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英雄們的鼓動 第一話 魔王與騎士出現
【十九世紀意大利的魔術師、阿爾貝特·利卡羅著書『魔王』摘錄】

我要向成就這個可怕偉業的他們授予Campione之稱號。

讀者諸賢可能會對這個稱號感到疑惑,說不定看了我的記錄會認為誇大其詞。

但是,容我再次強調。

Campione是王者。

因而能夠屠殺天上之神,奪取並使用至高無上的力量。

Campione是霸者。

因而能夠奪得並發揮神的權能,支配地上的任何人。

Campione是魔王。

因為活在地上的所有人,都沒有能抵抗他們的力量。

某個春天的早晨。

天空清澈明朗,萬里無云。

舒適清爽的五月晴空在艾莉莎的頭頂上方無限延伸。不過,十三歲的艾莉莎那小小的胸口上卻正滿懷不安,心情很難說得上是爽朗。

「……今天能安定下來就好了呢。」

艾莉莎邊走在通往修道院的田間小路上邊以低沉的聲音嘟噥道。

她所居住的村莊,是位于意大利中部托斯卡納州處的偏僻小村莊。這里的住民大多都是以農業和林業為生。也並 非觀光勝地,只是個小農村。

還有,艾莉莎則是居住在這個村莊里的一個平凡的初中女生……雖然也不能這麼說。

她有著秘密的特技——就是“魔術”。這種不祥的技能是她受到以前居住在村口修道院里,在數個月之前辭世的老修道士所一點點地進行指導而學到的能力。

在老人死後,打掃這座古老的小修道院則成了艾莉莎每天的慣例工作。

她來到了這棟當今二十一世紀也會建築的羅馬樣式石造建築前面。邊向著深處的禮拜堂前進邊嘟噥地說著「那個」……讓她感到憂慮的理由。

「……地下的情況怎樣了呢?只要安定下來就好……」

那位居住在這里的奇妙老人曾經悄悄地跟她這麼說過。他說自己並非一名普通的修道士,而是個“掌握世間珍稀魔術”的修道騎士。而且,他還說艾莉莎和他自己具有相同的才能。

他昔日在指導艾莉莎初級魔術的時候曾經這麼說過。

「祭祀被稱為“異形之獸”的古老神祗之聖域……這座修道院就是為了隱藏那個痕跡而被修建起來的噢。若說起異形之獸的話,或許就是指那位“獸之女神”呢。」

「獸之女神?」

「唔,他們那些“不從之神”若有些什麼契機的話,可是讓人驚訝地簡單就降臨在人世。並且還引發災難,使我們人類遭受到苦難。」

這就那名舉目無親,因衰老而逝的老者毫無信仰之心的發言。

艾莉莎邊想起這件事邊膽戰心驚地踏步前行。

從這下面——就是說地面下方感應到可怕的咒力是在一周之前的事。

因此她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有關于“神”的事情。還有老人在生前曾說過“絕對不能打開”的那扉門的事。那扉門就掩蓋在瑪利亞像的後面。

