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X 女神再臨 第二章 魔王與學園祭
1

弑神的大魔王。

有著這樣身份的草薙護堂也是個高中生。

因此,理所當然地也會參與其就讀的城楠學園所舉辦的學園祭。

護堂所在的班級是在教室里張貼關于本地·文京區的地方史海報——這種既輕松,又沒什麼趣味的活動。

本來利索地完成了自己負責部分的護堂在學園祭期間會比較有空。

不過卻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變成了幫助朋友們進行‘店鋪’的策劃。

前一天是住店的制作,第一日是廚房和幫忙采購物品,最後一天的第二日也打算繼續幫忙。

但是,對于本來和‘店鋪’沒有關系仍然前來幫忙的護堂,作為活動策劃者的名波·反町·高木(非正式通稱為三笨蛋)突然改變了主意。

“明天可以自由活動……雖然是這麼跟我說了,不過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學園祭的第一天,從學校的回去路上。

行走于夜路的護堂同時思考著。

好不容易能有空閑時間,浪費掉的話也太可惜了。

“這樣的話護堂同學不如明天和我一起游覽學園祭吧?”

走上自己左邊的萬里谷佑理提出了邀請。

她那柔和美麗的容貌上浮現出溫柔的微笑。

這正是標准的所謂大和撫子應表現出的高雅言談舉止和美貌;稍微透著茶色的長發充滿了光澤,是個與其保守謹慎性格完全相反的引人注目的美少女。

“我在上午能結束茶道部的值日……這樣的話,就沒關系。下午小光也會來玩。所以總比一個人玩要熱鬧——”

舊貴族的大小姐在說出了妹妹的名字之後稍稍地垂下了視線。

“我、我覺得如果護堂同學也一起的話一定會變得很快樂……”

佑理邊害羞著邊補充說道。那個樣子和說的話都很可愛。

不僅只是端莊,有時也會變得嚴肅認真,高尚,也會稍微生氣的深閨大小姐。

她經常表現出來的害羞模樣讓護堂覺得非常可愛。

“是這樣啊。那麼,明天就一起吧。”

因此就順其自然地馬上回答了。

真的有種所謂的‘和女孩子在一起會感到害羞’遭受到報應般的感覺。

“若是這樣的話草薙護堂,也能夠允許我的同行嗎?”

“當然了。不能只是莉莉婭娜一個人個別行動啊。”

對于右邊的少女所提出的確認也立刻回答了。

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是個東歐系的有著妖精般感覺的美少女。自認身為草薙護堂的侍從長的騎士。

……沒有自覺到這就是所謂的‘左擁右抱’的狀態,護堂繼續沿著歸路前進。

就這樣到了學園祭的第二天。

早上十點准時會合于自己家門前的護堂和莉莉婭娜一同前往學校。

最近一段時間里經常都和她一起行動。兩人在沒有相約好的情況下都是于護堂家門前集合。總覺得雙方都是這麼想的,事實就變成如此了。

而且兩人最近變得即使不說話也會自然而然合調。

“即使如此,日本的學校里也有這樣的策劃活動呢。”

莉莉婭娜一邊穿過新做的學校大門一邊嘀咕地說道。

這是為了適應學園祭所造的手制便門。

“意大利的學校里在Natale(奏:意大利語,聖誕節的意思)和複活節的時候也會舉辦派對什麼的,不過沒有這麼大的規模。雖然這樣大規模的活動需要很多時間的勞力,不過樂趣卻增加了,也不錯呢。”

莉莉婭娜露出了微笑。對于無論何時總是作為‘騎士’的她來說,這是非常少見的柔和笑容。

“難道說,莉莉婭娜很喜歡這樣的活動麼?”

“是的。我非常喜歡在家族晚會里將家里裝飾得漂漂亮亮的,做很多很多的料理。這個祭典可以說是將那種聚會擴大為全體學生的規模呢?明年我也想要這樣那樣地參與一下啊。”

銀發的騎士邊展露出稍微有點喜上心頭的表情邊說道。

那不是和平常總是一副凜凜的樣子做出意料之外的失敗事件時的驚慌模樣。現在的莉莉婭娜是一臉與其16歲的年齡相適合的天真無邪。

“對呢。應該會非常有趣,這樣不是很好麼。”

點了點頭的護堂想起了另一個騎士。

“學園祭……學生志願者們親自動手舉行的Festa(奏:也是意大利語,節日的意思)啊……。知道主要內容,不過大概也只是去玩吧。覺得不太足夠能有迎接艾麗卡·布朗特里為主賓客的品格。”

這是在數日之前因為有事而飛去了意大利的赤色騎士的說法。

護堂邊露出苦笑邊說道。

“這樣說雖然也不知道對不對。不過,難得是在日本的學校里,我覺得露個面也不錯啊。稍微延遲一點回去也沒問題吧?”

嘛,意大利的家人得了急病……是捏造出這種借口回家去的。

真的是那邊有什麼問題嗎,這也不需要硬是過問。

“也對呢。就算是個無聊的策劃,還要去庸俗住宅的無趣沙龍里,只要可愛的護堂也在一起的話,覺得還是可以品味得到深刻的回憶呢。”

艾麗卡邊微笑著邊將胸部壓了過來。

無心的動作行為之中映現出的華麗就是她的真正價值之處吧。

“不過,這次就pass了。因為有個想要早點完成的會談。現在若是不去意大利的話,下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實現得了呢……所以護堂啊,因為我的不在,其他的女孩子也無法填補得了的無聊之感就只好忍耐一下啦。”

“……如此這般,艾麗卡是這麼說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那件事對于我和艾麗卡來說可是關乎存亡的問題。”

護堂和莉莉婭娜一起走進喧鬧的學園祭里。

想起了和赤騎士分別時候的事情:

“那家伙去那邊的理由,莉莉婭娜是知道些什麼的嗎?”

“啊啊,實際上是這樣。……詳細內容等艾麗卡順利地歸來的時候會全部說明的,現在請見諒不便相告。”

居然也有這樣的事,對此護堂瞪圓了眼。

艾麗卡和莉莉婭娜雖然是作為對手,但果然還是在各種方面也作為命運共同體。

護堂不再追究下去,將目光轉向了校內。

從校門通往校舍的道路上是和平時不一樣的學園祭模式。道路的兩側都排滿了小吃的店鋪。

販賣以冰水冷卻的飲料店。章魚燒,禦好燒,墨魚燒,果醬煎餅,炒面,小蛋糕,雜燴等等固定會有的食品店鋪。而且還有占卜,描畫肖像畫,攝影照片,卡拉OK,跳蚤市場等等。

看起來相當的充實,相當賣力。

說不定這是因為也有著大學部的城楠學園,高中部的學園祭也受其影響的緣故。

步行了十分鍾左右,穿過了帶有著樹林的一偶,便到達了目的地。

被稱為和室棟的建築物。

“之前來的時候清秋院惠那也在呢,難道說這次也是?”

