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女神之子 第一章 古代高盧的弑神者們
“就是說,要再一次打開愛莎姐的通廊會很困難麼。依然還是那麼愛給別人惹麻煩的人呢……”

感歎地這麼說著的人是聖拉斐爾。

因其藝術般的劍術而被比喻為文藝複興時期那位著名畫聖的女騎士凝視著手上一疊以英文書寫的文件。這是剛才格林尼治賢人議會以‘投函’的魔術從英國送來的東西。

上面記錄著愛莎夫人那可怕的權能。

“我有種預感,視滿月的程度,也許能僅靠我們魔女和妖精博士的術式打開‘通廊’。不過就算要做到如此也必須得聚集幾十位實力人士才行呢。”

咂了咂舌之後,莉莉婭娜帶著一臉憂郁的表情仰視夜空。

隆冬的夜空之上近乎萬里無云,新月的光輝閃爍奪目。

這是草薙護堂,艾麗卡·布朗特里,清秋院惠那,以及薩爾瓦托雷·東尼被愛莎夫人的‘通廊’吸入,行蹤不明的那天夜晚。

“既然這樣,要做好准備必須得花費相當的時間呢。”

日本的媛巫女·萬里谷祐理也由于憂慮而讓美麗的面容染上一層陰霾。

她們正身處于意大利·托斯卡納州卡森蒂諾地區的古城旅館中的庭院里。這里是白天與恐爪龍神獸戰斗過的地方。

莉莉婭娜對同伴所說的話點了點頭,然後歎了口氣。

“能夠成功的可能性也絕對不高吧。我想不太可能會有適合的對應策略。

她們正坐在庭院前的木椅上,圍坐在圓桌邊。

所有人手上都拿著從賢人議會送來的書物。聽聞事情的元凶是愛莎夫人的權能,于是莉莉婭娜就向格林尼治那邊作出聯絡。

“既然是議會,那就應該會握有關于愛莎夫人某些非公開的情報,所以就試著提了請求……看來真是做對了呢。”

莉莉婭娜邊喃喃地說著邊將目光落在文件上。

能夠打開連接過去與異界之門的‘妖精境之通廊’。帶來治愈或是死亡的‘生或死’。魅惑的權能‘女王之咒縛’。以及‘幸運聖者的恩寵’‘不思議的國度之劍’……。

單是賢人議會所掌握到的可怕權能就有著數個。

“話說回來,那些頑劣的家伙竟然會把珍視的研究報告提供出來。這是只有准一級會員以上的老爺子們才能閱覽的吧?”

“這都是多虧于和那邊的原議長有所交情的緣故。”

對感佩不已的聖拉斐爾回答完之後,莉莉婭娜注意到一件事。

坐在自己身旁的祐理也在閱讀相同的文件,但不知為何她好像有些焦躁不安。

是因為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她時不時會抬起頭來四下張望。

“怎麼了萬里谷祐理。難道有什麼在意的事?”

“啊,不。因為看了這些文件之後,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

出聲搭話之後,祐理突然一驚,這麼回答道。

“總感覺可能會以這些文件為契機,進而發生什麼意外之事。但是理由卻完全不清楚。”

以異常強大的靈視能力為誇耀的媛巫女‘總覺得’的事情,莉莉婭娜很清楚不能對此忽視。發生什麼事了嗎——就在擺起架勢的瞬間,她立刻明白了原因。

聽到聲音傳來。似乎有兩位人物來到了庭院。

“呐保羅。我怎麼覺得你對和我的再會完全不感到高興呢。希望這是我的錯覺就是了,難道說被我說中了嗎?”

“怎麼會。完全沒這回事,公主。”

對于稍帶些不滿的貴婦人之聲,充滿男子氣概的美聲恭敬地回答道。

“與你的再會對于我……你的騎士保羅·布朗特里來說除了幸福就別無他物了。不過,我也會有這種想法。”

邊以符合艾麗卡叔父身份的優雅措辭說著的同時,騎士中的騎士也稍帶些不快地表示出意見。

“期待高貴的公主做出的行為舉止可以更慎重而且有所節制,這絕對算不上騎士所不應當的行為吧。”

“嘛。說得我好像是個愛搗蛋的小孩子一樣呢,保羅你還真是的。”

“那我就單刀直入了。公主,這種事情應該不需要您親自前來吧?”

