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魔王們的斷章 第10話 內戰前夜
救世的英雄,世間最後顯現的王。

終于得知其真名為羅摩錢德拉。與略稱為羅摩的這個男人經曆數場死斗之後已經過去半天時間。

現在是深夜零時過後,日期也已經變更了。

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之後,草薙護堂慢慢地說道。

“身體已經不要緊了……那我就回去了吧。”

“誒?”

聽到這番話愣了一下的人是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

地點是東京都文京區的高級公寓。

現在護堂正與莉莉婭娜兩人身處公寓的客廳里。不過,稍早之前護堂還躺在床上,讓與羅摩經曆過激斗而

瀕死的身體休息。

正確來說,是假死的狀態。

不過,由于已經睡眠幾個小時,現在已經恢複到完全無恙的狀態。

因為使用了韋勒斯拉納的第八化身‘雄羊’。

因戰斗而弄髒,破爛的衣服也換過了。而且身體也已經沒什麼問題,還是應該趕快回家吧。

“都已經這麼晚了,今晚不如就在這里過夜怎麼樣?在白天的時候,你才剛被刺穿過身體喔。”

“哎,不過啊。我的身體真的已經沒事了。”

“雖然我也覺得是這樣沒錯,不過經曆戰斗後應該會疲勞的。請你在這里好好休息到早上吧。”

這是很有忠實而且認真的女騎士風格常識性意見。不過,護堂也有自己認為需要更加尊重的想法。

“可是啊。因為在艾麗卡的……女孩子的家里留宿也會有問題吧。”

“又不是只有你們兩個。況且還有其他空房間,我和清秋院惠那也打算留在這里。”

“你這樣說的話,會讓我的決心減弱啊。”

若是老實說,確實身心都相當疲勞。他很想要趕快鑽入床上,就這麼睡個三天三夜。

盡管如此,護堂還是這麼說道。

“要是早上才回去的話,靜花那家伙可能又要大吵大鬧了。我還是乖乖回家,在自己的被褥里睡吧。”

“比起世界的命運你反而更關心和妹妹的關系,確實很像你的個性呢。”

莉莉婭娜哈啊地歎了口氣。

“不過,請容我以你的騎士,以及管家的身份進言。”

總有一天草薙護堂作為‘魔王’而自立成家的時候,能夠作為副官/顧問/管家執掌家中事務的人才可謂就是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這樣的人。

這樣的少女以嘮叨的口吻如此宣告道。

“如果你硬是要回去的話……我和艾麗卡就會用魔術鎖上房門,把你監禁起來喔。請你就放棄逃跑的想法,在這張床上好好休息到早上吧。”

“監禁這種說法還真是可怕啊。”

“不用有多余的顧慮。你不妨把那自傲的不死身擱置,被人像點人類那樣對待如何?”

對于莉莉婭娜半帶玩笑地提出的意見,護堂苦笑起來。

畢竟她是出于好意才這麼說的,所以還是讓人覺得感激。就在護堂想著那就聽從她的勸告好了的時候。

聽到傳來哐哐地很有禮貌的敲門聲。請進,莉莉婭娜應聲道。

“打擾了。請問您的身體好些了嗎,護堂先生?”

“雖然莉莉婭娜她老叫我好好休息,不過沒有什麼問題。”

進入房間的是名二十歲左右的女性。

艾麗安娜·羽山·阿莉亞魯迪。魔術結社《赤銅黑十字》的成員,同時也擔任艾麗卡個人助手的黑發美女。

業務內容大多都是女仆工作,現在她也穿著女仆的連身圍裙。

然後,就在這時候——房門被關閉的瞬間。

護堂感覺到相當不祥的氣息。

不對,應該說是聞到了吧。房門外頭飄來稍有些刺激性的異味。常人的話也許會察覺不到,不過對于魔王Campione的敏銳五感而言是十分充分的危險信號。

可是,與那種征兆相違背,艾麗安娜小姐開朗地這麼說道。

“可不能這樣喔。您今天不是受到非常嚴重的傷嗎。今晚就先好好休息到明天。不然搞壞身體就不好了。”

這是對于離開床,連衣服都換好的護堂所提的第二個勸告。

連年長的女性都這麼對自己說的話,到底還是難以反駁了。即使是護堂也只能退縮,艾麗安娜小姐繼續說道。

“對了對了。有艾麗卡大小姐的傳言。”

“傳言?”