“不知怎麼呢?在學園祭之前打過電話過去,不過沒聯絡得上。她是老樣子電池用完了還是進入了接受不了電波的深山里面了嗎……”

想起了太刀的媛巫女的護堂如此說道。

雖然是身為高中生,可是卻是個神出鬼沒的旅人。

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再次相見,想見的時候卻無法遇見。

兩人邊說著邊走進了面積為20榻榻米的和室里面。

這里是茶道部用作進行‘茶會’的會場。兩人付了入場費之後就走了進去。

和室內配置著燒水的鍋和幾個茶座,茶道部的組員們在這里用茶水與和果子招待客人。

“歡迎兩位的到來。”

佑理來到了坐在茶座上的護堂和莉莉婭娜的面前。

“再過一會我的當值就結束了,請稍等一下。”

“啊啊,知道了。……話說萬里谷佑理,這個就是茶道部的服裝啊。”

銀發騎士像是感到佩服地說道。

沖著粉茶的茶道部成員們全部都是女孩子。這種事也是經常有的。

她們並非身穿學校的制服,而且以身穿和服的模樣坐在茶座上。

“是的。在茶道部里不能不這樣——和各位談話。”

佑理稍微有些害羞地說道。

她身穿著漂亮的櫻色和服。老實說,其他茶道部的成員們看起來都沒穿習慣,倒茶的動作都感到有些生硬。

但是,就只有佑理一個並不是這樣,她動作非常自然,舉止非常氣派。

“原來如此,是這樣嗎……。我還想怎麼那麼奇怪。”

理解了的護堂環視著會場。

這里提供的是粉茶與和果子。不覺得會受男人的歡迎。

而然,這里的客人卻三分之一都是年輕的男人。有城楠學園里的男學生,穿著其他不同制服的男學生,甚至還有比較年長的普通客人。

他們的目標果然還是這些身穿和服姿態的女孩子吧。

這麼一想的話感覺不太好了……

護堂邊品嘗著佑理所沖泡的粉茶的味道邊無意中想著。

在茶道部里面佑理也還是最耀眼的。

不管怎麼說,她果然還是如評介一樣的美少女。而且一眼就看得出茶座上的優雅姿態比起其他女孩子要出色許多。

草薙護堂就是被這樣的女孩子招待到來,而且還帶上了銀發的白人少女。

“這一定就是叫作自我意識過剩的狀態吧。”

“怎麼了嗎,護堂同學?不合您的口味嗎?”

“我倒是品味到非常美味的感覺……。還是說有什麼擔心的事嗎?”

“啊啊,不,沒什麼大不了的,不用在意。”

雖說眼光敏銳的少女們展露出微笑,但護堂對此搖了搖頭。

由于自己身邊的女孩子都太過具有魅力的緣故,使得自己老是想著些莫名其妙的事。應該要更加沉著應付……。

不過,這個想法就在約一個小時之後便改變了。

2

“剛才那個想法果然是不對的。”

護堂感慨地嘀咕道。

“怎麼辦才好?怎麼會這麼引人注目的啊,真是完全不明白……。覺得很困擾……”

和服姿態的佑理一臉為難的臉孔。

“我們三個找個地方討論一下大家之所以感興趣的因素。可是就算如此,鬼鬼祟祟地商量也不是辦法,干脆毅然一點吧。”

被莉莉婭娜以凜凜的態度訴說道。

——在午休之前和茶道部當值結束的佑理會合。來到護堂他們面前的佑理是用那個茶會上所穿相同的和服姿態。

“為茶道部宣傳……部員們的大家說就以這個樣子到外面就好了……”

佑理邊微微低下頭邊害羞地說道。

現在是學園祭。身穿新奇的裝扮也一點都不會奇怪。然而,身穿櫻色和服的佑理卻異常地吸引別人的眼光。連莉莉婭娜也在身邊就更是如此了。

路上的人們都無意地,或是露骨地邊看著他們邊從身邊走過。這的確說不定會是種很好的宣傳。

三人去了看戲劇和樂隊演奏,小品,在運動場舉行的體育部得友誼賽,校舍內的展覽和店鋪,表演等等。

雖然想要去的地方還有好幾個,不過已經剛好到了午飯時間了。想想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于是乎,三人一起往食物類的攤子走去。

護堂:“(發覺到佑理感興趣的視線)難道說萬里谷對禦好燒感興趣嗎?真是意外啊。”

佑理:“啊,是的。實際上我從來沒有吃過……”

護堂:“在自己的家里也能做吧?我覺得這對于萬里谷來說應該很簡單吧。”

佑理:“(穩重地微笑著)母親在自己的家里做過,也知道做的方法。不過要說是吃這樣的祭典里販賣的東西的話,還沒——”

護堂:“沒有嗎!?”

佑理:“是的。在小孩子的時候,因為父母覺得不太衛生就從沒在這種地方買過食物,就那樣一直到現在……”

莉莉婭娜:“(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確實在衛生方面不能抱有什麼期望,不過反過來說也有只有在這樣的地方才會有的美味。可說是若不試試的話人生可是會少掉不少樂趣呢。”

護堂:“確實是呢。我在廟會之類的日子里也經常會吃啊。”

莉莉婭娜:“我在意大利也經常會光顧三明治和果醬煎餅的攤子,有時候在路旁吃也很不錯。”

佑理:“是這樣的嗎!?(一副神色慌張的樣子)那、那這樣的話,難得有機會,我也,那個——”

護堂:“(看著學園祭的節目表)在校庭里有廣島出身的產夫先生的廣島燒,大阪出身的丸場先生的章魚燒的攤子,要去試試嗎?”

佑理:“是,好的!”

佑理:“(被在校庭里粗暴地往來的行人撞到了)……呀!?”

護堂:“(抱住了佑理)沒事吧,萬里谷?”

佑理:“(邊被護堂抱著邊露出微笑)是、是的,非常感謝。”

護堂:“(看著佑理的臉微笑)是啊,那就好。”

莉莉婭娜:“(正算著兩個人緊貼在一起的時間。10秒,20秒,然後慢慢地咳了咳)……你們兩位,不覺得臉和臉之間的距離稍微有些近了嗎?草薙護堂,雖然知道你和萬里谷之間有不淺的關系,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應該是可以更加簡單地處理的——”

護堂:“(慌張地和佑理拉開了距離)——!”

佑理:“(依依不舍地望著護堂)…………”

護堂:“說、說什麼傻話,我只是剛好在旁邊才這麼做的,不是那樣的。”

莉莉婭娜:“是這樣的嗎……?失禮了。姑且不論你自身的意思如何,不過你的本能一定是會在不知不覺間縮短和女性之間的距離的……”

護堂:“會有那樣的本能嗎!話說,若換做是莉莉婭娜的話也會同樣這麼做吧?”

莉莉婭娜:“哎?!”

護堂:“這是理所當然的啊。如果看到朋友遇到危險的話一定會馬上幫助。”

莉莉婭娜:“(板起來的臉微妙地看起來好像感到高興)…………”


護堂:“嘛,不過實際上是莉莉婭娜保護我的時候比較多就是了。”

莉莉婭娜:“也、也是呢。假如說若是有那樣的緊急情況的時候,被你保護一下也不會在意的。”

莉莉婭娜:“(買了廣島燒)份量那麼多,就三個人一起分吧。萬里谷佑理也吃一份吧。”

佑理:“謝謝。(對著大份的廣島燒)說的也是呢,我一個人也快要吃不完啊。”

護堂:“的確,這完全是適合于男生的分量啊。”

(三個人開始用筷子夾起切開之後的廣島燒吃)

護堂:“(不小心將筷子掉到地上)啊,糟了。要拿雙新的嗎。”

莉莉婭娜:“那也不必要。只要筷子和我一起用就行了。”

護堂:“啊啊,這樣啊——(發覺到這樣會是間接KISS)不,不,這樣有點不太好。”

莉莉婭娜:“不、不用在意。就像之前說過你和萬里谷佑理之間的關系不淺那樣,那種說法用在你和我之間的關系也說得通……”

護堂:“※☆♂♀!?”

