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II 受難的魔王們 第5話 World is not enough──草薙護堂的日常
1

草薙護堂是個在私生活方面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秘密的男人。

沒有什麼瞞著朋友交往的戀人,也沒有什麼無法在社會上被公開的性癖,應該也沒有什麼關于出生的秘密。

因此被萬里谷光詢問道的時候馬上老實地回答了。

「那個,哥哥。你經常會說有預定的打工,是做些什麼樣的工作呢?」

「做著好幾份的工作哦,不過無論哪個都是些普通的打工啦。」

在秋天里,一個愉快而舒適的星期六早晨。

草薙護堂在上午打工之前順便去拜訪了七雄神社。打工場所是偶然會去的虎之門,離去那邊工作之前還有些閑暇時間。

想著應該去打個照面,在神社的境內遇見了萬里谷姐妹。

「是些體力勞動,接待客人啦、後台工作之類啦,單純簡單的工作。」

護堂回想著自己從事過的多份工作。

在那其中也稍微有些特殊的工作,不過實際地做起來之後覺得不管哪個都很普通,當然這是指打工的內容。

要對這些進行詳細地說明的話不管對于說的那方還是聽的那方來說都會非常麻煩吧。

「今天是來這附近工作嗎?到底是要做些什麼呢?」

詢問的人是祐理。

穩重地微微歪起頭感到疑問的樣子,的確像是個高貴的大小姐。

「我家已經過世的奶奶所熟悉的人經營的古書店在這附近的地方哦。平時總是用輕貨車去買書進貨,不過搞壞了腰。因此拜托我去幫一下忙什麼的。」

實在上,雖說是打工,所得的酬勞卻很少。然而因為聽說祖父母的舊識遇到困難了,對于金錢方面不太拘泥的護堂便欣然地答應下來。而且,雖然不多也有所收入。

因這樣而有緣結識的朋友也能向自己介紹其他另外的打工,又或者是得到能夠在遇上困難時向其求助的人脈關系。

例如在今年的夏天,前往撒丁島之前所做過的許多散工也是拜托他們所介紹而來的。

即使是魔術方面,多次幫助了作為Campione的護堂的是以艾麗卡和祐理、莉莉婭娜及惠那為首的,能夠依賴的朋友和同伴的羈絆關系。

如此看來的話,護堂再一次感到果然同伴對于自身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其實我還沒有做過兼職的工作。」

祐理看起來稍微有些害羞地說道。

「但是,在這個神社里所做的工作?」

「這是作為媛巫女的職務啦……。不知怎麼,稍微對兼職有點憧憬了。」

美麗的媛巫女誠實地相告。

說不定這個是對作為深閨的大和撫子所相符合的微薄的念想。

想著原來如此啊的護堂微笑了起來,祐理也沉靜地還以微笑。兩人都相互露出笑容。

「啊,那麼這次姐姐也去哥哥的打工地方工作怎麼樣呢?」

唐突地給姐姐提出建議的人當然就是小光了。

「對于第一次的打工來說也能和哥哥增加相處得時間不是很好嗎?家庭餐廳啦食品店啦什麼的感覺很不錯呢,然後嘛,我也去那里打擾,請哥哥照顧!」

「小光!不要隨便亂說話。」

姐姐責備了妹妹。可是她卻緊張地凝視著護堂。

「啊……這樣啊。和萬里谷一起打工嗎……」

「非、非常抱歉。護堂同學,小光說了些不適當的話——不、不過……」

看起來害羞地難以開口的祐理,相比以往更加地可愛。

「如果,只是說如果這樣的話,能夠有這樣的機會,我覺得也想要挑戰一下這樣的新經曆……。可、可以嗎?」

與這個大小姐一起打工。

適合——不,說不定會成為一項非常愉快的活動。

在護堂正想要說『那麼今次正好有機會』的時候注意到了。

「那麼說來,我所做的兼職打工,無論哪個都對女孩子來說並不適合啊。」

「啊啊,只是男生做的工作?」

「不,不知是不是因為單身的緣故不知為何都做這些不會面向女孩子的工作。」

護堂一邊回答了小光一邊撓著頭。

雖然業務內容都是些普通的工作,不過對于希望一同工作的祐理就不行了。

果然對此這個建議是需要重新考慮了。

「你所說的『普通』沒有最基本的信用可言哦。」

晚上10點過後。

結束打工之後,護堂回到了自家所在的根津三丁目商店街。

被偶然遇到的壽司店的女兒德永明日香如此說道。

「……突然之間怎麼了。把我說成是個沒有常識的家伙一樣。」

護堂淡然地提出了反駁。

在路上遇見之後進行的閑話家常里被如此說道,到底還是會讓人不高興。

「呃,如果被問『這次是做些什麼呢?』應該就會說『在古書店打工』。『那是要做些什麼的呢?唔,打工的報酬如何?』『半日時間里運送大量的舊書,日薪3000日元』。『不是太少了嗎!?』『那樣不會啦,很普通啊』。」

