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女神之子 第七章 不可能發生的戰斗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戰場上響徹著‘豬’的咆哮。

艾麗卡以聖絕之言靈強化了自己以及騎龍,神聖的龍騎士正開始展開突擊。而惠那也呼喚出了天叢云劍,作為神刀的使用者複活了過來。

敵人是三頭貓頭鷹熊神獸——。不過,身為主人的阿爾提奧不在它們身邊。

戰況對自己有利。護堂大力地點了點頭。

“護堂同學,您終于恢複過來了嗎!?”

“那我們也過去那邊吧。必須得援助艾麗卡和清秋院她們才行!”

正奔跑過來的人當然就是祐理和莉莉婭娜了。

護堂發覺到銀發騎士手上拿著一個細長的布包。尺寸大小是橫三十公分,縱二十公分,看上去沉甸甸的。

“那個是?”

“得到允許只能夠使用一次的——王牌。就算是與神獸或是神明們戰斗也必定能起到作用的吧。”

雖然護堂被莉莉婭娜這番回答刺激起好奇心,不過話聊太久的也不好。

這並非必須追究不可的事情,取而代之地護堂這麼說道。

“那,阿爾提奧那家伙還被封閉著。而那邊就算只有她們兩個也可以輕松取勝了。我們就先去做其他事情吧。”

“當然,我也會幫忙的……那麼,該做些什麼呢?”

“我想要拜托你們,將阿爾提奧的事情告訴我。因為她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所以還是有這個必要的。然後還有另一件事。”

被祐理那麼問道,護堂平靜地回答。

“我的身體還很沉重,所以想要以魔法來治愈。就像平時那樣。”

““…………””

“我也覺得總是要麻煩到萬里谷和莉莉婭娜會很不好。這次也是我自己獨斷地拜托你們,真的很抱歉。不過,現在很快就必須要開始戰斗了。”

不久之後就要與東尼=阿爾提奧展開戰斗了吧。

沒有任何事情比這更重要的了。必須得迅速地做好戰斗准備。護堂懷著這個想法說出真誠的話語,並低下了頭。

“情況就是這樣,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嗎?”

“草、草薙護堂。去幫助你這件事本身雖然是完全沒問題的。”

“這、這種事情對我們——‘拜托我們兩個’,這、這到底是……?”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難道是我表達得不好嗎?就是指讓你們兩個一起對我施加法術啦魔法之類的事喔。”

護堂筆直地凝視著大感驚訝的兩位少女。

“我不喜歡只是選擇你們之中的任何一方。既然你們兩個都同時在場,要拜托這種事情的話……那我想要一起拜托你們。”

“以、以一臉認真的表情說出這麼不得了的話嗎!?”

“對、對喔護堂同學。太下流了!”

“但是,至今為止這種事情不是已經有過好幾次了嗎?”

與齊天大聖,以及蘭斯洛特戰斗之前。加上艾麗卡和惠那一起進行的那個‘慣例的儀式’,當然還記得相當清楚。

祐理和莉莉婭娜也是這樣的吧。她們都突然臉紅了起來。

“說、說得沒錯。難道說現在還——受到胡亂地讓身體恢複的影響,連內心都變得奇怪起來了嗎!?”

少女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道。不過護堂卻搖了搖頭。

“不,倒不如應該說是相反。”

““相反!?””

“現在的我該說是感到有種恢複本意的心情呢,還是說是回到了原點呢,又或者該說是我明白到自我的重要……總而言之,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這大概是在與大型熊的戰斗里,故意地讓自己強烈地意識到‘按照平時那樣’而受到的影響吧。

並且,如今大量的咒力正在護堂的身體內到處翻騰。終于取回了力量的泉源。這是心與身體——以及被活性化的思考得到最大限度的磨練。

要說這是高昂的話稍微有些不對。

“沒有了多余雜質的‘本源自我’被磨練至超出往常的程度——。我覺得現在的我就是這樣的狀態吧。實際上你們看,我還是平時的樣子對吧?”

“確、確實如此,看起來不像是失去平常心的樣子……”

相較起因蘭斯洛特的咒縛而暴走的時候,現在的自己更接近于因少年的化身而消除了一切迷茫達至明鏡止水的時候。

在畏縮起來的莉莉婭娜身旁,祐理大大地歎了口氣。

“……當然我也很明白這一點,但是如果那就是護堂同學毫無虛偽的本性……那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人呢。我認為那是等同于鬼畜生的內心。”

“抱歉。關于這一點萬里谷確實說得沒錯。完全無法反駁。”

“明明心知肚明還這樣子,這就是護堂同學無可救藥的地方。”

祐理邊凜然地低聲說著邊來到護堂的身旁。

然後滿臉害羞地垂著頭,以小的幾乎聽不見的音量喃喃說道。

“不、不過,我已經和那種人約定過會永遠追隨著他了……”

盡管會強烈地責備草薙護堂錯誤的部分,但卻也會全盤接受他的一切。

這就是名為萬里谷祐理的少女。

護堂忍不住把她抱入了懷里。柔弱的大和撫子盡管接受了他這有些粗暴的行為,但卻像是要抵抗身體完全緊貼一樣,在手臂上稍微用了點力反抗。

“不、不行喔,護堂同學。您……您不是說要拜托我們兩個的嗎?”

“萬里谷祐理!難道你是打算要接受草薙護堂的提議嗎!?”

“因、因為,這也沒辦法呀……”

在護堂手臂中的媛巫女悄悄歎了口氣。

“莉莉婭娜同學也應該知道的吧。護堂同學就是那種一旦決定好的事情就會做到底,甚至會固執己見地去與神明戰斗。”

“對不起啊,萬里谷,要你跟著這樣的男人。”

“這、這還差得遠。護堂同學,還、還沒——”

護堂憐愛地挨近祐理的臉,堵住了她的嘴唇。

為了抵抗這個擁抱,她再一次往手臂上注入力量,想要推開護堂。可是,她的嘴唇卻輕輕地接受了粗暴者的口。

祐理的舌頭‘嘖’地吸吮起護堂伸進來的舌頭。

護堂對于這樣的她“萬里谷……”低語了一聲。祐理以一臉陶醉的表情點了點頭。

“到已經是這種時候了,您還這樣叫我……。我以前不是說過了嗎。”

“萬里——祐理……”

“在……”

叫出了她的名字之後,祐理以充滿幸福般的低語聲和陶醉的吐息回應。

接著,護堂和祐理一起將目光轉向銀發的騎士。

平時總是一本正經的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臉露困惑的表情承受著兩人的視線,然後回了一個別有用意的目光。

“不、不單只是萬里谷祐理,我也是你需要的人是嗎?為了與女神戰斗。”

“這是當然的啊。你也是我需要的人。”

“就只有我一個人幫助護堂同學,果然還是有些困難的吧……”

三人之間產生出一種共有的氣氛。

莉莉婭娜也邁著搖搖晃晃的腳步來到了兩人的身旁。然後突然熱烈地吻了過來。她是緊緊地抱住護堂的頭,就這麼直接吻下去的。

她那如妖精般美麗的嘴唇嘖嘖地吸吮著護堂的嘴唇。並且莉莉婭娜在舔舐了護堂的嘴唇一陣子之後,將自己的舌頭伸了進去,尋找護堂的舌頭。當摸索到目標之後,就大膽地糾纏起來。

就像是要取回幾十秒的落後一樣,氣勢相當強烈。

“我、我會永遠伴隨在您的身旁。作為你的騎士……作為你的女人,無論是再怎麼無理的要求都會給予回應。所以,讓我也——”

“莉莉婭娜……”

“我、我也會伴隨在您的身旁的。所以就讓我們三個人——”

由于看到祐理也悄悄地把臉挨了過來,所以護堂暫時停下了與莉莉婭娜的親吻,吸住了媛巫女的嘴唇。就這麼長時間地一直親吻著。彼此的唾液混合在一起,粘膜與粘膜和睦地相互接觸。

到了必須要換氣的時候護堂送開了口,這次是莉莉婭娜吻了過來。

騎士的嘴唇吸吮著主人的嘴唇,像是在享受這種觸感一樣蠕動著。

“雖然我也知道這種發言會很不適合……我的心在砰砰直跳。”

莉莉婭娜以小聲嘀咕道。

接著她以騎士般的氣勢猛烈地貪求著護堂的嘴唇,然後松開了口。

看到莉莉婭娜呼哈呼哈滿足地漏出吐息,這次輪到祐理把臉靠近過來,專心致志地接住了護堂吻過來的嘴唇。

然後,莉莉婭娜如同啄食一樣在護堂的耳垂上落下一吻。

于是護堂也因而起了惡作劇的意思,把臉伏在祐理的脖子上,讓嘴唇和舌頭在媛巫女白皙的脖頸上滑動。

“唔……唔嗚。”

祐理的身體酥軟地顫抖了一下,漏出了一絲喘息。

然後三人重新面對著彼此,莉莉婭娜和祐理輪替著奉上自己的嘴唇。非但如此,兩人還一起吸吮護堂的嘴唇,憐惜地舔舐起來。

等發覺到的時候,這幾天以來一直纏繞在護堂身上的無力感已經消失了。

她們兩個已經對自己施加了治愈之術。

身體終于完全恢複了。銀發的騎手伴隨著親吻的同時對點了點頭的護堂說道。

“關于名為阿爾提奧這位女神的傳承,在現代幾乎已經遺失……”

“即使是這樣,如果是你們的話還是能夠看到些什麼的吧?”