“這種說法才是莫名其妙哦。明明是這樣危險的狀況,每次熟人陷入世界危機之際,就這麼坐視不理什麼的,對于我來說是辦不到的。不問世事才是人世間最大的惡德,我得對你重新認識才行呢。”

“無謂的好奇心也可說是擾亂世間的的元凶之一吧。”

“保羅你真是的,腦袋還是那麼死板。”

“請讓我對此理解為是對我的贊揚,愛麗絲·公主。”

一頭美麗的白金色頭發的公主,以及彷如大衛像般強壯的騎士到來。

愛麗絲·公主一身淺灰色的皮毛大衣搭配黑色的緊身褲,腳上一雙青色的長筒靴,保羅·布朗特里則是一身深灰色的西裝。不過上衣脫了下來以左手拿著,領口上的領帶也稍微松脫著。

在聽到聲音傳來的時候早就已經察覺到來訪者的高貴出身。

不用說莉莉婭娜了,連祐理也馬上從椅子上起身,向對方行禮問候。

“兩位都好久沒見了呢。聽聞莉莉婭娜向我們議會提出咨詢,真是嚇了一跳耶。而且還是關于愛莎夫人的!”

這聲問候相當爽朗,而且充滿了貴婦人般的優美。

莉莉婭娜此時領悟到了自己的大意。在聯絡了賢人議會的時點上,預測到她會登場也是理所當然的。

“現在正有三位Campione在過去的時代旅行,什麼時候會引發曆史的改變也並不可笑。可謂是相當嚴重的事態耶。”

她以一副似乎確實在擔憂著世界的危機,高貴而且聰明的公主表情喃喃說道。

話雖如此,僅是這樣也沒有絲毫需要愛麗絲·公主奔赴前線的理由。即便如此也要出來湊個熱鬧這點,可謂是這位公主的真個性。

“雖然有所聽聞,不過還真是正如傳言那般八卦呢。”

聖拉斐爾像是感到驚訝般嘀咕說道。

正因為有著曾與最古老的Campione們並肩作戰,有時也會與其敵對所立下的戰功才會被允許作出此等行為。

對于這樣的女豪傑所作出的反應,愛麗絲·公主微微一笑。

“我也對聖拉斐爾大人的大名早有耳聞哦。剛才您說的那種傳言,說不定只是那邊那位騎士吹噓出來的。別看我這樣其實我也是有著充分理由而前來的。”

有著眾多的美質而且若干麻煩點的公主將目光轉向莉莉婭娜和祐理。

“你們是說可以看到草薙大人所在時代的樣子來著?”

“是、是的。姑且算是。”

對于公主的詢問,祐理驚慌地回答道。

“不過,只是可以看到通廊那邊是怎樣的狀況而已……連那是什麼時代里的什麼國家都完全不清楚。”

“我覺得那是比起中世紀還要往前的時代。”

莉莉婭娜也插話道。那個時候草薙護堂在好像城寨一樣的地方戰斗著。那恐怕是以中世紀以前的建築技術所建造出來的設施。

“公主。我打算無論如也要趕去草薙同學他們那邊。”

祐理繃起凜然的表情,對公主訴說道。

“若是您知道如何打開愛莎夫人那個通廊的方法,務必希望能夠賜教。懇請您——”

“嗯唔……第三者強行地打開那位大人的通廊的例子,雖然確實是有過的。”

日本的媛巫女深深地低下了頭,對此愛麗絲露出為難的表情。

“就算能夠以此前往過去,但不能去到想去的時間那就毫無意義了喔。比如說,通廊的前方連接著西曆1000年的倫敦好了,不過,會去到那一年的哪個月份似乎是全憑運氣的……”

“是這樣的嗎!?”

