你真是個勤懇的人."

歎息過後塞莉婭說道.她一邊把兩人分的蟹肉炒飯,中華風雞湯,海鮮沙拉端上桌子,一邊環視起房間.

4LDK的房間被收拾得整整齊齊,一塵不染.

為了借給魔王Campione,房間已經被做過了徹底地掃除.但是在此之上,阿雷克自己也會認真地每天做掃除和整頓.

'傭人和廚師?我自己,會由自己來照顧好.我也不喜歡被不認識的人圍得團團轉.還請你不要再多嘴了.’

他板著臉下達了這樣的指示.

順帶一提,阿雷克在居住環境充實的情況下,不會講求效率地使用起每一個房間.

寢室只有一間,而且配有床,置物櫃和書桌.查資料或是沉思到深夜,睡不著的時候橫臥在沙發上也是常有的事.這就足夠了.4LDK也好1K也好,用來生活都足夠了.

即便如此他也會清掃每個房間的邊邊角角.阿雷克就是這麼規規矩矩.

三十分鍾前,寄宿于在親戚的房子中的塞莉婭,拿著從中華街買回來的東西回來的時候也是——

'這是蟹肉炒飯!?米粒也潮乎乎的,蟹肉也是冷凍物——而且還是解凍又冷凍了好多次的劣質品.我來給你做真正的炒飯!’

說著,他自己抄起鍋來.同時熟練地做起湯和沙拉.

"即便我追求方便,也不能妥協.居所哪里讓自己不舒服的話,就自己動手去改變它就好了.想要美味的食物的話,自己來料理就好了.這樣就可以了呐."

"這就是你你厲害的地方——在都市和無人島都可以用一套做法吧……"

上司和部下面對面坐在桌旁,邊吃飯邊聊天.

"嘛,草薙護堂那家伙的確是很令旁人困擾呢."

因為炒飯松散的口感滿足之余,阿雷克以同樣松散地表現說道.

"把和平主義掛在嘴邊上是那家伙的行事手法.他靠這樣讓周圍的人大意.如果是看起來就危險的物體的話,人在接近的時候也會注意的吧.但是,偽裝成很安全的樣子的話,就會讓人放松下來呢.然後他在利用這個空檔盡情破壞."

阿雷克在齊天大聖和蘭斯洛特的騷動時,一直靜觀著日本的動向.

結果,他很快就看透了草薙護堂這位Campione.

"而且,他誆騙異性的手腕也是無與倫比.雖然不知道是怎麼辦到的,他好像與那位魔教教主意氣相投,做了她的義弟啊……"

"不愧是阿雷克的同族呢."

對塞莉婭的附和,阿雷克稍稍皺眉.

"差不多別把我和其他的家伙當成同類了.我和不做思考身體就先行動的他們,實在是沒什麼相似的."

"阿雷克才是該注意點,別逃避自己的本性好不好?"

"別說傻話了.像我這樣深刻把握了自己的長處和短處的人可不多."

"是嗎?話說回來我想了想……"

自信滿滿說出的反論,被塞莉婭淡淡地擱置在一邊.

唔.阿雷克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麼棘手的人物,即便不能拉為同伴我們也不應與之為敵.但是,阿雷克你卻總擺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勢.明顯是顧慮不足."

"不.你那種想法有個很大的漏洞.不得不說你沒有見識."

對著聰明卻經驗尚淺的塞莉婭,阿雷克搖搖頭.

"漏洞?什麼漏洞?"

"你把對方想成了正經人這一點.聽好了,在和Campione這種非常識的人們接觸的時候舍棄掉'談談就能和解’'對手也一樣是人類’'人可以互相理解’之類的想法吧.那些人,應該被認知為人類所理解的'猛獸’."

"……是那樣嗎?"

"啊啊.是在七年前吧,我去加利福尼亞遠征的時候,和洛杉磯的約翰·普路托·史密斯認識了.那家伙身為Campione又偏于理性,我以為他能和我順利的建立起友好關系.至少,不會成為敵對關系.所以,我連見到他時所想的十分之一都不會說出來."

"……你都想到什麼了?"

"就像是'都已經到達成人年齡了還沒從扮裝興趣中畢業嗎’.'總是用演話劇一樣的語言,行動來引人注目,真是個自戀狂’.還有'總是讓別人久久等候,夠能擺譜兒的啊’之類……其他還有很多,只要見過他的人都能感覺到不少."

回憶曾經的邂逅,阿雷克說道.

"但是,這些努力全都無疾而終.我們明明應該已經建立了很好的關系的,但在相遇的一周後,我和史密斯就全力激戰了起來.幾乎打了個不分勝負……"

"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該說是相遇的時機不巧呢,還是該說我跟不上他那種個性過強的步調呢……結果,休戰中的我們締結了互不侵犯條約,制定了互不干涉對方所作所為這一規則."

"個性更強的應該是你吧……"

"總而言之就是這樣了,類似的事情,我還見識過很多次."

阻止像是有很多話要說的塞莉婭,阿雷克斷言道:

"對手是Campione的時候,該發生爭執的時候總會發生爭執,能講和的時候自然就會講和.所以,即便你做出無謂的努力也是沒用的."

""…………""

沒有達成一致的對話的結果,就是阿雷克與無口少女的對視.

話說回來,到底有沒有改變部下不合時宜的想法呢?在阿雷克煩惱時——

"話說回來,'島’那邊還好吧?"

塞莉婭改變了話題.或許是她膩煩了沒有結果的對話.

"沒問題.如果有人接近那片迷宮化的海域的話,會有警報傳過來.發生什麼的話,馬上回去就可以了."

傳說中的阿瓦隆,或者說被稱為浮島的'島’.

憑借天之逆鉾而從橫須賀金海漂浮上來的,古代的小島.利用神速的權能化為閃電的阿雷克,只消一瞬便能飛到哪里.

"那個倒是亞瑟王……不,是他的原型的軍神所沉眠的島吧?他應該是懷抱所謂救世的神刀什麼的'劍’沉眠在那里吧?"

"就是這樣."

回答了塞莉婭的問題,阿雷克啜飲了一口湯.

"本應如此,阿雷克為什麼要用那個?一般想來的話,那個島反應該本來就有的吧?"

在去洛杉磯的時候,從塞莉婭那里拿到的道具.

被問到過去在印度尼西亞的一個小島上發現,被存放在當地可以信任的熟人那里的秘寶,阿雷克淡淡說道:

"但是,有著十足的必要吧?那是格尼維亞為了召喚出這座小島所不可或缺的.考慮到某時就會起到作用,它有著不給本部展示而是隱藏起來的價值."

在根據地所在的聖艾芙美術館.

阿雷克常常把借來的東西和發現的東西放在那里展示.

但是,那是世人皆知的黑王子的老家.出入的部下也沒有什麼戰斗力低的人.雖然以防萬一冰男也留守在那里,但阿雷克還是不會把能招來真正危險敵人的物品放在那里.

