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槍之戰神 第三章 二王,相會
1

據說,提出那個假設的時間是在六年前.

發表的地點是在法國,布列塔尼地區的港口小鎮聖馬洛.

每當滿朝的時候會被潮水淹沒的修道院聖米歇爾山(*1)也位處這附近,作為休閑地而聞名.

發表者貌似占領了某個餐館里的露台席.

名為亞曆山大·加斯科因.他正是有名的黑王子阿雷克.

"剛才的話,可以請你再說一遍嗎,亞曆山大?"

"別讓我說那麼多次.我認為亞瑟王傳說大概是作為中世紀歐洲的魔女王,第一代的格尼維亞花費長年的歲月所准備出來的觸媒.為了完成某個大魔術.或者,應該說是一種魔方陣吧."

觸媒?身為聽眾的公主·愛麗絲感到疑惑.

是為了要使用出特定魔術的時候,為確保成功率而准備的物質——這樣的東西被稱為觸媒.

例如可加強'睡眠’之術的觸媒就是黑蓮和玫瑰花瓣的粉末.

"……以亞瑟王傳說作為觸媒?是為了讓什麼魔術成功?"

"世間最後顯現的王.肯定是為了召喚最強之《鋼》的術式."

阿雷克邊切開鴿肉夾心蛋卷邊說道.愛麗絲面前一碟食物都沒有.作為幽體的她無論什麼食物都是吃不進口中的.

"神祖們的最終目的就是讓'最後之王’再臨.那正是適合的術式.從不死的領域里招來'不從之神’的儀式……你也知道的吧."

"那當然了.別問這種蠢問題.

順帶一說,這個大魔術就在兩年後經由沃班侯爵的手而被實行了.

將瓦格納的'尼伯龍根之歌’*1作為觸媒而招來了英雄神齊格佛里德.最後,結果是被年輕的薩爾瓦托雷·東尼的劍埋葬了.

"要使這個秘術成功,貌似是需要三把《鑰匙》.擁有極為出色巫力的魔女和巫女.對神的降臨有著近乎瘋狂意志與強烈願望的祭司.還有就是,為了成為召喚而來的神之肉體的神話……地上之國和人們廣泛流傳的故事."

若是沒有神話,神就無法存在.理解到阿雷克的論點,愛麗絲對此點了點頭.

"第一和第二個,魔女王自己就能夠准備得到.但是就只有最後一個,神話以一己之力是怎麼都無法完成的.所以前代的格尼維亞就——"

"啊啊.她是讓自己作為主宰,致力于推動亞瑟傳說的擴充和流傳吧."

阿雷克以倒入玻璃杯里的葡萄酒潤了潤喉嚨後接著說.

"亞瑟王傳說以十二世紀左右作為交界,性質為之一變.當時那個就只是在不列顛島受到狂熱追捧的當地英雄被推廣到法國,進而擴展至歐洲各地.吟游詩人們得到了安茹伯爵以及阿基坦朝臣,與英國王室有著深厚淵源的貴族們的支援,像是爭相競爭般地歌頌亞瑟王的故事,執筆進行寫作."

"結果,亞瑟王成為了歐洲少數的英雄.總之,亞曆山大."

察覺到阿雷克所著眼的地方,愛麗絲這麼說道.

"就是說前代的格尼維亞大人,為了要招來'最後之王’而廣泛傳播亞瑟王傳說.歌頌圓桌騎士的詩人們——得到了暗中活躍的組織的協助."

十二至十三世紀的中世紀歐洲.在那時,已有不少發表亞瑟王與圓桌騎士物語的作家.而會使用筆名寫作的人也很多,本名和經曆大多都不詳.不過,從那些內容來看,被認定為對陰秘學造詣很深的作家也有不少.

"你所關注的,大概就是熙篤會派的修道士克雷蒂安·德·特羅亞,參與了十字軍的哈特曼(*2).還有沃爾夫拉姆·封·埃申巴赫(*3))羅伯特·德·波隆……這些詩人們吧?"

愛麗絲詳細地列舉出好些詩人的名字.

"他們所寫的著作——特別是與聖杯和騎士道有所關聯的部分里——分布散落有很多聖殿騎士系的陰秘學知識呢."

"從那些家伙有不少所屬聖殿騎士這點來看,也能找出其母體是郇山派和熙篤派修道會成員的證據.而且,援助詩人們的貴族大多也與英格蘭王家騎士團有著深厚關聯."

聖殿騎士團.正式名稱為'基督和所羅門聖殿的貧苦騎士團’.

是構築起歐洲魔術社會基礎的魔術師集團.

"聖殿騎士團和前代的格尼維亞之間,應該有著某種牽連.恐怕,比如是指導了神祖的術和知識之類的…….實際上,在只有聖騎士階位的人才能閱覽的大衛言靈和聖絕等級的戰斗魔術要訣里,受到過魔女學所影響的部分應該不少……"

與格尼維亞相遇之後兩年——

阿雷克與神祖們都像個笨蛋一樣致力于解開'最後之王’的謎團.其成果就是造就了這個饒舌的他吧.

"亞曆山大.根據我所調查過的魔女秘錄,前代的魔女王格尼維亞大人在十二世紀末左右曾被偶然間遭遇到的Campione所殺害."

阿雷克對愛麗絲所提供的情報傲然地點了點頭.

"果然,是在那個時期麼.我有不同的看法.恐怕前代的格尼維亞在陰謀得逞之前就死亡,是因在招來'最後之王’的時刻遭遇上挫折所致吧."

"……可以認為是當代的格尼維亞大人是打算要繼承前代的計劃吧?"

黑王子和白公主之所以會潛入布列塔尼的理由.那就是獲知格尼維亞將要舉行召喚'最後之王’的儀式這個情報.

"啊啊,大概是失敗了吧……"

"你所指的是?"

"不,在對于亞瑟的召喚上看是成功的.雖然她是個眼光短淺,對不想看的東西視而不見的女人,可是她作為神祖的能力是特別的.不過,或許已經太遲了."

這個時候的阿雷克可說是露出一種寂寞的表情.已經看到了自己在長時間里致力所追尋的謎題的答案.失去了最大的目標和娛樂.充滿著如同依依不舍一樣的寂寞感.

"從計劃開始起已經經過了近千年的時間了.這段歲月是段很充分讓'新的神’誕生的時間.可以試想一下托馬斯·馬洛里的出身."

十五世紀時的英國騎士,托馬斯·馬洛里爵士.

在當時,戰場上的主角正由騎士轉變為裝備上火炮的步兵.

是個騎士階級也于社會上沒落,王權不斷強化的時代.馬洛里也是沒落騎士的其中一人.墮落的他因犯上了暗殺未遂,強奸,強盜,家畜小偷等等罪行,反複地入獄和越獄.

不過在現代里,他是作為'亞瑟王之死’的作者而為人所知.那是作為亞瑟王傳說集大成的著名作品.

"馬洛里並非魔術師.他是參考一些先前就有的作品——不,只是就這樣依照原貌,將其並接起來的無賴.可是,其決定版本的確是在民眾之間廣泛傳播,取得了獨立的展開."

"所以這千年之間,亞瑟王並非作為'最後之王’,而是成為了新的軍神?"

"啊啊.連聖殿騎士系的作家們都在作品里面加入了他們自己所避忌的戒律和哲學.使得故事內容超越了前代格尼維亞的想法,傳說因而被肥大化了."

阿雷克現在已經是種近乎感到遺憾的語氣.