佑理:“那、那個!若是這樣的話,也可以用我的筷子!”

護堂:“※☆♂♀○×口!?”

(一時之間三個人三種不同的主張相互持續糾葛)

護堂:“既然這樣的話,我就懷著謝意地用了……(結果是交換著使用莉莉婭娜和佑理的筷子吃廣島燒)”

莉莉婭娜:“一個一個地交換筷子使用也稍微有些麻煩呢。如、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讓我親手夾到你的嘴里(用筷子夾起廣島燒送到護堂嘴邊)這、這樣的話也更加合適一點。”

佑理:“這、這樣說的話也說不定是這樣……(邊忸忸怩怩地)那、那個,如果是護堂同學希望的話,我也這樣做……請、請吃。”

護堂:“我又不是幼稚園的小孩子!可以自己吃啊!”

忽然之間注意到周圍聚集了很多人的目光。

因為今天是學園祭,這里不僅僅是只有本校里的學生,還有其他學校的學生和居住在附近的男女老幼,孩子們。就是被這樣的人們關注著。他們就是那種以‘看到什麼新奇的東西’般的表情感到吃驚,和同伴之間交頭接耳,偷偷地笑著。

“是不是稍微吵鬧了一點……?”

“我覺得應該沒有發出那麼大的聲音吧……”

“引來了很多圍觀的人啊。我們怎麼看也不像是讓他們感興趣吧。”

附近的人們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和護堂他們一行人保持了一段的距離。

其中特別明顯的是以一部分年輕男學生為中心的男性團體。露骨地表露出敵意的眼神,急躁的表情……這些東西就已經表現出了他們所抱持著的負面感情。

護堂不安地思考著。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引起了這樣的騷動。要反省才行。

“不知為什麼好像麻煩到別人了,得注意一下。”

“不過草薙護堂,雖然我覺得你剛才的行動有需要改一下的地方,不過也並不是做錯了些什麼,究竟要怎麼辦才好呢?”

“但是莉莉婭娜同學,說不定只是我們沒有發現到喔?……啊,或許是這樣在路邊吃東西會阻礙通行,給人帶來麻煩了!”

“像我們一樣這麼吃著東西的人還有好幾個啊。我是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啦……。不過就姑且注意一下吧。那就去食堂——”

三人買好了食物之後就向著小攤子角落無人一角的地方移動。

護堂也對佑理的建議和莉莉婭娜的指摘點了點頭,就在這時。

“……你們幾個,從剛才開始吱吱喳喳地在商量些什麼啊?該不會是三個人一起在演著秀逗小品吧?!”

聽到這充滿威勢的聲音,護堂吃了一驚。她會在這個地方出現完全是意料之外。

回過頭去,只見一臉生氣模樣的幼馴染,德永明日香屹立在眼前。

“雖然沒有特別地去關注,不過你們三個人就已經在甜甜蜜蜜的……要是轉過了視線,就又開始更加甜甜蜜蜜呐。那個呢,要是這是男女朋友兩人一起的話也並非不可原諒的,不過這是什麼?左擁右抱?還是說腳踏兩只船?在公共場合里搞這種離譜的關系是想怎麼樣啊喂!?”

明日香以極快的語速說著不滿的話。

端莊的面容,從很早之前就一直保持著的雙馬尾發型。她是和護堂家一樣是根津三丁目的居民。

“怎樣了護堂,有什麼需要反駁的話啊?有的話就說來聽聽啊。”

“反駁什麼的……我們也沒怎麼甜甜蜜蜜的啊。只是朋友之間很普通地交流啊,就是這樣。”

“嗯……非常抱歉,對于您說的話稍微有點不太懂呢。”

“我們之間確實有著不止于普通的‘朋友’范疇那樣的堅固的羈絆,不過,像是剛才說的那種下流的關系真是誤會了。”

佑理感到困惑,莉莉婭娜激動地說道。完全同意的護堂也點了點頭。

畢竟明日香是個從以前開始就常會因偏離狀況以外的理由而生氣的人。

“真是的!在公共場合里相互擁抱,然後還間接KISS和說出‘好,啊~’要是護堂的話是意料得到的……稍微請教一下,這些人平時是怎麼樣的?”

明日香回頭看向後方。

只見和佑理同一班級的女孩子,澤同學和宮間同學正站在那里。

“以前還稍微有些節操,不過最近大概都是這個樣子。”

“嗯嗯,之前艾麗卡同學也在的時候還要更加厲害喔。今天倒不如說是有所抑制麼……?”

眼鏡娘澤同學眼鏡的鏡片逆光著閃了一下說著,有著像是小學生一樣幼小身材和娃娃臉的宮間同學以疑問句返答。

佑理對于出現的同班同學點了點頭打招呼。

然而護堂正想著為啥這兩個人會和明日香在一起。

“我和澤同學還有宮間同學都是同一家店里打工。喏,就是大街沿路那間家庭餐廳,你也知道的吧?就是今天被邀請說是否來這里的學園祭的。”

擅長察言觀色的明日香說道。她是個直覺很好,頭腦很靈活的女孩子。

“對了,雖然莉莉婭娜小姐就已經在護堂家的時候被介紹過了,不過這邊這位漂亮的小姐是?看起來是個相當高雅的人啊。”

“啊啊,說起來你們兩個還沒見過面。”

因為看到明日香稍微有些在意佑理的視線,護堂如此說道。

“萬里谷,這家伙是我的老相識德永明日香。同住在同一條商店街里的。學校是上離家里比較近的東京都立。然後,這位——”

“我是萬里谷佑理。承蒙能與護堂同學親切友善地來往。”

身穿和服的佑理安穩地垂下了頭。

雖然說的話不多,不過卻讓人感受得到那很有教養的問候。

“您、您好,初次見面。有銀發的外國人小姐,怎麼看都超完美的千金小姐,而且還有傳聞中的金發女朋友,真的是正向著充滿絕望的方向發展著呢……。簡直是個不得了的家伙。果然還是需要我監督——唔,不能變成與因一郎老爺爺而傷心得流淚的老太太那樣……”

少見地畏縮了起來。‘初次見面’之後說的話都聽不太清楚。

總是口齒伶俐這點是明日香的優點。

“我想最好到別處去吧,不知不覺間變得更引人注目了。這樣會打擾到周圍的人,還是到其他地方吧。”

在意人們德爾視線的護堂提出了建議。

由于明日香的介入使得周圍的人們的關注越來越強烈。

佑理和莉莉婭娜對此也馬上點了點頭。澤同學和宮間同學向這邊打了聲招呼之後也打算要離開了。

——不過被喊住了,喊停的人當然是明日香了。

“等、等一下。等會也打算三個人繼續去調情嗎!?”

“所以說沒有調什麼情啊!你真是老是找些奇怪的渣。”

“多麼地缺乏自覺性……你真的是個讓人充滿絕望的大笨蛋啊啊!!”

還是那麼毒舌。而且依舊會罵人。

不過看到這個從昔日起就沒變過的幼馴染總覺得會讓人感到欣慰。

護堂邊苦笑著邊“那麼,之後再見了。”說著邊開始向前走。

“沒辦法,經過萬分痛苦的思量之後得出決意了!”