“而且這樣隨隨便便地不斷反複穿越時間,對那個時代不斷造成曆史改變的話……要修正過來似乎會相當困難。我認為最好還是不要嘗試。”

“曆史的改變……以及修正嗎?”

聽到莉莉婭娜這麼提問,公主哧微地微笑起來。

“其實對于這些問題所知甚詳的那位大人似乎是想要和你們見一面呢。”

突然被這麼一說,莉莉婭娜和祐理都露出難隱的困惑之色。

公主接下來所說的話讓她們忘記了這些。

“在那位大人所等待著的地方,應該也有著各種困難的事態。既然打算要救出草薙大人他們的話,這說不定會成為首選的近道呢。”

莉莉婭娜立刻就下定了決意。她和祐理一起點了點頭。

就連謹慎的日本媛巫女也能輕易地決定可知她毫無猶豫地下定了展開旅途的決心。

2

說起西曆410年左右,不就是五世紀的初頭嗎——。

草薙護堂如今就是身處于大概這個時期。地點是西羅馬帝國領土的高盧管區,而且還是東邊的盡頭。

“想來還真是來到遙遠的地方啊,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呢……”

他感慨地喃喃說著的同時眺望著一條雄渾的大河。

護堂正站在萊茵河的河邊。

若是橫越200米寬度的河幅來到對岸繼續前進就去到達東方的蠻地日耳曼尼亞。那是彪悍的騎馬民族·匈人族的勢力范圍。

在大河對岸可以看到廣闊延伸的草地上,以及遙遠前方的茂盛草木。

“在二十一世紀,這一帶應該是德國和法國的國境附近吧……”

護堂等人落腳的都市是奧古斯塔·勞里卡市。

依艾麗卡所言,這里在二十一世紀是瑞士的領土,名為巴塞爾這個都市的近郊。如果順著沿北向流淌的萊茵河前進,就會到達位處德法交界的著名都市斯特拉斯堡。而且繼續北上的話就是科隆……不對。

那些是現代歐洲的都市名了。

聽聞在五世紀的時候斯特拉斯堡叫做阿爾根托拉特,科隆則是阿格里皮娜。都是些羅馬式的饒舌名稱。

“你在這里呢,護堂!”

“在找你喔,王!”

兩個同伴從城寨那邊過來了。

艾麗卡和清秋院惠那。兩人都乘坐著馬匹,而且都穿著這個時代的衣裝。

上身是名為tunica的,類似于襯衣的簡樸衣服。下身穿的則是細長的褲子,並在腰部附近卷著一條短裙似的布條,女子風的打扮。

“喲。”

護堂揚起手,回應艾麗卡和惠那的叫喚。

距離奧古斯塔·勞里卡市兩公里左右的位置上有著羅馬軍的城寨。

現在護堂正身在兩者的中間點附近。而采用的移動手段和兩位女孩子同樣是在身旁河岸邊吃草的馬匹。古代高盧生活的時候可以一個人乘坐著它前往各處。

“發生什麼事了嗎?難道是烏爾丁那家伙又來了?”

與匈人族的弑神者展開死斗是四天前的事情。

並且在兩人激戰完畢並言和之後緊接著,就接到了那個報告。據聞統率法蘭克族的戰士薩爾瓦托雷·東尼占領了阿格里皮娜。

“還是說有了東尼那家伙的新消息?”

“唔嗯……和這個也有所關系吧。”

“這個事件必須得解決才行,愛莎夫人似乎是這麼說的。”

惠那喃喃地說著,艾麗卡則聳了聳肩。


護堂邊注視著乘坐著兩人的馬匹跑近邊歎了口氣。

愛莎夫人似乎充滿了干勁的樣子。雖然對她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陰暗的未來預想不斷地浮現出來了。

“看來必須得問問她想要做些什麼才行啊。她是在城寨里嗎?”