"法國王室利用了查理曼傳說,讓民眾廣泛地認知到王室的權威.英國王室也有樣學樣,將其作為強化王權的工具徹底地利用了亞瑟王傳說.結果,對亞瑟王這個英雄的粉飾不斷逐步發展,變得和原來的形象大相徑庭了."

查理曼.八~九世紀時期的法國國王.亦被稱為查理大帝.

其下的國土版圖不單只是現今的法國,甚至遍及到德國和西班牙還有意大利.是中世紀歐洲的最大霸者.

但是,他也並非只流傳在曆史上的統治者.查理曼大帝,與侍奉于他的十二個勇士.

他是能和亞瑟王的圓桌騎士物語並列,壯麗的英雄傳說之主.

"構成神明靈魂和血肉的是神話.亞瑟王這個英雄的神話既然已經變化了,那麼,以此神話而降臨的英雄當然也會改變.若這麼想的話,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最後大口地喝光杯中的葡萄酒,阿雷克結束了談話.

而被召來的'不從之亞瑟’證明了這個假設的正確性,使得當代的格尼維亞陷入半癲狂狀態,就是在這時過後的半個月後.

草薙護堂從艾麗卡和莉莉婭娜口中聽說了關于亞瑟王的假說.

讀過了那份報告後的騎士們,在歸途的飛機內告知了護堂.對.是在離開英國,返回日本的飛機中.

最後緊急改變了預定,護堂他們決定要匆忙回國.在到訪康沃爾之後的次日,總算是拿到了機票搭上飛往羽田的飛機.

"就是愛麗絲小姐所說的'原則’的東西啊."

護堂點了點頭.順帶一說,祐理不在.

為了解開蘭斯洛特的迷,她與公主·愛麗絲一起留在那邊了.這是不能放任黑王子和蘭斯洛特的狀況下才采取的個別行動.

"對了.萬里谷說過什麼薩爾馬提亞(*4)吧?那是什麼?"

"在至今為止所經曆過的戰斗里,護堂也好幾次聽聞過斯基泰的名字對吧?"

"薩爾馬提亞是斯基泰系的游牧騎馬民族.……如算是相當其祖先的斯基泰一樣善戰,卻反而變得衰退的好戰民族."

艾麗卡和莉莉婭娜同時作出說明.

"他們薩爾馬提亞比起斯基泰來要優越的地方是以鐵制的鎧甲和槍,支撐那身重武裝的鐙,編制出的重武裝騎士隊,而勝于輕裝的斯基泰."

"鐵制的鎧甲和槍?總覺得這不太像游牧民族啊?"

護堂對艾麗卡所作的說明嘟噥道.

對騎馬民族的印象是使用更為輕便的皮革之類的東西作為防具,以弓箭作為主要武器的民族.于是莉莉婭娜也插口說.

"在二,三世紀那時,他們的重武裝可是劃時代之物.與薩爾馬提亞人戰斗的異民族——哥特族等民族也采用了這些武裝.羅馬帝國也征用薩爾馬提亞人作為傭兵和志願兵,將他們派遣至歐洲各地的所屬洲.結果,他們的武裝在歐洲里被推廣……"

"這就是以盔甲和長槍作完全武裝的騎士的原型.也有這種說法."

"那,蘭斯洛特就是那個騎馬民族的軍神吧?"

對于護堂所提出的問題,艾麗卡稍微思考了一會之後回答道.

"有可能呢.不過,薩爾馬提亞和斯基泰都是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滅亡了的民族喔.雖說有少部分被認為是其後裔的人存在,不過他們所流傳的神話和其祖先們的並不同."

"結果,在等到從萬里谷祐理和公主那邊的通知到來之前就無法斷言呢."

莉莉婭娜帶著歎息說道.

護堂他們就這樣懷抱著謎團,將身體沉入飛機的座位上.

*1尼伯龍根之歌(Nibelungenlied)是著名的中世紀中古高地德語敘事詩,全詩共39歌,9516行,每4行一詩節,講述的是古代勃艮第(Burgundians)國王的故事,大約創作于1190-1200年,作者不詳.作者融合了很多異教的故事題材和源自5世紀口頭英雄傳說,以此為材料創作了這篇史詩.

"尼伯龍根"這個詞有幾種不同的含義.一是指詩中描寫的勃艮第國王們,二是指齊格弗里德(Siegfried)的部下們;三是傳說日爾曼侏儒種族中的一支.

*2聖米歇爾山(法語:Mont-Saint-Michel,天主教中文稱"聖彌額爾山")是法國諾曼底附近,距海岸約1公里的岩石小島,為法國旅游勝地,也是天主教徒的朝聖地,山頂建有著名的聖彌額爾山隱修院.聖米歇爾山及其海灣于1979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遺產.

*3哈特曼

全名哈特曼·封·奧厄(Hartmann von Aue),中古高地德語詩人.他顯然是士瓦本宮廷的成員,參加過1197年的十字軍東征.以寫宮廷史詩著名,他的亞瑟王傳奇故事《埃雷克》(約1180~1185)和《伊萬因》(約1200)都是根據克雷蒂安·德·特羅亞的作品改寫的.通過《埃雷克》,亞瑟王傳奇第一次進入了德國文學.他最好的一首史詩是《可憐的亨利希》,為說教性的宗教史詩.他還寫抒情的和帶有寓意的愛情詩

*4沃爾夫拉姆·封·埃申巴赫

德國詩人.據傳生于安斯巴赫附近的埃申巴赫(今稱沃夫拉姆斯-埃申巴赫).下層貴族出身,未受過系統教育,多年作為行吟詩人流浪各地,深入民間.先在維爾登堡的歐登瓦爾特宮廷,自1201(或1203)年在圖林根公爵赫爾曼宮廷服務.1204年結識詩人瓦爾特·封·德爾·福格威德.晚年生活在施泰爾馬克.他是當時宮廷史詩的主要代表之一,寫過3部宮廷騎士史詩:《帕爾齊法爾》(1200~1210),《維利哈爾姆》(1215)和《蒂圖埃爾》(約1215),後兩部均為片斷.《帕爾齊法爾》共有16卷,24,840行,以法國同名小說為藍本,取材于亞瑟王傳說和聖杯故事,描寫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年經過宮廷教育,成為標准的基督教騎士的過程.此外,早期還寫有 8首騎士愛情詩,其中 3首是以敘事體起始的"破曉歌",描寫當晨曦初上時騎士與情人告別的情景,語言生動,含意深刻.

*5薩爾馬提亞人(Sarmatians)是上古時期位于西徐亞西部的一個游牧部落聯盟,它第一次被提及是在公元前512年.

老普林尼在作品中認為拉丁語中的"Sarmatae"與希臘語中的"Sauromatae"的意思是相同的.在薩爾馬提亞人鼎盛時期,其部落分布在西到維斯瓦河和多瑙河,東到伏爾加河,北到神秘而寒冷的許珀耳玻瑞亞,南到黑海和里海的區域內.有關薩爾馬提亞人的最重要的考古發現發生在俄羅斯克拉斯諾達爾邊疆區境內.他們是欽察人其中一族源,奄蔡即是奧塞梯人是他們後裔.烏孫也與他們有關.

2

"四日兩夜間在日本和英國之間往返,到底還是會累的啊……"

踏上非機場里的地板而是日本國土上時,護堂受不了地發起牢騷.

雖說年輕,而且又有體力.不過,這的確是趟非常緊湊的旅程.神明們赴歐的時候,應該像是和平常的日程無異吧…….