“嘛。這可不行,護堂同學。居然這樣依賴靈視的力量。”

這邊則是伴隨著親吻的同時發出的責備,是祐理所說的話。

“因為並不是經常都能那麼順利地看到的。這次是由于運氣好,得以看到憑依在薩爾瓦托雷卿身上的女神,因此而有了若干的感覺。”

“我也勉強看到了些東西。請你使用……”

兩人交替著,又或是同時啄食護堂的嘴唇。

伴隨著這種行為的同時,龐大量的情報也流入了護堂的身體里。關于有著熊之名的女神,以及她的兒子。

感覺到劍之言靈已經完成,護堂用力地握緊了拳頭。

緊接著,響起了神獸的猛烈咆哮聲。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是漆黑巨豬的喊叫。轉過視線看去,只見三頭貓頭鷹熊神獸全都躺臥在地上,身體崩塌成粉狀漸漸化成沙子。

果然面對于‘豬’與艾麗卡·惠那的話神獸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得到輝煌的勝利,完成了任務的‘豬’邊發出咆哮邊消失。

然後,烏爾丁的翼龍也從天而降。乘坐在翼龍背上的艾麗卡手握著缰繩,惠那坐在她的身後。

“果然來了呢,護堂!”

“王!一直都很想見你呢!”

從著陸的翼龍背上下來之後,艾麗卡和惠那馬上就跑了過來——然後被驚呆了。

本應還留在現代的祐理和莉莉婭娜卻身在草薙護堂的身邊,而且她們兩個人還散發出非比尋常的氣氛和護堂緊貼在一起。

然後,惠那終于以困惑的語氣開口說道。

“呃,為什麼祐理和莉莉婭娜小姐會在這里?話說回來,你們三個人在做些什麼……。啊,嗯,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才好呢?”

“惠、惠那同學!?這這這、這個當然就是那個慣例的儀式!”

“艾麗卡……那個,我們是為了幫助草薙護堂而來的,所以只是在做著理所應當的事情而已——”

身邊周圍的三名少女都在驚慌失措著,就只有身在中心的護堂顯得從容不迫的。

艾麗卡深深地歎了口氣,大刺刺地往這邊走了過來。

“護堂。你還真是不管任何時候都是個超乎我預想的人呢,這次可說是徹底明白了。居然還把不該出現在這里的莉莉和祐理叫了過來,一起享受著快樂什麼的。”

“嘛,我們這邊也有很多情況。”

“而且,你這不是相當從容嘛?難道又中了什麼詛咒而變奇怪了……不對,是突然改變了態度,坦率地面對自己的內心了麼。”

“看得出來嗎?”

“看得出。我可是一直伴隨于你右側的女人喔。居然沒得到我的允許就做出這種事——真是不可原諒!只不過……”

充滿氣勢地斷言之後,艾麗卡突然語塞了。

被祐理和莉莉婭娜環抱著的護堂伸出了手。對此金發美少女盡管皺了皺眉,不過還是牽起了那只手,走了過來。

最後,與護堂正面相對著的艾麗卡看似很不高興地喃喃說道。

“畢竟我和惠那小姐這半個月來也一直與護堂在一起。所以沒什麼資格說這種話呢。”

“這樣啊。”

“難道說,關于這方面也是你的計算之中?”

“怎麼可能。我可沒精明到能做到這種事啊。”

“看來是這樣呢。不僅做事總是隨心所欲,而且還很會使喚我們,這樣的人才是草薙護堂呢。還真是個無法原諒的人。所以,你是需要怎麼的魔術?果然還是阿爾提奧的知識對吧?”

“也包含這個在內,而且身體的狀態也不太好啊。”

“嘛。”

不知不覺間艾麗卡已經接近到比祐理和莉莉婭娜還要近的距離。

她在剛才的交談期間就一點點地拉近了距離,現在甚至已經到達了護堂的眼睛和鼻子前面了。艾麗卡溫柔地撫摸著護堂的臉龐,夾雜著歎息開口說道。

“既然已經聽說了情況,那我也應該會幫忙……你是這麼想的吧。”

“你如果能夠這麼做的話,那我就放心了啊……好痛。”

艾麗卡輕輕地捏著護堂的臉龐,並且帶著誘惑般的目光低聲說道。

“請你就忍一忍,就這種程度的責難,你應該要心甘情願地接受嘛。而且護堂,這樣的事情也應該要告訴除我之外的女孩子對吧?”

“這個嘛,當然了。”

因為艾麗卡以略微一瞥的視線表示了些什麼,所以護堂馬上看向她所在的方向。于是,來晚一步的惠那突然嚇了一跳,往這邊跑了過來。

“惠、惠那也是,只要能幫到王的忙,無論什麼事情都會做的!”

太刀之媛巫女也馬上來到艾麗卡的身旁,並抬起頭來仰視著護堂。

因為有著180公分身高的護堂比較高大,所以無論如何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對並排站在正前方的她們點了點頭之後,艾麗卡和惠那都一起蹺起了腳,想要把臉靠近過來。而護堂也彎下了腰回應她們。

“必須得讓你能夠毫無顧慮地戰斗才行呢……”

“而這也是惠那我們的任務……”

護堂與艾麗卡接吻完之後馬上就吻上了惠那。

然後交互地與她們兩人的嘴唇相互吸吮,舔舐,品味。艾麗卡和惠那也接受了護堂的嘴唇,還以吸吮,以大膽的舌頭動作回應。偶爾三人的嘴唇會濃密地相互交纏在一起,誰是誰的唾液都分不清楚也一點都不奇怪。

之前三人在科洛尼亞·阿格里皮娜再會的那天夜晚。

那個時候三人也做過與現在差不多的行為,不過卻由于途中回過神來而中斷了。

可是,如今三人在那個時候被仰止著的內心再度被點燃了火焰,護堂和艾麗卡以及惠那都沉迷其中。

在這期間,兩人也細致地對護堂施加了治愈的魔術。

老實說護堂的身體不適其實早在剛才就恢複了——。

並且,對于這個突唐突的事情發展,祐理和莉莉婭娜都呆然地啞口無言。銀發的騎士突然驚訝了一下回過了神,冷不防地說道。

“草、草薙護堂的第一騎士是我。要做的工作不能都交給你們……!萬里谷祐理,這對于你來說還太早了,這里就由我來——”

“您說些什麼呢!?就、就算是我,也是可以幫到護堂同學的!”

莉莉婭娜和祐理分別抱住了護堂的左手和右手。

于是護堂也輪流交換著與她們所伸出的嘴唇親吻,儀式最後變成了和她們四個人一起進行。

2

就這樣,儀式在暴走和倒錯的最後終于迎來結束。

恢複清醒的五個人都忍受著前所未有的尷尬。身在中心的護堂,身旁的艾麗卡,以及祐理,莉莉婭娜,惠那都看起來很不舒坦的樣子。

明明是久違地能夠五個人齊聚一堂,但卻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畢竟他們都有自覺到自己實在是做過頭了,而且也很清楚無法以‘因魔術或是權能的緣故而導致精神錯亂’來解釋自己的行為。

不過,莉莉婭娜最終還是喃喃開口說道。


“這件事對我來說是何等的失態……。不過這都是因為艾麗卡。再怎麼樣也不應該這樣子插入進來。既然是你的話,那就應該很清楚已經不需要再施加魔術了吧?”

“說、說些什麼呢,莉莉。那只不過是借口罷了!”

“那麼說來,剛才就已經覺得在意了。艾麗卡同學和惠那同學感覺上比起以前相處得好很多……”

“這個嘛,喏,因為自從來到這個時代以來,我們就一直同甘共苦嘛。可不是由于有什麼特別的契機喔,嗯,真的沒有!”

“總、總之,現在的問題是東尼和阿爾提奧呢!”

雖然護堂才是首號的戰犯,不過他卻硬是要把這件事擱置在一旁地說道。

如果說剛才為止一直都是‘高速駕駛’,那麼現在就是‘常速駕駛’了。要一直保持著在各種意義上的‘被磨練過的狀態’到底還是辦不到的。

“對了艾麗卡。虧你居然能夠借到烏爾丁的龍呢。”

艾麗卡和惠那是在一周前踏上旅途。不過,要去到匈人族弑神者所居住的森林,就算使用馬匹也要花費將近一個月時間。

就算坐船也不行。這和從上流駛往下流的路線不同,由于要在萊茵河里逆流而上,所以應該也要花費相當的日數。

“是用魔術將書信送到露絲卡和克洛蒂德那里,讓她們從那邊過來的喔。如果是烏爾丁的翼龍,不用半日就能飛到這附近一帶了。”

艾麗卡說道。由于擔心會被愛莎夫人的權能魅惑而從科洛尼亞·阿格里皮娜逃離,之後適當找了個城市安頓下來後就寫了書信。而利用‘投函’魔術將書信送到的地方就是烏爾丁的城寨了。

“……啊啊。的確是有那種魔法!”