"的確如此.但是,阿雷克你認為本應在那的東西不在那里,這點很不可思議."

"正相反.正因為那是'最後之王’所沉眠的地方,有那個的可能性才很低.那個島可是神祖們搜尋了千年,都一無所獲的地方哦."

想著格尼維亞,阿雷克說道.

"那個魔女,應該在很久以前就這麼想過了——如此尋找仍毫無收獲的理由是什麼?說不定是有人巧妙地隱藏了主的所在.沉眠的主,到底是被什麼手段隱藏起來了呢……之類的."

應該是古老的正史編纂委員會的高層人員們.似乎是他們看到'最後之王’的危險,而將其存在隱蔽起來.如果換作我的話,要如何隱蔽他?

阿雷克考慮著這些,而格尼維亞不曾想過.這便是二人想法的區別.

"嘛,即便判斷是對的,我也無法做出進一步的推測.單就現在的狀況來考慮,有二十種可能的展開,我能做一個可以全部應對的布局.簡單而言,就是做好抓住格尼維亞的准備."

"……你打算怎麼辦?"

然而此時,塞莉婭輕聲說道:

"雖然你是個人才……但對付'女人’是很失敗的吧."

"別說傻話了.我和草薙護堂可完全不同.我既不會為女人太過執著翻新,也不會因被女人的誆騙而對決斷產生困擾.你真是失禮啊."

阿雷克憤然反駁.但是,塞莉婭用力地搖了搖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阿雷克的計劃所招致的,大概就是不可預測的女子的情念,戀心,迷惑之類,因為是無償的愛.因此,你不擅長應付的敵人大都是'女人’.那個公主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別用奇怪的話找茬.那種女人,我根本沒有."

暗暗回憶著格林尼治的公主,阿雷克感歎道.

這時,桌子上顯現出一個"使魔",其姿態是'黑色牛犢’.但是,只有只有手掌大小.圓圓的眼瞳中的確存在著知性的光輝.

從虛空中突然顯現的牛犢,在炒飯的碗旁仰視阿雷克.

"來了嗎?"

阿雷克抿嘴一笑.這是由猛牛神米諾斯的權能誕生的使魔.

那是為了管理和留守阿雷克所創造的迷宮而現身.阿雷克在和牛犢的眼神交流中,馬上接受到了情報.

(迷宮附近的海域,出現有很強咒力的某物.)

"神獸嗎?偽神嗎?還是蘭斯洛特?"

(不明.但是,並非'不從之神’.)

"也就是說,應該是神獸以上的什麼東西了.看來慎重的格尼維亞,也終于做出決斷了呢.我馬上去那邊."

一邊說著,阿雷克悠然地拿起勺子,把炒飯送進嘴里.

填飽肚子和換換衣服這種程度的時間還是有的.那麼,今天該穿哪件夾克呢?阿雷克吃著飯思考起來.

今天會很忙吧,不有效利用時間的話——

2

在軍神發動奇襲後的第二天白天,草薙護堂到達了湘南.

窗外是廣闊的藍色大海.而這里是海邊的咖啡廳.

昨天,蘭斯洛特給護堂下了使欲望暴走的秘術.作為結果的是,實現了奇妙的吳越同舟關系.

"為什麼非要在這種地方吃飯不可……"

格尼維亞一臉不滿地說道.

一直都一本正經的魔女王,頭一次露出這種表情.但是,護堂充耳不聞.

現在更重要的是填飽肚子.護堂大口吃著雞肉和有機蔬菜,香草三明治.真美味.蔬菜一類的綠葉菜都很新鮮,切成薄片的馬鈴薯也很甘甜,再加上雞肉的咸味兒就更好了.

"想避開小鎮和人群隨你們的便.我沒有那個興趣,也沒什麼喜歡的做法.和我一起行動的時候,就請盡量配合我的行動方式吧."

慢慢吞下三明治,護堂悠然地說道.

在護堂座位的對側,有兩個少女.神祖格尼維亞,還有披著一頭蜂蜜色短發,一臉冷峻的蘭斯洛特.

格尼維亞穿著平常那樣的黑色洋裝,總之很引人注目.

只要有哥特蘿莉風格的美少女,自然就會聚集人們的視線.店員也好客人也好,都紛紛看向格尼維亞,發出贊歎.

"再怎麼說,這種俗人的場所,也和格尼維亞的身份不相符.草薙大人也是有身份的人,多少也表示一下對貴婦人的擔憂吧!"

感受到視線而不能冷靜的格尼維亞,紅著臉說道.

另一方面,旁邊坐著的蘭斯洛特一臉淡定.

"這不是很好嗎?可愛的孩子喲.即便深處無人的荒野中,你也會被吹拂的風和漫天的星辰注視著.鳥,蟲,獸也都在看著你.人類也是一樣的.我們只要表示出我們應有的威嚴就好了."

說著,她把咖啡杯拿到嘴邊.

本來,神祖和軍神對喝咖啡的禮法沒有一點了解.她們所喝的咖啡,是護堂適當選擇的一種.

蘭斯洛特脫去了昨天那身微髒的外套,換了衣服.

襯衫外套上白色的絲織毛衣,還有黑色的短褲.是一件有品位的沉穩服裝.

"但是叔叔!"

"呵呵呵.以這個姿態被這麼叫,讓余有點難為情呢."

對著發怒的被保護者,短發的美少女微笑道.


其實,蘭斯洛特也一樣集中著人們的視線.作為騎士的她則是堂堂地接受這一切,融入了咖啡廳的風景.

但是,即便勸說了好像也無法收住格尼維亞激動的心情.

只因為被眾目所向,就已經無法忍受了嗎?護堂感到不可思議.還以為他是有著相當度量的女人呢——

"啊啊,是嗎."

察覺到格尼維亞不開心的理由,護堂不禁發出竊笑.

"你笑什麼呢,草薙大人?"

"不,就是啊.我覺得你意外的也有可愛的地方呢."

"可愛?你指什麼?"

"你已經很清楚了吧,格尼維亞?"

"什!?"

格尼維亞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草薙大人,您貴為魔王,卻對魔女之王說出非禮之語.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行.為什麼,要說格尼維亞可愛!?"

"因為你很執拗啊."

護堂做出愚弄人的笑容,挪揄道.

"從昨天起,一切就都由我接手了.因為有著許多與魔女之王大人想象不符的地方,所以你心情不好吧."

昨夜,護堂受到了蘭斯洛特的咒縛.

被美麗的軍神引導,護堂來到格尼維亞等待的海邊.

'讓您久等了,草薙大人.這次請您接受我們的邀請,我們從內心感到十分高興——’

格尼維亞以往常一樣裝模作樣的口吻歡迎道.那幼小的笑顏,洋溢著獲得勝機的魔女王的喜悅.但是,護堂看也不看一眼地宣告道.

'嘛,我接受邀請.’

隨後,把手伸向格尼維亞的臉.

貨真價實的魔女王也不由得身子一下僵硬起來.在這個空檔,她纖細的下巴被護堂的食指和中指捏起來,被強行抬向護堂面孔的方向.