"有時候也會這麼想,要想進行這樣的旅行的辦法就是成為日本足球隊的代表選手什麼的."

或者說,是一趟必須在歐洲度過周末的閃電式旅途麼.

不管是哪個,都是很不合常理的日程.一般來說應該是編排三~五晚的旅程才對.

"雖說疲累也是很討厭,不過一點都不優雅才是問題.所謂旅行應該是更為輕松的,舒舒服服地在異國享受非日常的東西才對."

平時總是英姿飆爽的艾麗卡少見地吐出厭煩的語氣.隔壁的莉莉婭娜也非常不痛快地回應.

"真是的.……嘛,要是黑王子大人真是如傳言中那樣的性格,對他那樣的樂趣什麼的也並非無法理解的吧."

出發時的時間是星期五傍晚.然後,回國的時候是日本的星期一中午.所謂的強行軍就是這樣的吧.

可是,在數十分鍾後.護堂他們再次飛在假日的天空上.

"抱歉讓您辛苦了.可是百聞不如一見.出現在東京灣上的奇岩城,我想還是請您實際上看一下."

坐在直升飛機里的甘粕說道.

說的話因嗖嗖的旋翼轉動聲而很難聽清楚.

結束長途旅行,總算到達羽田機場的護堂一行人接到了來自他的聯絡.豪邁地從空中偵察吧——就如所說那樣,前往了位于機場附近的舊整備地區.是讓人感覺到曆史,有著眾多變得陳舊的機庫里面的一偶.

在甘粕所指定的開闊廣場上,有數架直升飛機在這里待命著.

"稍微使了一點門路,事先就借到了海上保安廳的直升飛機.海上保安廳和新聞社的直升飛機實際上也收納在這里的機庫里面喔."

于是,直升飛機起飛.

小型直升飛機的內部很狹窄.不過,這還是第一次坐直升飛機.被刺激到好奇心的護堂時而東張西望地環視機內,時而注視機外的光景.

當然,艾麗卡,莉莉婭娜,還有甘粕都一起同乘.還是兩名操縱人員,應該是委員會的相關人員吧.他們只對護堂以目致意一句話都沒說,專心地操縱.

起飛後的直升飛機很快就到達了東京灣上空.

"太接近的話會很麻煩,不過要是不看實物的話就無法開始呢."

"是奇岩城麼?或許,會成為傳言嗎?"

突然浮現在東京灣上的島嶼.太過于異常過于荒唐了.

擔心地詢問後,甘粕對此搖了搖頭.

"是個小島吶.幸運的是沒有這回事.只不過當然在船舶的關系者和漁夫當中有些人是發現到了.現正在對那邊進行情報管制喔.啊,附近有海上保安廳的相關設施,當然他們是知道的."

面向東京·神奈川·千葉的江戶前海,東京灣.不用說有關運輸的船只,其實魚業也很繁盛.

昔日是作為汙濁的海洋而惡名遠揚.不過,在這數十年間,因致力進行海洋淨化後得到的結果,東京灣里的捕魚量大大增加了.

……總之,這海的利用者如此多,信息統制也會變得很麻煩.

想到甘粕他們的勞苦,護堂感到同情.嘛,上星期東京灣橫斷道路石化的時候還要更嚴重吧.

"昨晚深夜,委員會的相關人員察覺到了在東京灣上的咒力異常高漲,爆發.難道是'不從之神’出現嗎——對此非常警戒呢.讓直升飛機起飛,嘗試做了各種偵察."

乘坐直升飛機飛在晴朗的假日天空上,俯視東京灣的大海.只要無視長途旅行所帶來的疲勞的話可是種相當不錯的風情.

"然後,在東京灣正中——剛好在橫須賀和富津岬中間左右的海域上,發現到了在數小時之前理應不存在的小島."

說起橫須賀就是位于神奈川縣的城市.是有著美軍基地和橫須賀港的地區.

富津岬則是位于千葉縣.護堂想起了東京灣一帶的地圖.這比起上一次成為騷動中心的海螢人工島還要向南,更接近外海.

"而且,是個隱藏著可怕咒力的島嶼.從草薙先生的聯絡所知大概是阿雷克王子所做的,我就想怪不得呢."

"……什麼,那個是?"

莉莉婭娜眯細了眼睛.她凝視著前進方向前方的某處虛空.

"那是云嗎……?感覺非常不自然."

"魔女果然是眼利.要是只是浮現讓人毛骨悚然形態的島嶼的話,是沒有實際上的傷害呢.可事情並沒有所說的那麼樂觀.啊啊,可以看到了吧."

被甘粕這麼說道,護堂也定眼凝視.越過操縱人員的頭看向前方.

前方盤卷著云層.是貌似快將要落下雷雨的烏黑云層.從那里將目光轉向下方後,護堂理解到了.

原來如此,是奇岩城.一個讓人異常毛骨悚然的島嶼漂浮著.

全是凹凸的岩石.單單只是從較遠處看過去的話,綠色和土色都看不到.就只能看到黑色的岩壁·岩盤·岩表.看來真的是個小島.

"要說面積的話,對……大概有十萬平方米左右吧.若說成是差不多一個游樂場面積的話會比較好懂一點吧."

果然,看來應該不太大.

小島的中心部如山一般隆起.是座標高差不多有五,六十米左右的黑岩山.這個又是會讓人聯想起鬼臉般凹凸的山.這就是甘粕之所以會說是'奇岩城’的理由吧.

而且,這個島周邊三百六十度——.

都被岩礁所包圍.要是船只隨便接近的話很容易觸礁.

"……難道說,誰都無法接近那個島嗎?從那些岩礁里感覺得到非常不穩的氣息."

"噢噢.非常正確,莉莉婭娜小姐."

被銀發的騎士詢問的甘粕作出贊賞.

"為了調查而接近的船只全部都遇難了.很明顯,是因觸礁而無法往前進的狀態.乘務員們穿上救生衣條入海里,拼命地游泳後不覺間就遠離那個島了."

"難道,沒出現犧牲者?"

"幸運的是,至今為止為零.由于救難船的活躍,全員都被救起了."

護堂對甘粕的報告安下了心.

"不清楚是怎樣的機關,在那個島近海徘徊後,結果下場都是漂流到岸邊——神奈川,千葉的各處地方."

"這不就幾乎是片魔之海域嗎?"

"嗯,確實如此.在東京灣上誕生出魔之海域,可完全不是個玩笑喔."

"或許,那是'大迷宮’也說不定."

聽了護堂和甘粕對話的艾麗卡說道.

"那是啥?"

"阿雷克王子的權能喲.從愛麗絲公主自己所寫的報告里得知,那是從大地與迷宮之神米諾斯身上纂奪而來的力量."

在地下和地面上造出迷宮的創造權能.

而且,不只是建造.既存的場所和建築物——官邸也好大樓也好地下隧道也好森林也好霧氣中也好,都能依照阿雷克所願那樣迷宮化,艾麗卡如此說道.

"在海上使用那個權能的話,應該能夠誕生出魔之海域喔."

"啊……果然是應該這麼認為吧.這個可能性,我們也有所懷疑.其實,還有另外一個麻煩的疑惑."

甘粕感慨地嘀咕說著的時候,莉莉婭娜突然呼喊道.

"Ex——calibur?不,救世神刀!與蘭斯洛特卿的槍相同的光芒!?"

"怎麼了,莉莉婭娜?"