然後,明日香突然如此說道。我好像不能光只是在學園祭期間監督著了。澤同學,宮間同學。雖然真是很抱歉,不過我有要做的事。就請讓我在這里個別行動吧——我有責任要監視著這個白癡男人!

3

于是,德永明日香加入之後的一行人進入了校舍。

不過,相比于對護堂充滿了攻擊性的明日香,莉莉婭娜和佑理卻和她正相反。

“聽我說啊,萬里谷同學莉莉婭娜同學。”

明日香邊走邊佩佩而談地說著。

“雖然這個男人經常將常識掛在嘴邊,不過那些可是全部都是謊話喔。是不值得采信的捏造啊。如果你們被那個家伙欺騙了的話,我會幫你們的。若果遇到麻煩的話不管什麼都可以來找我商量喔。”

她邊將護堂貶低邊溫柔地替她們擔心。

“是那樣嗎?我是覺得護堂同學是個好好地做到的有常識的人啊?”

佑理以穩重保守的說法反駁。

“如果萬里谷同學真的是這麼想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了。也或許能想起其他各種各樣的事嗎?我覺得若是與那個家伙有了某種程度以上的來往的話絕對是會有所發覺的吧。”

“……沒有那樣的事喔,對吧,莉莉婭娜同學?”

“……啊啊,草薙護堂的人格·行動都是可以作為高潔騎士的榜樣的人。我認為那是個不適當的謠言誹謗。”

再次被問到的時候佑理和莉莉婭娜不知為何都變得支支吾吾起來。兩人不僅僅是對于提問者明日香,對護堂也移開了視線。

那種不自然的氣氛總覺得是非常不愉快的瞬間。

“啊,這不是叔叔嗎。早上好。”

被路過的女仆小姐打了招呼。

雖說如此,其實那是所謂的無袖的旗袍服飾&帶有褶邊的圍裙,與正統的女仆相差太遠的服裝。而且頭上還帶著貓耳的頭飾。

“啊啊,早上好。”

雖然明明就已經是中午了,不過問候語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早上好’的業界卻非常多。

中國式的貓耳女仆就是身穿這模樣到外面走動的。因為抱著一疊疊的傳單,大概是去宣傳吧。

“……等等護堂,剛才的是怎麼回事?”

突然被明日香追究地問道。

“除了和玩著cosplay的女孩子認識,還說‘叔叔’什麼的!?”

“唔。這就說來話長了。這個學園祭里有相識的人開的‘店’。在那里幫過忙,就是被那樣子稱呼了。”

“那是間怎樣可疑的店啊,那是!?等會帶我去看看。”

“誒?現在就要去嗎?”

被明日香脅逼的護堂稍微思考了起來。

那也算不上是什麼特別奇怪的店鋪,那就帶她去好了。但是應該也需要其他人一起去。

“那是陸鷹化協力開的店吧?我沒所謂。”

“啊啊,是香港那個的……。對呢,我稍微有些感興趣。”

因為佑理和莉莉婭娜也都贊成了,護堂也對此點了點頭。

來到的地方是校舍三樓上的某間教室。

明波·反町·高木以香港陸家為後援開設的‘中國貓耳女仆咖啡廳·飲茶綜合館’正營業中。

“果然今天也還是那麼熱鬧啊。”

看到店鋪里的繁盛景象的護堂說道。

連續不斷地走進教室里面的客人在入口面前排了一大條長長的隊伍。

這里所供應的是從秋葉原的‘總店’里直接運輸過來的中華點心,沖切出來的中國茶。侍候服務的是中國貓耳女仆的cosplay部隊。特意強調身體曲線的旗袍,裙子也有著性感大膽的開叉。

正正是真正的中華風味。也能理解排滿隊伍的原因了。

中國貓耳女仆部隊是從香港陸家的女仆主題公園里派遣而來的本職人員(對此客人們都看作是學校里的女學生)。

三笨蛋本來策劃的‘貓耳學校泳衣女仆咖啡店’遭受到了她們的強烈反對,因而定落成為了現在所見的形式。

“果然沒有泳池而去穿著泳衣的話會很奇怪吧……”

看到這樣的一幕的護堂理解到了。

只是貓耳的頭飾因為三笨蛋跪地請求的結果所致而總算是被采用了。

“不是什麼可疑的店吧?”

“可是相當于接近那一線呢……。不過,為什麼你會是‘叔叔’呢?”

護堂被邊排著隊邊說著話的明日香盯視著。

其實是那個女仆部隊的boss·陸鷹化將護堂稱作‘叔父上’的……不過還是保持沉默吧。要說明那個的話可是有一匹布那麼長。

“噢噢,摯友啊!”

呼喚著的人是明波。

他是剛好從借來用的廚房兼作後台的隔壁教室里面出來的。

“托你的福,店鋪在第二天也順利地繁盛營業著啊。……雖說失去了‘貓耳學校泳衣女仆’的理念是大一傷,不過取而代之的是得到現在這樣的盛況。這全都是因為你的介紹——不必客氣,草薙。”

“唔,嘛,能夠幫上忙就好了。但是‘摯友’什麼的就不用了。”

“咯咯咯……謙虛的家伙啊。不過由于如此這次我明白了一件事了。草薙,你身為現充的滿足方面只不過是表面上的——你其實是個已經對平凡的日常感到了厭惡,渴望著刺激的非日常的男人!”

被道破的護堂頓時一驚。

明波當然應該是不知道有關于自己作為魔王Campione的死斗的事情的。

“我啊……身為志同道合的同志的我是明白的。草薙啊,你的眼睛里有著追求女仆之道的男人所特有的暗黑火焰燃燒!”

“啊,是這些嗎?不,我沒有那樣的愛好啊,我覺得你搞錯了。”

“呵呵呵,現在你還只不過是沒有自覺得到罷了。我認為有需要為成為那樣的你所需要指引的道標而准備好的東西。就暫時借給你吧。”

明波回到了教室里面一趟,然後拿著紙袋回來。

那東西被塞了過來。里面裝著的是掌機和游戲軟件的包裝盒。

“不過我不太常玩游戲啊。”

護堂看了看軟件。標題是‘英國正統女仆物語·女仆艾米’。

包裝盒上描繪著一個女孩子。看起來微妙地樸素,沒有使用過于鮮明的色調。不過,不可思議的是那圖案有著某種吸引力。

“有時間得話就試著去玩玩吧。你應該就能體會到那像是人生變化般的沖擊……哎呀,我是正要去買東西途中啊,抱歉我要走了。遲點見!”

“你可真是到處都有交些奇怪的朋友啊……”

目送著明波啪嗒啪嗒地離去,明日香正要發難的時候。

“——啊啊,小光。是啊,現在已經到了學校啦?”

佑理拿出了手機開始說話。

指引對方到中國貓耳女仆茶館的這個地方來。


“小光那孩子,會不會迷路啊?我可以去接她。”

“我覺得她是個很可靠的孩子,不用擔心的。我們就在這里排著隊等待入店吧。”

提出了意見的佑理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的確,護堂想起了小光的性格,點頭表示了同意。

最後,過了10分鍾之後萬里谷家的次女就來到了。

“好久沒見了,哥哥。還有莉莉婭娜姐姐也是。……啊,這邊這位是第一次見面。您好,初次見面,我是萬里谷佑理的妹妹·萬里谷光。”

不僅對熟人行禮問候,而且對明日香也馬上低頭行禮。讓人覺得她完全不像是小學六年級那樣的無微不至。不過,之後馬上也說出了作為普通小學生不會說出的話。

那是看到了護堂和明日香的立場·距離感的小光突然開口說出來的話。

“大概看得出和哥哥有著一定程度的來往呢。實際上,在稍微長大一點的話,我也想要到哥哥身邊受哥哥寵愛,等到了那個時候請多多關照呢?……啊,不過,到那個時候說不定我才是前輩喔!”