明日香充滿氣勢手舞足蹈地說道。

一副追根究底的臉容,不過可是個很可愛的少女。頭上的長發左右兩邊紮起一對雙馬尾。這是從很早以前就沒改變過的發型。

青梅竹馬稍微歇息准備再說下去時護堂插口說道。

「我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奇怪!」

被一刀兩斷了。

2

件事過後的次日,星期天。

草薙家團聚于一起的成員大多時候都只是護堂和妹妹靜花+祖父這三個人。工作和私人方面都非常忙碌的母親不在,父親離婚之後就離開家庭了。

可是,今天的午飯卻要比平時要熱鬧。

並不是少見地父母到來了,而是突然加入進來的三個人。

「嗚哇,這個火腿好好吃哦!」

大口地吃著切得厚厚的燒烤火腿的香月櫻如此稱贊道。

因為作為食材的火腿可是上品,只是如此地烹調味道就非常出眾。

「這個是真世送過來的東西。那個孩子只有偶然時才會吃一點,這樣很可惜吧?今日就可以請小櫻你們好好地品嘗一下哦。」

以溫厚的語氣說話的是烹煮這些東西的祖父·草薙一郎。

沒有特別喜好去多管閑事,不過卻非常擅長毫不在意地照顧別人。

那樣的人品都平靜地表現于面貌和聲音上。

「對了小櫻,今天也有什麼事找我們家的護堂嗎?」

「唔唔,偶然有空就來一下啰。最近我的朋友冬姬醬也沒有說有什麼困難,而且最近完全沒有見到護堂君和靜花醬還有爺爺,我也覺得有些寂寞啦。」

「這樣啊,那就好。啊啊,不介意的話還有些好吃的奶酪哦。」

「誒,真的嗎!?嘿嘿,總覺得和父親晚飯的時候小喝兩杯葡萄酒時的菜單一樣呢!」

祖父和櫻平靜地說著話。

自從九月開始直至現在,表姐櫻就經常出入于草薙家。不用說護堂和靜花兄妹倆了,連祖父也會無意之中照料著這個遠方親戚的少女,給予她各種各樣的幫助。

「……盡管如此也是能過著些稍微有常識性生活的人啊。」

護堂小聲地從口中嘀咕地說道。

但是還是有聽見了的人,是坐在隔壁的靜花。

「……認真地想一下,哥哥的心胸廣闊地能夠非常容易接受非常非常多的東西呢,馬上就吸收入了各種各樣的東西了。」

「……你想要說些什麼啊,把自己的哥哥說成那樣奇怪的家伙。」

「哼,哥哥完全就是個奇怪的人。」

兄妹兩人偷偷地低聲私語著。

雖然妹妹很羅嗦並且哥哥也很不明白妹妹,但不知為何兩人關系卻非常好。

順帶一提,先前櫻說『像是晚飯時小喝兩杯那樣』進行的評論其實說得非常正確。

作為今天晚飯的菜色,火腿和香腸等熏制類食品、海外特產的奶酪等等東西全部都是母親·真世捎來草薙家的『貢品』,還連帶著有名的葡萄酒和白蘭地一起……。

贈送物品的對象全部都是男人這點看來,應該說是『魔性之女』的詮釋嗎。

再說,父親·弦藏也給兄妹兩人寄來了明信片。雖說不清楚他在做著些什麼,不過那是從南半球的開普敦寄來的。上面寫著『不管到哪里都迷惑、彷徨,我思故我在,朋友啊』,意義不明。

「父親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莉莉婭娜看著放在桌面上的明信片嘀咕地說道。

「我覺得一定是想要訴說些什麼消息……,對于見識淺薄的我來說現在還無法理解其含義。」

「沒事,我們也不明白。」

「總之就是個難以理解的人,不用在意。」

兄妹兩人立即做出的回答使得莉莉婭娜『哈?』地感到疑問。

將一頭銀發束成馬尾的,像東歐妖精般的美少女。

完全不能說和雖然重建過,卻依然純和風的草薙家相稱的容姿。可是由于她頻繁出入的緣故,最近已經完全沒有了違和感。

「不過呢,哥哥的水平也上升到相當高的層次了呢。」

草薙家的起居室。所有在場的人都圍坐在飯桌上。護堂夾在右邊的妹妹,左邊的莉莉婭娜中間……。

靜花冷笑地看著哥哥所坐的位置嘟噥地說道。

「堂堂正正地將女朋友之一帶來和家族成員一起吃午飯。就算是爺爺在以前好像也沒有做到這個地步呢。」

「笨蛋,你總是會有些奇怪的誤解。」

「草薙護堂,對于有著血緣關系的親人作出這樣的責罵可無法贊同。雖說如此,靜花妹妹有著不適當的印象也是事實。」

護堂和莉莉婭娜聯合起來反擊妹妹的諷刺。話說回來,祖父沒有將眾多與自己親近的女性帶回家里是因為自己有所心虛。希望別扯在一起就好。

「……想要解釋的話姑且也可以聽聽哦。」

「說明?不需要這樣做啊,只要認為莉莉婭娜和我就是先前所說的一直有來往的朋友,同伴就好了。以這樣的關系帶來和家族成員見一下面的話可是很普通吧?」

「嗯。就像鳥始終都有著雙翼一樣,我們也不需要分開。」

出色的聯合。恰好配合起來的步調。

緊緊地追隨者這邊所朝著的方向。若果出現爭論點的話就給予忠告,以及助言。當然也會作適當的追隨,發揮活躍于前線的決定力。

隊伍的司令塔,若從作為王的立場來看的話,莉莉婭娜說不定就是個理想的副官。

最近護堂會這麼想到。

「這種共同關系理所當然地是沒有任何愧對于人的地方,兩人的感情是很純粹清白的。所以說,靜花妹妹把我們說得好像有著不道德關系一樣的印象是不適當的。請您理解。……啊啊,對了。」