'你記住了.我在打倒加斯科因之後,會和那個蘭斯洛特做個了斷.我可不允許你搗亂.要做的話,就做好相應的覺悟.你是想複活叫'最後之王’的人吧?’

'你,你是說會殺了格尼維亞嗎……!?’

'怎麼會.我不會那麼做的.但是呢,能妨礙你複活他的方法可多的是哦.撼動正在狀態的我,你還是不要想比較好.’

那時,護堂靜靜說道.

不過,此時的話語有著護堂自己也感覺到的不可思議的可怕和威嚴.被鎩了銳氣,格尼維亞直率地拼命點頭,然後向守護者投去依賴的眼神.

'抱歉呐,可愛的孩子喲.我為草薙護堂施加了狂奔,在和余再戰之前先和亞曆山大·加斯科因進行戰斗的咒縛.雖然這都很簡單……但果然是弑神者,他有著相當的氣量.即便受到咒縛,好像也完全無法成為對等的盟友呢.’

'對等?說什麼傻話.’

聽了蘭斯洛特的話,護堂嘲笑道.

'這之後就都交給我吧.如果讓格尼維亞那種慎重過頭的女人來指揮的話,本該贏得的東西都贏不到.直到與加斯科因開戰,你們都要聽我的指示.這樣你們就絕對會獲勝.’

這一宣言,驚得格尼維亞花容失色.

而她美麗的守護神則是'嗯……’的咕噥著抱起雙臂,稍稍思考了一會兒.但結果,還是沒有提出異議.她暗中認為,草薙護堂說的話是正確的.

如此,草薙護堂變成為了這一吳越同舟的集團的領袖.

那之後草薙護堂指示格尼維亞,讓她用魔術來准備食物和住宿.

在夜間決定了'明天,要攻到島里哦’,也做好了詳細的打算.為了迎接早晨而好好睡一覺,為了應付戰斗而填飽肚子——事情變成了這樣.

然後就和兩個美少女一起進入海邊的咖啡廳,直到現在.

"心情不好什麼的,你就別做那樣的事啊!"

對護堂的挪揄,格尼維亞面紅耳赤地否定著.

但是,那是有所企圖的吧.她笨拙地背過臉去,不再看向這邊.

"呵呵,別害羞啊.即便身為魔女王,也還是個小孩子啊.剛才,我說過你可愛了吧?你這一點,我並不討厭哦."

"唉?"

微笑說著的護堂,把格尼維亞嚇了一跳.

明明成功轉生之後又過了幾十年,可神祖仍然是個幼女.魔女王擁有可怕的魔力與權威.然而,現在的格尼維亞就以與其容貌相符的無邪樣子吃了一驚.

"孩子就該像孩子一樣,把事情拜托給大人去做.雖然我也不算大人,但應該還是比你可靠."

"啥!?真是無禮!格尼維亞我可是誕生了無數年的魔女——!"

"誕生多少年,也沒有改變你那小孩的樣子.總而言之直到打倒加斯科因為止,你除了蘭斯洛特以外又多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我覺得你稍微耍耍小孩子脾氣也可以哦?"

就這樣,過了還不到半天.

可護堂已經開始了解格尼維亞這一魔女了.

總之,就是個小孩子.雖然不知道神祖們有沒有成人或是成長之類的概念,至少格尼維亞的精神還不怎麼成熟.因此,她不時才會眼光會很狹隘,行事過分慎重的吧.

"那,那樣的話——我會很困擾.格尼維亞也是有著尊嚴的……"

"嘛,任性就任性吧,那樣也挺好.固執而又倔強,思慮不太周全那種並不令人稱心如意的女孩子,也挺可愛的呐."

看著忸忸怩怩的格尼維亞,護堂說道.

處處都像男性夢想中的那樣的女孩子,當然很可愛.

但是,護堂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有點怪僻的地方.護堂果然還是喜歡這邊有著不合人意一面的少女——例如艾麗卡或是祐理,莉莉亞娜或是惠那.

這麼說來,妹妹靜花和青梅竹馬明日香也有著那樣的一面.

察覺到這一點,護堂覺得她們不可思議地比以前更可愛了.

"草,草薙護堂大人真是壞心眼!"

另一方面,格尼維亞突然背過臉去.

好像是耐受不住護堂充滿笑意的目光了.即便背過身去,她還是在仰頭窺探著護堂這邊的動靜.

她應該不是被氣氛傷到了,應該說正相反吧.

雖然格尼維亞這點很可愛——蘭斯洛特做出了護堂預想之外的行為.

"話說回來,草薙護堂喲.被周圍注視的可不是只有我們而已哦?熱情地看著你的女孩也有不少的樣子呢."

"是嗎?我沒有感覺到呢."

雖然蘭斯洛特這麼說,護堂卻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不過你搞錯了吧?像我這種程度的男性,那邊滿地都是.雖然我因為和你們在一起而顯得很顯眼,但是不是'熱情的’可就難說了."

"呵呵.不是那樣的.實際上,你還挺有男人味的."

不意間蘭斯洛特的臉接近過來——向著護堂的臉.

眼前便是清涼感滿載的美少女的面容.還有幾厘米,她的嘴唇就要和護堂的嘴唇碰到了.換個角度的話,會真的被看成是接吻吧.

這時,背後傳來"咿呀!"的嬌聲.

回過頭去,正看見向是初中生一樣的少女二人組直視著護堂,顯得有些驚慌.看起來她們好像是被什麼嚇到了.

護堂無聲地笑笑,揮了揮手.

這並不是親切的笑容.只是包含著'抱歉’的意味,一瞬間作出的微笑.兩位少女馬上露出笑臉,向這邊揮手.

和以前不同,護堂不再那麼抗拒女孩子了.

受到蘭斯洛特的咒縛以來,護堂心境變得開明了許多.有一種舍棄了不需要的常識和既成概念,只向著心中的目標行動的感覺.

"別突然作出這麼奇怪的事.會驚到周邊吧?"

回應了少女們之後,護堂對美麗的騎士抱怨道.

"什麼啊?余想取悅一下注視著你的女孩,才起了惡作劇之心喲.原諒我吧.不過,余說的是對的吧?"

"難說啊.你只是用奇怪的行動嚇到了陌生女孩吧?"

對蘭斯洛特回嘴的同時,護堂注意到一件事.

"你啊,明明是神,卻罕見能被人類看到呢."

"如果比作人類看著滿地伏行的螻蟻的目光的話,也算是能進入他們的視線吧.能否真正理解又是另一回事了.總之,就是這樣."

眯起天藍色的眼睛,蘭斯洛特說道.

"除了在接觸的人面前露露臉,也稍微讓人類看看吧.僅此而已.但是,真正注視余的,並且心意相通的人類卻只有一個人.那就是你——草薙護堂,貴公而已.請,別忘了那件事."

"誰會忘啊.要打倒你的可是老子我."