展露出那天真爛漫的,讓人稍微感到有些‘女人味’的笑容。

聽過了小光的發言之後,明日香的臉抽搐了起來。

“…………是、是這樣啊。慎重起見問一下,小光妹妹現在幾年級?”

“六年級。明年就要升初中了。”

“呵,這樣啊……。等等護堂!難道說這種糟糕的東西還要再繼續成長,你真的是個完全顛覆了我預想的家伙啊!”

被明日香怒吼著的護堂感到膩煩地回答。

“別隨便接受些奇怪的東西啊。難道說我非要和小學生說的話較真,這樣的事情都不考慮嗎?小光純粹只是仰慕我才會這麼說的啊,喂。”

“是的。對于我來說哥哥是比親哥哥還要要好的。”

機靈地嘻嘻笑著的小光說道。

雖然稍微好像帶有些的暗示性的意味的話,不過護堂並沒有去在意。她還只是個小學生而已,去在意的話就太可笑了。

那麼說來,其他女孩子們在之前也對于這個有多多少少的在意。

“莉莉婭娜也經常說出些奇怪的話啊。如果被說成是那種關系的話,對于小光和她姐姐萬里谷來說都會帶來困擾的。”

“嗯……。就像你說的那樣。”

“對,對呢。小光還只是個孩子,呢……”

莉莉婭娜一副都懂了的樣子說道,佑理也以稍微有些為難的表情點頭了。

對于年紀比自己大的女生們的反應,作為話題人物的卻嫣然一笑。

“是的。我還是個小孩子。所以這還很遠呢。拜托各位在日後多多關照喔。”

然後小光緊緊地挨近護堂身邊。少見地有種和親妹妹不同的坦率可愛。

護堂在她頭上來回地摸了摸之後,小光還以笑容。

“……三年後,不對,兩年後就能到達那個地步了。”

“……我倒覺得那種時期的到來只需要兩個月也不會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是那個孩子自己決定的話也沒有辦法了……”

明日香,莉莉婭娜和佑理三個人嘰嘰咕咕地低聲說著。

那是什麼意思?護堂感到疑惑。而且,看到現在的這一幕不禁給人一種這三個女孩子共同聯合起來般的感覺——

不久之後隨著隊伍的前進終于進入了店里面了。

‘中國貓耳女仆咖啡廳·飲茶綜合館’。

盡量地以低預算在教室里作了很好的中華風裝飾。

護堂他們被帶到了位于窗邊的位置上。依照人數點了普洱茶和幾份點心。

“那麼,就請叔叔稍微等一等喔。”

中國貓耳女仆爽朗地說道,退入了廚房里面。

當然,這是對在昨天在店里面幫忙的護堂所作的寒暄。

“認真地看清楚後,發現果然是間可疑的店喔。女服務生們不太像是學生,特別地熟練習慣。還有,女仆說的日語有些笨拙,會是中國人或是韓國人嗎?”

明日香平穩地說道。

因為她正是在打著家庭餐廳的工,因此而明白到女仆部隊的技藝吧。

“護堂真的認識到很多奇怪的人啊。是因為怎樣的因緣關系而到這家店里幫忙的呢?”

“嘛,有各種各樣的事。是偶然間和這里那個不得了的人成為了朋友啦。”

“啊,哥哥也來這家店里幫忙過嗎?沒聽說這家店原來是和香港陸家有所關聯的啊。”

小光驚訝地多次不斷眺望中國貓耳女仆們豔麗的身姿。

“難道說,哥哥是有著這種愛好嗎?cosplay什麼的!?”

“不,沒有這回事,也沒怎麼看過這些。”

“是那樣的嗎?不介意的請盡管說一聲,我也做得到的喔。穿著那些服裝,讓哥哥看!”

聽到小光說出的意見,護堂差點將口中的普洱茶噴了出來。

“雖、雖然這很讓人感激了啦,不過我想大概沒有這樣的機會吧。”

“會怎麼了呢,那可真的是?”

感到疑惑而插嘴的人是明日香。

又將我當成是個奇怪的人一樣——護堂打算當做耳邊風算了。

“唔。德永明日香,能請你告訴我會那麼想的理由嗎?”

突然之間莉莉婭娜追究起來。

“雖然之前就已經那麼想過了,不過你好像是很熟悉草薙護堂的過去。那你所說的話是否有著什麼依據的呢?比如說他在以前曾經對某種服裝有很強的執著之類的事。”

“的確,我也有這樣的懷疑。”

竟然連佑理都點頭了。

“就像莉莉婭娜同學說的那樣,關護堂同學的為人方面,德永同學是能夠看出獨特見解的意見的人。所以我想如果方便的話無論如何請承蒙賜教。”

兩個人都結伴地向明日香請教!

為啥?護堂驚訝了。為何大家在一起的時間里,幼馴染的眼里看起來和媛巫女和騎士的瞳孔里有著共感的顏色——?

“誒,雖然說並不是有什麼大不了的依據……”

突然被拜托的明日香邊感到困惑邊說道。

“感覺他沒有什麼太感興趣的事也老是突然改變想法,總是說‘這樣不就可以了嗎’這種話,不知他真的是有好好考慮過嗎?”

“……不,大膽的判斷力的確是草薙護堂的長處。”

“……說的對呢。順應狀況而變化的反應速度的確很快。”

莉莉婭娜深有感觸,佑理也嘀咕地說道。

難道說這次的相遇對我來說是大大的不利嗎。護堂懷抱著漠然的不安感。

4

學園祭的第二天也終于到了傍晚了。

既然到了傍晚就是慣例的營火會開始進行後夜祭了。跳集體舞和高中部小姐的發表等等什麼的活動也還是排得滿滿的。

……順帶一說,在今年成為了高中部小姐的人是艾麗卡·布朗特里。

聽到這番發表的護堂感到了疑惑地歪著頭。

她不說用不會出現在這個會場,將自己從學園祭里排除,就連被試探地問道會否參加的時候也是:

“若是實在不想要錯過我的美麗的話,照片之類的喜歡的話可以隨意使用喔。……不過麻煩的事什麼都不會做的,我曾經在意大利參加過一次像那樣的舉辦活動,已經對那些厭倦了。”

這樣推掉了。

集中了參加者的舞台上,熒幕上放映的好像是她被暗中偷偷拍攝的影像(說些題外話,艾麗卡在被熟人推薦而去參加的意大利小姐選舉的地方性預選上,雖說是一次性地就通過了,不過她卻中途感到厭煩而離開了會場)

盡管是如此,也成為了絕對性第一優勝者。

不過這也有著被看作是她的對手的佑理和莉莉婭娜堅決性拒絕參加的原因吧。可是,那是能以只不過是用偷拍的影像就能壓制其他女生的存在感嗎。

護堂邊對于艾麗卡的荒唐事跡感到驚訝邊沿著樓梯往上走。然後打開了眼前的門。

“那家伙,是在這里吧?”