這個禮拜堂的一偶有座不知為何全身被塗成全黑的瑪利亞像。

貌似只要把其身後的牆壁推轉一圈就能夠進到牆壁後方深處。

一周之前,感覺到強烈咒力的艾莉莎戰戰兢兢地嘗試打開了那扉門。

……門後有著通往地下的階梯。來到下方之後發現那里連通著一個天然的洞穴。

那時她沒有勇氣繼續往前走下去,因前方那無限延伸的漆黑空間讓人感到異常恐懼。但最大的理由則是因為她聽到了野獸的嚎叫聲。

既聽起來像是狗的吠叫聲,有時候聽起來又像是馬的嘶叫聲。

聽起來又像是如同鳥的吱吱喳喳聲,有時聽起來卻是難以判別是何種猛獸的叫聲。但卻從沒聽過同一種聲音……

艾莉莎驚慌地奔上階梯,返回到教堂里——

之後一周時間,地下的咒力日漸高漲,她的不安也隨之而增大。最終在今早,艾莉莎一進入禮拜堂後,瞬間就感到非常難受。

那是因為她全身處在于比至今為止所感受到——更加強烈濃厚的咒力之中所致的緣故。

「果、果然是有神明大人降臨了嗎……?」

就在艾莉莎內心忐忑不安,想要再次嘟噥開口的時候。

咔!咔!聽到從天花板上傳來金屬質地聲音。這是“警報”魔術起作用的聲音。

這個魔術會在擁有著一定程度咒力的存在接近修道院時就會發動警告的功能。

艾莉莎還是初次聽到這個聲音。

雖然這是她為了預防外敵所布下的魔術。不過現在的艾莉莎卻因而感到高興。雖不知道原因為何,但有著足以觸發警報的強大魔術師就在這附近。這或許是個找對方商量有關在地下覺醒過來的神明這一事件的絕好機會!

艾莉莎提高了魔術的感覺性,以此讀取“警報”魔術所報知的危險情報。

強得異乎尋常——不好,那“過于強大”的存在好像正隨著沿著後山流動的河流移動著。艾莉莎立馬趕在他離開之前奔到外面去。

清爽舒適的春日早晨。抬頭仰視天空的話,可以看到五月的云彩在緩緩地在天空上飄動著。

可是,草薙護堂的心情卻和清爽完全搭不上邊。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因為他在稍早之前才剛和面目不明的怪物戰斗了一整夜,結果卻在最後被沖入了河流里,邊緊抓著漂浮的 木材邊就這麼漂流了幾十分鍾。

直到剛剛草薙護堂才好不容易上到岸邊。

而且他受了傷。身體到處都是跌打損傷和燒傷,後背還有一道深深的切傷。然而,這些痛楚反而讓他感覺到了一種生存的喜悅。

「感……感覺好像逐漸習慣這種事了啊……」

「“好像”兩個字是多余的喔,護堂。你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冒險呢。」

這位“搭檔”向正忍耐著痛楚的護堂輕描淡寫地這麼說道。

艾麗卡·布朗特里。有著一頭透著赤色光澤的金發美少女。

不過,構成她的美麗的卻不單只是她的外貌,她全身散發出的霸氣和才氣才是令艾麗卡給別人留下比任何人都要華麗這種深 刻印象的最大功勞。

「明明自從在撒丁島打倒韋勒斯拉納以來還沒經過多久呢……你就已經是個無論在哪里都可以抬頭挺胸的魔王了。我可以這麼保證。」

「那種保證不要也罷。……嘛,不過——」

因筋疲力盡而靜坐在河岸邊上的護堂這麼說道。

「這次也是多虧有你的幫忙啊。謝謝你。」

與古波斯的軍神對決,成為“Campione”之後修羅場不斷接踵而來。

在那之後也在西西里島上,與君臨地中海的古代神王梅爾卡戰斗。之後更是在米蘭和同為Campione的劍之天才薩爾瓦托雷·東尼戰斗過 ……

自己之所以能夠闖過這些險關,正是因為有著艾麗卡的支持與幫助。

……嘛,雖然這次則是因為她提出了「托斯卡納州貌似有條巨大的鰻魚型怪物出沒,我們去看看吧」——這一提議&強行要求,是導致這次事件的所有元凶。

盡管如此,她是自己救命恩人這個事實也不會改變。

不僅是被沖入河川里的護堂,艾麗卡她自己也是弄得全身濕透。那是由于這位“搭檔”在要拉自己靠岸的時候,她也跳入了 河中所致。為了救護堂,艾麗卡毫不猶豫地就這麼做了。

在眼前緩緩流淌著的是阿爾諾河。

聽說這是一條自東向西橫穿托斯卡納州的大河流。不過由于這附近一帶是山間的緣故,河幅並不是太寬廣,是這條稍大的河流所帶有的風情。

「這條河流好像是流通佛羅倫薩來著?」

「嗯。要是繼續隨著河流被沖下去,應該就會到達百合之都佛羅倫薩了喔,如果繼續沿著河流下行,則會到達以斜塔而聞名的比薩,最後就會流入第勒尼安海呢。」

艾麗卡所列舉出來的都是些在托斯卡納州上也特別著名的古都。

聽到這些耳熟的地名,護堂充滿感慨地嘀咕說道。

「沒有那樣子全部游覽一遍,還真是大幸啊……」

「不過正因為是護堂,在路途上被水淹死也太難看了吧?」

全身濕透的艾麗卡一臉認真的表情。貌似並非開玩笑。

護堂稍微有些不高興。雖然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或許”已經變得生命力過剩,不過應該也做不到那種毫不道理的事吧。大概吧……

