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英雄之名 第六章 傳說之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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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生于古代印度的敘事詩《羅摩衍那》。

那是描寫稀世之英雄羅摩王子與羅刹之王——魔王羅波那進行決戰的巨幅長篇故事。其成書年代甚至能追溯到公元前。

在現代中,羅摩被認為是最高神毗濕奴的化身之一。

這是隨著時代發展而被添加上的要素。與毗濕奴産生交集前羅摩就只是羅摩罷了。作為遠古時代貴族流離傳說的主人公,背負討伐魔王宿命之人,德高望重的王者,偉大的英雄。

由于絕大的聲望,民衆便在不覺間將他與最高神聯系起來。

“羅摩王子的宿敵,羅刹王羅波那是相當特別的存在。”

先前在幽世的沙灘上與護堂親密接觸的時候,佑理和惠那分別如此說道。

“羅波那,是經曆漫長的苦難後獲得‘神明與羅刹也無法將其殺害’這個特權的羅刹。讓許多神明遭受折磨的魔王。而且他擁有十面二十臂——十個頭二十只手的恐怖姿態。”

每當護堂的唇舌在媛巫女兩人的柔嫩肌膚上滑過,她們便會以陶醉的聲音低喃起來。並且還扭轉著身體尋求護堂的嘴唇,在舌頭彼此纏繞的親吻間隔中,如枕邊話般訴說著神話——

“當時,衆神在商議後作出決出。打算借助非神非羅刹者——人類之手討伐羅波那。為此衆神向毗濕奴神提出請願。希望他化作人類降臨地上,完成殺死魔王的使命。”

“于是,羅摩王子便作為毗濕奴神的轉生體而誕生。”

阿逾陀國的第一王子羅摩乃‘被授予所有恩惠者’。

他擁有俊美的外貌,過人的智慧,因仁德與溫厚的性格而受到民衆仰慕,而且也是最強的武人。

可是,由于羅摩的異母企圖擁立自己兒子為王的陰謀,他被從國家放逐了十四年。

隨同悲情王子一起出發的侍從,就只有妻子悉多※①和弟弟羅什曼那王子。※②

在這之後,等待著隱居在丹達喀森林的羅摩的,是與惡貫滿盈的羅刹們戰鬥的日子。

當然,羅摩憑著武勇接連不斷地將衆羅刹擊退。

然而,最強的羅刹王羅波那終于出現。擁有‘神明與羅刹也無法將其殺害’特權的魔王看上了羅摩之妻悉多的美貌,最後成功將她拐走了。

于是,羅摩以羅刹王的城堡為目的地,再次踏上旅途。

為了打倒邪惡的十首魔王,奪回被搶走的妻子——

“你的妻子悉多是大地精靈。”

在救世之雷不斷傾降的賽車場跑道上。

如今這個空間滿溢著十萬個以上的黃金光球。這些光球全都是斬裂羅摩這個神格的刀刃。

“悉多是遮那竭王的女兒,但並非親生。她是國王建造祭壇而挖掘大地的時候,從大地中出現的孩子……那就是悉多!”

從天而降的雷擊都被黃金光球吸收,彈飛。

每當吸收攻擊光球的數量就會逐漸減少——和以往的戰鬥情況不同,看來光球暫時都不會消失。

由于解明了被一直隱藏著的羅摩之名,韋勒斯拉納的劍發揮出了比平常強大得多的威力。

而且——釋放的雷擊數量也在漸漸減少。

“遮那竭王決定將這個異常的女兒嫁給勇者。宣言誰能拉動王室傳承之弓的就能將她娶為妻子。而你——羅摩王子別說是拉了,甚至將這把誰都無法拉動的強弓折成兩半,以此展示力量。”

漂浮在空中的《神刀曼茶羅》不知在何時停下了雷光放射。

而且,地面上的羅摩王也沒有如先前那樣射箭,只是沈默著傾聽護堂編織的言靈。

以甘願接受言詞的鞭打,作為對自己的懲罰——

羅摩就只是展露著這樣的姿態。護堂邊筆直地凝視著他,邊繼續說道。

“後來那迎娶的妻子被羅波那奪走。為了討伐魔王而踏上旅途的羅摩王子,經曆漫長的戰鬥後終于打倒了宿敵,奪回了悉多。之後他回到祖國,正式作為第一王子繼承王位。普天歡喜。”

“……………”

“不過,國民卻懷疑一直被囚禁的悉多已經失去貞潔。羅摩便以國王的身份,命令她證明自身的清白。這也是屬于王的責任。不過,為了完成這個命令的悉多——”

身為大地女兒,同時也是羅摩之妻——玻璃之瞳的公主作為女神時候的名字。

那就是悉多。代表‘壟之溝’的意思。據說是由于在挖掘大地的時候得到女兒,所以被如此命名。

“她對大地女神祈願‘若我的身體純潔,便接受我吧’,踏上前往地底世界——也就是說冥界的旅途。你就是為了完成王的責任而拋棄了妻子。”

“正是如此,草剃護堂。”

羅摩略帶苦澀的表情點了點頭。

當然,這不過是神話中的一段插曲。並非以男女間的愛恨情仇,而是從神話學的觀點解讀的故事。

所謂的悉多就是‘成為生祭而為大地帶來豐收的女神’。

如果追溯這個體系的神話,便會到達‘將被殺害的神明埋入大地而讓農作物豐收,人們獲得糧食’這樣的故事情節。

也有成為生祭的神遭火焰焚殺的故事。那是火燒田地法的暗喻。

順帶一說,悉多在前往地底之前,曾經活生生地讓火焰焚燒以此證明自己的純潔。

基于以上的論點,羅摩的所為應該以神話學來考察。

作為男人來說無論遭到怎樣的評擊都是無可非議的。盡管如此,這個承認所有罪過的男人正屹立于此,于護堂正面相對著。

單純從人性上來看的話,他是個有點過于誠實的男人。

護堂輕輕歎了口氣。還是初次對劍之言靈作出這種反應。而另一邊,身旁還有另外兩名正以尖銳的目光對視的人。

風之白猿神與如今是幼女姿態的羅濠教主。

“若道出吾主之所為,傾聽了其偉業的話……”

哈努曼初次在護堂等人面前開口。

“汝等人類應當懷抱尊敬與憧憬之念吧?然而竟以智慧的言靈作為武器,對殿下作出如此不敬的行為,縱然如何冒犯也該適可而止!”

