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英雄之名 終章
成為戰場的普修帕卡·維摩那沉入了海里。

由于受到蘭斯洛特的突擊,船的中樞和飛行機能都遭到了破壞。

順帶一說草薙護堂雖然陷入失去意識的重傷狀態,不過也平安逃脫了。都是多虧了侍奉于他的少女們使用了飛翔術,竭盡全力才能讓他得救。

東方的Campione,草薙護堂與‘最後之王’兩敗俱傷——

據說這個消息在戰斗結束後,僅僅過了三小時就傳到了所有Campione耳中。

最初接到消息的是依然身在東京的羅濠教主。

‘教主飛往東京都方向’聽聞這個情報,找到她的直傳弟子·陸鷹化作出如下報告。

幾乎與羅摩消失的相同時刻,哈努曼也從教主面前突然消失了身影。

大概是神秘的羈絆讓他得知了主人的狀況吧。

正因如此眾人才能從趕赴羽田機場碼頭的弟子口中慢慢地聽取情報。

當得知義弟的戰功,羅翠蓮先是大力地點頭。

然後就“唔——”地嘟噥起來,遠望著羅摩消失的東京灣,開始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格林尼治賢人議會的前議長,正在與某位Campione通著電話。

對方是洛杉磯的守護者,約翰·普路托·史密斯。這是從倫敦的高級住宅街往北美西海岸打去的長途電話。

聽完了事件的梗概之後,假面魔王這麼說道。

‘原來如此。’

“……就只是這樣嗎?”

‘結果,根本的問題完全沒有解決。我認為現今階段即使是一喜一憂,也不具任何意義。’

對于公主·愛麗絲所說的話,史密斯冷淡地回答道。

再者,公主的高燒至今還沒消退。她是躺在臥室的床上,背靠著柔軟的墊子與對方談話的。

‘而且可以斷言的是——在羅摩王子再次蘇醒之前,我的同族中肯定會有人開始進行不軌的行動。確鑿無疑。’

留下讓人不安的宣言,史密斯就掛斷了電話。

而且那番話中還帶有讓人可以想象得到‘不軌的行動’具體來說會是什麼的語氣。那名秘密主義的怪人經常都會做出這種事。

只會說些故弄玄虛的話,刺激到別人的好奇心之後就置之不理。

“史密斯大人真是的,仍然還是老樣子。”

愛麗絲鼓著臉頰抱怨道。

可是,現在剛好有位愛管閑事的客人來到她這里。對方看起來非常冷淡,可是只要稍微套下話的話就連沒有問的事情都會親切地解釋清楚。

“亞曆山大。連禮物都沒帶就擅自拜訪淑女臥室的罪狀我就不予追究了,請你將自己的意見說給我聽吧。”

“意見?”

“比如說,封印羅摩王子的對策之類的。”

“哼。”

在公主的床邊聳著肩膀的人,就是亞曆山大·加斯科因。

他是在公主給史密斯打電話之前,為了收集情報而偶然前來的。


身為電光石火之神速使用者的黑王子·阿雷克。對他來說即使是公爵家千金的宅邸,也是能如同大英博物館那般隨意進出的場所。

同樣的話說兩次也太麻煩了,于是剛才愛麗絲就拜托他在電話旁邊聽著。

“怎麼突然變得不高興了呢?……啊啊。”

看到有點不悅的阿雷克,公主突然驚覺到。

連自己的身體因發燒而虛弱都忘得一干二淨,愛麗絲噗哧地輕笑出聲。

“有什麼好笑的?”

“不,沒什麼。只是對你心中的想法有個猜測而已。明明自己多年來都在探尋‘最後之王’的真名,但竟然被正史編篡委員會搶先了一步什麼的。”

“你在說什麼?我可對這件事完全不在意。”

他說話的速度明顯比起對事情覺得沒所謂的時候要快。

看來猜中了。像是想要躲避愛麗絲溫暖的視線似的將頭轉過一邊,阿雷克百無聊賴地說道。

“再說,所謂封印羅摩王子的對策——根本沒有考慮這種事的必要。其實有個很簡單的處理方法。”

“誒?”

聽到這番出乎預料的話,讓愛麗絲瞪目結舌。

“也就是說。只要我們七個人在場的話,‘最後之王’就會隨之變強對吧?”