呼,感受到寒氣,全身濕透的護堂身體抖了一下。

身體上的力氣也流失了。貌似因為負傷和漂流的緣故而失去了過多的血液和體力了。見此,艾麗卡撲哧地微笑起來。她並非因為護堂的困境而幸災樂禍——倒不如說是正相反。

雖然護堂看出了她的想法,但是卻太遲了。

下一瞬間,艾麗卡就已經迅速地接近,抱起了護堂的身體。

「呵呵。首先要把傷給治好呢。好好接受吧。」

艾麗卡邊向護堂展露出讓人心神蕩漾的微笑邊如此細聲說道。她的臉挨得非常之近。

只要再縮短10厘米左右的距離,兩人的臉就會緊貼在一起了吧。

「不、不要。反正我的身體應該會自己痊愈的!」

草薙護堂的身體已經成了一副“很難會死”的身體。

雖說這樣太沒常識可言了,不過要是受到相當嚴重的傷,睡一會應該也無法痊愈吧。

「所以說嘛。治療也並不是毫無意義的喔?」

艾麗卡展露出天真爛漫的可愛笑容,將嘴唇靠近護堂的臉。

「現在你應該盡可能地早點治好傷勢,並把衣服弄干。為此必須得盡力而為。因為我可是身為草薙護堂騎士的愛人……就算 向你奉獻上嘴唇也算不上什麼大不了的事。」

「那、那才是問題好嗎!」

那和超乎常識的生命力一樣是護堂所得到的體質之一。

那就是“對魔術的絕對抗性”。成為了Campione的人可以免疫一切的魔術,並使其無效化。

無論是敵對的魔術,還有有益的魔術全部都一視同仁。

「不過只要經由口來攝取的話,就也能對你施加魔術嘛。呵呵,不對這種走後門表示感謝可不行呢。拜此所賜我不僅能夠幫到護堂,而且還能享受與你接吻的樂趣。」

艾麗卡帶著這種妖豔的語氣奪去了護堂的嘴唇。

被她著甘甜的親吻堵住了嘴,護堂頓時目眩了起來。她那柔軟的嘴唇的觸覺舒服得不得了,而且還讓人沉醉。艾麗卡首先嘖嘖 地啄食護堂的嘴唇,然後接著像是要把他整個嘴唇包入進去一樣親吻下去。