那是能將書信之類重量相當輕的東西瞬間移動至特定場所的魔術。

護堂想起來了。記得艾麗卡曾經使用過很多次。

“嘛,雖然有露絲卡和克洛蒂德幫忙游說,不過為了讓烏爾丁出動還是費了好一番功夫。最後將我們這邊的情報提供了出來。”

“嗯。若是順利的話,就能毫不費力地攻陷科洛尼亞·阿格里皮娜。還有,能夠輕松將三位弑神者殲滅的勇者——滅殺魔王之神顯現了。我就是向他提議到這邊附近去確認這兩件事是否屬實。”

不只是因為同盟的緣故而提這種請求,而且還要刺激烏爾丁的欲望以及好奇心。

確實很像是艾麗卡會做的事。據說匈人族弑神者如今正和兩名妻子在科洛尼亞·阿格里皮娜近郊靜觀著狀況。

有可能他現在正在某處觀望著戰場的狀況也說不定。

“要是護堂在這里戰死,只有愛莎夫人一個人能回來的話,烏爾丁就會高興不已地攻打科洛尼亞·阿格里皮娜了吧。那麼夫人現在又怎樣了呢?”

這次輪到護堂說明自己這邊的情況。

就在把事情大概說明了一遍之後,聽到傳來了‘嗚噢噢噢噢噢噢!’的歡呼聲。

由于顯現了三頭貓頭鷹與熊的融合體神獸,以及護堂的‘豬’暴動起來的緣故,連法蘭克族的戰士們也全都恐懼起來了。

而且還出現了驅使翼龍的女騎士,以及揮舞黑色妖刀的女劍士。

剛開始的時候,法蘭克族都紛紛從這些身份不明的人士身邊逃走,不過隨著巨獸們的戰斗逐漸激烈化而聚集在一個地方。

巨獸——特別是‘豬’的咆哮甚至震動著天空,空氣由于超音波的余波而鳴動。

‘豬’再次疾走起來地面就會劇烈地搖晃,如同大地震一樣。

這樣的狀況不僅給戰士們帶來了恐懼,而且還刺激了他們樸實的信仰心。嗚呼,這無疑就是會給世界帶來終結的諸神之戰吧,他們如此認為……。

參與戰斗的法蘭克族戰士大概有兩千人。

那在之中已經有一成左右的人死傷,無法戰斗了。雖然還能動的人會對想要逃跑的同伴說些什麼,不過被扔在戰場上的人也有不少。

法蘭克族的戰士們不知不覺間都被恐怖和痛苦擊垮而停止了逃跑。

不過,貓頭鷹熊神獸卻在他們的面前被全部擊倒。

‘豬’與驅龍者以及妖刀劍士都離去了。法蘭克族的戰士們都因大難不死而滿心歡喜——體味到名為解放感的東西。

不過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因為有一個男子正從戰場上的龜裂處漂浮而上。

他與昔日被推崇為大族長的戰士有著相同的臉容,不過他已經死了。他的亡骸被仇視法蘭克族的女神奪去,被其操縱著身體。

“呵呵呵呵。那麼,來繼續決勝負吧。”

事實上,從他口中發出的是年輕女性的聲音。

然後,戰士撥出了粗厚的劍刃,朝天高舉。高空之上顯現出無數的火花。這副景象與在夜空之上璀璨閃爍的煙花很相似。

只不過,這個煙花卻不會消散,停留在法蘭克族戰士們頭頂上方的晴空上——。

“那麼,鄙俗的蠻夷之民啊……。守護汝等的弑神之人所在何處?若不現身的話也是無奈之事。那麼就先對汝等降下神罰吧。”

從地底生還而歸的戰士朝著法蘭克族戰士們接近。

無數的火花依然在高空上璀璨閃耀著。只要這些光輝的一部分掉落下來,就能輕易地將法蘭克族戰士們全部消滅。

就在這時候,戰士們之中不知是誰“愛莎大人!”地呼喚了一聲。

于是因此而成為了開端。所有戰士們都開始齊聲呼喚起來。愛莎大人,聖女大人,請給與我等救贖,向我等伸出慈悲之手,聖女愛莎,聖女愛莎,聖女愛莎,聖女愛莎,聖女愛莎,聖女愛莎,聖女愛莎,聖女愛莎,聖女愛莎,聖女愛莎,聖女愛莎,聖女愛莎——。

“懇請您給予吾等以救贖吧,聖女!”

這是被死亡深淵逼至窮途末路,以及受魅惑權能的咒縛而產生出的狂亂。

並且,在這之後緊接著。

從高空之上——有著人類形態的虹色閃光從云層之間飄降而下。

這道光芒輕輕地飄降到大地之上,在著地的瞬間變化成為身穿白色外套的美少女。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激昂的怒號以及呐喊聲響徹于日耳曼尼亞的平原上。

嘛,雖然愛莎夫人本應是被救世之雷吞沒進去的。

直截了當地說的話,她其實並沒有死掉。正所謂有二就有三——正如這句格言所說的那樣,幸運之加護又再一次打開了‘妖精通廊’。

這與最初承受救世之神刀攻擊的時候完全相同的避難方法。

不過,使用了這種能力的話愛莎會變得相當疲勞。肚子也餓扁了。

而且在她回歸的戰場之上,東尼=阿爾提奧也伴隨著神刀一起複活,彷如救世之雷的火花也正從高空之上散落。並且,還有歡呼著聖女之名的法蘭克族之民——。

“啊啦。”

愛莎剛好降落在東尼=阿爾提奧和法蘭克族戰士們之間。

身處于兩者中間的她咳咳地干咳了一聲。她盡可能把自己的臉容整理得端莊一些之後,把臉轉向法蘭克族戰士們的方向。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戰士們對她還以驚喜的歡呼聲。愛莎因此而變得高興起來,朝著戰士們揮了揮手。

她自覺到自己快要抑制不住內心的愉快之感。

因為手持神刀的東尼=阿爾提奧正向著自己走近,所以這次她把臉轉向對方所在的地方。

“汝也複活過來了麼,弑神之女啊。既然如此,這次就真正地將那邊的蠻族與汝一起埋葬吧。呵呵,接下來汝又打算以怎樣的奇招來迎擊妾身呢?”

“怎麼這樣……明明戰斗就只會產生憎惡和悲哀的連鎖……”

以直面的決斗緊迫而來的東尼=阿爾提奧。

她那勇猛的話語給愛莎愉快的心帶來了一絲哀傷。

阿爾提奧是遺忘了愛的悲哀之女神。要是可以的話自己也很想救她。可是,如今窮途末路的絕境正迫近自己以及法蘭克族的人民。該怎麼做才好?

“聖女大人!”“請您拯救我們吧,愛莎大人!”“請給與我等以慈悲,聖女啊!”“請您賜予我等以救濟之手!”“聖女大人!”“聖女啊!”“聖女大人!”“聖女!”“聖女大人!”“聖女!”“聖女大人!”“聖女!”

愛莎的背後不斷地傳來民眾的聲音。

大家全都在祈願著,希望可以得到保護。眾人都在期望著能有敢于面對神明的救世主出現。而且,現在可以守護他們的人就只有自己一個了!

呼。她深呼吸了一下。受到狀況以及氣勢的推動,愛莎下定了決心。

“現在的我,已經幾乎沒有多少力量留下了……”

由于進入通廊進行緊急避難的緣故,她已經疲憊不堪了。

冬之女王的權能由于已經使用出王牌‘冥府墜落’的緣故而終結了。現在正轉回治愈的權能。不過,反轉回來之後暫時之間治愈能力會下降。

如今愛莎的身體里已經沒剩下多少能夠稱之為力量的東西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想要守護大家!不,我會守護給您們看的!”

吸收了民眾的歡呼之聲,愛莎身體中的權能覺醒過來。

無論身體的狀態多麼良好,沒有民眾的支持是無法使用的。反之若是能夠得到他們的支持——要是有尋求庇護之聲的話,不管身體有多大的消耗,這個權能也會授予愛莎‘守護民眾的力量’!

“覺醒吧,鋼之魂!向世間展示劍之無情!”

“唔——!?”

這是以前出于無奈地從弑龍英雄身上篡奪而來的神力。

面對于這個格林尼治賢人議會將其命名為‘不思議之國之劍’的權能即將發動,東尼=阿爾提奧瞪目結舌。

救世之神刀在高空之上呼喚出的火花,以及頌揚聖女的大歡聲。

得知東尼=阿爾提奧以及愛莎夫人複活了過來,護堂一行人來到了法蘭克族戰士們聚集的地方附近。剛才請求莉莉婭娜使用了飛翔術。

然後,當看到新的怪物顯現,護堂驚愕不已。

“又有新的怪物出現啊!”