“不是。大概一小時之前就回去了。”

“那些士兵大叔們拉出了馬車,把她送回家了喔。”

這樣啊,護堂這麼說著點了點頭,走近自己的愛馬。

若是和現代的英國良種馬比較起來,古代的馬匹大多都是身形細小。護堂把手搭在馬脖上,刷地跨坐在馬鞍上。

就算是這種在開始的時候很不擅長的動作,現在都已經漸漸地適應了。

“那,首先就去教會那邊看看吧。”

如果是二十一世紀的話,用手機打個電話就能相互聯絡。

不過,在古代的高盧就不能這麼做了。決定好要去造訪位于市內作為愛莎夫人住處的教會之後,護堂立刻就讓馬匹奔跑起來。

艾麗卡和惠那也騎著馬跟在後面。按時速來看大概是七至八公里左右吧。

就算是馬匹,一直讓其奔跑也會很快疲勞。實際上,作為移動手段來說自行車還要更加簡便且高速。

本來,在古代世界里就有著諸多文明的恩惠。

護堂等人所乘坐之馬匹踩踏著的道路就是其代表。上面全部鋪蓋著小碎石,是一條被整備著相當好的街道。

道路如同血管一樣在羅馬帝國境內組成一張張街道網。

而且,奧古斯塔·勞里卡是典型的帝國殖民都市。上下水道,公共浴場,圓形斗技場等等設備相當完善。數千家屋排列聳立的市街無比壯觀,對于‘未開化之地’來說也未免發展得過多了些。

護堂等人乘坐在馬匹上沿著這樣的市內大道緩緩前進著。

“……嗯?”

護堂感到奇怪。他感到了視線。而且是相當多的人數。

在馬匹上向周圍看去,只見大道上的勞里卡市民吵吵嚷嚷的。

當然若是與二十一世紀的都市中心相比起來的話,這頂多只是‘商店街的人山人海’左右的程度罷了。不過盡管是這麼說,周圍還是有著100個人左右。

而且他們無一例外地都是在注視著草薙護堂。那些人們的瞳孔里寄宿著的不是好奇心,反而是‘畏懼’才對。

“…………”

護堂邊感到奇怪邊繼續策馬前進。

這個大道和現代的車道不同。是能讓馬匹·馬車·牛·人等等以和緩的步調前進的共同空間。雖然如此人們卻都默然地停下了腳步,並將畏懼的目光投向草薙護堂,靜待著這名二十一世紀的日本人通過。

行進前方毫無阻擋之物。

護堂帶領著艾麗卡和惠那,悠然地在大道上前進著。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這個嘛,因為王都已經以烏爾丁先生為對手那麼激烈地打了一場嘛。”

“大家全都已經知道了喔。很清楚地知道比得上魔王烏爾丁那般強大的戰士身在這個城市里,並且對方早晚會成為自己的統治者這件事。”

“統治者!?”

因為跟在後方的艾麗卡和惠那都分別這麼說道,讓騎在馬上的護堂大吃一驚。

“我可一丁點兒都沒打算要成為那樣的人啊!”

“最有力量的軍人掌握著力量,奪去國家。這才是這個時代的羅馬帝國。當然也有例外就是了,不過那樣的人可是會被充滿猜疑心的皇帝賜死的呢。”

“名副其實地充滿亂世的感覺啊。”

艾麗卡沒什麼干勁地侃侃而談而談,惠那則嗯嗯地應付著不斷點頭。

護堂因為這番讓人不太舒服的曆史話題而變得不太高興。不過也正多虧于這些麻煩的風評而得以讓馬匹的移動效率大增。身為日本人的護堂和惠那與東洋系的匈人族很相似,在只有白人的勞里卡市里相當顯眼。

不久後就到達了基督教的教會前方。

在這個時代,基督教由于作為異教而遭到鎮壓的‘寒冬時代’已經終結,如今已經成了羅馬帝國的國教。所以像高盧這類所屬州的殖民市內也會有教會。

三人在教會外面把馬匹綁好之後,進入了教堂。

“嘛,草薙先生。還有艾麗卡小姐和惠那小姐也在一起呀。您們來得正好呢。”