莉莉婭娜突然靠近護堂的耳邊悄悄開口。

「星期一請讓我用得到的食材做午飯吧。萬里谷由我來傳達,就讓卡蓮告訴准備艾麗卡飯食的艾麗安娜不用准備午飯了。請久違的品嘗一下我的手藝吧。」

莉莉婭娜稍微臉頰有些紅了起來,像是說著什麼秘密一樣地輕聲訴說。

那副緬甸地充滿干勁的模樣非常可愛。

至于得到的食材,是指大約一小時之前,祖父對和平時那樣前來的莉莉婭娜說『這是土特產哦』,將母親送來的貢品分了些給她。

銀發的騎士和以前不同,已經不打算要占有草薙家廚房的主導權了。

已經是個更加地溫柔,感覺很不錯的女性……。護堂含糊地覺得她一定能成為一位好妻子,好母親。

「是嘛,明白了,那麼我就先期待著了哦。」

「嗯,請務必期待。」

「嗚嗚,而且還在家族成員面前堂堂正正地進行與女朋友集團的商談!」

「呵呵呵,護堂君和大家之間的關系都那麼好,看起來很快樂呢。」

靜花不知為何感到啞口無言地側過身,櫻開朗地笑著。

再一說,一個月之前護堂向表姐說明『莉莉婭娜是由于父母家有事而回去米蘭的!』。因此,對于兩人突然之間的兩次見面,護堂和莉莉婭娜都非常焦急。

『我由于各種各樣的事態急劇變化而又回到了日本了!』

『啊,原來是這樣啊,再次多多關照了呢!』

對于這樣笨拙的即興表演,心靈過于美好的表姐也笑容滿臉地接受了。

莉莉婭娜也接受了對于櫻的這種處理方式。照這種情況來看,若再次引起『希望教我魔法』的騷動的時候也能熟練地處理了吧。

「……雖然一直都是如此,不過這個家還真是熱鬧呢。」

幼馴染的德永明日香嘀咕道。

沒錯,今天的客人有三個。那個第三人正是明日香。

「應該也沒有會特別吵鬧的人,可每次來到這個家都感覺到熱情高漲……。真的,這應該是讓人佩服還是讓人吃驚呢。」

德永家經營的壽司店『壽司德』。

那里的女老板(明日香的母親)讓女兒送東西來草薙家。

收下了一流的壽司職人親手做的金槍魚刺身總感到有些過意不去,因而在起居室里將土特產也送了些給明日香。

「嘛,像我這樣的還只是個平凡人……。要是護堂和爺爺一對一的話爭論起來的話會相當激烈,不過如果草薙一族啦,還有那一伙人都出來的話,形勢會變得相當惡劣呢。這樣的話靜花的獨特個性也不會被埋沒了。」

明日香靜觀著聚集在起居室里的人們痛切地說道。

雖然平時總是充滿威勢,可是這個女生對齊聚于草薙家的人們面前卻不可思議般客氣。先前問她原因而被立即地回答說『因為累了』,真是不知所云。

「什!?別將我和其他的草薙家成員相提並論!」

「唔,怎麼說呢,看來真世阿姨的血脈相當濃。」

明日香邊將看法返回給靜花邊偷瞄了一下莉莉婭娜,然後再將視線轉向兄妹兩人的表姐——櫻的身上。

「或許最後呆在護堂身邊的就是這些人……。」

說出了謎一般的評論。

這時櫻以天真爛漫的笑容向護堂搭話。

「吶,護堂君,下星期什麼時候會有空呢?冬姬醬說好久沒有見面了,這次正想要交信過來。我也想和護堂你們一起去。啊。如果可以的話莉莉婭娜小姐和學校里的朋友們也一起去怎麼樣?大家一起的話一定會很愉快呢。」

3

護堂在星期日的晚上也要做兼職。

地點是接近上野美國街的一帶。附近聚集了飲食店和酒館,柏青哥店,膠囊酒店(注:)和桑拿浴等等店鋪,非常熱鬧的一帶。

(注:膠囊旅館是日本的一種非常便宜的旅館,也被叫作「盒子旅館」。入住的客人們需將自己的行李鎖在櫃子里,然後通過自動售票機辦理入住手續。雖然臥室很小,但里面配備了電視監控器,並有足夠空間入睡。只有2平方米的空間完全屬于你,而且廣播、電視、無線上網一應俱全。更重要的是,它的費用只是一般酒店的50%-60%。)

充滿了獨特非正派的活力繁華街道。

今天的是『稍微有些特別』類型的兼職。護堂在黃昏時分進入了外觀不太美觀的雜居大樓五層上的酒館『threebacks』。

另外一提那里並非會員制。

可是只有熟客經常光顧,不是初次來的人會首選的店鋪。據說店主兼吧台服務員的先生說『雖說只是小本生意,不過也要想點辦法』,悄悄地改變了營業方式。

護堂在開店前進入了店里面的工作室換衣服。這是間連事務室和後院都沒有的店。在開店之前面匆忙地穿上襯衣系上領帶,披上馬甲。這時護堂穿著的是吧台服務員的形象。

「那麼,我先去掃除了。」

「嗯,拜托了。啊,結束之後能過來幫忙嗎。」

店主兼吧台服務員的柳先生向護堂招呼道。年齡是三十五歲左右,個性有些小氣的帥哥。作為吧台服務員的技術是一流,不過因為興趣而學來的料理手腕也是一流……。並且,還是護堂的雇主。