“難道是阿爾提奧又呼喚出新的眷屬了嗎!?”

“不、不對……”

在護堂和艾麗卡旁邊的祐理以顫抖的聲音低語道。

媛巫女的視線所見之處有一名身穿白色外套的褐色美少女。似乎是得到了靈視的恩惠,祐理以莊嚴的聲音道出了天啟。

“將那個東西呼喚出來的,應該就是愛莎夫人……!”

“將、將那個危險的家伙呼喚出來的是愛莎小姐嗎!?”

“那麼說來,賢人議會的報告書上也有記載呢。夫人似乎有著能將正體不明的武器呼喚出來的權能……”

惠那對此不禁啞言。莉莉婭娜因回想起這回事而喃喃說著。

護堂等五人奔到了騷亂發生的中心地。東尼=阿爾提奧和愛莎夫人正在前方對峙著。無數的火花在高空之上閃耀著光輝。

並且,還有一個鋼鐵造的怪物漂浮在空中。

那是一名上半身是鎧甲的戰士。只不過,戰士的身形肥胖,看起來相當風趣。全身上下被鋼鐵的鎧甲守護著,完全看不到一絲肌膚。

從頭部到腰部有著10米以上的身高。

而下半身竟然是‘煙霧’。

黑色的煙霧從腰部的位置彌漫而出。

還有,鎧甲各個部位的接縫處持續不斷地噴出如同石炭一樣的黑色岩石。這些岩石成為了黑色的子彈向著地面傾降而下。這些岩石的大小從人類頭部差不多的大小,乃至似乎能把整個屋子砸爛的巨岩不等,有著各種各樣的尺寸。

不過,不管是被哪種大小的岩石砸中,普通的人類都會重傷乃至死亡吧。

巨岩之雨也掉落到法蘭克族戰士們所在的地方一帶,戰士們都拼命地四處逃竄。可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想要守望者大族長的戰斗——。

“各位!”

愛莎夫人以大聲呼喊道。

“留在這里會很危險的,請各位竭盡全力逃跑吧!如果只是受傷的話,之後我替各位治療的!”

聽到了危險的避難勸告,法蘭克族戰士們都同時開始逃走。大約兩千名不到的戰士紛紛朝著不同的方向四散而去。

逃散的戰士們口中都發出唔啊啊啊啊啊,嗚哇啊啊啊啊啊的大聲喊叫。

在這期間黑色岩石的噴散終于結束,鎧甲魔神如今就只吐出黑煙。

“救世之雷啊,將弑神之人的顯身擊潰!”

東尼=阿爾提奧下令道,高空之上的火花隨即發生變化。

啪嚓啪嚓地忽明忽滅的無數火花變化成了長長的大蛇形狀,化作‘雷光之蛇’襲擊而來。目標當然就是噴出煙霧的鎧甲魔神。

大蛇的下顎被與魔神同等程度大小的左手護具擋住了。

承受了攻擊的魔神張開了右手,手上顯現出一把鋼鐵的長劍。不過,在這瞬間,咬住左手的‘蛇’從全身上下釋放出電擊。

理所當然,緊貼著大蛇的魔神遭受到猛烈的打擊。

鎧甲的接縫處猛烈地噴出了大量的蒸汽和無數的火球。

說是火球,正確來說的話是燃燒著火焰的石塊。石塊掉落在地面上之後使得火焰蔓延到平原的草木上,熊熊地燃燒了起來。最壞的情況下這很可能會引發出大火災。

魔神在受傷的時候會噴出火球——。

按照人類來說的話就是出血吧。不過,魔神忍耐住了這記痛擊,將召喚出來的長劍刺進了大蛇身上。于是大蛇的形態崩塌,化作成為火花飄散了。

魔神的長劍將電光集合體造成的傷害返回給了對方。

可是,四散的火花經過十幾秒之後,又再度化作成為了大蛇。

這次大蛇以自己長長的蛇體纏繞在魔神的鎧甲上。然後放電——。全身承受了以雷電發出的第二擊,魔神的動作停了下來。

蒸汽和火球再次從鎧甲上的所有接縫處猛烈地噴出。

這時候掉落到地面上的火球說不定已經有200個以上了。不過,魔神沒有持劍左手——這只手的五根手指頭處嗦地彈出了尖銳的刀刃。

魔神將這只手伸向大蛇,捏住了大蛇的喉嚨,將五把刀刃刺入進去!

于是大蛇化作無數的火花飛散,再度崩塌了。不過卻馬上就恢複了大蛇的形態,並稍微拉開一段距離與鎧甲魔神正面對峙著。

然後,兩者再次分別以劍以及雷光展開攻擊。

彼此都遭受了傷害。結果,魔神再次噴散出大量的火球,大蛇也出現十幾秒的形態崩壞。這種景象不斷地反複出現。

這是一進一退的攻防戰,同時也是毫無成果的打擊戰。

“愛莎小姐,那個到底是什麼啊!?”

“嘛,草薙先生,您的身體已經恢複了呢。太好了!”

與四位少女一起跑了過去之後,夫人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迎接。

居然一眼就能看出護堂已經完全恢複,愛莎夫人的眼力果然了不起。

不過,在這期間鎧甲魔神依然在不斷地展開攻防,每次受到傷害的時候就向地面噴散出相當于流血的火球……。

這些火球散射到相當遠的地方。距離從數百米乃至數千米。

盡管四處逃散的法蘭克族已經遠離了戰場,不過這些火球還是足以到達他們所身處的地方。

當然他們也不會傻站著被擊中。戰士們都加快了逃亡的腳步。

所有火球基本上都是描畫出拋物線散射到遠方去的。

因此身處魔神正下方的護堂幾人以及愛莎夫人相當安全。嘛,雖說如此,也有火球掉落在附近,而且也很有可能會被卷入到在附近進行著的激烈戰斗中。

“那個鎧甲怪物,真的是愛莎小姐弄出來的!?”

“是的,是為了守護各位——法蘭克族的戰士們而召喚出來的,是我的顯身。”

“先不說守護不守護的,這不是危險得不行嗎。”

“這也是無可奈何。所謂守護大家的力量終究還是武力,是戰斗的道具……。不管是手持武器的人,還是依靠武器守護的人,結果都會因武器而自取毀滅吧。魔神的權能一直都在對我訴說這個道理……”

“不,就算您說得多麼高尚,畢竟還是呼喚出了那種東西。”

愛莎夫人像是祈禱一樣在胸前合起了雙手,閉上了眼睛。

即使是有著‘守護人民’這種大義名分,武力終究還是武力。

這可真是句想給少年少女向的漫畫里邊充滿悲壯感地大叫著‘我不需要會傷害到任何人的力量,我想要的是能夠守護重要之人的力量’,但同時又濫用大殺傷力武器·必殺技的主人公們好好聽聽的金言。

盡管如此,高唱著這種口號的人物也正為了守護大家而行駛著武力……。

這樣子似乎會變成毫無意義的吐槽,因此護堂轉換了一下心情。

“總而言之,愛莎小姐為了維持那個鎧甲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吧?”

“啊,是的。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我明白了。接下來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護堂向幾位同伴少女遞了個眼色。有必要的時候就來援護我吧,就是表示這種意思。

然後護堂開始邁步前進。為了迎擊敵人。那就是正邁著悠然的腳步朝這邊走近的薩爾瓦托雷·東尼的肉體,以及女神阿爾提奧的靈魂。

盡管對方踏著輕松的腳步,但卻並非余裕的表現。

為了控制東尼右手上所持的救世之神刀,阿爾提奧的靈魂必須得把大部分的集中力都分配到那邊。

雷鳴轟響,火球接連不斷地落下的戰場之上。

在這個戰場上的一隅,護堂終于要與東尼=阿爾提奧展開一對一的戰斗了。

3

“吾乃最強之人,緊握所有勝利者——”

護堂詠唱出言靈,開始使用出新的化身。

那就是將女神阿爾提奧的神性切裂之刃的使用者‘戰士’。

“除非你還留有一手,不然就是必輸無疑的……那我就全力以赴了喔。”

100個左右的光球在護堂的身邊周圍顯現,彷如銀河星云一樣釋放著光輝。

這當然就是劍之言靈了。對此東尼=阿爾提奧將手上的神刀筆直地刺出,將劍鋒指向護堂。

“妾身已經說過了吧。妾身可是手持著滅殺魔王之劍喔?”


“那把劍終究不是讓你使用的武器。而且你之前因為與東尼戰斗而差點死掉,還把大部分的生命奉獻給了那個叫‘最後之王’的家伙。所以你早就已經殘破不堪了。”

能夠深刻地理解對戰之敵的狀態也是‘戰士’的能力。

護堂可以看得出阿爾提奧已經不止是遍體鱗傷那麼簡單,如今她的狀態就算隨時會消失也並不奇怪。

“真希望你可以盡早從地上離去,在大靈界之類的地方隱居啊……”

“汝以為妾身會聽這種勸告嗎,弑神之人!”