門的另一面是被夕陽的光輝染成了橘子色的屋頂。

簡略地掃過一眼,沒有任何人在這里。若等到後夜祭開始,從上方俯視營火會的話會看到熱鬧的火光,不過現在時間還沒到。

剛才收到了相識發來的郵件,被通知說正在屋頂上等著。

“把您叫來實在是萬分抱歉,叔父上。”

招呼聲乘風而來。

真是不可思議的聲音。完全就像是秋風在耳邊竊竊私語般。

這是只有氣功高手才能做到的技藝。是將‘氣’注入聲音里面,將其傳遞至遠離的地方的魔教弟子說的話。

護堂走到了屋頂的中心。東張西望地環視。……有了。

在一個角落,香港陸家的公子·陸鷹化正站在那里。

“抱歉,讓你等久了,鷹化。”

“不不,相比叔父上要抽出和姐姐們相處的時間,這種程度算不上什麼的。”

陸鷹化直率地一笑。那是盡管是個美少年,卻帶有些尖銳的笑容。

一句話說明的話就是毒舌。無用的挑撥性。不好相處地乖僻。

但是對于護堂來說他是個會使人感到欣慰而高傲的‘侄兒’。

護堂想起了昔日在棒球代表隊里和其合作協力過的天才投手的性情。

“對了叔父上,那是什麼呢?”

“嗯?啊啊,這是剛才向明波借的……不對,是被塞過來的。”

陸鷹化注意到的東西是護堂所抱著的紙袋。里面裝著的是‘英國正統女仆物語·女仆艾米’。

打開了紙袋看過之後,武林的麟麟兒也驚訝得瞠目結舌。

“……這東西的傳聞,我在以前也聽過一些。”

“誒?這個,難道說很有名嗎?”

“是啊。自從在幾年前的同人志販賣會上發售PC版之後,其發展的程度越來越擴大,成為了在這個世界上無人不知的暢銷商品。也成為了消費者游戲,去年最後也動畫劇場化了。DVD和BD碟的銷量成績確實的是有10W枚。”

“……看來鷹化相當的了解啊。”

“這是和我們所做的商業也有所關聯的業界嘛。最近開始了研究。”

如果知道了弟子開始了在這種方面的修行,作為師父的會說些什麼呢。

護堂想起了美麗的義姐。

“總之,我也是打算著要確認內容,好趕上叔父上。”

“不過我要什麼時候玩還完全沒決定好啊。今次要不就一起來?”

“不錯呢。要是如此的話,甘粕先生好像是關于這個道上的權威,要也把那個人也叫上嗎?至于場所就由我來准備……”

男人的閑聊(?)告一段落之後,陸鷹化慢慢地開口說。

“今天是有些關于神祖想要讓叔父上知聞而前來拜訪的。喏,在日光那時急急忙忙的也沒能說清楚詳細情況。”

“……啊啊。是那個,叫安謝拉的家伙嗎?”

操作了九法塚家年輕主人的魔女。護堂完全將它忘了。

“記得那的確是從莉莉婭娜那里聽說過,作為遠古之時的女神脫變而成的不老不死的魔女們的一伙,比起普通魔術師來說要強吧?”

“是的。那是完全無法和各位Campione相比較的。”

護堂感到了疑惑,那是因女神的墮落而成的吧?

然而,到底是為什麼會那樣呢?

“我和安謝拉曾經相處過一段時間。那家伙有個經常進行聯絡的對象啊,名字我也偷聽確認出來了。那家伙也是神祖,說叫格尼維亞的。是挑撥師父和齊天大聖對抗的幕後黑手。”

“是這麼回事啊!”

“這個女人現在馬上會糾纏上叔父上的可能性雖然比較低,不過姑且還是向叔父上報告一聲吧。”

“謝謝。抱歉啊,各種各樣方面都麻煩到你了。”

“不,不用在意。我被師父虐待——不,是責罵……也不對,是要進行特訓的時候,只是希望能夠依靠一下叔父上。在有萬一的時候希望讓我能有所依靠,所以真的不用在意!”

陸鷹化少見地熱情訴說。

這家伙仰慕崇拜著我是有著非常確實的理由的。護堂對此理解了。因為有著那樣的師父在,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就盡可能當個好一點的叔父吧。

正那麼想著的時候,陸鷹化突然支起了耳朵。

“啊啊,聽見從樓下傳來的莉莉婭娜姐姐和佑理姐姐的腳步聲了。她們不是正在找叔父上麼?”

“還是那麼超于常人……雖說清秋院也能夠做到類似的事。”

“比起那個姐姐來說,我的眼睛和耳朵都很敏銳哦。”

隔著厚厚的鋼筋混凝土聽到樓下的腳步聲,而且,就連發出聲響的主人是誰都能夠判斷出來——

披露出那像是開玩笑般的聽力的陸鷹化最後笑了起來。

“順帶一說,我比起艾麗卡姐姐來說要比她剛強,比起莉莉婭娜姐姐的身體還要輕巧哦。不過相對地我不會使用術式,大概來說的話就是勢均力敵……這樣吧。”

明顯的不認為是勢均力敵的語氣。看那不屑的視線,護堂稍微想要發難他一下了。這也是想要袒護自己身邊的女孩子們吧。

“但是,之前是曾經和莉莉婭娜打成平手對吧?”

“在當時那個狀況下,無法看出師父和叔父上哪邊能夠獲勝呢。不能夠做出一不小心將Campione的親臣殺掉這種會觸犯逆鱗的行為啊。……嘛,當時是拿出真本事出來了,也沒有失手,不過沒有真正地使出什麼卑鄙的殺人手法。”

雖然那是達不到艾麗卡那樣的無意識之間發出的傲慢。可是,也同時擁有著姑息和會算計的兩面。護堂覺得他是個有意思的家伙。

“不過,如果是惠那姐姐那犯規般的神靈附體技能的話,不能不全部使用那會危及性命的王牌出來的話可不行啊。而且,反正艾麗卡姐姐她……”

“艾麗卡怎麼了嗎?”

“那位姐姐是只真正的雌狐狸,是個真正的戰士。反正,緊握住那微妙的方面,為了應對而作修煉吧。可不能像天鵝那樣,邊展示自己,在水中的腳卻不斷地掙紮亂挖那樣啊!”

結果,他是將全部人一下子都看穿的天才嗎。邊計算著敵我彼此之間的能力,交鋒,在此之上再去切磋琢磨。真是讓人出乎意料之外的一幫人,對此護堂深感佩服。

5

就在護堂他們正享受著學園祭的時候——

艾麗卡·布朗特里正身處意大利北部的托斯卡納州的古都·錫耶納。

那是從帝政羅馬之時就繁榮起來的,具有曆史的小城市。殘留下來的中世紀的街道和曆史地區是聞名于世界的遺產。


這其中尤其出色之處,要數坎波廣場了吧。

廣場整體都程緩緩傾斜,形如缽頭般的形狀。周圍排列著建造于中世紀時期的宮殿,噴泉,附有鍾樓的塔等等建築物。

世界上最美的廣場——的確就如這稱呼方式那樣。

艾麗卡的目的地就在坎波廣場附近。

昔日原產于西西里風味意大利冰激凌店。對于本地人來說是間人氣的店鋪吧。

可是,即使很好吃也最多只不過是冰激凌罷了。為了這個目的而回家的話可是相當可笑的。

不過,艾麗卡現在要找的人物是個好事,而且經常被評論為笨蛋的人。

“香草,草莓,開心果,杏仁……。要拿哪個冰激凌可是個問題啊。若同時四種都吃的話果然還是太多了呢。”

“十一月的時候三種都吃也是太多了。”

“我從很久之前就在將近冬天的時候來這個街上吃冰激凌了喔。像是在暑熱的季節里吃熱的食物對身體好一樣,寒冷的季節里吃冷的東西也應該會適應寒冷喔。這麼干的話,就可以驅除感冒度過冬天了喔。”

“今天一天只有有限的閑逛時間,第一家就去最想去的!”