"不,是余打敗你."

兩個人對視著,臉漸漸接近,喃喃地對話道.

護堂和蘭斯洛特的這個行為,又使背後傳來了"咿呀!"的嬌聲.但是,這次沒人回頭.沒有比眼前的'敵人’更重要的事物了.

"叔叔大人和草薙大人,還真是相親相愛呢……"

突然,格尼維亞小聲道.

沒有諷刺的感覺,一副發自內心的口氣.

"並非那麼風流的事.該說是腐壞了的緣分之類的吧?"

說著,護堂與蘭斯洛特的臉拉開距離.

從旁人來看的話可能會看成'腳踏兩只船’,但這不是那麼溫馨的情況.這完全只是為了打倒亞曆山大·加斯科因才吳越同舟而已.

了結這事之後的再戰,才是護堂衷心期望的.

護堂和兩位少女離開咖啡廳,向海邊走去.

他在沒什麼人煙的地方指示格尼維亞,使用起飛行術.被一道白光包覆,護堂和魔女王,還有美麗的軍神就飛了起來.

目的地是魔之海域的近海.

護堂指示格尼維亞,在那里准備了'船’.

護堂靜靜地開始興奮起來.先打垮黑王子,然後,就該和蘭斯洛特·杜·拉克再次對決,為雅典娜憑吊了.

當然,獲勝的會是我——

斗志折彎了護堂的嘴唇,凶猛的微笑浮現在他的臉上.是因為被施加咒縛了吧?護堂可以沒有任何躊躇,集中在戰斗上.

下次遇到緊急情況的話,大概一瞬之間就能做好戰斗的覺悟,順勢而行吧.

但是,現在並沒有順勢而行的必要.護堂從心底渴望著戰斗,任憑靈魂興奮,高昂,好戰.這是何等的自由,何等的解放感!

現在,草薙護堂不再迷惘.他成為了純粹的戰士,暴虐的王者.

3

化作閃電的阿雷克飛越過東京灣上空.

將塞莉婭丟在中華街.采取單獨行動.雖然有不少人將他這種行為說成是他的壞習慣,不過也沒辦法.因為跟得上他速度的人,就算在世界上也沒有多少個…….

在橫濱唐人街仰視到的是晴朗的天空.

但是現在,閃電化身驅翔過的天空卻是陰暗的.

天氣變化了——不,這是由神,或是與之相近的存在所引起的變化.是格尼維亞或者蘭斯洛特,或侍奉于她的什麼東西所呼喚來的云.

"那個麼."

保持閃電化身的阿雷克嘀咕說道.

居然有艘'帆船’在眼底下的海洋中航行著.

木造的船身各處都以鐵板強化,也裝備有數門大炮.那正是大航海時代——大英帝國在全世界擴展殖民地時代的產物.

高高揚起的白色帆布正迎著風,順利地推進著船往前行駛.

船身長度不足20米.有三根船桅.不過,船上不見有乘務員的身影.應該不可缺少使其航行所需的人力的帆船,卻像全自動的機器一樣開動著.

因為那是以魔術所召喚出,以魔術活動起來的'船’.

帆船在即將降下雷雨的陰暗天空下順著海洋前進.整體散發著一種可稱為幽靈船那樣令人毛骨悚然的莊嚴感.

阿雷克感覺到身心高昂,充滿了戰斗的力量.

有'不從之神’藏身于那艘船里的某處!

"青天之雷鳴啊!"

詠唱簡短的言靈,隨便發動出權能.

期間,從閃電化的身體里迸發出的光芒,霹靂——化作雷電.擊向眼下海面上的帆船.要是一般木造船的話應該就會因此而引發火災吧.但是,魔法的帆船卻毫發無傷.

乘坐船上的'不從之神’以咒力將閃電擋開了.

阿雷克呵地微笑起來.從閃電化德狀態下所釋放出的電擊,說到底也只是作為神速權能的附屬物而已.並無法對神明們帶來神明傷害.只是單單作為代替發出表示'阿雷克造訪’的號炮.

天翔的閃電下降在帆船的甲板上.

著陸的同時恢複成人類的肉體.阿雷克環視四周找尋仇敵的身影.

"是在這里哦,亞曆山大大人."

被格尼維亞以耳熟的聲音呼叫道.

如同古董娃娃般一頭金發的神祖,還有白鎧甲的騎士蘭斯洛特正從船艙里面出來.

"總算是下定決心要分出勝負了麼,格尼維亞.比預想中要早呐."

和這個魔女王打交道以及對抗也已經有八年時間了.拜此所賜,阿雷克完全掌握得到格尼維亞的性格和思考方式.因此,他很意外.居然僅僅數日時間就下定決心進行孤注一擲的賭博——.

"是.雖然有各種各樣的煩惱,不過正因禦身對格尼維亞說'要靠自己’,格尼維亞才會鼓起勇氣,跨越挫折."

"蘭斯洛特呢?若是作為'不從之神’的話,確實是個難搞的對手."

阿雷克對首肯的格尼維亞說道.

白鎧甲的軍神手持Excalibur——以腐朽的救世之神刀重新鍛磨出的槍,默然地在神祖的旁邊靜待著.

自從與他相遇之後的八年之間一直都像個背後靈似的.

不過,現在他是真真正正的'不從之神’.並且以神槍Excalibur成為新的武器,從雅典娜身上吸取精氣後的聖杯也複活了.事實上,現在格尼維亞那方的陣營確實是持有著可怕的力量.

而且為了對其對于打擊,取得勝利——.

阿雷克准備了'阿瓦隆’,使用出迷宮的權能.目的是為了稍微將格尼維亞和蘭斯洛特的戰力削落一部分.


"不,加斯科因.協定要助吾之愛子格尼維亞一臂之力的人並非吾.吾守護于她,現已無需約定與請求."

"……喔."

聽到從蘭斯洛特頭盔里漏出那充滿男子氣概的聲音,阿雷克皺起了眉頭.

早就懷疑有某種可能性了.其實在從將日本定為最終決戰舞台的時候開始就已經對這種狀況有預感了.

發現不可發現的火種,引發不可引發的火焰——.

正因是那樣的家伙,才因而深刻地如此體會到的緣故吧.

"嗯,那位大人是個喜歡多管閑事,又不知和貴婦人如何接觸的粗野男人.不過,看上去多少還是能依靠的,務必拜托了."

格尼維亞邊稍微紅起了臉邊訴說道.

阿雷克"嗯?"地感到疑惑.

怎麼回事.這個至今為止都貫徹孤高的少女居然初次自我認識到因和異性的相會而導致心神不甯,因那種美妙的心跳而不知所措……這是所謂的風情嗎.

居然令這個魔女做出這種少女般的表情和言行——.

討厭的預感正在轉變為確信.

"就是說,你們這邊的陣營里面還留有王牌吧對吧."

"啊啊.就是我."

第三個人從船艙里出來.聽到他的聲音也沒覺得驚訝.