護堂向愕然地凝視著被暗云和岩礁所包圍的小島的騎士問道.

"難道說,是有什麼靈視嗎?"

"是,是的.蘭斯洛特卿手持的聖槍——與其相同的光芒,只在一瞬間看到從那個島上釋放出來.而且,還有劍的名字."

"救世之神刀.為世間最後顯現之王的佩刀,神聖之鋼呢."

呼地吐了一口氣的莉莉婭娜如此說道,艾麗卡也跟著嘀咕說.

另一邊,對騎士們的發言,甘粕看起來感到非常憂郁地撓著頭.

"啊……馨小姐在後來也被降下了和莉莉婭娜小姐同樣的啟示.這樣就沒錯了呢.那個島上看來沉睡著意想不到的東西喔."

"這全部都是加斯科因那家伙做的好事嗎?到底是有什麼企圖……"

"與天之逆鉾也有關系,事態真的變得麻煩起來呢……"

在碎碎念道的護堂隔壁的艾麗卡略歪頭感到疑惑.

讓總是帶動四周的她露出這樣的反應,能做到這種事的,就護堂所知只有薩爾瓦托雷·東尼和羅翠蓮.總之,就只有作為弑神者的Campione們.

黑王子阿雷克在這方面看來也沒有輸給自己的同類.

護堂一行人邊討論著對他的疑問和意見邊在直升飛機上搖晃著.

直升機好像盡量不過于接近'浮島’地在島的附近飛行.大概轉了一周.

在途中,機內的無線電響起.甘粕馬上拿起.

"是.誒?那個格尼維亞在發掘現場的遺跡?"

好像是接到了正史編篡委員會的同伴的聯絡.就在甘粕對詳細的報告專心地聆聽著的時候,護堂下了決斷.也對艾麗卡和莉莉婭娜使了個眼色.只是這樣就夠了.紅與青的騎士馬上就點頭回應.

"我們到那邊去一下.說不定能得到什麼情報."

護堂把手搭在身為忍者後裔的青年肩膀上.

已經受夠被黑王子耍著玩了.絕不能再被動下去.要從自己這邊展開行動,改變狀況.

察覺到護堂的決心,甘粕邊進行通訊邊對他點了點頭.

3

護堂他們所乘坐的直升飛機還在飛行中.

將機艙們打開什麼的,是極為危險的行為.但是,為了用莉莉婭娜的飛翔術起飛的話,確實需要做這樣的蠢事.

突然刮起的狂風從打開的機艙門灌入!

"但是草薙先生,要是遭遇上格尼維亞的話,那個蘭斯洛特說不定也會出來啊!?要是那樣的話該怎麼辦!?"

"不!我想大概不會!"

護堂和甘粕邊抓緊附近的東西使勁穩住身體邊相互大聲說著話.

像是為了不讓強風完全將聲音掩蓋過一樣.

"怎麼說!?"

"是格尼維亞的性格!"

"對呢!要是考慮到她的慎重,沉睡著最後之王的'阿瓦隆’應該就在不遠了,我不認為她會冒無謂的危險!"

艾麗卡添口說道.就是這樣.

聽聞過那個神祖所做過的許多行動,就可以知道她是個非常慎重的女人.應該不會輕易使出王牌.

……嘛,至于蘭斯洛特那邊就不清楚了.真正凶猛起來的時候,白之軍神應該會如同忘掉了應當保護的人一樣,成了戰斗狂…….護堂有這種預感.

"那麼走吧!請好好抓緊!"

結束了術式准備的莉莉婭娜喊道.

護堂和艾麗卡都將手搭在青騎士的肩膀上.馬上,藍色的光芒迸發而出,起飛.目的地是木更津的海灘——.

在上星期,神具·天之逆鉾被挖掘出來的場所.

在有著鮮明的被起重機挖掘過的痕跡的空地上,孤立地聳立著的紅色鳥居.她不在這里附近.越過防風林,往海灘的方向.

就在那里.她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海的彼方.

輕飄飄地起伏的金發.如幻想少女般閃耀光輝的雙眸.還有,宛如古董洋娃娃般精致的美貌——是神祖格尼維亞.

在她的手上,有個黃銅色的圓盤.

或許是種什麼合金.簡直就如同是鐵和黃金所混合的顏色.格尼維亞憐惜地抱著那個東西.

簡直就像對待什麼重要人士的遺物一樣——.

"貴安.這樣的問候不介意吧,草薙大人."

是注意到這邊了吧.格尼維亞馬上回過頭.

她捏起身穿的黑色禮服的裙擺作出問候.不覺間,圓盤已經從她手上消失了.

"因為我心情特別差,所以還是免了."

護堂冷漠地說道.兩位騎士在他兩則.

艾麗卡和莉莉婭娜都各自包裹上紅與青的披肩,整備好戰斗態勢.

"那真是萬分抱歉.前幾天擅自做出拜借禦身之力的行為,真是失禮了."

"那個就算了.最後也變成我也利用了你們力量的形式."

護堂對謝罪的格尼維亞冷淡地說道.

"不過,那次插手我和雅典娜之間糾紛的事,可不太能夠原諒.我想那份欠下的賬,你是早晚要償還的."

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的淡薄語氣.

並沒有對插手自己和仇敵之間對決的格尼維亞他們感到憤怒.也沒有憎恨.就只有著所謂的'以牙還牙’的心情.

"我想,離那天到來的日子應該不遠,你先給我做好覺悟."

"嗯,必定.格尼維亞和叔叔都很清楚和禦身相會之時早晚會到來.說來草薙大人,為慎重起見請您聽格尼維亞一言."

"什麼?"

"讓世間最後顯現的王和救世神刀沉眠著的島——阿瓦隆浮現而上的人是您嗎?"

阿瓦隆.是已經聽過好幾次的地名.

英國的英雄亞瑟王所沉眠的妖精境之島.據說與侄子莫德雷德相討的他,在這個島上邊治愈傷勢邊等待複活之時…….

"不,不是我.好像是你的故交那家伙做的."

"果然……格尼維亞想也是這樣.恐怕這是亞曆山大大人為了邀請格尼維亞而做出的行動吧."

格尼維亞以染上憂慮陰影的眼睛凝望著海原.

"那位大人一如既往地如此死纏不休呢!比格尼維亞先一步發現格尼維亞所追尋著的希望之地,加諸上迷宮權能之鎖.真是何等可憎……!"

那是憎恨的話語.護堂不由得一愣.

那與現今為止所見到過的格尼維亞的感情不同.只是表面上展露微笑,奇妙的嫻熟感消失,能窺見到隱藏在她內心里的激烈感情.

這個魔女也會有這樣的一面啊——真是意外.

"對了,剛才你說是救世之神刀?不就是蘭斯洛特那時候所手持的槍嗎?"

"不是.那是最後之王所遺留之物."

格尼維亞對改變話題的護堂淡然地回答.

"吾等之主為最強的不死神英雄.可是,在討伐了所有的弑神者之後,陷入如同短暫的死亡相似的睡眠中.然後邊治愈疲勞邊為再臨之時——再度出現好些魔王Campione,給世間帶來威脅之時作准備."

就是說進入假死狀態,等待Campione誕生嗎.

最強之《鋼》.得知那個沉眠之物的正體,護堂點了點頭.

"主人陷入沉眠的肉體分散,與大地同化儲蓄精氣.然後,在那塊土地上形成神刀姿態的遺骸,如同墓標一樣顯現."