然後再以濡濕的嘴唇摸索著護堂的嘴唇,將舌頭伸了進去。

艾麗卡以自己的舌頭捆住護堂的舌頭,相互纏繞起來。舌頭和舌頭相互糾纏在一起,親密無間地接觸著。

艾麗卡深情無比地張開自己的嘴唇,細小品味著護堂口部的滋味。進而還帶著拉丁風的熱情尋求起護堂的舌頭,大膽地想要 以自己的舌頭舔舐。

然後,護堂感覺得到“治愈”魔術正通過她的口被灌輸進來,將痛楚消去了。

「吶艾麗卡。我的傷既然都已經痊愈了,差不多還是停下來……」

不過,金發美少女卻對此毫不在意地繼續舔舐著嘴唇。

「好吧。剛才的吻是為治愈你的傷。從現在開始的吻則單純是享受和你親吻的愉悅,並確認愛意的工作喔。」

艾麗卡如此主張說道。

她當然還沒有移開嘴唇。她是邊與護堂親吻著邊以細語和他相互交流的。

……結果,就這樣一直吻了五分多鍾之後,艾麗卡才總算是放開了嘴唇。不過理由卻不是因為她已經吻厭了。

「差不多該把身體暖和一下呢。我現在就生個火。」

因為穿著一身濕透的衣服站在河邊,所以兩人都已經相當寒冷了。

覺得很不好意思的護堂像是無法正視艾麗卡的臉容一樣,一語不發地猛地點了下頭。

兩人第一次相遇是在意大利半島的南邊,漂浮于地中海上的撒丁島。

在那個島上東奔西跑那期間,艾麗卡一直對護堂的態度都很不客氣。

但是,在兩人共同度過諸多險境之後,艾麗卡在不知不覺間卻變得會公然地把對護堂的“愛”說出口。

不只是嘴上說,連態度和行動都有變化。甚至還會做出這種熱烈的親吻行為……。

「吶護堂。既然戰後的問題都處理好了,要不從現在開始讓我們一起度過單獨相處的甜蜜時光?」

而且她還提出這個提議。護堂慌張地詢問道。

「啊,嘛,為啥?」

「甜蜜的時光。我呢,已經對叔父大人說過了。雖然不知道是幾個月後還是幾年之後,不過我有打算一定要為護堂生個小孩 ,所以要配合喔。」

「小孩——!」

「我沒打算要急著來,不過卻肯定會這樣做的。你也要預先做好心理准備喔。」

艾麗卡無視了目瞪口呆的護堂,啪嚓地打了個響指。

一團火焰突然就在眼前被點起。看來這是在一瞬間點火的魔術。

「還真是方便呢……」

護堂情緒平定了下來,走近了火焰。艾麗卡也同樣這麼做。

兩人圍著篝火,暖和了變冷的身體。不過兩分鍾之後,護堂就喊叫了起來。

「喂,我說!你這樣子是怎樣!?」

艾麗卡正在火堆面前緩緩地脫去沾濕的衣服。

「說些什麼呢,護堂。總不能一直都就這樣穿著這些衣服吧?」

「話雖是這樣沒錯!這里還有我——男人在啊!?」

「你不是都已經在西西里島那時看過我艾麗卡·布朗特里一絲不掛的樣子了嗎?事到如今還在意什麼呢?」

艾麗卡邊露出嬌豔的笑容邊將自己大膽的身姿展露在護堂面前。

她身上算是衣物的就只有紅色的上下內衣褲而已。

白色的肌膚看得讓人目眩。而且,比起其他東西來說她那身材的完美比例就更進一步地讓護堂苦惱。艾麗卡雖然身材纖細, 不過她作為一名女性該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腰身纖細。