“該注意分寸的人是你,哈努曼。”

對于充滿知性的白色猿神所做的發言,羅翠蓮以年幼的聲音唱起反調。

“竟敢以家臣之身幹預王與王的對話,實在冒犯之極。呵呵呵,像以往那樣以面具封住嘴巴,安守從者的本分如何?”

“畢竟已近兩千年沈默不語,著實感到勞累。”

毛發濃密的猿猴以無所謂的表情對微笑著出言挑撥的魔教教主回答道。

盡管看起來平靜,實質兩者間已經卷起了殺意的旋渦。已經隨時准備好將護堂和羅摩,還有其他人卷入進去展開戰鬥。

這該叫做一觸即發之時,護堂出聲說道。

“可以談談嗎?”

“談?我和你嗎?”

“啊啊。”

對于這番邀請羅摩只是略為思考一會,接著就對家臣遞了個眼色。白色猿猴馬上以理解的表情點頭,迅速往後方跳去,沒再繼續多言。

“姐姐。不好意思,我對這家夥的事情有點興趣。稍等我一下。”

“無妨。偶爾與訴之幹戈的神明交流,也能成為不錯的經驗吧。然而,無論談何話語等待我們的結果恐怕也不會改變。你不要忘記這件事。”

該說真不愧是姐姐吧。雖然看起來像是沒神經,但這位義姐其實相當敏銳。

她是看穿弟弟的迷茫了吧。以弑神者先輩的身份提出忠告之後,羅翠蓮也退到了後面。

“我認為你該是時候結束與Campione——與我們之間的戰鬥了。”

“這件事相當困難。上次我已經嘗試將殲滅魔王的使命倦怠千年,結果卻遭到如此降臨地上的境況。”

盡管雙方都已經撥出了必殺的武器,氣氛卻不可思議地安穩。

原因究竟是能夠魅惑所有人的羅摩王自身的魅力呢,還是身為弑神者卻標榜和平主義的護堂的性格呢。

“而且,由于聖杯所致,我的力量突然高漲到臨界點。所造成結果,發生了什麼——你現在不就已經感覺到了嗎?”

“啊啊。溫度非常高。”

護堂對略帶苦笑的羅摩回答道。

其實從幽世回來之後就馬上有這種感覺了,氣溫就如同盛夏酷暑一樣——其原因就是站在眼前的貴公子。

現在他全身都在發散出如火焰般的高熱。

即便只是面對著他,也會有種進入火災現場的感覺。要是長時間保持的話很可能會引發脫水症狀。體力差的人說不定會馬上倒下。

羅摩忽然望向稍遠處的地面。

那裏掉落著幾張先前在賽車場的人留下的書類文件。羅摩朝那邊接近,接著蹲下身子。就在這瞬間。

大量書類文件全都粉碎破散。

紙張中的水分被抽幹,僅是一瞬間就出現經年劣化的現象了嗎。

引發奇跡的熱氣之主伴隨著歎息站起身,臉朝著護堂。

“正如你所見。若是我繼續在地上停留,諸多的事物與生命都將迎來終結。狂風呼嘯,海洋與大地中的熱量不斷上升,群山噴發,天與地激烈鳴動。”

“看來是這樣。”

護堂先前已經看過房總半島的土地和自然遭受的傷害。

而且也已經被對方警告過會對火山帶來的影響。然而,羅摩王子作為‘不從之神’來說卻擁有異常溫厚的性情。也許他會有辦法控制住自身帶來的死亡影響力也說不定。盡管有這樣的期待。

“既然我體內的溫度已經到達如此程度,那就不行了。這些熱量會散發到地上每個角落,讓世界的樣貌産生巨大的變化吧。人類也許便是將其稱為‘世間最後’——阻止的方法只有兩個。”

羅摩——世間最後顯現的王淡然地說道。

“其一便是由我將如今君臨地上的所有弑神之人殲滅,若是完成了使命,我就能再次以神刀的姿態休眠。”

“另一個呢?”