“是的。說是接到結社成員的緊急聯絡而需要外出。也許今晚可能回不來了,要護堂先生您先去休息。”

艾麗卡平時就非常忙碌。聽說有時候很晚都要外出,和魔術相關的人見面。特別是今晚還是‘最後之王’顯現之後不久,說不定就是因此才被叫出去的。

“還有,清秋院小姐也因為有事而回去了。”

“連那家伙都走了嗎。”

“聽說是有必須要和正史編篡委員會的人商量的事情。”

委員會的人——也許是沙耶宮馨吧。

既然關東地區是事件的中心地,正史編篡委員會的人應該比起艾麗卡等人更要忙碌。所以會這樣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護堂還有個需要更早搞清楚的問題,于是便開口問道。

“我知道了。比起這個,艾麗安娜小姐,難道說您現在……做了些什麼嗎?”

“您真清楚呢。就是這樣。護堂先生,我想您在白天的戰斗中已經很疲勞了,所以就做了夜宵。采用了我們結社相傳的秘制調料,無論怎樣的疲勞都能一下子清除的特制湯水——”

聽到這番恐怖的告白,護堂馬上使了個眼色。

當然對象是銀發的女騎士。

數個月前,收到從奧秩父的山中寄來的名為熊肉的食材那天晚上,艾麗安娜小姐展露出獨創性十足的禍煮料理。

看來是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莉莉婭娜當即說道。

“雖然很可惜,不過草薙護堂差不多該出發了。要是今晚他不回去的話,就會讓靜花妹妹擔心的。”

“哎呀,是這樣嗎?那麼,夜宵就讓我和莉莉婭娜小姐來——”

“還、還有,我也要作為護衛同行!事情就是這樣,我想差不多該告辭了。承蒙您多方照顧了啊!”

怎樣的疲勞都能清除的湯水。

其效力肯定不同凡響吧。可是,要是連意識和健康都被清除的話,那就什麼都完了。

于是十幾分鍾之後。

“剛才真是好險啊……”

“艾麗安娜小姐的熬煮料理真的非常可怕……”

護堂和莉莉婭娜正走在文京區根津的夜道上。

二月的深夜。果然還是冬季的星星看起來比較漂亮。不過,當然也有不好的地方。

“明明都快三月份了氣溫還是那麼寒冷啊……”

“不過,稍微放心點了。要是羅摩王子還存在的話,晚上大概會更加溫暖吧……”

“那麼說來,確實是這樣。”

護堂對莉莉婭娜所指的事點了點頭。

通過盟約大法而化身為究極戰士的羅摩錢德拉‘僅是存在于此’就會令周邊的地區的氣溫急速上升。

光是逗留下來就會促進全球溫暖化,將世界導向毀滅的存在。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被稱作‘世間最後顯現的王’吧……。

據說他是所有Campione的宿敵。不過,護堂卻並沒對他懷抱恨意。想起他那如鐵鏽般的美貌,護堂搖了搖頭。

已經不想再和強的那麼離譜的敵人戰斗

已經不想再和讓人那麼有好感的男人戰斗。

想起那個在雙重的意義上都無法稱為宿敵的男人之後,護堂對忠實的騎士說道。

“讓你陪我到這麼晚不好意思啊。那我就送莉莉婭娜你回家吧。”

“請別胡說八道。擔任護衛的人是我才對。我有責任要把你送到家門。”

“不過,讓女孩子送回家也有點不好啊。”

“這不是作為女孩子,而是作為騎士的任務。”

艾麗卡的高級公寓距離草薙家和莉莉婭娜家很近。

可以輕松地徒步到達。順帶一說,這附近一帶是殘留著下町風情的安靜地區,無論何時都看不到有在晚上游蕩的人。

雖然沒有什麼危險的地方,不過也幾乎沒有錯身而過的人。

走在這樣的路上途中,莉莉婭娜忽然轉變了表情。不知為何她突然像是覺得害羞似地忸怩起來。

“怎麼了嗎,莉莉婭娜?”