以上是柳先生這個人的簡單介紹。

「好的。……真少見呢。今天也有了預約了嗎?」

平時總是在柳先生做好料理期間護堂就完成掃除了的。

從很早開店以來——就一直都是這樣。

「那個是不是能夠成為預約呢?剛才手機收到了鷹先生發來的郵件說『今天想要吃海鮮飯,還有海鮮披薩。拜托了。』還有好幾個常客點了菜單上沒有的菜色呢。」

柳先生邊苦笑著邊從超市的購物袋里取出食材。

一般來說這種店里是不會提供這種風味的料理的。酒館就是享用酒的地方……就是所謂的風貌。

可是知道柳先生的料理手藝的常客會經常點菜單上所沒有的料理菜色。多虧因為是間西洋風的居酒屋所以快要成為和葡萄酒相稱的西式菜單的境況了。據說就連和食和中華料理如果被要求到的話也不會被拒絕。

「由于如此,工作比起平時還要多。全靠你了啰。」

柳先生決不是是聲音粗暴的人,是個溫和的雇主。

實際上他也是母親的朋友。在暑假前,找兼職的護堂向母親詢問說『有什麼好的工作?』被『有個需要不定期地找年輕的,也可以是未成年的幫手的朋友』地如此介紹了。

護堂一邊抱著說到底還是高中生應該是比較困難的想法一邊接受了面試——。

「對了柳先生,你為什麼會雇傭我呢?」

「基本上本來只有我一個也可以應付得了的店。也並沒有真的想要孩子當吧台服務員作為弟子或見習學徒的閑暇。因此我想要的只是忙不過來的時候能夠幫到手的孩子。而且嘛……。」

柳先生大概並不只是個溫和友善的人。護堂在他將自己拿來的履曆書上的出生年月日改寫成18歲以上並且說出『你,采用了』的宣言的時候就明白了這一點。

「稍微想過之後覺得應該要找個沒啥主見的坦率男孩子放在身邊幫忙工作……。大概,你比想象以上的還要讓我忘記了疲勞感,你就那麼不不清不楚下去就行了,因為那就是護堂的優點呢。」

也是個偶然會嘀咕地說出些奇怪的話的人。

也許就像作為常客的秀子先生無意間所說的那樣,「店長絕對是那方面的人哦,行為舉止都那麼娘娘腔。」

或許就是如此了吧。不過護堂並沒有太介意就是了

這份兼職的雇傭條件和時薪方面都很好商量,而且基本上自己的工作柳先生很滿意,店里的常客們也都喜歡。若是如此的話不就夠了嗎。

好與壞都包容在里面。

稍微的違反規則也依具體情況處理就OK了。

護堂今天也邊無意識地發揮自身的氣質邊進行兼職的工作。

同時也因在這里工作而帶來了得到許多新工作的機遇。果然還是因為退出了有些可惜而感到有些許的罪惡感的緣故吧。

「護堂今次可以來業余棒球隊做幫手嗎?」「深入禦岳山采集野菜哦,有報酬哦,可以幫忙嗎?」「下個月在附近有葡萄酒的試飲會,大家一起去吧,店長和護堂也一起!」「下個星期的盤點工作想要好些人手幫忙,有說要找兼職的嗎!?」「有個以利根川的最源流作為目標的嚴酷計劃……。找尋在體力方面對自己有自信的男人」「只能以現金交易,不過今次的活動——展銷會里可以擺小攤」

等等。是在酒館吧台上的談話交流。

幫柳先生擦拭玻璃杯,准備酒瓶,清洗餐具的話就會被這樣各種各樣的聲音招呼。

在以前忘了和哪位常客說過『如果有好的兼職請介紹一下』。然後在這之後,不知什麼時候起『年輕而有體力,工作積極性高,對工作適應性非常高的正在募集兼職工作的服務員』的人物在常客之間傳遍了開來。

現在護堂所負責的兼職有一半以上就是在這里被介紹而來的。

嘛,也有些兼職以外的邀請,時常能夠碰到些有趣的事情。

護堂自認為是個硬朗的人,偶然也想忘掉學校和魔王Campione的事,盡展自己的所長之處。

然後,這天的兼職工作結束了。

營業結束之後打點好酒館的清掃工作。

時間已經是接近12點了。日曆上已經馬上要到星期一了。

平時總是在關店之後會有伙食的款待的,可是由于今天的料理賣得很好,食材也沒有多余的剩下。因此和正在進行著收款計算的柳先生寒暄過之後就先從店鋪里出來了。

要去吃碗拉面之後再回去嗎——。

那麼說來,被棒球的同伴瑠偉『不介意的話在打工完之後要去間有意思的小攤上嗎?也叫上三浦君和中山君吧,反正我們大家都是住在這附近的』這麼邀請了。

今天就算了吧,等到下周再說一聲就好了……。

護堂邊如此想著邊騎上了山地自行車向著春日通而去。經過上野禦徒町向著湯島,沿著不忍通向根津三丁目的歸家之路前行。這是定點的路線,已經來往慣了的上下班路途。

——不過。

今天卻被從沒見過的一伙人擋住了去路。

一共有三人。全都都穿著奇異的裝扮。

身穿黃色的連身裝——是叫功夫裝的東西嗎。

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看過的某偉大的功夫明星的電影。以及還有揮舞著日本刀的金發美少女挑釁複仇的動作電影。