“要是你們當中的某人能夠逆轉勝利,我還是會恢複神刀的姿態。那種情況下,可能就是數個月,或是數年的短暫休眠,不過這樣便能得到緩期。”

“都是難度極高的要求啊。”

對于難度高的可怕的條件,護堂只是笑出聲來。

‘最後之王’至今為止並非戰無不勝的。而是相反。他在與古代弑神者的戰鬥中,就已經有過多次敗北。護堂自身也在古代高盧取得過勝利。

可是,如今的羅摩王子是以盟約大法達到完全覺醒的狀態。能將如此狀態的他打倒的弑神者——姑且還是有一個的。這點護堂也知道。

就是玻璃之瞳公主讓自己看到的那個男人。


不過那種荒唐的逆轉戲碼,自己真的能夠再現出來嗎。

“而且,就算能夠打倒最強狀態的你,很快就會重新複活啊。”

“抱歉。我自身也覺得這樣相當強人所難。”

他對護堂的抱怨相當鄭重地作出道歉。

接著,羅摩好像偶爾想起了什麼,突然這麼說道。

“說起來,那位女神怎麼樣了?我完全感應不到蛇的氣息。”

“喔,還算過得去……差不多這樣吧。”

“這樣啊。我也對她做了很殘忍的事。”

談起了帕拉斯·雅典娜的話題,羅摩在一瞬間垂下了目光。

故意給予曖昧回答的護堂暗自在心中點了點頭。這家夥果然可以感應到神祖和地母神的氣息。

現在要說的不是這個。護堂改變了話題。

“比起其他的神明來說,你真是有點奇怪啊。”

這是在這幾天期間懷抱了最大疑問。

“神明——‘不從之神’這種存在在地上彷徨期間,會逐漸産生出與神話內容相違背的地方對吧?可是,你卻保留有神話的原貌。性格也很正經,甚至讓人覺得會受到人們的仰慕。”

這是經曆過數次激鬥,特別是與顯聖二郎真君的戰鬥而學到的知識。

身為草剃護堂天敵的‘真正神明’。他會將正義守護者的信念貫徹始終,絕對不會做出讓民衆受苦的行為。

而且,‘最後之王’羅摩也跟軍神韋勒斯拉納有些許相似。

當初遇見護堂的時候,那名少年失去了作為‘不從之神’的記憶,卻仍然保持著光輝英雄的氣質在地上徘徊。

那是如今感覺相當懷念的,于撒丁島上發生的一幕。

“與其他神明不同,我在神話中還有‘在地上以人類之身誕生’的內容。也許正因為如此吧。拜此所賜,本來的氣質並未有多少變化。”

“原來是這樣啊!”

“然而,‘在地上流浪期間産生歪曲與狂氣’……這個詛咒終究還是無法完全逃避的。即便是我,也理所當然地具有怪異的方面。”

緊接著,護堂發覺到。

羅摩的背後不知何時出現了箭筒。明明剛才還沒有的。

有誰——難道是被哈努曼拿過來的嗎。可是,風之白猿神正在稍遠的地方與羅翠蓮相互對視,彼此牽制著對方。看來不是他做的。

箭頭裏面裝著幾十支弓箭。那是雷神因陀羅與至勝強弓一起贈予的東西。

箭矢絕對不會用盡的神秘箭筒。那裏面收納著由身為羅摩王子的武藝師傅的聖仙和衆神所授予的各種弓箭……

在箭筒的旁邊,有個不定形的影子在蠕動著。

影子有著與人類手臂相當相似的部位。那只手臂伸向箭筒,從中抽出金色的弓箭。箭頭和箭羽都是黃金制的。獲得羅摩知識的護堂馬上理解。要是將這支弓箭射向東京,一個文京區程度面積的土地瞬間就會被毀滅,化作灰燼……

護堂的視線發覺到羅摩身後的動靜。

“——住手!”

貴公子發出短促的喊叫。于是影子便馬上從箭筒上消失。

“什麼啊,剛才那是?”

被護堂這樣問道,羅摩與剛才同樣稍露苦笑。

“代替我承受所有歪曲與狂氣之人……可以這麼說吧。這件事說來話長。現在各位都已經焦不可耐了。”

確實如此,哈努曼和羅翠蓮都聚精會神地靜待著。

而且絲毫沒有放松警惕。而且,為了能對敵人突然做出任何行動都能馬上對應而留意著周圍的情況,安靜地散發著鬥氣——

護堂聳了聳肩。

看來到了該停下話頭,揮動言靈之劍的時候了。

已經絲毫沒有留下賽車場原形的火燒原野。他對這個空間內的數十萬個光球發送強烈的意念。集中。集中在我身邊。

盡管像以往那樣操縱金色光輝的光球群也沒關系——

不過若是現在的自己,能夠制造出更加強大的‘劍’。而且,那也是與大英雄羅摩決戰必不可少的武器。

“吾乃最強之人,擊破所有障礙者。拯救義者的刀刃,光輝的太陽碎片啊。如今侍奉于勝利之化身!”

就在護堂的嘴唇編織出言靈的瞬間。

數量達到幾十萬的劍之言靈群——猶如銀河之光的龐大光球集團活動起來。

光球們相互碰撞,融合,産生了形狀和質量,不久後化作成為武器。變化成為‘擁有黃金色刀刃的長劍’——

劍刃的長度超出規格,有著與180公分身高的護堂同等的尺寸。

劍刃也相當寬廣,具有宛如滑浪板般的寬度。而且厚度彷如鋼板一樣。

這種巨大的黃金劍總共産生了八把。

那是將劍之言靈凝縮起來,從而制造出的韋勒斯拉納之八聖劍——草剃護堂為了與羅摩的對決而特意准備的最強武器。

八把聖劍的劍尖全都朝向下方,漂浮在空中。

而且,以三百六十度方向包圍在護堂身邊周圍。為了面對任何攻擊都能守候主人,八聖劍組成了防禦的陣型。

而另一邊,殲滅魔王的勇者高聲呼喊起來。

“挑戰兩名弑神魔王的決戰……若就這樣的話,場地就有點過于狹窄了。那就准備更為寬廣的決鬥場好了!”