"形成神刀姿態的遺骸……"

"人類的魔術師們好像將其稱為龍骨,天使之骸,聖遺物之類的呢.格尼維亞再次打磨那個遺骸,讓其成為叔叔的槍.不過,畢竟只是偽物.只有身為'最後之王’之主所揮舞的那把,才為真正的救世之神刀."

魔女之王再次遠望海原.那里前方有著她所尋找的寶物.

"格尼維亞等神祖乃侍奉于'最後之王’的巫女.當主人實現再臨之時,將奔赴其麾下獻身效勞.可是,在這千年之間已經誕生過好些弑神者了.明明都已經這樣,主卻一次也沒有再度降臨."

格尼維亞痛切地訴說著自己的境遇.

"吾等神祖找尋沉眠著的主人,想要請求主人再次降臨.在漫長的探索後,曾好幾度發現過作為遺骸的神刀.可是,不管哪個遺骸處都沒有沉眠著的主人——"

是這樣啊.護堂理解到了.

當地上出現數名Campione之時,'最後之王’貌似就會複活.然後就會開始進行掃清所有弑神者的殲滅戰.雖然並不知道從幾千年開始就已經存在,不過已經重複過好幾度的複活和休眠.

因此,就算有作為遺骸的神刀,卻不等于他也會在一起…….

"也曾嘗試過傳播作為主人禦名之一'亞瑟’的神話,以魔術將主人召喚出來.可是,這失敗了.或是,考慮到還有其他以主人不同的名字所流傳的傳說,也去追尋于東西方之地所流傳的《鋼》之傳承.

並非不死不滅的魔女,神祖.

為追尋最強之《鋼》,在達成志願之前死于非命也進行轉生,然後繼續探索.

近似于詛咒般的強制性質,某種意義上是個悲哀的存在.聽過格尼維亞的嘟噥話語後,護堂稍微對神祖們感覺有些同情.

"然後,好不容易終于找到了.追查到這塊土地上有著'與劍共沉眠的貴人’的傳承.而且,從那個島上也迸發出神刀的靈氣."

因格尼維亞的眼神恢複了光彩,護堂馬上繃緊了氣息.

她和她的庇護者可是草薙護堂的'敵人’.

"那位沉睡之地的一帶,都必定會有'與神刀一起共待複活的英雄’的傳說出現.因為身為最強之《鋼》的主之神威,其傳說已經在人類的內心里根深蒂固.昔日,存在于不列顛之地的阿瓦隆傳承再現了."

護堂回想起最近從馨口中曾聽過的傳承.

後弟橘比賣,懷抱太刀而入海.其太刀流往非存海與陸地處,與浮島與共.那個島正是'最後之王’所沉眠之島.

如此斷言的格尼維亞轉過身面向護堂.

"說來草薙大人,吾等對于與禦身早晚將決出勝敗之事沒有異議.不過,所謂敵人的敵人是同伴.在共同的敵人出現之時,跨越恩怨而吳越同舟也不壞呢."

"我覺得不應該那麼隨便就認定是敵人."

"不.依格尼維亞看來,絕不認為草薙大人和黑王子殿下的相性能夠融洽.要是認為那位大人成為阻礙的話,請知會一聲."

唔.護堂皺了皺眉.這又是另一回事吧.

這家伙難道又打算要利用我的力量嗎.注意到的時候,格尼維亞的身體已經比起剛才還要接近.在一周前的記憶蘇醒了.

又要再一次被吻了嗎.護堂毫不放松地作出警戒.

"格尼維亞大人,請你退下."

"啊啊.在這以上絕不會允許你再接近."

艾麗卡往前站了出來,莉莉婭娜也如此嘟噥道.

兩人都張開了手.是准備召喚出魔劍的架勢.

"呵呵呵.是有此准備.若禦身能考慮一下的話可就甚為榮幸了.不過,格尼維亞並沒有理由能夠否定.現在就暫且退下吧!"

接著就這樣被光芒包圍起飛.穩定地急速上升,消失在天空的彼方.

"哈,格尼維亞小姐是這麼說的啊."

直升飛機著陸在海灘後,甘粕下來了.

聽過護堂的狀況說明之後,他感慨很深地嘀咕道.

"那個彷如奇岩城的島是阿瓦隆啊.這又是件不可無視的事吶.身為日本人,對于出現在房總之海上的島嶼,還是該稱為浮島呢."

"吶甘粕先生,雖說被阿雷克王子所搶奪而去的是天之逆鉾."

艾麗卡在和正史編篡委員談話.

"那和創造出日本列島的神明們得工具有著相同的名字喔?"

"嗯.其實這里的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二柱神的'造國’神話,好像是將中國南方作為始祖的海洋民族系的古老傳承呢."(奏:此中國不同彼中國,日本的中國是指中國地區或者中國地方 包括本州島西部的山陽道,山陰道等地區.)

"阿雷克王子是使用了創造國土的神具,創造出剛才那個島的嗎……?若直率地考慮的話,就會是這樣的解釋吧……"

看到沉思起來的艾麗卡和莉莉婭娜,甘粕放松了肩膀.

"大家,今天就請先回去吧.真是一趟辛苦的旅途呢.要好好地休息,為之後做准備."

于是,護堂他們被甘粕的車送回到東京都文京區.雖然還對在歐洲調查的祐理和愛麗絲有些掛心——.

甘粕在根津三丁目的商店街前停下了車.

久別而歸的本地.因為是趟雖然短暫但卻內容豐富的旅途,所以感覺起來就像已經離家差不多有十天.目送車子開走後,護堂注意到.

幼馴染的明日香就站在商店街的入口.

"你在干嘛?在等人麼?"

"啊,嗯,差不多是這樣吧.護堂,你剛回來啊."

不知不覺間夕陽西下,已經到夜晚了.

到了走在商店街里的人們開始漸漸減少的時間帶.就這種時候明日香站在商店街的入口處,一臉在等人的樣子.

"啊啊.雖說搞得很麻煩,不過總算是回來了.

"好久不見,德永明日香."

隔壁的莉莉婭娜也跟幼馴染搭話.不過,明日香卻"唔,嗯,好久沒見"地含糊回答問候.

她那平時總是強氣得眼神,不知為啥只有今天變得弱氣.

她視線所望向的前方是艾麗卡·布朗特里.在她那美貌的基礎上,是閃耀著霸氣和才氣讓人印象深刻的美少女.那在米蘭受過教育而顯得干練的舉止,會聚集到眾人的目光也是理所當然的.

"說起來,你們兩個都是初次見面啊.明日香,這家伙是萬里谷和莉莉婭娜的朋友艾麗卡.而,這家伙是我昔日的朋友明日香.你們是第一次見面吧?"

"嗯.不過人倒是有聽說過."

艾麗卡對護堂所作的介紹點了點.

她立刻走上明日香跟前.嘴角浮現出的微笑就是優美最好的代言詞.

"初次見面.我叫艾麗卡·布朗特里.如你所聽到的日本語很完美,所以完全無需有所顧慮.還有,或許你已經知道了,我和護堂是極為親密的關系,希望不要介意."

"極為親密——啊,我也算是聽過這個傳聞."

對于爽朗的自我介紹,不知為啥明日香只在一瞬間臉部痙攣起來.

"是麼?那,就不需要詳細地說明了呢."

另一方,艾麗卡卻像大朵的山茶花盛放般微笑起來.

嬌豔的笑容.那是毫無任何顧慮地盛開出的會心笑容.