“啊,沒有……”

如此嘀咕之後,她——突然把身體挨了過來。

不僅如此她還挽住護堂的左手,若無其事地繼續走下去。

“!?”

“因為寒冷……所以就要這樣。這也是騎士的責任。”

“作、作為騎士?”

“是的。所以,你什麼都別說,就保持這樣好了。”

“啊,啊啊。”

莉莉婭娜用力地抱住護堂的左臂。

當然,這樣子會比較暖。而且,與別人這樣親密接觸的時候會讓內心充滿某種特別的安心感和充足感。

並不只是護堂,莉莉婭娜應該也有這種感覺。

話說回來——。

到底已經用騎士和主人這樣的名目做過多少這樣的行為呢?

就只有和莉莉婭娜兩人獨處的時候,才會產生出這樣的氣氛。明明這樣會讓人覺得不好意思,可是這樣子卻反而會營造出某種讓兩人的激情被點燃起來的獨特氛圍。

兩人邊手挽著手邊走在夜路上。

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來到草薙家所在的商店街上。

只要走進這條街,馬上就能回到自己家了。可是,護堂卻望向對方的眼睛。莉莉婭娜也像是想要傾訴什麼似地回望著他。

“想要……再稍微走走啊。”

“真、真巧呢。其實我也是。”

就這樣,兩人並沒進入根津三丁目的商店街。

結果,他們走到根津神社所在的町內外圍,還來到千馱木的團子坂附近。當然,一直都是挽著手。

途中在便利店買了溫暖的綠茶和奶茶。

從店內出來之後,兩人也自然地挽起手臂,再次行走起來。

兩人走進面積不大的公園,坐在長椅上,拉開飲料的拉環。在這樣的寒冷的天空之下,暫且休息一陣——。

“說起來,白天的時候慌慌忙忙的,都沒空去確認了。”

莉莉婭娜慢慢開口說道。

“那個……你順利地從幽世得到切裂羅摩的言靈歸來。同行的人是萬里谷祐理和清秋院惠那——”

“啊,啊啊。”

再次感覺到危險的預兆,護堂的聲音稍有些高亢起來。果如所料,莉莉婭娜正好說中了要命的地方。

“也就是說,對象果然是——”

“啊,不是!這種事情怎樣都沒所謂吧!”

“原來如此。我只是想到萬一的可能性……是兩個一起嗎。”

“!?”

護堂愕然起來,以為什麼要問這個的眼神看著莉莉婭娜。

于是,直覺無比敏銳的提問者哈地歎了口氣,像是驚歎地小聲說道。

“老實說,剛才只是想要套你的話而已。”

“誒!?”

“已經可以了。當我一廂情願地認為總不至于真的是那樣的時候,你就輕易地上鉤了。那麼應該就是平時那樣子對吧。”

“……………”

“不過呢。草薙護堂,你有需要負責的義務。”

“義務?”

突然間莉莉婭娜的語氣改變了

從嚴格的騎士口吻忽然變成了像是撒嬌的女孩子一樣的口吻。

“是的。你知道嗎。允許擁有複數妻子的宗教里,存在著這樣的教義。汝,必須給予所有妻子平等的愛。”

“……………”

“然後在今天,你和兩位媛巫女做過那種事了。而且,如果我的推測正確的話……前幾天追蹤薩爾瓦托雷卿的時候,你曾經和艾麗卡單獨兩人在撒丁島留宿一晚。那個時候,難道也是——”