對方只是個將和平主義者掛在嘴邊的偽善者.對于阿雷克來說,一點都不覺得那種觀念有何價值.因為那種話從自己口中說出只會感到羞恥,美化自己的罪行.

從幾個月前開始就有預感和他相性應該是不怎麼好的.

因而,看到草薙護堂的臉也,

"嘛……從決定要在日本戰斗後的時候開始,就已經想到過或許會變成這樣的呐."

阿雷克只是聳了聳肩.

Campione同處于一個國家里.不經意間闖入騷動的中心點,分別隨意的暴動起來.那是屢見不鮮的事情了.

和同族同類引發起爭執,這又是屢見不鮮的.

"意外的是,作為偽善者的你家伙居然會站在格尼維亞那一邊."

"其實這是蘭斯洛特的提議."

看到咯咯地笑著的護堂,阿雷克已經毫無懷疑了.

他比起上次見面的時候都要沒有迷惑——.感受到這樣的印象.

"我要與那家伙毫無顧慮地做個了結,你是個阻礙.我就先把礙事的家伙解決掉,之後再盡情地和那家伙較量.加斯科因,在這里和我戰斗."

"要是我說要拒絕的話,你不介意麼?"

"抱歉呐.不好意思,不可廢除了."

草薙護堂在短時間內的改變.那就是關鍵嗎.阿雷克暗自點了點頭.

實際上,日本的Campione和黑王子,是對比非常鮮明的存在.

對于自身真正的欲望感到躊躇,無法馬上邁出一步.這是和偽善一樣同為草薙護堂的特征.因為猶豫的時間短,作出決斷之後行動力非比尋常,因而不太看得出來麼.

相對來看阿雷克則是對于自己所欲求的事情沒有一瞬間的猶豫.立刻就行動起來.

偽善家和偽惡家.優柔寡斷的男人和毫不躊躇得男人.

"在某種意義上十個穩妥的組合麼.好吧,我接受你的挑戰.只不過,我也是屬于腳程快的.跟不上來的話我就將你毫不客氣地扔下."

"啊啊.我會全力跟上."

"雖然如此,真沒想到居然會和神祖聯合.不,與其說你是被魔女所迷惑了,看起來倒像反而是格尼維亞被你所迷倒了一樣."

總覺得格尼維亞邊泰然地開始准備邊以擔憂地眼神看著護堂.

見此情景,阿雷克歎了口氣.

"迷,迷倒——!?真是失禮!請您說話慎重一點,亞曆山大大人!"

"沒必要慎重,這是客觀觀察得出的結論."

"誰都沒有被誰迷倒,這只是直至和蘭斯洛特戰斗為止的短暫同盟而已.差不多該開始了吧."

護堂斜視著慌張的格尼維亞和冷靜的阿雷克說道.

"蘭斯洛特,格尼維亞.這里就交給我.你們先走吧."

神祖和軍神馬上回應了這個指示.

蘭斯洛特吹了聲口哨之後,白色的神馬從天而降.是先前那匹天翔的神馬.

輕輕跨坐其上的騎士提起格尼維亞幼小的身體放上馬鞍上.

白色的神馬往天空驅馳而去.目的地當然就是浮島了吧.

"抱歉,對我來說並沒有要在這里戰斗的理由."

阿雷克瞬間化作了閃電.草薙護堂就算有著神速的速度,但卻沒有能夠飛翔的辦法.

以飛翔來將他甩開是最為輕松的解決方式.但是——

"天從云,拜托了."

草薙護堂舉起了右手.

接著等離子化德阿雷克的身體被解開,恢複成人類的身體.閃電化對打消魔術很弱.那只手上是隱藏有將術和靈力消除的某些能力.

"看來好像還有這種方便的東西呐."

"啊啊.相當巧妙的東西.吸取魔術的力量,將其消除.想著稍微吸取你的力量的話或許能令你複原,就試試看看了."

聽了草薙護堂的回答之後,阿雷克轉換了心情.

果然,看來是無法輕松搞定了呢.沒辦法——.踏上神祖以魔術所召喚出的帆船的甲板上,與日本出身的Campione對峙.戰斗要開始了.

4

敵人是黑王子,亞曆山大·加斯科因.

以自己的意思向Campione發起挑戰的護堂,想起了關于敵人權能的情報.那是從愛麗絲和艾麗卡,莉莉婭娜,還有昨晚的格尼維亞她們處所得知的.

化作閃電的神速魔王.

聽說他還擁有著其他難對付的權能,不過他最大的特點是'快速’.

"你這家伙確實是和我具有相同的能力呐……"

阿雷克說道.對方好像也知道草薙護堂的權能.

他應該有觀看過自己和蘭斯洛特的戰斗,而且還談及到之前齊天大聖的事件.自己的底細可以認為已經被對方摸清了.

"知道麼,所謂'如同閃電般的速度’的能力意外的難操控.特別是在這樣混亂的狀況里."

確實.護堂對阿雷克的解釋由衷地點了點頭.

不管速度有多快,身體的運動要達到心理描繪出的印象是非常困難的.

"不過,要是習慣後可是種相當有意思的技巧.就像這樣."

緊接而來的攻擊完全捕捉不到.等注意到的時候,護堂的身體已經翻飛在空中.

——飛起來了!?不知何時護堂已經浮在空中.當然,接著就掉落到甲板上.

以體感來說,感覺就像是從十多米的高度摔落下來.

"噶啊!"

格尼維亞以魔術召喚出來的'船’.

護堂就是摔落在這船的甲板上,從他口中吐出痛苦的呻吟聲.

剛才,被怎麼了?護堂帶著驚愕望向阿雷克.身材高大,身穿氣派黑色外套的黑王子動也沒動過.

後腦隱隱作痛.劇痛在身體到處游走.

"我也不能算是人類,具有著非比尋常的頑強.若是普通人從那種高度掉落下來的話,肯定沒救了.即使僥幸存活下來,也不知會留有怎樣的後遺症."

就在阿雷克像是感到愕然般說著的瞬間,護堂再次落下.

"噶哈!"

再次被摔落到甲板上,全身受到強烈打擊.

確實,要是普通人的話就算當場死亡都不奇怪.但是,護堂邊忍受著全身的劇痛邊撐起身體.掙紮地站立起來.

護堂自己也是同樣的神速使用者.雖說只是猜測,不過貌似察覺到了攻擊的正體了.

大概能有對抗的手段.看我怎麼迎擊吧……!

"給我老實地躺著.能省下我的功夫可就幫大忙了."

"開什麼玩笑.只不過是被扔飛罷了,我可是說要好好地干一番的啊."

阿雷克對護堂的回嘴哼地微笑起來.

應該是猜對了.以神速突進到護堂的身前,將其揪起.接著就這樣提起護堂往上跳.然後在適當的時候將護堂扔落,自己華麗地著陸.

如果使用出完全的神速,就會如同剛才那樣吧.

使用出那個能力的時候身體會變得異常的輕盈,若只是一個人類左右的重量幾乎可以當作等于零.因此正是做得到這種事的技藝.