緊接著,地面突然發出白色的光芒。

剛才護堂等人踩踏著的是柏油路面。是組成賽車場的物體。可是,這片地面如今突然變化成閃耀白色光澤的石磚地。

他慌張地往四周環視,發現景色已經為之一變。

護堂等人不知何時已經身在都市內。縱覽所見皆是白色的石磚。視野一直無限延伸。這裏是被完全鋪上了石磚的地面。

恐怕過半的土地都是空地。建築物的數量也並不算太多。

然而,各處都建築著制造的房屋和塔樓。所使用的皆是黑與白混合的灰色石材。

“我們是什麼時候被弄到這座城市裏的……!?”

“並非!是羅摩王子將這個都市——呼喚出來的!”

Campione對咒術·神力具有極強的耐性。而且由于被韋勒斯拉納的聖劍所守護,縱然是羅摩也無法輕易讓自己瞬間移動。

也就是說,他是從護堂等人的腳下將城市召喚出來的。

就這麼從空中將被破壞殆盡的賽車場覆蓋住!

“這是我的所有物,隨便破壞也無妨。盡情發揮你們的權能吧。我也——會以全力迎戰。”

這次在如此宣告的羅摩身後出現了戰車。

雖說是戰車,但並非指現代制造的鋼鐵兵器。而是馬車的一種,會搭載著弓、槍等武裝和幾名士兵。在古代羅馬的鬥技場上,戰車競賽是特別受歡迎的競技之一。

羅摩以利落的動作,輕快地跳到操控台上。

接著,這輛並無任何馬匹牽拉的戰車,彷如冰上滑行般移動起來,就這麼飛向高空!

“天之戰車嗎!”

護堂發覺到那是在敘事詩‘羅摩衍那’出現過多次的乘用物。

與其說是奔走更正確來說是滑翔,天之戰車輕快地飛翔而起,羅摩在轉瞬間便提升了高度。來到距離護堂兩人七、八十米左右的空中。

然後,魔王殲滅者高聲呼喊道。

“救世神刀。吾之師!衆友!仙人與偉大的諸神所授予的諸多天界武具啊!如今正是展示真正威力之時!”

號令起到絕大的效果。在天空上閃耀璀璨光輝的《神刀曼茶羅》突然增加到四個。

至今光是一個就已經發揮出絕大破壞力的雷擊紋章。如今數量增加到四個。而且,四個同時來到護堂兩人頭上。

四個曼茶羅各自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布陣,將護堂和義姐完全包圍起來。

再次展開猶如無差別轟炸的雷霆放射。

數量為先前四倍的雷擊從四個方向襲來。無比驚人的威力,壓力。護堂對于單純的物理量增加而驚訝不已。

“說要出全力,原來就是這樣啊!”

雷光彷如暴雨般毫無停息地傾降而下。

不過護堂與站在身旁的義姐都沒有移動分毫。包圍著兩人的韋勒斯拉納八聖劍制造出不可視的障壁,將雷擊的威力完全遮斷。

雷電的熱量和沖擊都無法到達兩位Campione身上。

八聖劍乃是將英雄羅摩的神力斬裂,封鎖起來的劍鍛造至極致的武器。不可能那麼簡單就被攻破。

不過,這種以數量性作出的攻擊並非沒意義。

劍之言靈會隨著使用而逐漸消耗。要是如此無止盡地承受攻擊的話,很快就會支撐不住,八把聖劍都會失去力量。而且憑著盟約大法完全覺醒的羅馬,確是有著將這種荒唐的沖擊持續到最後的莫大咒力!

同時,搭乘天之戰車的羅摩也在空中射出箭矢。

受盡一切眷顧的英雄以鋼鐵之弓射出的弓箭並非單純的遠距離武器。

依次射出的弓箭上分別寄宿著雷神因陀羅※③,火神阿耆尼※④,太陽神蘇裏亞※⑤的神力。羅摩毫不吝嗇地將這些弓箭不斷射出。

每當弓箭落在八聖劍張開的障壁上,都會産生巨大威力的爆炸。

即便是威力最低的箭,也能引發出將一個市鎮簡單消滅的爆炸和沖擊波。而且,還有毀滅性的附送品。

箭矢落下地點的周圍一帶,都會被火焰和閃電灼燒殆盡。

盡管如此,‘具有其兩倍威力的弓箭’‘三倍威力的弓箭’‘十倍威力的弓箭’不斷從羅摩的箭筒中被取出。

“簡直就像是通貨膨脹似的啊……”

感覺已經變得麻痹,護堂苦笑著說道。

至今韋勒斯拉納之八聖劍都完美地抵禦了弓箭的威力。然而,雖說是比起以往強化了許多,但劍之言靈究竟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呢。額頭上流下了冷汗。

而另一邊,幼女姿態的義姐帶著理解的表情嘟噥道。

“那麼說來,在古代的印度,那就是英雄們的作風啊。”


聽到這番話,護堂點了點頭。

由于擁有羅摩王子的知識,所以馬上就能理解。

與‘羅摩衍那’並列印度量大敘事詩之一的‘摩訶婆羅多’※⑥裏面登場的英雄們也經常使用弓箭和標槍等武器。那些遠距離工具大多都是魔法武器。以發散出火焰和雷電的魔力,造成巨大的破壞。

而且,英雄們還會乘坐戰車飛翔天際。

人們深入地閱讀那些記述,于是提出了‘古印度具有比現代的科學技術更先進的超文明’‘那是飛行船(或者UFO)以導彈相互攻擊,展開核戰爭的證據’等等稀奇古怪的說法。

“護堂。也該輪到我們姐弟作出反擊的時候了。”

“說的也是。再這樣下去也只會漸漸變得不利……如果是普通的敵人,大概光是利用劍就能取勝了吧。”