看不到三人的面容。使人不由得聯想起京劇,異樣的化妝胡亂地塗滿了臉上。

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三人的口中溜出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呼吸聲。而且這一伙人擺起了奇怪拳法的架勢。

三人從正前方緊盯著草薙護堂。他們的瞳孔里寄宿了敵意和殺氣。這樣啊——這個是敵襲,而且還是暗殺。

理解了狀況之後護堂停下了山地自行車。

4

「如果是有話想要對我說的話,就姑且聽一下吧。」

護堂跨坐在山地自行車上對奇怪的三人組呼叫道。

比起數量來看已經輸了。因而不想要放棄掉在機動力方面的優勢。……護堂稍微對這樣冷靜地計算著的自己有些討厭了。

「得罪過什麼人的記憶……嘛,雖然說感覺就像是有也像是沒有般地微妙,不過不管是怨言也好,威脅也好,抱怨也好,我是不會從有話想要說的家伙面前逃走的。」

說到底也只是引起過幾個騷動。雖然會被怨恨是很微妙,不過也會有些有著怨言的人吧……。護堂親身體會過了很多次了。因此他首次平靜地訴說道。

——可是,三人組對此並沒有作出回答。

嘶呀啊啊啊啊啊!呼噢噢噢噢噢噢!呀啊啊!

再次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吸,以及還有吆喝。就像是怪鳥的叫聲。

無法進行對話嗎。他們的手上握著危險的工具。麻繩,手銬,而且還有注滿了液體的注射器——!

難道說是打算要抓住草薙護堂嗎?

注意到的瞬間,護堂已經踏上了山地自行車的腳踏板上了。

一口氣加速。向著三人組的中間的男人突入過去。可疑的三人組對于突然之間的突擊立刻向著左右散開了。

這樣讓山地自行車有了突進的空間。護堂更進一步加速,輕易地突破了三人組阻擋著的去路。

護堂對于比起預想之中還要簡單就能突圍而感到失望。

可是馬上就改變了想法。

一伙人在身後以猛烈的速度追趕而來。三人一起跨坐著上街用的女裝車以全力踩起踏板!

護堂乘坐的是山地自行車。

輕量雖然比不上公路自行車,不過比起女裝車來說應該有著壓倒性的輕型。齒輪的段數也有著數值上的差異。在加速性能上也應該自己這邊要好。

但盡管如此,三人的女裝車卻正在逐步縮短了和護堂的距離差。

這個不是腳力上的差異——一定是氣勢上的差異。

在後方迫近自己的不僅僅是三人組,還有著從他們全身散發出的『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抓住你』的氣勢。

護堂一邊感受著被人追趕著的壓力一邊向著不忍池河畔奔走。

——就在這時候,三人組里面的其中一個人發出了咆哮。

「呼噢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靈魂的呼叫聲。恐怕那是為了將自身肉體的力量全部發揮出來的吶喊聲。

其中一台女裝自行車爆發性地加速起來。

終于追上了護堂所騎的山地自行車,與其並駕齊驅。然後,這個怪人從女裝車上跳躍而起。

對,就這樣向著隔壁的護堂沖撞過去。

猶如起跑線上的偷跑沖刺。以擅長空中殺法的墨西哥職業摔跤風來說的話就是高空摔技。

是種華麗,然而會自滅的攻擊。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遭受到拼死的自爆攻擊的護堂從山地自行車上摔倒地面上翻滾著。

「好痛痛痛……」

護堂邊發出痛苦的呻吟邊站了起身。全身上下都撞傷和擦傷。

不過以這種程度的傷勢和至今為止的死斗里所受過的傷相比的確就如文字上所說的只不過是小擦傷。

在旁邊完成了空中殺法的怪人也正在起身。

對方所受的傷也和自己差不多。並不是骨折什麼的重傷就是了。

而且,兩個同伙所騎的女裝車也追了上來了。這次他們並不是擋住去路,而是被他們包圍著,被切斷了退路。

最後真的變成這樣了。可是護堂也感到了疑問。

經過了好一段時間都無法確信韋勒斯拉納的權能是否能夠使用出來。總之就是如果對手只是普通人的水平而無法使用得到。並且,還有剛才的追蹤劇。

要是對方是艾麗卡她們和陸鷹化的話他們就能靠自身的腳程追趕上和超越自己。

這一伙到底是些什麼人!?