莉莉婭娜以作為譴責來說,有些過于嬌氣的聲音小聲說道。

兩人正坐在深夜公園的長椅上,目不轉睛地相互凝視著對方。只要稍微把手伸過去一點,就能再次觸碰到她的身體。

“我討厭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

“莉莉婭娜。”

“啊。”

對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怎麼還能無動于衷。

他不容分說地突然將女騎士的纖細身體拉了過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凝視著她那張如妖精般的美貌,將嘴唇挨近過去。

理所當然,莉莉婭娜立刻閉上眼睛。

兩人的嘴唇相貼。

嘖嘖地嘴唇和嘴唇的粘膜纏繞在一起,相互交換著唾液。

不光是彼此的嘴唇,彼此的舌頭也親密地相互吸允,舔舐,品味,充分地享受熱情而且濃密的親吻。

在這期間,護堂都緊緊地抱住莉莉婭娜的身體。

雖然乘坐在膝蓋上的少女絕對說不上是豐滿的身材,不過卻具有無比舒服的觸感,而且還是很有女性特質的柔軟身體。

光是抱著她這幅肢體,就能感受到難以言喻的愉快感。

而莉莉婭娜也緊緊地抱住護堂。

當護堂以激烈的親吻吸住她的嘴唇時,她就會以更為激烈的舌頭動作來回應,並且更進一步地加強擁抱的力道。

就這樣親吻了數分鍾之後,兩人終于離開彼此的嘴唇。

雖然期間有中斷過一、兩秒鍾,不過終于還是感到呼吸困難了。兩人為了調整急喘的呼吸,哈啊哈啊地不斷吐氣。

由于是寒冷的深夜,兩人呼出的氣息是白色的。

“那個……雖然要是這麼說的話,也許就不是個稱職的騎士。”

莉莉婭娜帶著陶醉的目光嘟噥道。

隨時都能夠繼續吻下去。她就是在這麼近的距離和護堂相互凝視。

“我希望你今晚不要回去。我想要……一直和你呆在一起。”

“我倒不是這麼想……要是這麼說的話,就是說謊了啊。”

兩人相互低聲說完之後,同時噗地笑了起來。

無論是護堂還是莉莉婭娜,想要尋求對方的心情都異常高漲。

“要上我的家嗎?”

“這樣可能也不錯——呃,莉莉婭娜。”

突然間驚醒,護堂說道。

“呃,那個,你那邊,喏,卡蓮也在的吧?”

“啊……確實,是這樣的呢。”

作為專屬女仆兼魔女後輩的卡蓮·揚科洛夫斯基。

想起了那個住在莉莉婭娜家的少女。雖然只有十幾歲卻很懂世故,而且好奇心旺盛又喜歡戲弄別人。

想起不好應付的卡蓮讓兩人恢複了冷靜。

“……………”

“……………”

“差不多該回家了吧。”

“說得也是。今天還是這樣好了。”

像是覺得依依不舍,又像是覺得這樣就好了。

護堂心情微妙地呢喃說著,莉莉婭娜也苦笑起來附和道。

“對了。差點忘記這個了。”

莉莉婭娜突然摸索口袋,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箭頭。

鋼鐵制的箭頭。咋一看之下毫無特色,但卻散發出毛骨悚然的災禍氣息。那是從幽世回來的時候,玻璃公主所贈予的物品。

“這是你帶在身上的東西。這東西難道是……”

恢複了女騎士的敏銳直覺,莉莉婭娜說道。

“是在古代高盧見過的箭頭相同的物品嗎?能讓擁有強韌肉體的Campione陷入昏死狀態的,羅摩王子的毒箭上使用的——”

“啊啊。其實是在幽世里收到的。說是也許會對我有用。”

“……………”

莉莉婭娜感到愕然。果然敏銳。

她瞬間就想到會讓這個東西‘有用’的狀況。護堂對忠實的其實點了點頭,帶著歎息說道。

“接下來我們Campione之間大概會相互爭斗吧。由其中一人去和羅摩戰斗,就是爭取那個挑戰權。”