由于道出了英雄羅摩之名,護堂便得到了韋勒斯拉納的八聖劍。

光是其中一把,就具有能匹敵數萬個劍之言靈的威力吧。可是,盟約大法卻為羅摩帶來的絕大的咒力——那恐怕已經淩駕于八聖劍的潛在力量。

可是,羅翠蓮卻邊露出嬌豔的微笑邊說道。

“先前的比試雖然是彼此默認地不使出真本事的嬉戲……沒想到竟然隱藏了如此程度的力量。”

以前護堂也看過義姐這樣的表情。對于敵人的強大本領坦率地表露出歡喜之情。

不過,她卻突然以戲弄似的目光望著護堂。

“既然羅摩公子已經飛上天空,若繼續留在地上就——”

“那就幾乎沒有勝算吧。我有點主意,讓我來吧。連同至今為止姐姐所出的力——接下來好好大幹一番吧。”

“呵呵呵。竟然在我面前誇下海口呢。”

義姐以看不太慣的幼女姿態露出從容的微笑。不過護堂對此聳了聳肩。

“本來就是姐姐說要把最大敵人讓給我的吧。姐姐只是勉強恢複了身體吧,不過離最佳狀態還差得遠喔。”

護堂雖然不知道義姐是使用了怎樣的奧義。

可是,身體都變成了小孩子,肯定是相當胡來的方法。盡管是恢複了咒力,但與本來的分量相比不過只有一半左右吧。

而且因為是小孩子的體型,與往常相比體力都不同了。

這時候果然該由自己挺身而出——護堂如此想著,明確地斷言說道。

“讓傷員出場反而會讓我困擾啊。姐姐就在背後幫助我吧。拜托了。”

“真是的!你對至尊的義姐說話的口吻還是那麼不敬呢。不過,那好吧。能誇下如此海口,也可謂是義弟成長的證明。”

“抱歉。不過,姐姐肯定還有機會出場的。”

敵人前所未有地強大,絕對會變成傾盡全力的激鬥。

而且,在這番交談期間四個曼茶羅仍然不斷降下雷電,羅摩也以蘊含巨大火力的神秘之箭,持續地往地上的護堂兩人連射。

這些攻擊全都來自英雄羅摩的神力,因此無法攻破韋勒斯拉納的八聖劍。

盡管防禦障壁外面由于沖擊和爆發而呈現一副地獄般的景象,不過內側卻依然安靜平穩。可是。

包圍著護堂和羅翠蓮的黃金八聖劍——其中一把變成了鋼色。

將羅摩的神力斬裂,封鎖起來的言靈很快就會耗盡。

畢竟持續承受著敵人壓倒性的攻擊,可說是無可奈何的吧。變成鋼色的聖劍就這麼消失了。

這次輪到自己這邊轉守為攻了。護堂對沈睡在右手的搭檔命令道。

“天叢雲!替我也弄一台飛空戰車!”

‘應!’

這是以前與烏爾丁戰鬥時使用過的方法。既然敵人可以在天上飛翔,那麼只要以天叢雲劍複制這個能力,自己就也能使用了。

這次是模仿出操控天之戰車的能力。

老實說天叢雲劍的複制能力並不是那麼強大的力量。無法模仿會引起巨大奇跡的權能,不過這方面就只能妥協了吧。

護堂的面前出現了與羅摩王子那輛相同形狀的戰車。

“拜托了,載上我們,飛上天空!”

與義姐一起跳上戰車上,護堂如此命令道。這是只要動個念頭就能隨意操縱的交通工具。而且乘客不會受熱也不會受冷,也不會受到氣壓影響。可以體會到至高無上的乘坐感受。

不用說,韋勒斯拉納的七聖劍當然也跟隨著戰車飛出。

七把聖劍分別戰車的右邊排四把,在左邊排三把,簡直如同是雙翼一樣。

也不忘以防禦障壁守護著車體與乘客。拜其所賜,即便被電光和弓箭的擊中戰車也毫無搖晃。要是現在的話——

“從那個金閃閃的東西開始解決!動手!”

四個《神刀曼茶羅》正好漂浮在護堂兩人的頭頂上方。

戰車不受從中放出的救世之雷的阻礙,以高速飛行著,首先一直線地往第一個曼茶羅突入。

跟隨著飛翔的七聖劍就這麼將曼茶羅的紋樣斬成碎片。于是神刀曼茶羅的其中一個就這樣被消滅。繼續重複了三次這種攻擊之後,承載著護堂和羅翠蓮的戰車便已將雷電的發生源全部排除掉。

現在排列在戰車右側的聖劍剩下三把,左側剩下兩把。

剛才展開的反擊已經用掉了兩把聖劍的力量。希望可以有代替的武器。

“天叢雲。可以使用黑之刃嗎?”

護堂問起關于黑之刃的事情。

“就像先前那樣,用在地下給劍作准備的方法……雖然沒有雅典娜的話會挺困難的吧,不過如果可以的話,那就是最好的了。”

‘即使有那位地母神在場,現在還是難以辦到。莫非還沒發覺嗎?’

“什麼意思?”