東尼=阿爾提奧以精妙的刀法發出斬擊。

看來對方還有揮劍的余力。實在是漂亮的劍法。不過護堂相當從容地就躲避了過去。這都是多虧于戰士的洞察力將斬擊的時刻告訴了自己。

既然事情已經變成這樣,那就沒有辦法了。自己只好全力作出迎擊的。

要是可以的話他不想把女神消滅,打算以稍微穩妥一點的辦法讓對方無力反抗。不過,前提是首先要取得勝利!

“阿爾提奧!你的名字里帶有‘熊’的意思,這在凱爾特文化里是戰士的象征。”

護堂為了操縱‘劍’之言靈而喃喃說道。

“崇拜于你的凱爾特之民是Helvetica族。他們是在我們以瑞士這個名稱來認知的土地上生活的部族。女神阿爾提奧是他們所崇拜的大地之女王。而且還受到戰士階級的人們信奉為勇猛的戰斗女神……”

在護堂的身邊周圍漂浮的光球群——劍之言靈。

這些光球隨著詠唱之聲同時朝著東尼=阿爾提奧飛去。這是無論怎樣的戰士也無法將其防禦,類似于機關槍連射的斬擊。

“邪龍法夫納之血啊,授予吾不死之命運吧……”

薩爾瓦托雷·東尼的嘴唇編織出了言靈。是男性的聲音。

在這瞬間,100個以上的北歐盧恩文字包圍著東尼的身體。沖進那里的劍之言靈全部都被彈飛,接著就這麼消失了。

這是昔日曾經以護堂苦惱過的權能——能讓使用者成為半不死狀態的‘鋼鐵加護’。

“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啊,薩爾瓦托雷·東尼?”

“哎呀,因為女神的力量已經變得相當虛弱了嘛。”

果然是男人的聲音對因意想不到的干涉而皺起眉頭的護堂作出了回答。東尼=阿爾提奧的臉容上浮現出以往的輕浮笑容。

“想著應該可以稍微取回一下身體的吧,所以就試了一下。”

“所以說你到底為什麼要妨礙我啊!?”

就在護堂如此怒罵的瞬間,東尼那笨蛋似的臉容恢複了氣度和知性。

“居然賣弄些小聰明掙脫妾身的支配呢,弑神之人。不過,現在就暫時讓妾身作為手腳而使用吧。”

“嘛,看來要把身體完全奪回來還有些困難呢。”

這兩句話都是從薩爾瓦托雷·東尼口中說出來的。

不過,剛開始是女神阿爾提奧的聲音。接下來的才是東尼本來的聲音。而且還要在同一個臉容上呈現出知性和傻氣,這還真夠忙的。

在護堂因這奇妙的雙簧戲而瞪目結舌期間,兩者依然繼續交談著。

“我有個提議。因為是可以像剛才那樣協力的,所以我的身體就由我自己操縱吧。這樣一來你就能專心控制那把什麼神刀,而我也能夠和護堂決斗了。”

“什麼!?”

“彼此雙方都能得到利益,我覺得是個很不錯的主意呢。”

“仍舊是個盡說些瘋言狂語的男人呐……”

“不不,我可是很認真的喔。我和草薙護堂既是宿命的對手同時也是摯友,關系相當複雜啦。要是沒有這種機會,就無法認真去決勝負了。因為護堂是個悶騷的男人嘛,所以會想要一個特別的理由。”

“嗚唔……盡管奇特,卻是個不壞的提議……”

一個飾演兩角的對話竟然正朝著通力合作的反向發展。

會讓你們得逞嗎,護堂這麼說著再次呼喚出100個左右的劍之言靈。在這瞬間,東尼=阿爾提奧的背後散發出黑色的霧氣,迅速地竄入了地面之中。

而且,直至剛才為止一直被女神依附著身體的男人露出輕浮的笑容。

那是會讓人聯想到地中海上的太陽般的傻氣笑容,這無疑正是他本來的表情。

“來吧!要是想要消滅阿爾提奧的話,那就先打倒我!”

東尼=阿爾提奧的手上依然拿著救世之神刀。

不過,擺出的架勢卻與剛才不同。他只是聳拉著右手握著神刀。那是無論攻擊的意思還是防禦的意思都完全感覺不到的,懶散的站立姿勢。

這個姿勢才是誕生出東尼之無想劍的根基。護堂吞了口氣。

“阿爾提奧的靈魂已經跑出來了吧!耍白癡也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女神的靈魂還稍微有些殘留在我身體里呢。對方要是有那個意思的話馬上就能回來。真不愧是幽靈呢!”

“所以我才說,你就是想要妨礙我嗎!”

護堂對嘿嘿地傻笑著的東尼怒罵道。

在這期間同伴們也聚集到這邊來了。是艾麗卡,祐理,莉莉婭娜,惠那。她們沒說多余的話也沒有出手,只是默默地注視著戰斗一觸即發的護堂以及東尼。這大概是出于認為不該隨便介入Campione之間決斗的顧慮吧。

而在高空之上,魔神與‘蛇’仍然在戰斗著。

不過,不知不覺地鎧甲魔神已經占了優勢。大蛇單方面地承受著猛烈的攻擊,而且還遭受了魔神之劍好幾度的攻擊。隨著魔神每一次的攻擊,大蛇的體型也在漸漸地變小。

護堂皺起了眉頭。

難道阿爾提奧的靈魂不是為了能夠專心地與魔神對決才和東尼結盟的嗎?

“呵呵呵,想些無謂的事可是會很危險的喔。希望你可以好好地注視著我一個啊。”

“吵死了。這是我的頭,要想些什麼是我的自由吧。”

如此發完牢騷之後,護堂將無法理解的謎題擱置了起來。

他再次瞪視著東尼。雖然極為不情願,但這個男人說得沒錯。

“混賬。會使得曆史改變的麻煩事又變得更加複雜起來了!”

“好啦好啦。這個也是我們的命運啊。在古代的世界里相互對立,展開賭上世界命運的決斗——”

“誰會接受這種荒謬的命運啊。這全部都是因你而造成的人禍!”

“哎呀,我可覺得有三成左右是出于你的原因啊。”

“果然你還是有所自覺的嗎。還有,我頂多就只有兩成而已。”

護堂邊不小心將一丘之貉般的失言說漏嘴邊如此宣告道。

“沒辦法了。我就答應和你決一勝負,所以和我做個約定吧。如果我贏了的話,在回到現代之前你就要聽從我說的話,給我老實地呆著!”

“這當然沒問題。不過前提是贏得過我就是了!”

“還真敢說。馬上就讓你自討苦吃。”

乍一看的話,兩位Campione就像是在相互輕松交談著。

不過護堂可是發覺到了。東尼已經讓眼睛和耳朵敏銳到最大限度,以此尋找發動進攻的機會。

以眼睛觀察著草薙護堂的動作·表情·眼神·步法·筋肉的拉伸·重心。

以耳朵細聽著草薙護堂發出的聲音·心跳·血管脈絡的跳動·腳步聲·呼吸。

薩爾瓦托雷·東尼如今正竭盡全力地想要掌握住草薙護堂的一切行動。並且‘嚓’地邁出半步——不,是悄悄地以一個腳趾的距離拉近。

兩人之間相隔的距離頂多只有五、六米。

只要他往前大踏步揮動起劍來,劍刃一瞬間就能到達護堂的身體。

盡管如此,歐洲最強的劍士卻沒有這麼做。他最大限度地利用起眼睛和耳朵探索著護堂的一舉手一投足,同時逐步地縮短距離。

護堂吸氣。東尼靜靜地以腳擦著地面邁步。

護堂吐氣。東尼靜靜地以腳擦著地面邁步。

原來如此——。護堂點了點頭。‘戰士’的化身具有能夠深刻理解對峙之敵的洞察力。這個力量如此告訴了他。

東尼正等待著。等待著護堂露出‘破綻’的那瞬間。

話雖如此,那也並非普通戰斗中所說的那種‘破綻’。

比如說要是護堂先一步耐不住性子,打算毆向東尼而踏出一步——不,是想要踏出一步的那瞬間,東尼就應該會立馬加速。

他會如同水往低處流動那樣接近護堂,並揮出一劍。而在那種情況下,被對方乘了不能稱之為破綻之破綻的護堂,只能看到東尼像是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一樣——。沒錯。東尼隨時能夠以這種玄妙的步法,如同進入朋友的家里一樣縮短與護堂之間的距離,並揮出毫不留情的劍招。

“以我這種門外漢為對手根本就不需要用那種奇妙的動作啊……”

“我倒覺得在你作出這種反應的時點,就已經沒有自稱為門外漢的資格了喔。”