把這副無論怎樣的雜志模特兒都自愧不如的肢體看在眼里,讓護堂變得驚慌失措。

艾麗卡邊望著他這個樣子邊展露出如滿溢著貴婦人包容力般的微笑。可是,她的這種壞心眼和自由豁達的性格也確實是蠻具魅力——

「要不護堂把那件也脫了吧?會很冷吧?」

「就算冷也沒關系!」

雖然護堂正赤裸著上半身,不過下身還是穿著牛仔褲的。

這是因為他介意自己眼前這名女性的緣故。不過,她居然會這個樣子。護堂的內心被困惑和混亂翻攪得一團糟,胸口狂跳不 已。

不過,緊接著。

艾麗卡突然間繃緊了表情,並使用出“召喚”的魔術。

這是從某處將攜帶物召喚出來的魔術。這次她召喚出來的是件像短披風一樣的衣物。是件上面印有紅黑色橫豎條紋的衣服。 艾麗卡把它披到肩膀上,以此來遮住上半身。

護堂也擺起了架勢。

艾麗卡應該是不想讓自己的肌膚暴露在草薙護堂之外的人面前。所以她才遮擋起來。那就是說,現在正有什麼人接近吧。

同時還是劍術高手的她,是聽到有腳步聲傳來還是感覺到氣息呢。

稍過了一會,有個女孩子往這邊跑來。看上去大約十二、三歲左右。是位感覺挺可愛的女孩子。當她看到艾麗卡所燃起了火 之後就驚呆了。

「魔術的火焰?兩位是會使用魔術的人嗎!?」

這就是將草薙護堂隨後卷入一場“小騷亂”的事情起端。

「就是說,艾莉莎你是受過居住在這個修道院里的聖殿騎士團系的魔術師一些教導呢。」

石造的古老修道院。身在院前的艾麗卡如此說道。

護堂和艾麗卡都已經穿上了衣服。這是艾莉莎從自己家里拿來衣服借給他們的。之後便從阿爾諾河前往了這間修道院。

「聖殿騎士……?」

「指的就是掌握了劍與魔術,中世紀歐洲的修道士兼騎士喔。你的師父和我就是他們的後裔。呵呵,就算現在還不明白也沒 關系。」

艾麗卡對一臉驚訝的艾莉莎帶著微笑這麼說道。

在來到這里的路上,這位金發美少女溫柔地和這名年幼的少女交談,從她口中順利地打探出了她是“怎樣學習到魔術”的。

而之所以和艾莉莎一起來到這里也有理由。就是剛才在河邊她所提出的懇求。

“那個!要是方便的話可不可以和我談一談!?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貌似是關于魔術的案件。為了報答她借出衣服的恩情,所以就來到這個地方了。