"實際上,我是有想過要走訪問候護堂昔日的朋友呢.讓對方事先就認識艾麗卡·布朗特里這個名字的話,以後各種事也會很方便."

"你啊,原來是圖謀著這種事啊."

"啊啦,圖謀還真是種意外的說法呢.如果那是和你親近的人們的話,最好應該也和我成和共同的朋友喔.你不這麼認為嗎?"

這是莉莉婭娜和祐理,以及惠那一定不會有的思考方式.

但是,艾麗卡卻像是理所當然一樣說出來.要擴大人際交往的圈子,需要有意識地協調交友關系的習慣.無論在怎麼樣的集團里都能成為人氣者,成為中心存在的品格.這正是艾麗卡的真面目.

"不過,即使沒有那樣的意識,我覺得和明日香小姐也能成為良好的關系.多多指教喔.大概,我們在今後也會頻繁地見面呢."

而且,對躊躇著的明日香也沒忘記要面露笑容.無需介懷和擔心地對話,更加拉近距離.真不愧是社交術.

嘛,雖說也是個經常依自己的心情和愛好隨意亂來家伙就是了…….

"唔,嗯.多多指教."

"怎麼了,德永明日香?看起來好像很沒精神?"

非常的強氣,會如同打招呼一樣罵人的幼馴染.那是明日香原本的個性,不過,她在艾麗卡面前卻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老實.

感到奇怪的莉莉婭娜以一臉詫異的表情詢問道.

"不,不是沒精神,不用擔心!只是稍微有些在意的事而已!"

"在意的事?不介意的話可以找我商量喔."

"那是我的問題,多管閑事!比起這個,給靜花醬的禮物,你可要好好地考慮喔!因為已經剩下沒多少時間了呢!"

對話的對象一旦變成護堂,明日香的狀態就恢複過來了.

到底是在搞啥啊?感覺幼馴染看著艾麗卡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什麼異常耀眼的東西一樣.

"那,我們就走了喔.你是在等人吧?"

回想起見面時的對話,護堂這麼說道.

不過,意外的是明日香搖了搖頭.

"已經沒事了.說來,等的人就是你啊."

"誒,我?怎麼了?"

"你認識的人在我們的店里等著你哦.只知道是和艾麗卡小姐和莉莉婭娜小姐這樣的外國人們有過來往的.居然連那麼帥氣的外國人先生也是你的朋友啊."

"……那家伙,難道說是金發的?"

明日香所說的店,是經營家傳行業的壽司店'壽司德’.

能被認為是帥氣的外國人,護堂馬上聯想起那個腦殘的意大利男人.難道那家伙終于跑來我家附近了嗎.可是……

"不是,是個黑發高挑的人.在三十分鍾之前他還邊喝著罐裝咖啡邊站在這里.因為是是陌生的外國人,所以我跟他搭話問他是不是迷路了."

她一定是笨拙地混合著英語和日語向對方搭話的吧.

若是普通的女孩子的話是怎麼都不會這麼親切的.明日香似乎一點都不怕.也正因如此,才會對她只會對艾麗卡展示出有所顧慮的態度感到在意.

"他日語流利得很呢.'我在等草薙護堂這個男人’他是這麼說的.我就告訴他了.我說他是我認識的人,不過現在出遠門了喔.然後,'馬上就要回來了吧,肯定沒錯’他這麼斷言了."

于是明日香就'要是這樣的話,在我們的店里面等就好了喔.’這麼勸說對方.

聽聞這番話,護堂向兩個同伴遞了個眼色.

'難道說,就連那位都!?’莉莉婭娜以眼神這麼說.

'雖然完全是預想之外,不過很有可能——’艾麗卡也以目光訴說.

然後,護堂飛奔而出.

奔跑.跑到自己從還是小孩子時候就已經認識的壽司店.

咔!拉門被充滿氣勢地打開.在星期日夜晚,在忙碌經營著的'壽司德’店內.收銀台旁邊有個黑發黑目的青年.是個皮膚白皙的美男子.身材高大,穿著氣派的黑色外套.以刺身拼盤作為下酒菜,斜傾著日本酒的杯子.

他那尖銳的目光轉向店入口.目光相交.與護堂從正面相互盯視著.

因為並不是與神遭遇,所以並不會充滿斗志和力量.不過,毫無動搖地能確信得到.這家伙正是亞曆山大·加斯科因,是將護堂耍得團團轉的英國Campione.

4

"等候的人終于來了麼.比預想中要遲吶."

阿雷克嘟噥著,將數張一萬日元紙幣放在收銀台上.

就算有能找的錢都不要就馬上站了起身.

"承蒙你的關照了.要是改日有機會的話,就再慢慢地久留吧.啊啊,給你添了很大的麻煩呢."

阿雷克剛好走到店入口的時候.

明日香正好來到護堂的身後.她正不停地喘氣.看來她是追趕自己突然跑了出去的幼馴染而跑來的.

"……你們是朋友,吧?"

看來是察覺到游走在護堂和阿雷克之間的緊張氣氛,明日香看起來有些擔心地這麼問道.

"與其說是朋友不如該說只是認識……不,稍微有些不同吧."

"啊啊.是同族,同類,一丘之貉.這麼說應該也適合吧."

護堂,還有阿雷克都只是略微看了明日香一眼.

都不將視線從同為Campione的人身上移開.不,是不能移開.

從兩人都並非那種會旁若無人地隨意亂來的類型來看,應該是可以更為泰然自若地應對才是.雖說是這樣,護堂沒將視線從阿雷克身上移開.阿雷克也沒有將視線從護堂身上移開.

"要稍微走走麼."

"啊啊."

護堂對阿雷克的招呼簡短地回應.兩人一起走出壽司店.

一直相互盯視著也不是辦法.護堂有意地和阿雷克並排而走.像是為了能夠不用再看著彼此的臉一樣.對方好像也有同樣的想法.

護堂和阿雷克沒有任何交談地開始並排行走.

這樣的話說不定看起來兩人就像是意氣相投的二人組.這麼想到,護堂總覺得感情變得很不愉快.阿雷克一定也有著相同的心情.

艾麗卡和莉莉婭娜兩人正在店外等候著.

回應護堂所使的眼色,騎士們無言地從身後跟著.

"你看來沒有女人相陪就散不了步吶."

"我覺得這總比連要去的地方都不告訴部下和同伴的家伙要好."

友好地肩並肩,卻吐出惡難聽的話語.

為啥呢?護堂焦急起來.這還是第一次體會到的感覺——不,這是和見到薩爾瓦托雷·東西的時候會有的相同的焦躁感.

毫無理由地認為不想要輸給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被刺激起敵愾心.

"都已經奉勸你暫時不要回來,你卻特意又跑回來吶……"

阿雷克連自我介紹都不做就直接進入本題.

護堂對此並沒介意.作為人來說需要的適當禮節,對于現在的我們兩個是沒有必要的.

"能按照那種書信所說的去做嗎."

兩人離開根津三丁目商店街,一直走到根津神社境內.

幸而沒有其他人在.護堂毫不客氣地說.

"反過來看,那只會讓人認為是種挑釁吧."

"那是無用的旺盛斗爭心.在這種時候我讓'阿瓦隆’複活,引起事件.目地和意圖你都明白吧."

哪能明白啊.阿雷克對驚訝的護堂高談闊論.

"為何不在那邊靜觀,等到所有事都結束的時候再出來呢?要是我的話就會毫無猶豫地那麼做.那樣最輕松,最有效率.也不用使出無謂的力量."