東京天空樹的瞭望台。

身處這個地方的羅翠蓮正眺望著升起的朝日。

自從與羅摩王一黨戰斗之後已經過去一夜,來到了早晨。她並非特意早起,平時也總是在這個時間起來。

據聞太陽初升之時的所釋放的大氣最為清澈。

她是為了吸取這些陽氣,故而才會特意在這種時間修煉內功。

距離地上三百五十米的景色中,神聖的太陽正從東方之空緩緩升起。此可謂是尚可的絕景吧。

羅翠蓮能憑著自身之力飛翔,無論何時都可以飛到這種高度。

即使不用特意去建築如此巨大塔樓,有意的話她也隨時可以眺望這樣的朝日。

“竟然為了縱覽都市而特意建造這樣的東西……真是愚昧透頂。”

“確實如此。師父所言甚是。”

追隨于她的是羅翠蓮唯一的直傳弟子·陸鷹化。

當他和師父在一起的時候,必定會跟隨著她在清晨修煉內功。這是這對師弟的不成文規定。

順帶一提,羅翠蓮旗下的中華圈內也有幾個與之類似的高層塔樓,當然這種事情也無需逐一報告。

“對了鷹兒。我有個命令要你去辦。”

“謹遵師父的旨意。請吩咐弟子陸鷹化。”

“除我以外的其他魔王,他們所在何處,有何動向……傳達給聖教的所有下屬,巨細無遺地向我回報。”

“弟子明白。”

“特別要詳細調查的是……那個魔女。愛莎夫人。”

弟子知道了,如此回答著的陸鷹話稍感驚訝。

現在君臨地上的Campione共有七人。其中戰斗力最低的,無疑就是愛莎夫人了吧。

當然,魔王的可怕之處並非僅憑如此就能推測的。

可是,天下無雙的羅翠蓮卻斷定她是最需要警戒的人……。對于陸鷹化的意外表情有所領會,美麗的魔教教主如此說道。

“那個魔女比你想象中更為危險而且麻煩。我已經被她耍弄過多次……”

“那位夫人將師父逼入困境嗎。而且還是多次!”

“嗯。雖然那是不願回想的回去,但也不能說並非如此。畢竟斗爭馬上就要開始了。”

“斗爭——與愛莎夫人嗎?”

“不。是與所有弑神之人為對手的斗爭。”

不由得想要發出驚愕的叫聲,陸鷹話好不容易地忍了下來。

在羅翠蓮面前絕對不能如此失態。他取而代之地以決然的表情點了點頭,淡然地詢問道。

“那麼,與叔父上是采取共斗的方式?”

“關于這方面……我也有所考慮。確實義姐和義弟攜手合作,打倒共同的敵人也是絕佳的斗爭吧。”

羅翠蓮的美貌上不知為何浮現憂心的面影。

“可是,義姐特意阻擋在義弟面前,竭盡全力相互爭斗,便能在兩人之間結下更為堅固的美麗羈絆。這樣的爭斗也是存在的。”

“誒?”

聽到這番完全預想不到的言語,陸鷹化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發出了對于武林的麒麟兒來說,稍微有點愚蠢的聲音。

“也就是說,要成為叔父上的敵人嗎?”

“當然。與其費千言萬語,不如彼此以拳相交——這樣的方式較能將自身的更多想法傳達于對方。那孩子也必定能領悟到比海更深的義姐之愛,並為此流下感動的淚水吧。”

“……相互對抗的結果,也可能存在叔父上戰死的未來啊。”

“這確實是有可能的吧。不過,這是決定與羅摩王戰斗之人的斗爭。”

羅翠蓮微笑起來,想象起接下來的戰斗。

“若是在斗爭之道的途中斃命的話,就只能說那孩子的極限如此。不需要有無謂的擔心。”

不久之後就要開始的,魔王Campione七人之間的最大內戰。

在某種意義上,不亞于羅摩王子的最大雄敵將在阻擋在草薙護堂面前——其預兆早就已經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