「那麼所謂的商量是?不過咒文啦魔法啦之類的東西,我是完全一竅不通就是了。這位艾麗卡則是個專家,我想應該可以幫到你。」

護堂這麼一說,艾麗卡以“嘛,可以喔。”這種感覺點了點頭。

然後,艾莉莎帶著一副有著難言之隱般的表情所道出來的則是——

「那個呢。實際上可能有位神明大人即將要在這個修道院的地下蘇醒過來……」

這是個沖擊性的情報。對此艾麗卡“嘛”地說著瞪圓了眼睛,微微地苦笑起來。

而護堂則是毫無感情地“誒”的嘟噥了一聲。

明明在稍早幾小時之前就剛和那所謂的神明大人的下仆戰斗過……。

見此在身旁的艾麗卡忍著不笑出聲來。護堂對她這種輕浮態度感到有些生氣,與年長的兩人反應呈鮮明對比的艾莉莎則一臉茫然著。

艾麗卡所展開的調查在大約兩個小時之後結束。

首先是對那位辭世的修道士所遺留下來的文書,資料粗略地閱讀了一下。接著前往禮拜堂,凝視了一下那個被塗成全黑的聖 母瑪利亞像。

最後打開了隱藏在瑪利亞像身後的門扉,下到了地下。然後過了十分鍾。

護堂向悠然地回來的艾麗卡問道。

「那,怎麼樣了呢?真的有神明大人在這里的地下嗎?」

「就結論而言,並沒有呢。」

聽到她這麼說,艾莉莎的眼光閃現著光彩,不過護堂卻並沒有如此。

他發覺到艾麗卡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

「雖然並沒有神明存在,不過其下仆——神獸卻處于半蘇醒狀態中。只要再過三、四天左右就會完全蘇醒過來,然後開始暴動起來吧。」

「又來了啊!」

侍奉神明的神聖生物,那種怪物就是所謂的“神獸”了。在幾小時之前還是和護堂戰斗過的對手。聽到這個說明,艾莉莎挨近艾麗卡。

「神、神明大人的下仆,果然是會很危險的嗎!?」

「嗯。沉睡于地下的神獸,恐怕就是月與大地之女神,獸之女王阿爾忒彌斯的眷屬喔。若在起蘇醒過來之後,別說是這個村子了,托斯卡納州全境都被毀滅也並不可笑呢。」

艾麗卡邊瞄了一眼護堂的側臉邊如此說著。

她並不是要向少女,而是想要明白地說給護堂自己聽。

「毀滅——!?」

艾莉莎吞了口氣。而另一邊,護堂則是想要咬牙切齒。

既然已經這樣,果然戰斗是無可避免了——他懷著這種絕望的想法對艾莉莎開口說。

「稍、稍微出去外面一下好嗎?我和艾麗卡要開個作戰會議。」

「這就是所謂的大人之間的交流喔。」

艾麗卡補上了這麼一句。居然以這種好像有什麼言外之意的說法。

護堂瞪了她一眼,艾麗卡一臉裝作不知的表情臉露微笑。

當古老的禮拜堂里只剩下兩人獨處的時候,艾麗卡滿臉愉快地這麼說道。

「呵呵。命運為了穩固我和護堂之間的愛可是操了點心呢。那麼,就讓我們再次享受熱烈的親吻吧?」

「那、那樣的命運,誰會受得了啊!」

「那,說是單純的幸運也可以嘛。對于我們接吻這件事不會有任何改變。」

艾麗卡撲哧地微笑起來,護堂則垂下了頭。

「你在撒丁島所打倒的神明,乃是古波斯的軍神韋勒斯拉納。」

毫不理會正沮喪著的護堂,金發美少女用吟唱般的語氣說著。

「身為最強,打倒一切敵人的勝利之神。作為他王牌的是“光輝的黃金之劍”。草薙護堂已經將那把劍奪取了過來……」

所謂Campione,就是奪取了所殺的神之權能的戰士兼魔王。那是雖然身作為人卻能夠與神明決戰,超越人類極限的怪物。

「侍奉神明的下仆這種程度的存在,只要以黃金之劍一劍就能將其消滅掉呢。不過,你卻無法那麼輕易地就使用出劍。」

艾麗卡邊如此嘟噥著邊拖拉著膝蓋挨近過來。

護堂的倫理觀正向他訴說著必須得躲開才行。可是卻辦不到。

這時護堂正坐在禮拜堂的椅子上。艾麗卡坐落在他的膝蓋上。然後緊緊依偎著他。

肌膚的溫暖和柔嫩。再加上驚人的質感和彈力。這兩樣東西正在漸漸膨脹。

正被這樣的感觸和適度的重量壓在身上。護堂的全身直竄過一種難以形容的快感和高漲感。

然後艾麗卡呵呵地微笑著在護堂的臉頰輕吻了一下,將嘴唇挨近他的耳邊。

「要鍛造出劍之刃,則需要有關敵方之神的詳細知識。那是作為一名日本學生的草薙護堂應該不會具備的睿智。就算是學習幾年時間都不一定能夠掌握得到……」

艾麗卡細聲說道。這是妖豔且具魅惑性的聲音。

剛才在治療傷勢的時候,她曾強行地奪去了護堂的嘴唇。不過這次可不一樣。她並不打算要那麼做。

她是在等待著。這次她是誘使護堂自己向她自己提出要求。

「不過,要是以身為魔術師的我使用“教授”之術的話,那就馬上能夠向你傳入必要的知識。雖然那是只能維持大概一天時間左右的臨時知識,不過要結束戰斗的話可是相當充足了嘛?」

嘖。艾麗卡輕輕地用嘴唇輕觸護堂的耳垂。

「吶護堂。你是代表人類和與神明們戰斗的魔王。乃為Campione之一。我是不會對你的戰斗說三道四的。所以你向我下命令吧。說“給我傳授知識,為了我草薙護堂奉獻上嘴唇!”。」

按照這種想法來看,雖然或多或少還是帶有橫蠻的行徑,她卻說得這麼一本正經。

但是這番細語卻讓護堂的心頭燃起了火焰。

現在有個即將要暴動起來的神明下仆。而現時能夠與其對抗的人就只有自己一個。而且艾麗卡甚至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同是不想要屈服于她的魅力之下那樣,現在就是處于僅僅稍差一線就會陷入的掙紮狀態。

若是如此要是條件齊備的話,除了認命之外也別無他法了——

「……拜,拜托了。將必要的事情傳授給我。」

聽到這句話後,艾麗卡臉上浮現出如大朵茶花綻放般的笑容。

她一語不發地吻上護堂的嘴唇,然後就這麼靜止下來。兩人的嘴唇貼合了十幾秒。然後艾麗卡慢慢地松開了口,細聲開口說道:

「當然了喔。既然是為了你的勝利,無論多少我都會將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奉獻上去。不管多少次我都會為護堂你鍛造出劍 !」