‘飛到更高的位置,便會知曉。’

聽到右手中的神刀這麼說,護堂以意念命令戰車急速上升。

戰車如滑翔般輕快飛行起來,轉瞬間便提升了高度。

很快就到達了離地三、四百米左右的空域。然而,乘坐感仍然舒適無比。絲毫沒有坐飛機之類的東西時經常會感到的浮遊感。

接著,羅翠蓮發出了歎息。

“竟然……搞了這樣的把戲。”

護堂兩人現在才初次看到羅摩召喚出來的城市全景。

那是個正圓形的城市。直徑也許有十六公裏左右吧。雖然各處都零星散布著石塔和房屋以及果樹林,不過大部分都是空地。

圓形的中心屹立著一根黃金柱。那是這座城市中最高的建築物。

而且,這座巨大的城市——正飛在空中。

下方是海洋。恐怕是東京灣吧。放眼望遠方望去,可以看到有條像是橫濱跨海大橋,架設在海中的道路,以及似乎是千葉市·木更津市的城市遠景。

那是在護堂等人腳下突然出現的‘城市’。

這座城市恐怕是從房總半島的山間毫無聲息地升上空中,然後往西飛行,到達東京灣上空的吧。在城市上戰鬥的護堂和羅翠蓮感覺不到任何聲息,依然保持著舒適的乘坐感。

這樣當然不可能在地下准備黑之刃。因為根本就不在地面上。

透過羅摩王子的知識,護堂立刻得知這座城市的原形。

“彷如城市般巨大的飛行船……普修帕卡·維摩那!”※⑦

3

羅摩討伐了魔王羅波那之後。

富余與財寶之神俱吠羅贊賞其功績,賜予了他某件物品。

那就是普修帕卡·維摩那。能遵從擁有者的意念飛翔的天界巨船,英雄羅摩的禦座船。

盡管是與天之戰車同類的乘坐物,卻比其豪華而且巨大得多。

雖說如此,乘坐起來的舒適感還是與小型戰車相同。從這方面就能讓人感覺出是最上級的物品。

“若因我們的戰鬥而將地上的王國卷入進去,會讓我稍感過意不去。”

突然傳來聲音。是羅摩駕馭著戰車追上來了。

“不過,這艘維摩那是我的座船。要怎麼處理是我的自由。而且,應當也具有足夠的資格作為我們決戰的場所。”

“就是說你也想要盡情地大鬧一番嗎……”

護堂俯視著眼下的巨船,如此呢喃說道。

剛才自己身處的地方,似乎是靠近圓圈外周的一角。那附近的建築物都已經被救世之雷毀滅,化作成為荒地。

若是在都市地區用出這種攻擊,肯定會造成可怕的災難。

即便是在深山中,也會在大地上刻下慘烈的自然破壞爪痕。

對于性格溫厚的羅摩來說,這都是想要避免的狀況吧。畢竟憑著盟約大法完全覺醒之後,他也是選擇威力較低的弓箭。

正因為持有者威力過大的武裝,羅摩才會希望以這艘船作為戰場。

“這樣就彼此彼此,勝負還不能定論。”

護堂歪曲著嘴角,露出猙獰的微笑。

既然戰場並非在地面上,那對自己這邊也正合適。而且現在與那個需要打倒的男人之間的距離,連二十米都不到。

接下來只要全力以赴就行了。護堂下達攻擊的意思。

“去吧!”

韋勒斯拉納的五聖劍正在護堂操縱的戰車左右兩邊待機著。右側三把,左側兩把,猶如左右兩邊組成的雙翼。

現在右翼的其中一把朝著羅摩的戰車,宛如標槍一樣飛去。

于是救世的貴公子不再使用鐵弓,而是立刻從箭筒中抽出弓箭投出。

“濕婆之箭啊!”

羅摩投出的箭矢與韋勒斯拉納的聖劍在空中激烈沖突。

聖劍是將英雄羅摩的神力斬裂的武器。縱然那是能將東京全域化為焦土的弓箭,只要是羅摩擊出的話那就必定可以消除。

可是——


“偉大的黑暗之化身,破壞之神濕婆啊。對贊頌禦身之德者,阿逾陀國十車王的兒子羅摩授予加護!”

貴公子的嘴唇編織出祈願的言靈。

緊接著,由濕婆神所授予的弓箭上寄宿上羅摩以外的神力。

與梵天,毗濕奴並列的印度教最高神。擁有三只眼睛的破壞神濕婆。大黑天,摩醯首羅等等則是他被歸入佛教時候的名字。

如果是羅摩的神力那就能以韋勒斯拉納的聖劍斬裂。

可是對濕婆神的力量卻不通用。這是為了封鎖劍之言靈,以雅典娜為首的多位神明以前也使用過好幾次的應對方式。

羅摩迅速地封鎖了聖劍。不過,就算如此護堂還是叫喊道。

“吾乃最強之人,緊握所有勝利者。將人與惡魔——所有敵人與敵意粉碎之人!”

雖然已經失去了三把,然而八聖劍畢竟是為了超越劍之言靈而創造出來的。

豈能被這種程度的小把戲破除——絕不能允許!護堂向正與濕婆之箭激烈沖突的注入咒力以及韋勒斯拉納的言靈,專注地詠念著擊破障礙。

然後,這個意念成功了。

韋勒斯拉納的聖劍粉碎了濕婆之箭,朝著羅摩飛去!

“唔——!”

身在天翔戰車上的羅摩皺起眉頭。

當聖劍即將刺入他的胸口前,響起了‘咔!’的金屬聲。

白猿神哈努曼以疾風般的速度介入進來,並以鋼鐵之拳將韋勒斯拉納的聖劍擊碎。

哈努曼是風神伐由的兒子。他是乘坐著強風,輕快地飛來的。

“是你嗎!”

“當然。守護殿下乃吾之責任。”

明明是只猿猴卻帶著理智的表情,哈努曼對懊悔的護堂豪言壯語道。

“果然不會讓我輕易得逞啊……”

護堂在戰車的操縱台上低聲說道。

與羅摩主從兩人間的隔離大約有二十米。

哈努曼緊挨在主人身旁,以銳利的視線盯著這邊。就算護堂現在將剩下四聖劍的韋勒斯拉納之刃攻過去,也會馬上就被擊碎吧。

該如何比剽悍無比的白猿神更快搶先出手……。

呼呼呼。深深地吸氣。迅速歸納主意。望向身旁。

與護堂共同站在戰車操縱台上的羅翠蓮,以和幼女的姿態很不相稱的尊大態度挽著雙臂,斜視著殲滅魔王的主從兩人。

“姐姐。先前說的那件事,現在交給你辦可以嗎?”