"因為並沒想過要邊以那種速度移動邊享受格斗技,我過于固執呐.這樣的話效率很好,是個很好的手法吧?"

"這我也認可……"

以前曾面對過齊天大聖的神速連續攻擊.

但是,護堂並不想要模仿.Campione和神的防禦力,耐久力比起什麼都要荒唐.要對其給予充足的傷害,到底需要多麼麻煩才能辦到呢?在那期間,需要承受巨大的負擔,使用操控困難的神速發出連續打擊.

現在也不認為那是多麼英明的選擇方案.

或許,齊天大聖的神速說不定與護堂的神速的性質並不相同.

"……嘛,不過,這樣就搞明白了吧."

護堂暗自嘀咕道.

雖說和對方是能使用同樣的武器,不過熟練度可不同.對方很清楚理解神速這種能力.若是使用相同的手法戰斗,一定只會慘敗吧.

護堂使用出韋勒斯拉納的第四化身'駱駝’.

只有身負重傷的時候才能使用的力量.擁有如同野獸般的格斗能力和腳力,耐久力的化身.

——來了!

'駱駝’的直感感應到了阿雷克開始移動的氣息.

並不是看穿了敵人發出的攻擊.而是以野獸的直感感悟到敵人心中的攻擊意思——殺氣的散發.然後,阿雷克消失了.在這瞬間,護堂踢出右腳.以將眼前的敵人下巴連同頭部一起踢碎的要領擊出.

與此同時,以超出常規的速度接近而來的什麼東西避開了這記踢擊——如此感覺到.

阿雷克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原來所在的位置上.

"將我的速度捕捉住的技巧……你這家伙也能做到那種手法麼."

"因為我之前也曾被人毫不留情地做過同樣的事呢……"

對于看起來感到有趣的阿雷克,護堂邊忍耐著痛楚邊回應.

就算是神速也能看穿,將狀況逆轉過來的羅翠蓮,還有薩爾瓦托雷·東尼.

'駱駝’的化身潛藏著接近于那些超人們的格斗能力.就算做不到同樣的,模仿程度左右的話還是能辦到的.

"呼唔…….嘛畢竟只是模仿罷了.我想要是接著持續不斷地攻擊,很快就會出現破綻了吧."

確實敏銳.護堂對于阿雷克的慧眼咂舌.

雖然今次碰巧順利地做到,依照剛才的觸感來看感覺只要三次攻擊就會被擊中一次了.就算如此,若這樣牽制的話就能防止被對方隨心所欲地攻擊了.

也算是充分地起到了作用吧.

"雖說這樣,我可不太喜歡特意和敵人做出如同互毆一樣的行為,就稍微換一下方案吧."

阿雷克笑著宣言道.就在這瞬間.

咣!魔法的帆船激烈地晃動起來.完全如同縱搖的地震.什麼有著巨大質量的東西潛伏在海中,猛烈地撞擊船底——.

咣!再次搖晃.來自海里的攻擊還在持續著.

什麼東西從海里面出來了?丟著納悶著的護堂不管,阿雷克輕輕地跳躍起來.輕松地跳到了帆船的船桅上.

"抱歉呐.像拳擊那樣打幾下又挨打幾下可不適合我的性格!就是為了這種時候而決定將護衛帶來的.雖然稍微會有些丟人,不過應該可以滿足像你那樣血氣方剛的家伙!"

阿雷克以如同文字所說那樣冷眼旁觀的姿勢從上方呼喊道.

護衛!?這是這家伙做的好事嗎!護堂邊在還搖晃不定的船上保持身體平衡邊沿著船緣奔跑.

往海里俯視後大吃一驚.在海中有個黑影.是個巨大的人形.

好像是潛伏在水中的巨人什麼的東西突擊帆船,令船身激烈地搖動.很長的頭發,體格的影子是女性的體型.背部有著如同羽翼般得隆起,下半身並非是腳,看起來像是魚尾.護堂想起了讓愛麗絲給自己看過的阿雷克的資料.

的確說那是'無貌之女王’吧.

那個男人所擁有的權能恐怕是五個.'電光石火’'複仇女神’'大迷宮’'彷徨的欲望’,以及,'無貌之女王’.

絕對不能將'臉’暴露出來,被這個規則所制約著的女王.貌似若是被誰目擊到的話,她就會從那個地方離開.可是她能夠于天空上飛翔,在水中也能如魚一樣活動,還具有粉碎鐵塔的破壞力.不只神出鬼沒,身體大小也能伸縮自如.

除了不能讓人看到臉的規則之外,確實非常萬能吧——.

咣!船再度搖晃.

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就會沉沒了.要是船底被撞出大洞的話可就要出局了.

聽說阿雷克能化作閃電在空中飛翔,還是個魔術師.就算船沒有了他也能脫困吧.但是,要是護堂被流放到海里的話就只能游泳了.

——這樣的話,就只好把那家伙交出來了!

護堂一瞬間作出決斷.

"敏捷至難以接近之人啊!給予打破契約之罪人以懲罰之鐵錘!"

呼喊出言靈,使用韋勒斯拉納的第五化身.

從海面上召喚出漆黑且容貌宏偉,體型也不會輸給女王的'豬’.只在有想要粉碎的巨大物體的時候才能使用的化身.這次的目標當然就是女王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噢噢噢噢!!

神獸的咆哮在大海原上轟鳴.

實際上,要是這家伙是旱鴨子的話可就不妙了.護堂暗自擔心著.


可是沒這回事.浮在海面上的黑'豬’突然之間開始向前突進.就如同海上滑浪或是貫通水中的魚雷一樣,向著女神的身影一直線地切裂海水的超高速沖撞!

可是,只顯示出身影的女王動作很敏捷.

她在海中像魚一樣輕輕地翻轉身體,避過了'豬’的直線突擊.

不過,'豬’到底還是斗爭心旺盛.被躲過攻擊後隨即就U字急轉彎&變換方向,再度往女王突擊而去.

于是,巨大怪物們的水中戰開始了.

無顏的女王邊躲過'豬’發出的突擊邊將不知從哪里取出來的巨大投槍在水中投出以作迎擊.

偶然能看到與無形之影近身肉搏的'豬’以獠牙挖入敵人的什麼地方.

同時,女王所投擲出的槍也撕裂了漆黑的皮毛和肉.世間不存在的蒼黑血液流出,將海水汙染成青色.

"說起來,你也是猛獸的飼主呢.哈哈,不用就連到了海上也去比較雙方寵物的凶暴!"

阿雷克的笑聲響徹的瞬間,女王的身影從海上消失了.

如同文字所說那樣猛進的'豬’失去了目標,只是徒勞地邊切開海水邊往後方直線前進.

在這瞬間,護堂突然注意到.是感應到了非比尋常的危險.

依靠直覺的警告,護堂像跳入游泳池里一樣往前跳躍.對應當身處船桅上的阿雷克望也沒望一眼.要是注意力往他那邊去的話可就來不及了.