嘟噥地說出的話被對方還以苦笑,護堂以鼻子哼了一聲。

東尼的這種以前完全無法理解的動作現在已經可以理解了。這是由于自己已經更進一步地掌握‘戰士’的力量,以及闖過了諸多慘烈戰斗而得到的經驗吧。

雖然確實並非自己的本意,但這的確是草薙護堂作為Campione已經得到成長的證明。

這次東尼比起之前那次決斗的時候要謹慎得多。名副其實的,正如文字所言那樣想要將對方一刀兩斷。他完全就沒考慮過還要發出第二劍,第三劍。而他沒有隨便就拉近距離的理由無疑也正是因此。

最初揮出的第一劍就要將草薙護堂一刀兩斷——。

東尼的目標就只有這個。這是因為他很清楚要是只對護堂造成半吊子的傷害,就會受到‘駱駝’化身的反擊了吧。

而反過來看,護堂也無法突然使用‘豬’發動奇襲。

“以前在錫耶納的時候我也說過了,我們彼此都很清楚對方的底細呢。呵呵呵呵,雖然很不好應付,但卻相當有趣……”

東尼的微笑里已經沒有了以往的那種輕浮。

那是戰士的表情。是打從心底地享受斗爭之愉快的人所會露出的表情——。

而與之相對地,護堂卻沒有這樣的一面。他目前仍然沒有受到東尼任何一發的攻擊,他自己也完全沒有向對方發動攻擊。盡管如此,兩人之間卻卷起了斗氣和殺氣的猛烈漩渦,雙方一直都在伺機而動。

這與至今為止經曆過的激斗相比起來是完全異類的狀況發展。

或許這就是所謂‘武藝高手’之間的戰斗。比起揮劍來說要更先一步地讀取對手的想法,瞄准對手的破綻。以玄妙的步法縮短距離,在機會到來之前巧妙地運用著策略。

這是劍與劍,拳頭與拳頭相互碰撞的真正最終局面——。

在發出最初一擊的時候,就是成功將對手一擊必殺的瞬間——。

東尼以聳拉著的右手握著神刀。他再次以這種無想的架勢緩緩地拉近了一點距離。明明他與自己之間還相隔著四米以上的距離,但卻為何會感到相當接近了呢……。

就在這個時候。

視界的一角看到了莉莉婭娜。

她不知在什麼時候繞到了東尼的身後。她的手上正拿著之前見到過的那個細長的布包——看起來相當沉重的‘王牌’。

不過,銀發騎士快速地揮了揮手,以魔術讓那個布包消失了。

嘛,即便是繞到了背後,東尼還是能以那開玩笑般的奧義·心眼掌握住她的行動。因此被他察覺到的可能性相當高。認為無法發動襲擊的這種判斷實在是相當穩妥。

不過,莉莉婭娜所做出的的行為讓護堂的斗志被點燃了起來。

也就是說,這位忠實的騎士表達的是這個意思——無論如何都要以一對一獲得勝利。

他對于這個信息當即點了點頭。並且這也表示要她無需擔心,護堂猙獰地歪曲了嘴唇,露出了微笑。

草薙護堂在與薩爾瓦托雷·東尼的一對一決斗里敗北——。

這是絕對不能容許的事情。不是其他的任何人,而是自己無法容許!

“上吧,天叢云……”

雖然他沒有要和對方相互斬擊的想法,不過還是將身為搭檔的漆黑神刀呼喚到右手上。

見此,東尼“嘿誒”地低喃了一聲。

“真沒想到你竟然會那麼配合地把劍撥出來呢。”

“這都是為了獲得勝利吶。不過,我並沒打算要陪你擊劍。反正這樣肯定是贏不了的。”

“嗯嗯。會說得出這種話才是我的護堂喔。啊啊,那麼說來之前那個可以引發出暴風的東西真是有些難搞呢。這樣就會感覺並非以劍決勝負吧。”

“誇你還敢這麼說啊。在我引發出暴風之前就會先被你斬死了吧。”

不過,護堂也是因同樣的理由而並不擔心東尼的第四權能。

那是從司掌狂氣與酒的神明狄俄倪索斯身上篡奪而來的,能讓咒術和神力暴走的權能。在這個權能發動之前要稍微花費一點時間。

想到這里的護堂發出了苦笑。

彼此都知道對方底細的對手確實是相當難對付——真是有意思!

“呵呵呵,明知這一點還把劍呼喚出來的你真是可愛呢。”

“吵死了。少給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喂喂,之前我們結成同盟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喔。”

“那種協定早就已經廢棄了吧。”

與這毫無成果的舌戰呈正相反,最終局面已經迫在眼前。

護堂與東尼的身邊周圍已經開始卷起猛烈的漩渦。

這是雅典娜托付給自己的秘法‘黑之刃’發動前的預兆。薩爾瓦托雷·東尼是個真正的用劍高手,而護堂卻完全沒這回事。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以適合自己的方式去決出勝負——。護堂所做出的行動也包含著這個意思。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我無法斬斷的東西。當然你也不會是例外!”

“認為做得到的話就來試試啊!”

東尼‘嚓’地踏出了腳步,從下段發出逆袈裟的斬擊。

與此同時護堂也揮動起天叢云劍。以這昔日之時每天都會揮動球棒的雙手,與那時候同樣的握棒方式緊握著神刀。

瞄准的目標是東尼所揮舞的至高之秘劍——救世之神刀。

韋勒斯拉納的化身‘戰士’的能力讓護堂理解到了東尼的劍法。那是以聳拉著的右手所持的劍從左斜方向上揮出的逆袈裟斬。

對此護堂以擊打外角略低球的要領揮起神刀作出迎擊。

與生俱來的動態視力,Campione的集中力,‘戰士’的洞察力,原打者的揮擊。

這些東西相乘起來的結果使得護堂初次成功了。成功地在中途阻擋了薩爾瓦托雷·東尼的斬擊。

———咔咔咔咔咔咔咔!

救世之神刀與天叢云劍猛烈地碰撞在一起,響起了渾厚的金屬音。

不過,東尼的右手在這個時候閃耀出銀色的光輝。他正在使出魔劍的權能‘撕裂的銀之手’。不管輕浮的Campione所揮舞的武器是棒子還是鈍劍,都能將其化作斬斷世間一切的刀刃……!

天叢云劍的刀身是三尺三寸五分。也等同于長度一米以上的竹竿。

這個劍鋒往下二十公分左右的地方正與東尼的魔劍猛烈地碰撞在一起,然後天叢云劍被從這個位置斬斷。

並且東尼的魔劍在這之後也沒有停下斬擊的勢頭,將護堂的身體一刀兩斷——本應是這樣。

“什麼!?”

不過,感到驚愕的人反而是東尼。

疊合了多重精妙劍技的一發斬擊在這之後居然完全沒有再繼續前進。救世之神刀貼附在天叢云劍上。就像是鐵被磁石吸住了一樣。這是由于‘黑之刃’上寄宿的超重力所造成的。

在引起重力風暴,並發動出將所有的存在吸收進去的威力之前要耗費相當的時間。

不過,要是只需要吸取一把劍的程度,那就另當別論了——。不過,在護堂的策略起效的瞬間,東尼也詠唱起言靈。

“酒神之巫女啊,沉醉于神之酒!”

能讓咒力·神力失去控制的暴走權能。

東尼在轉瞬之間做出了和護堂同樣的事。就算是使用出來要花費相當時間的能力,也可以讓其只產生些許效果而在短時間內發動——。

所造成的結果就是超重力的吸收在一瞬之間解除,救世之神刀得以在天叢云劍上脫落下來。

東尼揮動起這把神刀筆直地刺向護堂的喉嚨。

這是必殺的突刺。護堂瞬間向右方移動,驚險地避過了攻擊。不過,左肩卻被深深地刺入了進去。肩膀與左手失去了感覺。

造成了很深的傷口。大量的鮮血飛濺而出。

“呀啊啊啊啊啊!”

護堂以負傷作為代價使用出了‘駱駝’。然後從上段發出一記回旋踢!

右腳一閃。這記高踢漂亮地命中了東尼的太陽穴。不過,腳背上傳來的觸感卻像是踢中了鋼鐵一樣——。東尼也在千鈞一發之際變成了鋼鐵的肉體。

既然這樣的話,護堂往腳尖傳送出咒力。

太陽穴與腳的接觸點產生出爆炸。東尼的頭部與身體因沖擊而晃動了起來。

這是稍早之前與‘最後之王’的戰斗中所學到的一招。

而且爆發的沖擊應該浸透進鋼鐵肉體的內部了吧。似乎是被沖擊顫動到腦袋,東尼盡管還是無傷身體卻倒了下來。沖擊引起了腦震蕩。

在這瞬間,護堂和東尼的視線交彙。

兩人彼此再次確認到對方的強大,護堂繃起了臉,東尼則愉快地露出無畏的笑容——然後就這麼倒了下來。這就是兩人第二戰的勝負。

戰斗結束之後再想想,兩人都只是作出兩次攻擊而已。

可是,雖然只不過是兩次的攻防,內含的密度卻是多麼地濃厚!