“……你是否知道呢,薩爾瓦托雷·東尼。”

“怎麼,我心腹的摯友安德烈君?”

“某個國家認為,缺乏知性教育的人好像說是不會得感冒。你之所以不會得感冒,恐怕就是那個原因……!你知道就是因為你突然說要回家的緣故,有多少日程被打亂了嗎!”

“你安德烈平時都是個賢明的男人!‘笨蛋不會得感冒’可是一點根據都沒有的喔,居然相信這種世俗的說法,看來你也是有些沒見識的地方!”

“這話輪不到你來說!”

只是在外面聽到就會讓人感到頭痛的對話。

沒錯,‘劍之王’薩爾瓦托雷·東尼是古都錫耶納出身的騎士。

艾麗卡得知了他在管家安德烈·里韋拉的監視之下回家的消息之後,于是急忙地趕回意大利。

……不久後,將三段重疊起來的冰激凌拿在手上的金發青年從店里面出來了。戴著眼鏡,一臉累容的青年也跟在一起。

“咦,好久沒見了啊,艾麗卡·布朗特里。”

“喔,真是少見的客人啊,什麼時候從日本回來了啦?”

兩人發現到艾麗卡之後打了聲招呼。

在初次見面的時候,東尼完全不將艾麗卡的名字記在腦袋里。不過現在卻打了普通的招呼。他不是因為已經和對方見過很多次所以才記住了……他是因為草薙護堂的存在而好歹地想起艾麗卡的名字。

他記不住人的名字並非是因為記憶力的問題,而是因為興趣不足的原因。

不是自己敵人的人就如同路邊的石頭一樣。他必定是這麼認為的。

“于撒丁島再會以來都沒見呢,薩爾瓦托雷卿。那時也承蒙安德烈卿的關照了。”

看上去愚昧但卻有著可怕異才的王者。輔助于他的管家。

艾麗卡展露出華麗的笑容。

“如果有事的話不用客氣盡管對安德烈說就行了喔?我要吃冰激凌……”

“不,這次並非如此。我有想要請求薩爾瓦托雷卿的事情。”

艾麗卡利落迅速地對想要拋開麻煩事的‘王’說道。

“對我?”

“嗯。還記得嗎,我第一次遇見卿的時候那件事。在與聖拉斐爾卿相互比試時候的事。”

“唔。總覺得會很麻煩啊。那麼說來,你那個時候也在呢。”

“卿在當時,從聖拉斐爾處繼承的‘表彰大衛功績之書’。我要——還有現在不在這里的莉莉婭娜卿作出請求請讓我再次閱讀那本書。”

“師傅的書?書啊……?”

“薩爾瓦托雷卿,我曾接受聖拉斐爾提出的請求,保管接受下帶到聖吉米尼亞諾的魔導書吧。

發覺到主人那模糊的記憶,安德烈·里韋拉出面救援。

就算是與舊友談話也還是會使用公私分明說話方式的正直之人。果然‘書’是處于他的保管之下吧。

艾麗卡點了點頭。

果然就如推測那樣,因而特意瞄住了兩人在一起時候的效果!

“艾麗卡安卿,那本書是被聖拉斐爾嚴令‘藏匿起來’的。就算是身為保管者的我還從沒看過。那是出現將想要達至聖騎士的位階的人士之時,才能得到閱覽的允許。對于你的請求很可惜就……”

“我想也是這樣。”

不愧是嚴正·公正的‘王之管家’。

艾麗卡邊對于他對自身也不作例外的高潔感到贊歎邊訴說道。

“不過,若是我能夠得到允許的話,薩爾瓦托雷卿相對地也能獲得利益。”

“我的利益?怎麼回事?”

“是的。就連異教之神明們和墮天使們都能切裂的戰斗魔術奧義。我若能學習得到的話,草薙護堂的戰力也能增強。……不,說不定是能成為更加增強他的盾的東西。”

“……是嗎。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這個意思嗎。”

舐著冰激凌的東尼的表情變化了。

那像是無憂無慮的小寶寶般的美男容貌微妙地多了點尖銳感。如果是不知道他為人的人一定會看漏這一點吧。

“要是再有點血性的家伙的話,會說“差不多可以了吧?”“行呀,真要來?”之類的就完事。竟然說不用了,護堂還真是不好伺候呀。”

這種尖銳不是斗志,也不是殺氣,這點不太能確信。

就是所謂的與身為強敵的‘朋友’早晚必定會再次于戰場上見面。這點才是確信的。

“跟那個家伙的決戰要有適當的機會,不讓那邊獲得足夠的動機可不行啊。否則非要逃避,毫無意思就結束了。不過在等待著的時候的確是不能讓護堂就那樣死掉了。”

東尼浮現出就像是看到了戀愛的丘比特那樣情不自禁的喜悅表情面向艾麗卡。

“真的是個讓人操心的家伙啊。雖然說自己討厭戰斗,卻老是闖入戰場上。這就是日本文化里所說的傲嬌嗎?”

談論著自己承認的好對手的‘劍之王’。

內容意外地正中要點。說不定薩爾瓦托雷·東尼是個能夠很好地理解得到草薙護堂的同類。

“嘛,好吧。是我這邊對他有著期待的,直到我們于戰場上再次相見之前,盡力做各種各樣的事也不壞。”

對于這個認可,里韋拉皺了皺眉頭。可是還是無法違反‘王’的裁定吧。

艾麗卡恭敬地垂下頭表達了對薩爾瓦托雷·東尼的感謝之意。

6

位于千葉縣木更津市內的海岸邊。

附近的是東京灣橫斷道路——從神奈川縣連結至木更津,也通過架于東京灣上的收費道路。

也近鄰著工業地帶,離木更津市街,縣廳所在地的千葉市也很近。

不過,這個海灘非常安靜。要是溫暖的時期能夠去拾潮,到了夏天也會有海水浴客到來吧。不過現在是十一月,在海岸吹佛的海風里混含著相當寒冷的空氣,並不是適合于戶外活動的季節。

“……真閑啊,甘粕先生。”

“……嗯,真是空閑呢,惠那小姐。”

對于正小口地吃著杯面的惠那嘀咕的話,正咬著豆沙面包的甘粕也表示了同意。

這個海灘隔壁是個帶有鄉土氣息的漁村。食物就是從那里買來的。

“有可疑人士要來這邊是真的嗎?都已經監視三天了,鬼影都沒有啊。……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地方也是委員會管理的啊,不是什麼東西都沒有嘛。”

眺望著現在這個地方的惠那感慨地發著牢騷。

防風林的對面是海灘,眼前的是赤色的鳥居。除了孤立地立在海邊空地上的鳥居,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更不用說也沒有神社或者小屋了。

“說得也對呢。我也很意外啊。”

喪失了誠意和熱情的正史編篡委員說道。

他和他的上司都所屬于東京分室。不過,這個范圍應該是更廣闊。至到東京·千葉·崎玉·神奈川·茨城·群馬和櫪木……。

實際上應該說是處于‘關東地方’的總負責人的立場。

“話說惠那小姐,不去草薙先生所在地方的學園祭嗎?”