"誰要這樣啊.正相反,想要看看情況如何的話要回來才行吧?"

"哼,你果然是Campione吶.不是用腦而是靠感覺來行動的野蠻人.連坐在椅子上解決個區區密室殺人都做不到你還能做什麼?"

"沒那個必要,才不會那麼隨便的瞎猜凶手.好好靠雙腳奔走去找線索啊!"

變成了幼稚的孩子吵架.那個魔女雖然看上去像是個不懂世事的大小姐,不過她或許很有看人的眼光.

草薙護堂和黑王子阿雷克.的確相性很惡劣…….

"說來,擅自將我們挖掘出來的東西偷走的人是你吧?小偷還敢這麼厚臉皮地說這種話."

"只是借了.我在信上也有寫事情結束後就會還回去."

"我還聽說也會有不還的情況.嘖,你還真是Campione里面最惡劣的一個.也不想想會給別人帶來麻煩,真是個怪人."

"這些話輪不到你來說.你這個去到哪里破壞到哪里的野蠻人.你這家伙在世界各地的所作所為.就算怎麼保守估計也只會被說成是恐怖分子.丟著不管自己的事,你可還真是悠然自得啊."

邊爭吵著護堂邊因心頭火起而歪曲了嘴唇,阿雷克則是一臉怒容.

怎麼,這種感覺是?雙方對彼此的痛處,自己不願直面的事情都那麼清楚.

"大體上,你還說什麼明白目標,我完全不明白啊.你是圖謀些什麼而在東京灣上造出那個島?"

護堂稍微唐突地改變了話題.

"要是你不明白的話,就在事情全部結束之前好好看戲吧.總之,那個島是以我的權能迷宮化了.別隨意接近."

"亞曆山大大人,請問可以指教一下嗎?"

與莉莉婭娜一起走在後面的艾麗卡插口問.

"叫我阿雷克吧.這比起無論書寫還是讀音都麻煩的稱呼要好."

"那麼阿雷克,讓我確認一件事.所謂世間最後顯現的王,是出現好些Campione的時候,為將其殲滅而降臨的魔王殲滅之神吧…?"

"確實如此.殲滅所有魔王的神……雖然我覺得在這方面還有些疑點."

看來他並沒有將對草薙護堂的敵意移向騎士們的身上.

"看過數個月前顯現的齊天大聖後,我的想法改變了.那只猴子會那麼強大,好像是與'最後之王’所行使的魔王殲滅權能為相同的力量."

"並且,'最後之王’將所有弑神者全部滅絕之後就會從地上離去,陷入沉眠.直至地上再次出現好些Campione——"

"可以這麼說.但是,現在七個魔王都出現了卻依然還在繼續沉眠."

黑王子阿雷克的回答很嚴謹.

護堂覺得意外.這個男人相比起那天生傍若無人的性格,卻不會對指教別人而覺得費心.實際上是很會照顧人的家伙也說不定.

"恐怕,'最後之王’在英格蘭之戰的數百年後,再度降臨于亞洲的某處吧.在那個時候,他也在殲滅了所有弑神者後陷入沉眠了.那塊土地就是日本,而且也是位于東京灣一帶."

反複地提問的艾麗卡突然作出了推論.阿雷克對此'喔’地應和了一句.

"浮現在東京灣上的小島,就是他所沉眠之處吧.只不過倒黴的是,在日本有古老——以英雄神須佐之男為中心的守護者們存在.把'最後之王’的存在視作危險的他們,以某種咒術將'島’沉落了海中.作為這個咒術之鍵的就是天之逆鉾.然後,阿雷克則是發現到了這個鉾的使用方法,讓其再度浮上了.是這樣麼?"

天之逆鉾.與創造出日本列島的神具相同的名字.

昔日須佐之男他們並不是創造出'島’,而是將其沉落?

雖然覺得這是種奇妙的預想,可是道理卻是說得通.艾麗卡的推測看似大膽卻有道理.究竟黑王子會有什麼反應呢?

"……相當敏銳嘛.雖然說不上是正確的解答,不過已經稍微碰觸到真實的倫郭了.

阿雷克以像看著成績優秀的學生一樣的目光感到敬佩.

"告訴你們那是暗示了所謂'蛭子’這個詞語.後面的你們自己好好想想.那個島是對格尼維亞來說不可忽視的最終目的地.只不過,在那里我也准備好了將那個魔女埋葬的陷阱."

"……你是打算要打倒格尼維亞嗎?"

阿雷克對于護堂所提的問題馬上點了點頭.

"那個女人欠下了我一筆賬.像是將聖杯搞成瑕疵物左右的欠債還有好幾個.差不多到要跟她算賬的時候了吧.雖然她不只慎重而且逃跑得又快,可是既然已經准備好了阿瓦隆,她就一定會掉入陷阱."

如此說著的阿雷克的側面,充滿了毫不動搖的斗志.

這個男人果然也是弑神者.就算是多少有些異色性質,也還是個弑神的天生戰士.深切地體會得到他的那種勇猛.

"是這樣啊…….只不過,守護格尼維亞的蘭斯洛特是我的敵人."

既然阿雷克說要打倒她的話,只要交給他就好了.身為和平主義者,能避免的戰斗就盡量避免.明明是這麼想的,但護堂卻並沒有這麼說出口.

"那可不能夠讓給你.況且你就這樣撤退也不要緊."

"這句話應該我說才對.對你來說那只不過是戰斗過一次的敵人吧?別充大頭了."

相互盯視.互不相讓.

敵愾心和對抗心燃燒了起來.真是不可思議.是因為比較起來兩人是年齡比較接近的Campione嗎.還是因為圍繞天之逆鉾發生的爭論的原因嗎.

護堂和阿雷克都互相感受到對方在相見的時候所沒感覺到的勇猛斗志.

"請問我可以向您們兩位提個建議嗎?"

莉莉婭娜突然之間發言.

明明她剛才就一直沉默著注視情況的,為什麼現在卻?感到疑惑的護堂點了點頭,阿雷克也回答了一聲'無妨’.

"亞曆山大大人,不,阿雷克的目標是格尼維亞.然後,草薙護堂期望的是和蘭斯洛特卿戰斗.要是這樣,我認為既然雙方各自想要和自己期望的對手戰斗,就訂下共同戰斗的協定也無妨."

"……嗚.""……唔."

試著想想,這本來應該是最先提出來討論的選擇才對.

兩人暫時思索了一會,很快就回答道.

""那種事辦不到!""

不期而遇地,護堂和阿雷克都異口同聲.同時"嘖"地咂了咂嘴後,兩人都轉過了臉,背對著艾麗卡和莉莉婭娜.

(吶,那兩個人說不定很合得來嘛?)

(可不就是嘛.明明相性不合,步調又不合不是麼?)

(性格理應完全不一樣的才對,可是卻好像有著微妙相似的部分.)

(不論護堂也好對方也好,都是死要臉子的人.他們兩個都一定會認為'自己和其他的Campione可不同’.)

(原來如此.就是看著扭曲的鏡子的感覺,怎麼都看不順眼.)

(他們是有自覺到雖然對方性格和自己正相反,但卻有著相似的方面,因此才會強烈抗拒吧.大概,那種感覺就是聽到錄下來的自己的聲音喔)

能從背後聽到艾麗卡和莉莉婭娜兩個人說的悄悄話.