護堂大大地吐著氣息,為自己能平安無事而感到安心。而且自己終于從宿敵手上獲得了勝利。護堂禁不住將右拳與天叢云劍高舉了起來,以此表示歡喜之情。

4

草薙護堂戰勝了薩爾瓦托雷·東尼。

與此同時,高空之上的鎧甲魔劍也以長劍貫穿了‘雷之蛇’。雷光的集合體因此而被完全消滅。愛莎夫人的眷屬又或是分身取得了勝利。


“總算是勉強解決了……”

虛脫無力的愛莎夫人彎下了腰,屁股摔到地面上。

于是漂浮在空中的魔神姿態漸漸地變得稀薄,接著就消失了。

“肚子也餓得不行,暫時動不了啦——”

“終于贏了呢,護堂!”

“薩爾瓦托雷王好像沒有再被依附的樣子呢。”

對面那邊就只有愛莎夫人一個人筋疲力盡地癱倒在地上。

而另一邊,護堂的身邊周圍卻熱鬧非凡。艾麗卡和惠那帶著滿臉的笑容跑了過來。祐理和莉莉婭娜也在稍隔一點距離的地方露著微笑。

護堂對幾位同伴女孩子點了點頭。然後,艾麗卡像是故意捉弄般開口說道。

“話說回來,剛才的勝利確實是相當值得高興的事情,不過我還是覺得稍微控制一下歡喜的情緒比較好喔。因為你姑且還是自稱和平主義者的嘛。”

“姑、姑且和自稱是多余的!”

護堂的右手上仍然握著剛才往天高舉的天叢云劍。神刀的刀鋒往下二十公分的部分被斬斷了。再加上護堂剛才被東尼所刺傷的右肩,這些應該可以稱之為名譽的負傷吧。

不過——戰斗還沒結束。

“救世之神刀!?”

莉莉婭娜突然叫喊起來。同時望著躺臥在旁邊的東尼。

救世之神刀已經從露出一副嬰兒般的睡臉沉睡著的Campione手上消失。不知何時刺立在前方十幾米處的地面上。

而且,神刀的周圍纏繞著一團黑色的霧氣。

“女神阿爾提奧……不,是阿爾提奧的神靈!”

祐理如此道破了出來。她是以靈視之力看出來的吧。

緊接著,護堂等人的身邊周圍開始閃耀出光輝。成為了戰場的平原——這里的周圍一帶突然之間釋放出黃金色的光芒。

“這個是……大地的精氣嗎?”

縱覽著釋放出光輝的大地,莉莉婭娜顯露出懼意喃喃地說道。

並且,纏繞在救世之神刀上的黑霧飛散而出。

‘對汝表示謝意吧,劍之弑神之人。利用了汝所爭取到的時間,漸漸地就把大地之精氣聚集了起來……’

果然是女神阿爾提奧的聲音。

‘呵呵。這片土地在百年之間都會枯竭,化作成為不毛的荒野吧……這也是無奈之事。就讓以這精氣以及妾身之魂,代替作為複活之血吧……’

護堂震驚了。那麼說來,讓救世之神刀和‘最後之王’蘇醒過來的不就是女神阿爾提奧的生命嗎。

‘怠惰的勇者啊,再度于此降臨吧——’

說完了這番話之後,作為女神靈魂的霧氣消散了。這次是完全消滅了。

並且,從地面上釋放出的黃金色光輝也收束了起來。不過護堂卻感到毛骨悚然。因為光輝消散之後,附近周圍的景色也隨之一變。

若是簡潔地說的話,這里成為了死亡的大地。

覆蓋在視野良好的平原之上的草木在剛才的一瞬之間就枯萎了。

縱覽四周的地面皆是一片白色。干涸的土地裸露了出來。土地已經幾乎沒有剩下水分,白色的沙子隨風飄散。

昔日給旅人帶來恩惠的樹蔭,稀拉生長在各處的樹木。

這些東西也都全部枯竭了。所以的枝葉,所有的果實全都已經消亡。樹干和枝葉如同被吸收了所有養分一樣變得干枯凋零。

而且,吹拂在這片土地上的風異常寒冷。

是受到愛莎夫人使用的冬之權能所影響吧。寒風帶著彷如隆冬同樣的溫度。也正由于這個緣故,更是讓這片土地增強了荒廢的印象。

“總、總覺得發生了很不得了的事呢……”

可能是由于自責的心情吧,愛莎夫人縮了縮身子。不過現在可沒有去在意她的閑暇了。護堂立刻叫喊起來。

“大家,快點從這里離開!帶上愛莎小姐和東尼那笨蛋一起,盡可能逃到遠一點的地方去!”

即將會在這里發生的事情,幾位同伴少女已經可以預測得到了吧。

臂力最大的艾麗卡將東尼那纖細但卻強壯的身體扛到肩膀上,惠那也在催促著愛莎夫人盡快離開。

祐理和莉莉婭娜也在離去之際微微點了點頭,對護堂作出簡潔的激勵。

接著,護堂以尖銳的目光瞪視著前方十幾米處的地方。

救世之神刀旁邊屹立著一名貴公子。

他那秀麗的美貌上,透露著如鐵鏽一般精悍的色彩。臉上帶著疲憊似的憂郁之影。盡管如此卻是一張散發出爽朗之感的端正臉容——。

當然正是‘最後之王’。然而卻沒有色彩。

應當是蒼白的頭發,白皙的美貌,身上的衣服,全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色。例外的就只有刺立在他身旁的神刀而已。

灰色的貴公子利落地將閃耀著白金色光輝的愛刀撥了起來。

“沒想到居然會這麼早就再會吶……我們又見面了,草薙護堂。”

“啊啊。只是,你看上去似乎依然不是萬全的狀態就是了。”

手持神刀的勇者的站立姿態仍舊還是那麼地威風,神聖。

不過,以護堂的——Campione的眼睛不管怎麼看對方都是不安定的狀態。給人的感覺是只要輕輕地一踢,就會簡單地消散。

“這也沒辦法……應該是要這麼說吧。”

灰色的英雄以很有氣度的聲音表示了承認。

“我虛偽的母親以命盡之前的生命聚集起了大地的精氣,將其奉獻于我。不過,這種程度的精氣遠遠不夠。我能遺留在地上的時間應該就只有揮動一劍的程度吧。盡管如此——”

坦白承認了自己的不利之後,‘最後之王’淡然地繼續說道。

“要將你們三個弑神之人全部殲滅,我想這些時間已經十分充足。因為現在的我——將要使出盟約之大法……”

“你說什麼!?”

“我的義母已經批准魔王殲滅之盟約。當聯名于盟約之上的神在魔王的暴虐之下喪失生命之時,我就必須要發出報複的一擊。作為遠古盟約的執行者……”

如此呢喃地說完之後,‘最後之王’將神刀往天高舉起來。

他以帶著如鐵鏽般疲憊之色的瞳孔凝視著護堂,同時開口說道。

“草薙護堂。為了將你以及離去的兩名弑神之人殲滅,我接下來就會擊出一刀。要是能夠承受得住的話,這場決戰就是你們的勝利了。”

向天高舉的神刀刀鋒——。

在那高空之上出現了一個白金色的光球。直徑有一百幾十米。這個彷如小型太陽般的光球正啪啦啪啦地釋放著白色的電光。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這次會是我的勝利。”

至今已經直面過好幾次的救世之光發動。

然而,這次‘最後之王’全身都充滿著驚人的咒力。

這和與兩名從屬神融合的齊天大聖——那位猿王身上寄宿的咒力不相上下。要是以這種程度的咒力釋放出救世的一擊,即便是‘黑之刃’也無法抗衡!

在如此確信的瞬間,護堂低聲地開口。

“還能上嗎,天叢云……!?”

‘應!’

前端被斬斷的搭檔充滿氣勢地回答道。

雖然護堂自己也被東尼的劍刺傷了左肩,身負著重傷——不過即便如此也還是當機立斷,單手握著天叢云劍朝著‘最後之王’奔馳而去。

就算和對方相互碰擊也沒有勝利的機會。畢竟對方可是神刀的使用者!

他瞬間作出決定,開始疾走起來。‘最後之王’平靜地凝望著那樣的護堂。已經和弑神者戰斗過許多次的他,應該已經預測得到這種行動了吧。

“果然是要這麼做麼。”

在他點了點頭的瞬間,無數的雷光開始從高空的光球上降下。

簡直就像是突然而來的豪雨一樣。只不過卻是雷擊之雨。只不過是經過了數十秒,幾百,幾千道雷光就朝著化作成為死亡荒野的大地傾降而下。

要邊回避著這些雷擊邊接近最後之王的話,除了使用‘鳳’之外別無他法了!