在跳躍起來的同時,阿雷克出現在護堂剛才為止所站的地方.

手持道具突刺過來.幸虧護堂跳躍了起來,道具在空中劃過.

"不是說互毆不適合你的個性嗎!?"

"什麼.只是變成單方面毆打的話,我想要是以一,二發的時間,還是可以做個幌子的."

護堂劈頭而來的吐槽被輕松敷衍過去了.

話雖如此,居然特意選擇那種東西作為武器——.看到阿雷克手上拿的工具,護堂倒是感到佩服.真是何等古怪的男人啊.

剛才刺過來的,是金屬制的古董鋼筆.那是要在筆尖添上墨水使用的東西.就算作為記錄用具都已經跟不上時代了,何況作為武器使用就更加那個啥.

"啊啊,這個麼.只不過是沒有興趣隨身攜帶用作打斗的粗俗工具罷了.嘛,這種東西在緊急時候也能應付一下."

發現到護堂的視線,阿雷克像丟飛鏢一樣將筆投出.

筆嗖地一聲撕裂空氣而來.護堂橫跳避開了.

失去目標的筆插入了船的甲板上.不用說筆尖,就連筆身的一半都埋入了甲板上.貌似是以魔術提高的殺傷力.

……這還真是第一次與這種類型的敵人戰斗.

護堂邊暗自驚歎著邊站起了身.很多陷害敵人,欺瞞敵人的戰術.幾乎不會做正正經經的攻防.以各種各樣的手段邊避過敵人的攻擊邊找出對方的破綻施放出決定性的攻擊,以此拉下戰斗的帷幕.

像蝴蝶一樣邊起舞邊如蜜蜂——不對,如惡魔一樣翻轉棋盤.

如果被阿雷克帶著步調戰斗的話,絕對無法獲勝.有這種深刻感悟.果然,決定性的絕招是'鳳’麼…….

為了作為並非依靠速度,而是作為戰略用途的工具.

護堂理解到現在正是使用出王牌的時機了.

5

蘭斯洛特兩人朝著被迷宮化的魔之海域前進.

邊驅策著白色的神馬邊俯視著海原飛翔.手握缰繩的騎士面前的格尼維亞擺出了架勢,跨坐在神馬的馬鞍上.

"愛子啊,差不多該召喚出偽米諾斯了."

"知道了,叔叔."

格尼維亞對再次完全武裝起來的守護者發出的指示點了點頭.

"聖杯喲!白之女神遺留下的命之泉喲!請回應女神後裔之女兒吧!"

黃金之瓶出現在正飛翔著的神馬前方.

那是將雅典娜的精氣都吸收了的聖杯.從虛空上突然出現,漂浮在空中.

"克里特之王,米諾陶諾斯之父,為奉獻生祭的祭司之禦方.格尼維亞對天訴說,對地祈禱,向海請願禦身再臨.請傾聽少女的懇求,僅將其斷片派遣至地上!"

格尼維亞使用出'神威招來’的靈力.水和大地的神獸——讓其身為女神之時的眷屬顯現,是神祖獨有的秘術.

但是,現在格尼維亞所使用的,還添加了一道工序.

為了呼喚出位列神的野獸之言靈,讓聖杯纏繞上去.接著黃金之瓶發生變化.頭部是威猛的雄牛,可是從頭部下方開始呈現裸體的人形姿態.身高也有十米左右.

是在八年前,阿雷克在克里特島殺掉的米諾斯神的似姿.

以聖杯的咒力使偽之神顯現的方法——.為此必須要以聖杯其本身化身為神.就這期間,聖杯的本來機能將會失去,導致必須要與聖杯聯動的神槍Excalibur變得無法使用.

偽米諾斯悠然地飛翔在天空中,並排在天翔的神馬隔壁.

前進方向的前方是阿雷克浮現出的阿瓦隆.而且,封鎖這個島的魔之海域——就是阿雷克從米諾斯神身上所纂奪而來的權能.

如果老老實實地從空中挑戰這片迷宮化的海洋,要突破的話可能需要好幾天時間吧.

但是,若是借助與其持有相同權能的偽米諾斯的力量的話——.

在偽米諾斯的引導下,蘭斯洛特和格尼維亞終于突入這片魔之海域.以阿瓦隆,還有應當沉眠在那里的'最後之王’為目標!

在這場戰斗里黑王子阿雷克的絕對性優勢就是他的神速.

這點就算不是草薙護堂而是別人的話也應該馬上就看得出來吧.但是,護堂對敵人稍微再進一步考察.

黑王子阿雷克是個會賣弄才智的人.他或許並非將將神速作為'戰斗武器’,而是將神速看作為了'確立戰術性的優勢而使用的道具’.

自己比敵人有著壓倒性的速度.

因此,依靠速度攻擊,防禦——都不是.他是將速度這個優勢用作掌握戰斗的主導權上.

依靠神速,常常都能比敵人早一步行動.

移動時間也能最大限度地縮短,幾乎能夠在一瞬間移動·脫離戰場.

受到攻擊也能以神速回避,絕對不會被反擊到.

就這樣緊握著主導權之後,就能一口氣讓戰斗結束.這就是阿雷克的常用手段,必勝法吧.他極力縮短以神速移動的時間,像是要盡量不濫用的樣子.

大概這是因為神速這種權能難操控,才會以這種方式使用吧.

使用同樣的能力的護堂很明白這點.首先,單單只是使用身心就要承受可怕的負擔.特別是護堂的情況,那是以限制時間這種方式呈現出來的.

還有,難以做到精密的運動.

學會緩急切換的使用方法後,也就能進行格斗戰了.但是,每次將速度加速減速的時候,都會分散不少集中力…….

無論從哪種使用方法來看,都能看出阿雷克是個使用神速的專家.

若是以速度分勝負的話,護堂可就沒有獲勝的希望了吧.不過,即使如此'鳳’——還是必須要使用的神速化身.

對方的優勢很明顯.但反過來就不能讓對方露出破綻麼——.

就在阿雷克再次以神速將筆刺過來的時候,護堂使用出'鳳’.和敵人同樣地只是在一瞬間動用神速,以如同閃電般的速度避過了筆尖.

相對地,在海中狂暴的'豬’消失了.

"我還想你要在什麼時候用出這一手,原來是這時候麼."

看到護堂的神速後,阿雷克深感興趣地說.

阿雷克終于將速度提升至最高速,開始在甲板上疾走.護堂也加快至同樣的速度追上去.

只要纏上黑王子的話,就能模仿他那所謂的'有效率的’的攻擊了吧

瞄准這點,護堂追趕著阿雷克.但是,追不上.雙方速度確實是勢均力敵沒錯.但是,調整緩急的技術相差太遠了.

阿雷克將神速全開疾走.護堂也以同樣的速度追趕.

接著,阿雷克突然從高檔的神速落下至抵擋的速度.依然保持最高速的護堂趕超過了降低速度的黑王子.