艾麗卡帶著一副恍惚的眼神微笑著。

那是讓人感受不到她那平日總是帶有的華麗和惡魔般的感覺,看上去一臉幸福的笑容。

「呵呵。果然自己主動吻下去和受到你的要求而作出的親吻感覺有很大的不同呢。雖然不管那邊我都喜歡,不過今天雙方都 能享受得到是最棒的了。」

艾麗卡邊緊緊著擁抱著護堂邊如此出聲說道。

然後,兩人相互無言地凝視著對方。再次讓嘴唇重疊起來,再度彼此相互交替著親吻。

「阿爾忒彌斯是司掌生與死的大地母神,狩獵之神。她並不單只是狩獵獵物,並且也被以熊為首的森林里面的眾多野獸和鳥類崇拜為主人……」

邊親吻著,艾麗卡邊細聲道出了神明的知識。

「她善于變身,能夠化身成各種各樣的野獸姿態。而且,其身體之上有著數百個乳房。這是阿爾忒彌斯作為生命之母的象征 。懂嗎?這個女神呢,是一切生物的母親,同時也是狩獵孕育出的生命的殺戮者……」

與耳朵朵聽到的話語同時,大地母神阿爾忒彌斯的意象也被輸送進腦海里。

艾麗卡所使用的“教授”魔術,其效果就是如此。

在這之後所發生的事無法稱之為戰斗。

因為護堂只是來到地下,並進到洞穴的深處,“以劍小刺了一下”那只面貌不明的神獸之後就將其消滅掉了。

在地下沉睡著的神獸相當地讓人不寒而栗。

其肉體大部分都是”灰色的粘液。是個不定型的黏糊流動體。這些粘液源源不絕地在地面各處隆起。沸騰的液體表面不斷膨脹著像是氣泡般凹凹凸凸的東西。

而且,那些隆起的身體組成部分變化成了各色各樣的野獸和鳥類姿態。

熊、狗、牛、鹿、馬、豬、山豬、綿羊、山羊、貓頭鷹、蜜蜂……等等。這些形態的轉變在其身體各處同時進行。單單只是看著就讓人倒了胃口。

將這個東西消滅掉之後,護堂就和艾麗卡回到了地面上。

「連、連那種東西都是神的下仆啊……」

「相對起神明們的眷屬具有異常美麗的姿態,異常丑陋的異形反而更多一點喔。這次是後者呢。」

就連如此進行著說明的艾麗卡也少見地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

不管怎樣,一件工作辦完了,兩人來到修道院外面和艾莉莎彙合。

「讓你久等了呢。地下的神獸已經被這位草薙護堂所消滅了。」

「消滅了!?」

艾莉莎帶著一副像是在說“難以置信!”的表情望向護堂。

她是想把這番內心的想法化為言語說出口吧。就在艾莉莎張口要說的瞬間,艾麗卡浮現出惡作劇的微笑,並把食指貼在嘴唇 上。

「這個是忠告,那種像是懷疑Campione——弑神之力的發言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喔。要是你以後還打算在魔術世界里生存下 去的話。」

挽起護堂的手臂,金發美少女如同為戀人的力量而感到自豪般如此說道。

「他們是霸者,魔王,王者兼戰士。是“不從之神”在給地面上帶來災禍的時候,代表人類與之戰斗的絕對強者。雖然樣子看起來和我們沒什麼不同,不過身體里面卻是和人類相距十萬八千里的怪物!」

「誰、誰是怪物啊!」

「當然就是你了,草薙護堂。即便是這次,可真的是件需要幾十個魔術師拼上性命來挑戰封印神獸的重大事件喔?」

隨便地將護堂的異議當做耳邊風,艾麗卡對這位年幼的少女使了個眼色。

「不久後,你就會為能與我們兩人相遇而感到自豪吧。因為,總有一天將名聲大震于魔道世界的第七位Campione——草薙護堂。還有作為他第一騎士的艾麗卡·布朗特里。你是遇到了這樣兩人!」

第七位Campione以及赤色十字的頂尖騎士。

正如艾麗卡這時所預知的那樣,兩人隨後建下了許多的戰功。

與其說這次事件是個武勇傳說,倒不不如該說是相當微不足道的順手幫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