“誒?那是什麼?”

“那個人所就讀的學校里,記得確實是從昨天開始舉行學園祭喔。因為要小心別提到‘到那邊去’的話題,所以一直保持沉默。”

“唔……。那麼說來,現在這種時期的確是有那樣的活動的。”

對于惠那來說她並沒有去認真上學的習慣。初中,不,從小學的時候開始就已經是這樣了。

雖說清秋院家要到山上為媛巫女的修行而努力,不過結果卻造成惠那疏離了對于學校里的生活常識。

“糟了~難得會有的祭典,如果能和王一起玩就好了啦……。甘粕先生好壞,怎麼就不告訴我呢!”

“等等,並不是只是我啊。馨小姐也知而不告啊。”

作為正史編篡委員會東京分室室長的媛巫女·沙耶宮馨。

甘粕毫不在意地將她作為共犯的人提了出來。

“不過,雖然看上去貌似是懶于和女人來往,不過意外地在重要的方面是個勤勞的王啊。今次他可能會打電話來問‘有空的話要不要來’什麼的。手機你有好好地充電嗎?”

“忘記了……。已經一周都沒充過電了……”

“深表同情。嘛,作為賠禮我說些閑話消磨一下時間吧。”

甘粕對垂著肩膀失落的惠那說道。

“這一帶在古時有著上總國啦安房國之類的古名,這個地方對于我們來說是稍微有些特殊的土地。”

“真的嗎?不過還真是看不出來啊。”

“說的什麼話啊。這個海不正是我國自豪的英雄,日本武尊,在此失去了皇後的悲劇舞台嗎。作為外景的拍攝場地可還不壞喔。”

甘粕將視線投向在防風林對面延伸的東京灣。

因此惠那想起來了。這是日本神話里面有名的故事之一。

“你應該知道日本武尊以房總之海作為舞台的故事。喏,這是為了平息狂暴海洋的弟橘媛投身而入的海啊。”

“當然了。‘妾願代禦子而入海中’……什麼的吧。”

惠那是個文武雙通的媛巫女

剛才的是引用自‘古事記’。

英雄日本武尊相模國走水——從現今所說的橫須賀乘船橫越東京灣到對岸的千葉縣——橫渡于上總國之時所流傳出的逸話。船只起航的時候遇上了暴風雨,海面變得狂暴。為了鎮壓住這種狀況,作為皇後的弟橘媛‘代替了禦子’跳入了海中。

“偶然——也許幾十年一次突然就會產生這種傳承而來的異聞。喏,請看看這個東西。”

“嘿……挺有趣的。”

甘粕從包里取出了一本書。

上面是‘上總國口頭傳承彙總’這個和沒意思的標題。裝訂也非常地質樸。

惠那大致地讀了一下展示在眼前的頁面上的一篇短文。

“……‘後弟橘比賣,懷抱太刀而入海。其太刀流向海中非存陸地之處,遂現浮島。’這些都從沒聽說過啊?”

是有作為弟橘媛遺物的梳子和衣服漂流到沙灘上……。這種小故事里也有在那之後被傳作將這個皇後作為在神社里祭祀的神明。

“恐怕就是如此。這是本地的鄉土史研究家在三個月之前自費出版的書。我們委員會為了將這麼一段內容埋入黑暗之中,在回收書籍等等各方面做了很多動作,順便還拜訪了到作者先生所在的地方去了。”

“是使用了操作記憶的術使他忘記了嗎?”

“嗯,為求慎重拜托了媛巫女那邊。”

到此為止之後就是秘密了嗎。惠那感到吃驚。甘粕依靠能夠使用記憶操作術的一部分媛巫女使用了‘隱藏名稱’的靈力。

那方是應該有更加強力的篡改記憶能力的才對吧。

“正是作為正史編篡委員會前身的組織在這幾百年里將這個傳承埋葬在黑暗中的。讓傳承的人記憶消失,將有作記錄的書進行篡改。但是還是不行,只要過了幾十年就會又有別的誰開始傳出同樣的話了。這簡直就像是有著誰將這個傳說轉告于別人一樣。又或者是,于這塊土地上長眠著的神秘存在偷偷地展示著自身的存在一樣……。”

惠那漠然地思索著,然後提出疑問。

“這種做法,果然是爺爺他們的命令?”

“嗯,古時——恐怕這是將近于千年的遠古之時古老的一族就作出指示了。對于在上總國顯現的浮島和神刀的傳承,並且還有天之逆鉾必定要隱沒起來。”

天之逆鉾?是個第一次聽到的名稱。惠那望著眼前的鳥居。

若是將那塊孤立著的空地作為隱藏物品的地點,果然是——。

“真英明。逆鉾就在那個鳥居下面,埋入了地下。對于地下做了幾重的嚴密結界。”

發覺到惠那的視線的甘粕說道。

“于這個地方進行監視的‘草’……接受了其隱密的報告。最近有著正體不明的不穩定……而且看似有著強大的魔術師出沒。于是就需要在這里配置看守的人員了喔。”

“因此馨小姐就把惠那叫來了。”

“是的。感應到了什麼不好的預感,有最強的人在就最好了。”

這說不定是靈視方面也非常出色的沙耶宮馨由靈視而得知的。非要用到能夠神靈附體的惠那才能夠對抗得了的敵人——。

就在這個時候,惠那發覺到了有什麼人的視線。

“都被看著了喔,甘粕先生?大概,不是那個。很出色的視覺飛越術。打算怎麼辦呢?萬一對方來到這里。”

她將放在旁邊的袋子拉近身邊。

里面放著的是刀身長為二尺三寸的日本刀。那是清秋院惠那的武器。

她以那敏銳的五感像野獸般察看著。直覺也變得異常地敏銳。因為就算是以咒術偷看也能夠發覺到。……感覺到了視線的變動。

俯瞰著赤色鳥居四周的視線變成只注視著惠那。

能感覺到對方的時間只有幾十秒。甘粕沉默著,為了能夠隨時適應對緊急事態的出現做好准備。要怎麼做?來了嗎?

……沒有來。視線已經消失,感覺不到任何的氣息了。

“走掉了。看來對方非常慎重起見。”

“或者是因為知道了惠那小姐是王牌?還是說是因為其他原因……”

惠那解除了緊張感的束縛,甘粕看起來像是感到麻煩地摸著頭,然後說出了這些話。

“索性什麼時候將它轉手給艾麗卡小姐吧。”

“嗯?那是怎麼了?”

“埋藏在這里的炸彈對方也已經知道了。那就將它掘出來交給喜歡在火藥庫玩火的專家吧。”

然後他拿出了手機。對,是為了取得沙耶宮馨的許可。

發現了盡管性格輕浮但卻很有才干的特務人員的意圖之後,惠那感到高興。若是如此的話,就能與很久沒見的草薙護堂再會了!

兩人並不知道。剛剛看著清秋院惠那的正是神祖格尼維亞。

而且,這一幕正是關系到神刀Excalibur的冒險的起始……。

新的死斗已經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