結果,雙方兩人的位置替換,拉開了一段很大的距離.

接著,阿雷克跳上空中.

護堂朝著他將會著陸的地點奔去.但是,在這時候阿雷克減慢了神速.于是,無視自由落下和重力的存在,以下落的速度降落.

結果,阿雷克在護堂跑離的地方悠然地著陸.

對.所謂的神速並非'高速地從A點到達B點的能力’.而是'極為荒唐地縮短從A點到達B點的移動時間’的能力.

因此,有可能做到以物理性來說無法做到的移動.

普通人奔跑的時候,那運動是二次元的.因為使用著'鳳’時候的護堂身體變得異常輕盈,因而可能做到三次元的運動.

但是,亞曆山大·加斯科因的神速是四次元的.

就連時間也能掌控,確實是種四次元的移動手段.以這樣的男人為對手不可能追趕得上他!

時間就這樣白白地經過.

"那麼……這個狀況可說是已經是結束了吧,怎樣?"

終于被眼前的阿雷克宣告道.

草薙護堂正按著胸口蹲在地上.在追趕著的期間,'鳳’的限制時間已經到了.劇痛在心髒上游走,身體開始變得硬直.

"你這家伙的神速,果然是持續使用會累積負擔的類型麼.從你貌似能夠突然一下子提升到最高速度來看,就已經這麼覺得了."

阿雷克從容地作出解釋.是確信自己會勝利了嗎.

若是這樣的話,現在應該是最大的機會…….

"要是那種漸漸地加速到最高速度的類型,使用時候所承受的負擔相對會比較少.嘛,因為這種東西又不是能夠選擇的,自己也是無能為力的.運氣——不,是使用方式不對."

也不見得吧.護堂虎視眈眈地等待著機會.

蹲著,身體又硬直,並非能夠正面戰斗的狀態.但是,正因如此才能誘使阿雷克大意……如此希望.

"就像我剛才也說過了的,我可不是會放過能夠單方面毆打對方機會的大好人.不管怎麼說還必須要追上那個天真的格尼維亞,拉下帷幕才行."

黑王子宣告出聲,取出了那支鋼筆.

護堂要使用出真正的王牌的時機確實就是在這時候了.

"啊啊,是啊…….差不多該結束了.去吧,天從云!"

邊忍受著心髒的痛楚邊呼叫寄宿在右手上的搭檔.

天從云劍突然顯現.護堂迅速地以神刀斬——不是.不能指望這個硬直中的身體做得到那種技藝.但是,具有自我意識的神刀自己向著阿雷克飛去.

刀尖應該可以貫穿阿雷克的心髒——!

不過,阿雷克當然有著神速的速度.就算是突如其來的斬擊,他也能簡單地避開.

果然,噼里啪啦的火花游走在他的身體上.這是將要使用出神速的征兆.

"什麼!?"

可是,阿雷克一臉愕然.

全都如護堂的計劃的那樣.這個《鋼》具有複制敵人權能的力量.護堂使用這個能力複制了阿雷克的神速.

因此現在的天從云劍正以閃電般的速度飛出去——.

刺進了黑王子的胸口里——.

然而,身穿一身氣派黑色上衣的貴公子的身姿,如同海市蜃樓般消失了.

"……不行麼."

"那當然.連神都能殺掉的男人,不可能這麼簡單就任人宰割.當然會想到是有什麼圈套了."

天從云劍所貫穿的,只是神速移動所產生的殘像.

這家伙,就連以神速做出'分身術’都辦得到嗎.

"為了布下這種圈套而搞得身體動不了可太早了.想要碰碰運氣是不壞.可是你在最後關頭太大意了.這樣就將軍了,你已經輸了."

"不,也不見得如此……"

已經臉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但是,護堂卻微笑著.嘴唇歪曲成猙獰的形狀.

"我將你打倒,和蘭斯洛特戰斗.我被呪縛驅使著要這樣做.若是為此,我可還有能夠發揮的力量."

魔法的言語從口中說出來的瞬間.

護堂感覺到蘭斯洛特的神力從自己內心深處往上沖湧.

"什麼!?"

阿雷克也是察覺到這點吧.他泄出驚愕的叫聲.

"那家伙具有致使自己或他人狂暴,順從自己的欲望而暴走的權能.我也將那種東西吞噬而下,現在與你戰斗心情非常愉快.畢竟,因為這是解放自身欲望的呪縛嘛."

"于是你就將自己最自豪的偽善舍棄了嗎.接受這種麻煩的呪縛!"

護堂邊將阿雷克的話當做耳邊風邊站了起身.草薙護堂的身心正處于暴走的狀態.順從于被蘭斯洛特巨大化的欲望——與那個軍神'必定要與之戰斗’的念頭充滿全身.並且,'打倒阿雷克’的呪縛轉化成力量.

蘭斯洛特的呪縛,是為了滿足對象的欲望使其暴走的權能.在因疲勞和負傷而將要到達極限的時候,這個呪縛就能使身心凶猛,獲得新的力量——給予其為再次站起來而需的力量.

當然並不是無限制的,要是現在護堂這種程度的消耗就——.

以蘭斯洛特的神力,到達極限的身體再次動了起來.在剛才為止的戰斗里所受到的傷,馬上就痊愈了.雖然韋勒斯拉納的化身使用過一次之後要過整整一天才能再次使用,那些化身也同樣恢複了.

'鳳’使用過後的痛楚和硬直也消失了.已經可以毫無阻礙地戰斗了!

"加斯科因,我已經相當清楚你的底細了.從現在開始第二回合……至今為止都很不順利呐.而且,你被拖在這里,格尼維亞他們已經接近目的地了.我想你已經無法再拖下去了吧."

"切.剛才的戰斗又要重新開始了麼."

得知護堂意圖的阿雷克一臉要吐口水的臉色.因為並沒有真的做出來,紳士的面子算是保住了.

那麼,現在開始正式的戰斗.護堂興奮地喊叫道.

"抱歉,就陪我玩到滿足為止吧,加斯科因!和打倒神的男人干架的機會可是很少會有的.讓難得的愉快之事那麼簡簡單單就結束,不是蠢斃了嗎!?"

但是,就在這時,護堂發現到有妨礙者到來了.

青光從成為戰斗場的帆船的遙遠一方的天空飛來.

護堂嘖地咂嘴.並不意外.試想一下,也是差不多該趕過來的時候了.可是,還是覺得稍微有些顧忌.

明明可以隨意所欲地享受了,她們卻特意來妨礙嗎——.

還是真是些多管閑事的女人.護堂縮了縮肩膀.難道要以她們喜歡的秉性來迎合不滿的她們嗎?得想個辦法脫困才行…….

青光降落在甲板上.

那當然是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的飛翔術了.

光芒消失後,不只是銀發的騎士,就連艾麗卡·布朗特里,還有萬里谷祐理都一同出現.三個少女都露出'他又卷入麻煩事里了啊……’的表情,全都表現出一臉憂慮的感覺.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 () 為你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