……感到疑問的瞬間,救兵趕赴而來了。

「王,沒事嗎!?等一下,現在馬上收拾掉這幫家伙!」

「護堂,你的騎士在戰場上展示出來的武勇和美麗,請仔細看清楚!」

從黑暗之中飛奔而出的是相熟的兩人。

太刀的媛巫女·清秋院惠那。

另一個不用說當然就是艾麗卡·布朗特里了。

……這里的打斗場面應該沒有什麼必要特別地描寫出來了。

好比如惠那以掌底打向怪人A的下巴將其KO掉啦。艾麗卡以華麗的背拳砸向怪人B的面頰骨使其痛得昏迷過去啦。惠那對最後的怪人C以回旋踢以及看起來普通但殺傷力卻高得多的前踢毫不客氣地招呼到其胸口上啦。然後艾麗卡立刻以動作幅度大但實用性不大的飛踢,唯一只能在街頭霸王里的能證明實戰有效性大的飛膝撞猛攻其太陽穴,如果將這些詳細地都描述出來的話一定是多余的。

就這樣,三怪人都昏了過去。

斜視著他們的護堂,艾麗卡和惠那三人相對著。

「謝謝,得救了。……不過你們兩個怎麼那麼剛好也在這里?」

「事情的起因沒什麼大不了的,從某人口中偶然地得知惠那小姐來了東京罷了。」

被問到的艾麗卡首先說道。只是偶然嗎。

護堂想,這個一定是由幾個相互交合的必然而形成的『偶然』吧。

比方說,難道是拜托了誰提供信息嗎。

「在東京的淺草里有個什麼人的道場哦。」

「那是青龍先生的道場啦。惠那和甘粕先生……總之就是所有正史編篡委員會的有關人士學習劍術的老師哦。有淺草的青龍老師,世田谷的白虎老師,麻布的朱雀老師,王子的玄武老師的四個人。他們作為老師教會了惠那各種各樣的武藝哦。」

「……看來這是些稱號吧?」

惠那所列舉出來的全都是些奇怪的名字。

「唔,對。是在武術方面比起惠那要厲害的人們哦。有種帝都四大天王般的感覺呢。在找王和祐理之前去了一趟道場那里,被問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呢。」

「各種各樣?」

「是青龍老師啦和弟子們啦。那個,惠那也終于要出嫁了。」

無比的活潑,開朗為其優點的清秋院惠那。

就是那樣的她臉頰紅了起來,一邊忸忸怩怩般地一邊說道。失常的舉止和她平時的樣子相比起來產生的落差,讓人覺得異常地可愛。

「出、出嫁?」

「唔……大家,好像都想打聽關于王的事。『已經有小寶寶了嗎?』啦『新娘的修業沒問題嗎?』啦,被問了各種繁瑣的問題……」

「誒誒誒誒誒!?」

惠那邊將頭低垂下來邊報告道。她這個樣子非常少見,使得護堂吃了一大驚。

她身穿的是平時那件——不知什麼地方的學校里的制服。

和星期日這種日子很不搭配。她是個不怎麼會打扮自己的少女。可是,這樣的少女純真地表達了自己對于草薙護堂的思慕之情。

因親密的關系而感受到的幸福感直接地傳達給對方。

這當然很讓人高興……。護堂感到了暈眩。

為了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才比較好而感到為難。

而且所說的『小寶寶』『新娘修業』的詞語是怎麼一回事?

和惠那之間有著各種各樣的事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可是,應該還遠不至于會到了被別人說長道短的時期吧——。