護堂暗地里對她們的七嘴八舌咒罵著,大概是有著同樣的心情,阿雷克也皺起了眉頭.兩個魔王像是裝裝樣子一樣再次面向對方.

"該傳達的話我已經都傳達過了,草薙護堂.就算這樣你還是要介入的話,最好先做好覺悟."

阿雷克邊從口中初次說出草薙護堂的名字邊宣告道.

"你才是要給我注意點,加斯科因.要是在我居住的本地附近做出危害的行為,我可是不會默不作聲的."

護堂也用出平時都很少會說出的警告話語回應.

黑王子哼了一聲就走了.兩位騎士一起目送著他離去.劍之魔王,東歐的老侯爵,統領中華世界武俠的義姐,北美的英雄,和這些近來隨後不斷相會到的所謂同族,好像都無法建立起良好的關系.

5

就在草薙護堂和神速的Campione發生口角的時候.

白甲冑的軍神默然地仰視著月亮.

蘭斯洛特·杜·拉克.人稱湖之騎士.作為魔女王格尼維亞守護者的神槍Excalibur手持者.

全身上下皆以白色鎧甲防衛.頭盔,胸甲,籠手,護腿——.全身都沒有能夠看到本來肌膚的部分.

他身處海灘上.被月光照射著.

遠眺滿月之後,他看向眼前的海洋.阿瓦隆在前方漂浮著.昔日于不列顛之地被稱為'勇者’的,他的主人所沉睡之島.

仇敵亞曆山大·加斯科因使其浮現而上.確實是為了呼喚格尼維亞以及身為她守護者的蘭斯洛特.

而且,約定了再戰的草薙護堂看來也已經歸來.

——已矣乎!蘭斯洛特口吐惋惜.

戰斗之日迫近.然而,他至今卻仍然沒有完全複活.這是因為最近以雅典娜以及草薙護堂為對手戰斗過,而導致神力恢複延遲了的原因.

若是就這樣進行戰斗的話,又會再次早早就耗盡力量.

他本來就不喜歡持久戰·長期戰.使出全速全力的一騎驅馳,將敵人全部橫掃才是蘭斯洛特的作風.

可是,要是就這樣下去的話,只要使用出一次一驅馳力量就會用盡了吧.

必須得為了能夠無所顧慮地戰斗而做好第二發,第三發的准備才行.想要時間.為了能夠取回神力的時間.

——不.這時蘭斯洛特自覺到絕不是這回事.

"吾是想要在沒有任何枷鎖的狀態下,和那名少年作出了結……"

看清了自己的心意,重新有了這種認識.

先前的戰斗結束後還沒經過半個月.草薙護堂——與那名年輕弑神者激斗的詳細情形至今為止都記憶猶新.

"草薙護堂……吾該當擊破的敵之名.呵呵呵,那令人憐惜的聲響."

如同在舌頭上流動的美酒般嘟噥著這個名字.

與雅典娜之間結下了逆緣的少年.想起那張臉容,呼喊出那個名字,只是回想起他那勇猛強壯的樣子就令內心激動了起來.

血液沸騰.靈魂動蕩.

"想要力量.想要能治愈這個滿身傷痕的身體的時間.想要為了能和那名少年相互激突,相互打擊,相互對斬,相互交彙的刀刃."

事實上,這個願望是可以滿足的.

但是,需要以自己的改變作為交換.變換面貌.恐怕那會使將該當保護的少女棄之不顧的不從之斗神的神性徹底展現出來吧.

——嗚呼!這是何等甘甜的誘惑!

在想著清澈明亮的月亮訴說著無聲的歎息之時.

"叔叔,你在這里呢."

被從身後呼叫.格尼維亞來了.

"啊啊.情況如何了?"

蘭斯洛特回過頭,以不含任何煩惱的聲音回答.

不能讓這個少女有無謂的擔心.

"很遺憾,失敗了呢.不突破阿雷克王子的迷宮,果然是無法登陸上阿瓦隆呢……除了使用那個手段之外."

"讓大地與迷宮之神米諾斯顯現的手段麼?"

格尼維亞看上去一臉憂愁地說,蘭斯洛特碎碎念道.

阿雷克所擁有的迷宮權能,是從克里特島的牛頭神米諾斯身上所纂奪而來的東西.以前格尼維亞是效仿了米諾神神格的一小部分將其顯現出來的.使用了只有神祖才能行使出的靈力'神威招來’.

只要效仿作出身為米諾斯迷宮之神的神格的話,應該就能突破阿雷克的迷宮了吧.

"可是,創造神的偽物需要聖杯的咒力.而且還需要莫大的量.幸而有著從雅典娜身上吸取而來的咒力,有著充分的儲存量."

"用作召喚出偽物之神,就成了並非為了本來的目的而使用聖杯了."

儲存大地的精氣,供給.那才是聖杯的本來機能.

"加斯科因也知道這點.愛子喲,他是想要誘使你這麼做.讓你令偽之米諾斯顯現,然後將你引入阿瓦隆."

格尼維亞的王牌有三張.

蘭斯洛特,聖杯,還有神槍Excalibur.

要是召喚出神的偽物,因某個緣故聖杯將會變得無法使用.而且,必須要依靠聖杯提供咒力的神槍也是.這樣就失去二張王牌了.

"是,確實是這樣.盡管如此格尼維亞還是必須要去!"

格尼維亞因憤怒和屈辱而湧現出淚水.她以混有淚水的瞳孔凝視著海的彼方.

"沒辦法.若不以偽米諾斯破壞迷宮,就無法進入阿瓦隆.在那之前,吾將竭盡最大之力."

認清該做的事情,蘭斯洛特豪爽地說道.

對.神力的恢複是次要的事.竭盡個不滿的身體所有的力量,盡好騎士的本分去做就行了.舍棄多余的感情.

可是——.

"至少若能夠籠絡草薙大人去與阿雷克王子戰斗就好辦了.要是那樣的話,格尼維亞我們就可以完全專注在突入阿瓦隆上."

可是,格尼維亞說出來了.

使軍神之血沸騰起來的仇敵之名.還有那個場面!

"格尼維亞不久前才為了陷害雅典娜而利用了那位大人.就算現在使用怎樣的計謀,一定都難以得逞了吧.還是考慮其他手段好了."

"不…….果然,是那樣吶?"

白之軍神說了出來.將打開禁忌之扉的一句話.

"你遺忘了麼.吾正是以瘋狂和激情作為其存在本身之神.讓吾之血以及彼之血都為之沸騰的狂暴之神.

"——叔叔?"

"呵呵呵,是這樣啊.只要首先拉攏草薙護堂,讓其協力討伐加斯科因之後,吾等兩者再一決雌雄就好.若以吾之神威,必將使其實現!"

"可是叔叔,要想要實現這個辦法,就必需要接近草薙大人才行."

格尼維亞擔憂地細聲向蘭斯洛特訴說道.

"什麼,有為此而用的術.盡管吾有著身為騎士之身,可其本性乃為不具志與道,不通倫與理的勇猛剽悍之兵.一般神明們無法做到的瘋狂之事,若是吾的話就可辦到……"

靜靜的嘟噥過後,白之軍神向愛子吩咐道.

"那種事已經久違沒干過了.愛子喲,助吾一臂之力."

魔女王和軍神再度前往房總之海,弑神者們也在伺機而動.

于被稱為浮島亦被稱作阿瓦隆的島嶼上,還有圍繞救世之神刀的戰幕,終于快將揭開.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 () 為你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