“呵呵呵。既然你都這麼說。”

這可謂是由于是義姐弟才如此有默契吧。

護堂在發出攻擊准備的念頭的那瞬間——最先是戰車左翼上的聖劍之一‘咔!’地搖晃起劍身。敏銳的哈努曼略微轉動眼球,將些許注意力分散到聖劍上。與此同時義姐飛奔而出。

“北風,卷席大地飛翔萬裏!”

詠唱言靈,使用出方術。羅翠蓮幼小的肢體被黃色光芒包圍,一直線地飛翔而去。朝著哈努曼滿布白色體毛的身體。

“什麼!?”

義姐抱住驚愕的白猿神,然後便朝著天空的彼方飛去。

即便是少女的身體,也能以大力金剛神功發揮出天下無雙的怪力。就連哈努曼也無法擺脫束縛,只能眼睜睜地被從主人面前帶走。

護堂擺出要對失去近衛兵的英雄擊出聖劍的架勢。

然而,敵人也非泛泛之輩——。

“對哈努曼打個措手不及麼。你們姐弟的手段實在漂亮。”

給予贊賞的羅摩將拿著《鏃之圓盤》的右手往前伸出。

看來是在不覺間從忠臣的手上接過來的。護堂吞了口氣。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借助各位的力量了。——齊天大聖殿,柏修斯殿,以及蘭斯洛特·杜·拉克。如今正是需要你們的助力之時。”

驅使天翔之戰車的英雄羅摩。

三名英雄突然在他的面前顯現。英姿颯爽的女騎士、有著悠然的浮誇氛圍的白袍美男子以及身穿皮革甲胄的猿王——

三英雄都已經乘坐上飛翔的坐騎。

先前被封鎖了力量的《鏃之圓盤》,現在居然已經恢複了。面對著感到失落的護堂,羅摩對鋼之三英雄呼喚道。

“各位都以回應召集而來。希望諸位可以代替‘風之王’——我的股肱哈努曼,擔任我的護衛,各位意下如何?”

“哎呀。那絕非良策。”

齊天大聖對凜然的貴公子提出的請求搖了搖頭。

“我們皆是生而為劍的英雄們——劍非盾也,本領乃在于攻勢上。這時就讓我們代替救世主殿,將草剃護堂這小子討伐吧。”

“——如此多言,無非不就是想要呈最大的風頭麼。”

柏修斯在提出意見的猴王身旁以諷刺的語氣說道。

然後,他向可謂是這個英雄聯合之盟主的羅摩望了一眼。

“不過,華麗地進攻才算是武人所為,也許這麼說也沒錯。雖然這絕非要迎合猿殿,不過我也希望務必要轉為進攻。”

不愧是齊天大聖和柏修斯。護堂不由得感到驚訝。

他們擔任各自的神話中的絕對性主人公——都極度想要自我表現。絲毫沒有如哈努曼那樣遵從命令的意欲和性情。

對于二英雄的說法,羅摩無奈地苦笑起來。

“明白了。那麼,就由我先打頭陣,三位隨後出陣,務必要擊倒雄敵·草剃護堂。不過——得留下一個擔任我的護衛。這樣可以嗎?”

大方地接受了二英雄任性的要求之後,他拉起缰繩。不只是仁德和溫厚,還能窺視到他作為王者之領導力的一鱗半爪。

齊天大聖和柏修斯當即點頭答應,相互斜視著彼此。

“據聞汝有過為某高僧長期擔任護衛的偉業,不如再次擔任這工作吧?”

“呵?汝認為適合拯救美麗少女的勇者殿的任務是什麼呢?”

“您們,簡直就如同爭執的幼兒一樣呐。”

讓人驚訝的是,蘭斯洛特·杜·拉克這時候插嘴進來。

“天下之英雄若是得知定會感到驚訝。沒辦法,我蘭斯洛特·杜·拉克與‘最後之王’有著不淺的因緣。那就讓我擔任護衛騎士的任務吧。”

““呵喔””

“余與汝等不同,乃是具有謙遜美德的騎士。”

“嘿,還真是慷慨大方啊。”

“不過,看在你接受最無趣之任務的這份恩義上,那就不予追究吧。就讓我心懷感激地享受這場爭鬥吧。”

齊天大聖喃喃地說完之後,柏修斯也豪爽地斷言道。

會擔任這樣的任務,也許是因為她是可以舍命擔任貴婦人護衛的騎士神吧。不管怎樣,蘭斯洛特退讓了一步,敵方簡單地就完成了布陣。

二英雄開始朝著乘坐戰車的護堂攻去。

“喂喂,難道是要找我算舊賬嗎!”

“沒想到竟會以這種形式與你再戰呢,草剃護堂!”

“可惡!總之就先逃跑吧,開動全速!”

不過,到底要逃到那裏才好?

護堂邊對此感到迷茫,邊讓戰車再次飛行。戰車朝著不知是東西南北中哪個方向,以全速開始飛翔起來。

真不愧是羅摩的坐騎,一瞬間便達到了最高速度。

不過,敵方的坐騎也在逐漸提升速度。最高速度應該不會有太大差別。而且身為神射手的柏修斯立刻從坐騎上射出箭矢。

當然不會是一支。而是以連射——古代羅馬的英雄快速精准地不斷搭箭上弓,拉動弓弦,將箭矢朝著護堂的後背射去。

而且羅摩也同樣拿起決不會射盡弓箭的箭筒。

“避開!”