泰國的首都,曼谷的夜市。

金發的白人青年語氣輕浮地說道。

薩爾瓦托雷·東尼。

他正隔著小吃店旁邊桌子上的兩盤泰式炒面與管家安德烈·里韋拉面對面坐著。

自從先前從意大利失蹤之後,他就這麼來到了東亞。

“關于這件事我有個絕妙的主意。聽我說吧安德烈。”

“讓我聽也可以,不過說之前先讓我把酒喝掉。反正肯定不是什麼正經的,如惡魔般的主意吧。不喝點酒我是絕對不會聽的!”

日本那邊的情報通過魔術結社《赤銅黑十字》以及《青銅黑十字》傳達了過來。

與主人一起斟酌著事件的詳細情況,里韋拉自暴自棄地拉開了罐裝啤酒的拉環。

“不就是很簡單的事情麼。”

身在奧地利的雪山深處,豪邁的山莊里的老人如此嘟噥道。

透過追崇德揚斯達爾·沃班的魔術界人士,關于‘最後之王’羅摩的情報已經逐一傳達了過來。

“既然為了與七名弑神者戰斗,殲滅魔王之勇者的力量便會得到提升……那就將除我以外的六人埋葬掉就行了。與‘最後之王’戰斗的人,

就我沃班一個就夠了。”

被暖爐的火焰溫暖,十分舒適的大廳內。

面對著坐在安樂椅上的沃班侯爵,與這個房間內的空氣同樣‘溫暖’的美少女臉帶著微笑。

“呵呵,兄長大人真是的。居然說這種話,明明對我是很好的。”

“………………”

面對著春風蕩漾的愛莎夫人,侯爵不悅地皺起眉頭。


東京都文京區。艾麗卡的高級公寓。

那場激斗結束後過去數小時,時分已經是夜晚。

草薙護堂猶如已經死亡般沉睡在臥室女主人的床上。正確來說是已經死掉了一次,正在以複活的化身‘雄羊’恢複著。

三名少女正在床邊守望著他。

不用說當然就是艾麗卡·布朗特里,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以及清秋院惠那。萬里谷祐理雖然還留在幽世,不過她應該能以精神感應的靈力得知護堂是否平安。

惠那偶然將視線轉向枕邊。

“咦,那個是什麼?”

“是護堂帶著的東西吧。放在口袋里面的。”

艾麗卡說道。兩名少女望著的物品是個箭頭。鐵制的箭頭。外觀平凡無奇。可是,總覺得好像散發出災禍的氣息——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還有,箭頭下面鋪著一條紫色的綢巾。箭頭就是被這條綢巾包著的。

“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啊。而且是在最近……”

莉莉婭娜也感到疑惑不解。

她們都還沒知曉。這個箭頭其實是玻璃之瞳公主交托過來的。而且,事實上以前草薙護堂曾經被使用相同箭頭的弓箭射中過。

在古代高盧初次與‘最後之王’戰斗的時候。護堂曾經被救世之雷擊中。那時候護堂花了很長時間才從昏睡狀態恢複,醒來後也恢複不到正常狀態。

將羅摩王子被授予的武器改變為雷光形態的東西。那就是救世之雷。

讓護堂受盡苦頭的雷光,其正體便是讓魔王Campione進入昏死狀態的毒箭。而且,與那些毒箭相同的箭頭——如今正放在護堂的枕邊。

在幽世的時候草薙護堂想到了一個主意。

‘要是Campione只剩下一個的話,羅摩就無法使用盟約大法’。

要實行這個方法,就必須將其他Campione全部打倒。

玻璃之瞳公主以靈視之力得知了這個想法,于是就將這個東西贈予了護堂。與弑殺魔王之箭相同的箭頭。

可是,想到這個計策的並非只有護堂一個。

事實上,七個人都已經想到了相同的主意——

“嗚呼……兄長!吾最愛的肉親,世上最尊貴的禦方啊!”

面對著夜晚的東京灣,木更津的沙灘上。

一名青年正屹立在這里。他正面對著海洋發出悲歎的呼聲。

青年的面容與數小時前被消滅的羅摩王子完全相同。可是,與白皙的大英雄不同,他的肌膚是褐色的。

作為殲滅魔王之勇者的親弟,以影之身守護著兄長的從屬神。

其名為拉克什曼。代替光明輝煌的兄長,承受所有扭曲的人。並且,風之白猿神正在他的身後守候著。

哈努曼。在作為英雄的偉大功績上,他也並不劣于其主君羅摩。

他們主從兩人並不只是印度,在東南亞諸國都以‘羅摩與哈努曼’被人們放在一起傳頌。

七名魔王與被選擇的勇者之間的決戰終于開始。

于是第一戰就此閉幕,如今正是靜待第二戰開幕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