護堂使用出韋勒斯拉納第七化身,進入了神速的領域。

因此能夠如同慢鏡頭一樣清楚地目睹這附近一帶被蹂躪的悲慘命運。救世之雷毫不間斷地落下,熱浪和沖擊以及爆裂不斷地挖穿大地。而且,這些蹂躪向著四方數公里外延伸,成了如同轟炸一樣的狀況。

護堂邊向左向右地避開雷電之雨,邊朝著‘最後之王’奔去。

多虧于剛才使用著的,對于痛苦有很強耐性的‘駱駝’,左肩的痛楚並不是那麼明顯。不過現在由于切換成‘鳳’的緣故,每奔走一步就會讓身體帶來劇烈的痛苦。左手由于被斬傷而拖拉著,所以已經沒有感覺了。

然而即便如此護堂還是緊咬起牙關,打算要對‘最後之王’施以一擊。

這時候有個人出現在護堂和勇者之間。

那是全身纏繞著白布,以紅色面具影藏著臉容的軍神。手上拿著粗厚的大刀。而更重要的是對方與護堂同樣都是神速的使用者。

他或她也在邊躲避著雷擊之雨,邊以神速朝這邊疾馳而來。

居然要在這樣的局面上二對一!就在護堂緊咬牙關的瞬間。

‘王啊——’

右手所持的天叢云劍低喃道。

護堂做好了覺悟。他打算要在阻擋于面前的面具軍神橫側穿過,直到來到‘最後之王’身旁為止都將神速全開。

闖進了這條前進路線的假面軍神也再次使用出神速。

身份不明的神正打算將草薙護堂斬殺而揮動起手上的大刀!

剛才被草薙護堂‘離開這里!’地命令了——。

侍奉于他的少女們馬上遵從這句話行動起來。莉莉婭娜使用出飛翔術帶上了兩位Campione。在距離騷亂中心三、四公里左右的地方降落了下來。

這里正好變成了分隔出化作死亡荒野的地域以及普通平原地域的分界線。

一千人以上的法蘭克族戰士正在這個地方休息著。他們都是剛才從魔神的火球之下逃避而來的人們。

看到他們之後,愛莎夫人的眼睛突然閃耀出光芒。

不過她馬上就發覺到‘某種現象’,以手指著那個方向。

“各、各位!大事不好了,看那個!”

愛莎夫人所指著的是在日耳曼尼亞平原上突進的龍卷風。

龍卷進入了死亡荒野上。而那邊方向的高空上正顯現出一個巨大的光球,無疑正是救世之神刀即將覺醒。

龍卷風的前進目標是白色光球的那個方向。

“迅猛如疾風……弑殺惡魔的英雄之一……護堂同學!?”

獲得了靈視的祐理莊嚴地低語說完之後,突然滿臉擔任地呼喊出來。

一聽到她剛才那番話而驚訝起來的果然還是聰敏的艾麗卡。

“那是‘最後之王’的同伴!之前曾阻擋在護堂和薩爾瓦托雷卿的面前!”

“那麼就是二對一了,這對于王非常不利呀!”

“莉莉婭娜同學!”

惠那感到愕然,而祐理則凝望著銀發的騎士。

受到媛巫女的視線所催促,莉莉婭娜馬上開始做准備。她把剛才草薙護堂看到過的‘王牌’呼喚了出來。

一個細長的布包。解開了之後,里面顯露出一把鋼色的武器。

‘我只有一件餞別之物要交給即將踏上時之旅途的你們。’

‘話雖如此,依照用法的不同也能使其成為輕易地將一支軍隊殲滅的武器。所以我只允許你們使用一次。慎重決定使用的時機吧。’

‘那麼,再見了。願幸運伴隨于你們身邊。’

這是離別之際假面英雄所授予的,驚人的餞別之禮。

看到這個東西的艾麗卡大瞪著眼睛。

“莉莉,這是!?”

“約翰·普路托·史密斯大人的魔槍……為了跨越時之通廊,將這位大人的魔彈權能托付在上面的道具!”

在如此呼喊起來的同時,莉莉婭娜扣動起大口徑左輪手槍的扳機。

如今身在時之彼方的史密斯在做些什麼,莉莉婭娜並不知道。說不定還在普魯塔克之館里待機,也可能已經回去作為據點的洛杉磯。

不過,確實傳達到了。

拉開了槍栓,扣動起扳機之後,莉莉婭娜就感受到寄宿于手槍上的強大神力。

她把槍口指向正被雷光肆虐著的死亡荒野。從槍口上釋放出的蒼白色閃光,宛如一條光之龍一樣猛烈地飛翔而出。

並沒有瞄准什麼目標。銀色的魔槍根本就不需要做這種事。

銀色的閃光自動地朝著莉莉婭娜心里描繪出的目標——風之軍神飛翔而去。而且還超越了通常的速度達到了神速的境界。

約翰·普路托·史密斯即便是神速的領域也可以到達!

“天叢云,向王傳話!就說風之軍神莉莉婭娜小姐會想辦法應付的!”

惠那拼命地對身在遙遠之處的搭檔呼喚道。

風之軍神突然間出現,阻擋在護堂的面前。

不過,經由天叢云劍而得知惠那所傳來的信息,決定相信同伴的護堂繼續以‘鳳’的神速奔走著——。

然後他目擊到了。突然飛翔而來的蒼白色閃光。

那與假面的弑神者常用的魔彈很相似,上面寄宿著能夠自動追蹤以及達到神速領域這種普通子彈不可能具有的神力。

魔彈精確無比地射入了面具軍神的側腹。

身為不死身之鋼的軍神完全無傷。不過卻被魔彈造成的沖擊大大地彈飛。

已經沒有障礙物了。果然正如惠那經由天叢云劍所告知的那樣。莉莉婭娜手持的王牌的真面目原來就是這個!

對于同伴的協力心懷著感謝,護堂終于來到了‘最後之王’的面前。

灰色的英雄正將龐大的咒力注入朝天高舉的愛刀里面。而從高空的白色光球上釋放下來的雷光勢頭變得越發猛烈。

以神速奔到了這里的護堂揮動天叢云劍斬了下去。

所瞄准的目標並非‘最後之王’的肉體,而是他舉向天空的救世之神刀。

兩把神聖之鋼激烈碰撞起來的瞬間,護堂詠唱起言靈。

“不死的太陽啊,請賜予閃耀的駿馬!”

韋勒斯拉納第三化身‘白馬’。對法蘭克族造成了巨大苦難的英雄很諷刺地也成為了‘民眾之敵’,足以被光之鐵錘認定為攻擊目標。

這個時候,護堂讓天叢云劍吸收了‘白馬’的威力。

黑色的倭國之神刀寄宿上黃金色的光輝,成為了有著劍之形態的‘太陽破片’。完全承受了這股絕大的威力,救世之神刀也迸發出耀目的光輝。

白色的秘刀與黑色之劍的劍鋒相互碰撞在一起大約十幾秒。

然後,護堂頭頂上方的白色太陽忽然消失了。雷光豪雨也停了下來。受到太陽之破片的攻擊,救世之神刀果然受到極大的損傷了吧。

‘最後之王’也隨之再次消失。剛才擊出的一刀已經耗盡了力量。

失去了主人的救世之神刀掉落了下來,劍尖朝下刺入了地面上。

不過護堂這邊也是殘破不堪,左手垂直地聳拉著。而且由于同時使用出‘鳳’和‘白馬’造成的負擔,導致頭腦感受到如同被切割開的痛楚。而隨著使用完‘鳳’而出現的身體硬直這次不但無法消除,而且還馬上發作了……。

終于在最後獲得了勝利。

不過,護堂卻瞪視著刺立在地面上的救世之神刀。

英雄之劍依然寄宿著白金之光,閃爍著耀目的光輝。護堂心懷著確信開口說道。

“你應該還活著的吧?”

‘嘛,正如你所言。然而即便如此,你的勝利也不會改變。實在是干得漂亮。’

救世之神刀發出貴公子的清爽聲音回答道。

果然沒錯——。護堂點了點頭。即便肉體被毀滅,只要這把劍仍存在于世上‘最後之王’就不會滅亡。肯定會無數次地蘇醒過來把。

“鋼之英雄大多都是有著不死身的家伙嗎?這個就是你的不死身啊……”

‘沒錯。只要救世之神刀仍然存在,我就能不斷地在地上複活。縱然刀刃滿布鐵鏽,腐朽不堪,只要執行正確的次序便能再度降臨。正如這次我的虛偽之母所執行的手段那樣——’

這就是‘最後之王’不死性的表現。護堂低喃說道。

“這是何等麻煩的力量啊……”

‘抱歉了。我與你再度相會之時必將到來。祈望那時你我之間能產生出什麼逆縁就好了。’

“為什麼?”

‘與既沒憤怒也沒憎恨的對手相會殘殺……不是太悲哀了嗎。’

救世之神刀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消失了。

恐怕是出發前往世界上的某個地方。為了在這個五世紀初頭的世界某處沉眠,靜待下次複活之時的來臨。

思考著流浪英雄的將來去向,護堂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