回應護堂的意思,戰車描繪出之字形的軌跡。

拜其所賜才能接連避開從後方追來的大量弓箭。可是由于做出了多余的動作,現在已經漸漸被追擊者拉近了距離。再這樣下去終究會被追上。就在這時候。

(護堂同學……)

聽到了相當熟悉的少女聲音。

護堂對那番話的內容感到驚訝。反擊的時機到來了。可是,得讓事情順利進展才行。複活的三英雄終究只是墊場角色罷了。有什麼辦法可以盡可能減少消耗獲得勝利呢。

護堂望向右手——寄宿著漆黑靈劍的手。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不嘗試的話就沒有活路了。他點了點頭,在內心中描繪出新的目的地。

“急速飛行!從那裏沖出去!”

天之戰車立刻作出回應。戰車保持著最高速度,以非常流暢的動作急速轉換方向。在空中描繪出‘U’字形,一口氣轉換航線。

不過,目的地並非地上也非海上。護堂所要前往的目的地,正是剛才沖出去的巨大飛行船,普修帕卡·維摩那。

※①悉多是印度史詩羅摩衍那的女主角,大神毗濕奴化身的羅摩的妻子,因此一般人亦認為悉多是吉祥天女的化身。悉多原是彌提羅國國王遮那加的公主,遮那加年邁無子,作祭祀求神賜子,祭典期間在大地中出現了一個女娃,便是悉多,遮那加認為是天神的恩賜,所以立誓要能拉開濕婆的神弓的人才能成為悉多的丈夫,結果只有羅摩成功拉開神弓,悉多就此成為拘薩羅國的太子紀。後來羅摩自願放逐,悉多跟隨,在放逐期間,羅刹女欲勾引羅摩,但羅摩都不為所動,因此羅刹女要求羅刹王羅波那消滅悉多。羅波那被悉多的美色吸引,希望收為妃子,但悉多不肯,羅波那借機引開羅摩後擄走了悉多。在哈奴曼的協助下,羅摩在楞伽島之戰中擊敗了羅波那,拯救了悉多。悉多雖然獲救,卻被羅摩質疑她清白之身,于是悉多走入火堆中,向火神發願以證清白,最終由火神從火堆中帶出悉多,以證其清白之身。羅摩登基後,國民又質疑悉多,悉多只好躲到淨修林中誔下雙胞胎,雙胞胎兄弟俱舍及羅婆得到蟻垤仙人的照顧,變得文武全才。在一次機遇中,羅摩相認了兩兄弟,悉多再次向天神許願以證身,最終悉多得到天神的祝福,回到大地內。

※②羅什曼那在印度史詩羅摩衍那中是拘薩羅國的國王十車王的三兒子,與其余三兄弟一樣,獲得了大神毗濕奴的神力。雖然羅什曼那有一個雙胞胎弟弟沙多盧那,但他還是喜歡親近大哥羅摩,羅摩到淨修林除羅刹時,羅什曼那也要跟他一起去,到羅摩自願放逐到森林時,羅什曼那不惜拋妻棄子也要與羅摩同甘共苦。

※③ 因陀羅,又名帝釋天,印度教神明,吠陀經籍所載衆神之首。本是古印度人共同尊奉的神明,在《梨俱吠陀》中是出現最多的神之一,出現次數僅次于阿耆尼,曾一度是諸神的領袖、雷神和戰神,空界的主宰。

※④ 阿耆尼,即火天,是吠陀教及印度教的火神,阿耆尼——本身即是梵文“火焰”的名詞,與拉丁語的火焰—-“ignis”是同源詞(及與英文動詞著火“ignite”同根)。阿耆尼作為火的神格化象征了火焰永恒不朽的奇跡,古印度人就相信供奉給阿耆尼(火)的祭品會被淨化及傳達到其他神祇,亦令阿耆尼帶有淨化和送信者的角色。阿耆尼是典型經曆了三相神(梵天、毗濕奴及濕婆)信仰的興起,但對自然界信仰(原提婆族)仍然保留了一定知名度的神祇。現今印度教還存在的火祭司—-“Agnihotri”,其職責是負責監察其崇拜者。

※⑤ 蘇裏亞是印度神話中主要的太陽神,他是天父神特尤斯之子,宗教藝術中他被描畫成擁有金色的毛發和手臂,乘坐著由七匹馬拉動的戰車,這七匹馬象征了所有七種查克拉。佛教將他列為十二天之一,即日天。

※⑥ 《摩訶婆羅多》是享譽世界的摩訶婆羅多和印度史詩,它的漢語全譯本,約有五百萬字,和《羅摩衍那》並列為印度的兩大史詩,《摩訶婆羅多》現存的本子是在一部史詩的基礎上編訂加工而成,其中有長篇英雄史詩,而且有大量的傳說故事作為插話,有宗教哲學以及法典性質的著作。有10萬“頌”(詩節),內容篇幅相當于《羅摩衍那》的4倍,被稱為百科全書式的史詩,規模宏大、內容龐雜。印度現代學者認為《摩訶婆羅多》是印度的民族史詩,內含印度民族的“集體無意識”,堪稱是“印度的靈魂”。

※⑦ 維摩那,含意是神的天上宮殿或是神的載具,是印度神話中飛行器的稱呼,記載在《摩訶婆羅多》等印度史詩,也是後來印度的方尖廟建築的名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