在退縮著的護堂隔壁的艾麗卡以稍微帶點生氣的語調開口說道。

「嗯,我也是偶然之間才得知在道場里有那樣的交談的。正因此,想著必須要修正那些人所帶有的誤會,就稍微進了道場里面一下……」

又是『偶然』嗎。嘛,這點就不追究了。

倒不如說感到在意的事情是這樣的狀況。這樣子完全就是——

「那樣華麗地踢道場的館真是第一次見到啊,那個時候的艾麗卡小姐真的非常出眾哦。」

護堂對于惠那所說的話深深地點了點頭。果然還是采取那樣的手段。

「在那里也發生了很多事,總之就是惠那小姐跟我要在那里的眾人面前展示一下作為情人的水平。互相說出自己的所想,進行演說,比試劍與料理的技藝——

「料理?清秋院會做料理嗎?」

紅色的美少女和家務。這兩者會產生交接點這種事永遠都不可能會有吧。

護堂覺得問她也沒用,所以就只是問了惠那。

「啊……嗯。惠那很擅長將釣到的魚以鹽烤來吃哦。還有雞啊,兔子啊,把毛拔掉放血之後的肉也很不錯哦。前提是除了燒烤和熬煮的方式之外的可就不會了。」

說到底還是個自然孩子的粗野回答。

那兩人家伙是怎麼比試的呢?護堂苦惱著要不要詳細地詢問。

「雖然結果最後都沒能對兩人之間決定性的優劣這點上面得出結論。不過這次我和惠那小姐之間又出現了新的爭論了。」

「……爭論?」

「嗯。吶,王。這次的寒假想去溫泉還是想去滑雪呢!?」

「我是提議不如去瑞士滑雪才會玩得高興。在我家每天冬天都會去的。保羅叔父也會來布朗特里家的山莊的,不覺得很不錯嗎?」

「惠那是認為溫泉好。在位于鐵父的清秋院本家所有的山里有著只有惠那一個人知道的真正秘密溫泉。雖然要登上雪山有些吃力,不過可是會相當快樂的哦?」

「所以,不管哪邊都好,想要聽聽護堂你的意見。」

「艾麗卡小姐使用了尋人的術式之後查出了地點。接著就看到了王被別人襲擊,所以就來幫忙啰。」

「那麼護堂,你會被哪邊的計劃所吸引呢,請坦率地給出意見吧。」

「唔,老實說無論哪個都很不錯。比起那個,現在這些家伙。」

護堂瞄了一眼昏迷著的三個怪人。

意外地艾麗卡和惠那在自身的一套做法這點上破天荒地是有著相似之處的同志。

「啊,這幫家伙嗎。幕後指使什麼的他們會老實地說出來嗎?」

「如果不肯老實的話那就只有讓他們老實了。……不過我啊,其實不擅長于這樣缺乏優美的談判的呢。」

「那真意外啊。惠那還以為艾麗卡小姐一定是很精通于那種事。意大利以前不是很流行毒和拷問的嗎?」

「嗯。不過那是文藝複興以前的事了。不用引申凱薩·波吉耳的故事了,那也是戰國時代慣例的東西了。不過那可是和艾麗卡·布朗特里的作風稍微有些許差異的東西哦。」

「是嗎。惠那也不擅長呢。艱苦修行什麼的沒什麼問題,不過拷問的話就稍微有點——」

「果然還是堂堂正正的決斗才是騎士道的華麗之處。不過他們可是作為對付Campione的刺客哦。一定是已經用了魔術保護著腦袋,就算被捉住而被施行讀心術也不會有事的那種精巧花招。」

「也對呢,一定……沒辦法了,總之首先就試著丟入水里吧。」

「嗯,雖然不知算是幸運還是什麼,不過這里剛好就有池子。」

你們啊,對于最初關于拷問方式的擔心呢……?

兩人思考模式想象以上的相似,性格卻有那麼些不同。護堂邊感到意外邊打算要阻止艾麗卡和惠那。

不過卻稍微晚了一點。

撲通、撲通、撲通。三件重物被丟入水中的聲音。

可是這種處理方式讓三個怪人的真正身份表露了出來。由于被丟入了不忍池里的緣故,他們臉上所塗的以油漆所作的染料被洗掉了。

……名波,反町,高木。

眼前出現的是護堂的同學,通稱為三笨蛋的三人的臉。

5

「事情起因于上個月的課外活動……」

被從不忍池里打撈上來的三笨蛋之一的明波說道。

三個人都看起來非常冷地哆哆嗦嗦顫抖著身體。在10月份的夜晚時候被搞得全身濕透,被暴露在夜風之中的身體已經冷到入骨了吧。

「那個時候,我們充分地准備好了作為學園祭班級企劃的『學校泳衣+貓耳女仆咖啡店』的提案……!那是在三個月間仔細研究後又再仔細研究之後全力想出來的主意!」

反町以熱烈的語氣喊叫道。

啊,對于這個,護堂想起來了。那是被班里的女性反對了的企劃。

連班級投票都沒進行過就被立刻否決掉了。

「可是,我們還有一個腹案。並非作為班級的企劃,只要作為學生志願人士在學園祭里面參加就行了。然後奔波著募集想要實現的『學校泳裝+貓耳女仆咖啡店』的同伴。就連和草薙之間的過去恩怨都忘掉,向你開聲了!」

這次是高木說道。

可是護堂對于這個主張感到疑問。

「我有被你們那樣請求過嗎?大體上,你們為什麼要和我發生爭執呢?」

「可惡,所以說你這個現充……」

「顯得從容不逼……」

「草、草薙,發生爭執啥啥啥的暫時放著不管。你不會忘了我們的請求了吧!?我們是以肝腸寸斷地念想才作出那種請求的!『想讓艾麗卡大人,萬里谷同學,莉莉婭娜同學她們作為「學校泳裝+貓耳女仆咖啡店」的主要角色,並且希望提拔草薙妹妹也一起參與。拜托對于說服她們出一份力』!」

「那麼說起來,的確是有被這麼請求過……」

不過,被如此請求的護堂說。

「不,雖然如果只是我一個人的話,只要有空的話就可以幫忙,不過如果連艾麗卡她們的話就稍微有點……那是辦不到的。」

護堂邊抓撓著腦袋邊說道。然後被感到不可思議的惠那詢問了。

「王為什麼要拒絕呢?就去說服一下不就好了嗎?」

「吶艾麗卡,如果我拜托你的話,你會答應嗎?」

「也不值得提出來討論,這種事聽都不用聽吧?」

被艾麗卡所拒絕,護堂衷心地點著頭。

嘛,一定會是那樣。對于護堂她們的互動,三笨蛋流下了眼淚。

「在做著這樣那樣的事的時候,學園祭的日子已經逐漸接近……!剩下的時間已經變得很少了……!就在那時候我們決定作出最後的賭博!俘虜草薙,作為人質威迫艾麗卡大人她們當女仆作為交換條件!就是這樣的計劃!」

「哎,你們應該要策劃個更好點的計劃才對的。」

護堂痛切地說道。亂來也要有個限度啊。

「那麼護堂,打算要怎麼處置這些家伙呢?我想既然是綁架未遂的話,應該能夠對其作出適應的報複哦。」

「是啊!雖然不能說是以牙還牙,但將其好好教訓一頓不也很好嗎?」

被艾麗卡和惠那兩人問道。

不過護堂揮了揮手。受些許的擦傷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而且這三笨蛋時常會奇妙地對自己帶著敵對心。

雖然應該是這幫家伙的固執行徑,不過大概也是因為什麼緣故而刺激起對護堂的敵意的吧……。

那究竟是為什麼呢,到現在也一點都不明白。

嘛,雖然發生了很多事,不過這些家伙的愛讓人覺得他們真是個傻瓜。

姑且不論『學校泳裝+貓耳女仆咖啡店』這件事是對是錯,不過能夠感覺得出他們想要實現這個的熱情是真的。

仔細地思考過之後,護堂想起了一個主意。

「如果你們是這麼期望的話,我有個可以介紹給你們認識的人。總之先去和那家伙談談吧?」

護堂試著將概括的想法說出來。

于是三笨蛋的瞳孔漸漸地恢複了光輝。

「草、草薙,我們好像稍微對你有點誤解了……」

「知心朋友啊!」

「你也是我們的同志——向往女仆之道的人!?」

「不,現在還不知道會如何。」

對于激動得胡說八道的三笨蛋,護堂淡然地說道。

然後在數日後的秋葉原。

那棟香港陸家作為主要據點的雜居大樓。在這其中的女仆飲茶房『國士無雙』。

一般客人絕對不能進入的VIP房間的深處。女仆們也只是偶然會送飲品和點心過來,很少會接近這里。

「那三個人充滿精力地繼續籌備著呢。」

陸鷹化邊凝視著手上的撲克牌邊開口說道。

沙耶宮馨和甘粕冬馬,並且還有護堂也在這里。大家都圍坐在正方形的桌子上。這是張專門用作玩牌的專用桌。

其他的還有桌球台和飛鏢游戲等等,不缺少玩樂的東西。

「是叔父學校里的學園祭嗎?而且還積極地臨急挑選出女仆的人選,訂制服,食物和器材的供應。有不周到的地方的話就讓我家的舍弟們支援吧,請放心。」

「不好意思啊,鷹化。說了各種各樣無理的話……」

護堂邊將手牌丟出邊道歉。

在那個夜晚之後護堂將三笨蛋介紹給了陸鷹化。隱瞞了關于香港陸家的身份,說成是其家業是專營女仆的專家的朋友。

在那個時候會想起這個『侄子』是有其理由的。

「嘛,老實說的話,我覺得還是叔父上自己編組女仆禦殿更好一點哦。現在雖然是隨便敷敷衍一下同學,不過也在學園祭里面辦女仆咖啡店也沒關系哦。要是這樣的話,說不定叔父上的干勁會上升呢。」

「陸君就是想向草薙先生提出這種話吧?」

「女仆禦殿嗎。陸君,不介意的話也讓我參與一份哦。」

甘粕也是邊看著手上的牌邊插口。馨也呵呵地微笑起來。她不知什麼時候對于陸鷹化改變了稱呼方式的。中性的媛巫女貌似很擅長于在無意之間拉近和別人之間的距離。

「叔父上對于『女人』很有一套可是天下萬民都知道的事。像叔父上這樣的英傑投入非凡見地的女仆禦殿——我覺得絕對能夠大撈一筆的。不過叔父上自己卻怎麼都提不起干勁去做,我真是感到為難哎。」

「不,鷹化……不要再對我作出那種奇怪的稱贊了。」

「開個玩笑啦。能夠駕馭得了我的師父,具有出色女性處理能力——這樣的技巧真是打從心底感到佩服啊。並且就連像悍馬一樣的艾麗卡小姐都能讓其言聽計從……。呵呵呵,這樣才像是鷹化所仰慕的叔父上啊。」

在不久之前于這棟雜居大樓里再會之後,護堂被陸鷹化請求要進行女仆禦殿的編制。對此護堂毫不猶豫,當機立斷地拒絕掉了。

「嘛,還以為再也沒有用武之地了。之前跟叔父上表示過『只有是有關女仆方面需要用到陸家力量的時候請盡管開聲』。不過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機會到來了。」

陸鷹化對甘粕和馨說道。對,就是因為事情如此護堂才將三笨蛋的事情委托過去的。

女仆禦殿姑且不論,還不知該以什麼形式回人情才好。

「但是,這樣亂七八糟地收場沒事嗎。」

護堂邊從牌堆里抽出一張牌邊嘀咕道。

然後甘粕聳了聳肩。就連在非常識方面能排第一的馨也苦笑起來。

「一般人是不會想到這種收場方式的呢……」

「護堂先生是個好壞兼容的人呢。」

「呃……我覺得沒這回事。雖然是稍微有些改變了,不過我認為自己基本上也是個很普通的人啊。」

這是真心話。不過周圍的反應卻很遲鈍。

「啊……原來如此。以叔父上來看所經曆的種種戰斗和大冒險也只不過是『普通』。實在是堅定不移的平常心啊。我需要學習。」

「我想說普通的高中生是不會在這樣的房間里玩撲克和橋牌的。」

「至少在我看來,除了我自己以外被如此多的華麗事物包圍著謳歌青春的人還從沒見過。護堂先生,你那種發言可是毫無說服力哦。」

每個人都是這麼說,護堂不由得變得很不高興。

秋天已經一日一日地漸漸過去,逐漸能夠聽到冬天到來的腳步聲了——。

這就是那樣的季節里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