出來迎接的人是滿臉笑容的美少女。

她有著細致的褐色肌膚和充滿光澤的黑發。身上穿著這個時代的白色連身裙。並且還把披掛在肩膀上的一條白色的布條纏繞在腰部上。

看起來就只有十七歲左右的她正是愛莎夫人。

這樣的她是個自十九世紀以來已經度過了許多歲月的女Campione。

“要是知道您們要來的話,那我就會預先做好午飯等候各位到來了。”

“不用那麼客氣啊。對了愛莎小姐。”

這麼說來已經到了該吃午飯的時候了,注意到這點的護堂提問道。

身為自己義姐的舊世代Campione·羅濠教主是個料理高手。難道說愛莎夫人也有著同樣的特技嗎。

“您喜歡做料理嗎?”

“呵呵,姑且還是會做的喔。不過偶爾會由于火力太猛而把菜燒焦,沒有把蔬菜切斷之類的,不過完全可以吃得進口的喔。對于做多人的大分量料理也蠻有自信的。以後有機會的話請務必讓我款待一下各位。”

“……原來如此。”

就是說有著不能說是‘差勁’的手藝,單純只是多准備些食材的話誰都能做出很多料理吧,諸如此類的話護堂並沒說出口,他慎重地停下了點頭的動作。

對于夫人的槽點之多已經習慣了。

“呐愛莎小姐。這只是從軍團的大叔們口中打聽到的。”

以熟絡的語氣搭話的人當然就是惠那了。該說她和直率的愛莎夫人相性很好嗎,已經完全是一副朋友間的態度了。

“說是想要去和攻陷北方城市的王見面,這件事是真的嗎?這件事我必須得親自解決——好像你是說過這樣的話來著?”

聽說這是惠那從駐紮在這個城市內的羅馬軍團兵那里打探到了傳聞。

他們的表情和話語都明顯地流露出對愛莎夫人的崇拜和贊美,心情興奮無比地相互談論著。他們被魅惑的權能變成了夫人的俘虜了吧。

“啊,是的。我確實是說過這樣的話呀。”

“夫人。雖然有所冒犯還請容我進言……我認為這件事相當困難。”

對于簡單地承認的夫人,艾麗卡恭敬地相告道。

就算對方是再怎麼樣的‘好人’,與魔王Campione之間也要堅決地保持一條絕對不可跨越的界線。嘛,對于護堂奔放些也沒關系……。

“薩爾瓦托雷·東尼乃視戰斗為唯一生存意義的強者。而且,那位大人如今還是統率法蘭克族的‘王’。”

薩爾瓦托雷·東尼攻陷了科洛尼亞·阿格里皮娜。

這是四天前接到的惡報。東尼在這個古代的高盧之地,成為了勇猛的日耳曼一派·法蘭克族的大族長。可是,他究竟是懷著什麼樣的想法才會突然去奪取羅馬帝國的殖民城市呢?

現在東尼正在科洛尼亞·阿格里皮娜聚集著崇拜于他的法蘭克族人士。

“這點我已經做好充分的覺悟了。不過這是必須得有誰去做不可的事情。”

愛莎夫人對艾麗卡的訴說決然地回答道。

她繃起了凜然的表情,握緊了拳頭,然後宣言道。

“我和他同樣,也是從未來來到這里的Campione之一。我不能對擾亂這個時代的東尼先生那橫暴的行為坐視不管!”

“““…………”””

這時候艾麗卡和惠那都對愛莎夫人投以溫和的目光。

而護堂大概也是抱著同樣的感想吧。就是對義憤填膺的愛莎夫人懷著‘這個人到底為什麼要將飛鏢往自己身上丟呢?’這樣的想法。

護堂不由自主地出口說道。

“關于擾亂過去時代這一點,愛莎小姐也是和他不相上下的同類喔?”

“呃,這個……嘛,我也有承認這種看法是正確的自覺……”

夫人突然變得慌張了起來。護堂感到吃驚。

“您原來還有自覺!?”

“那個嘛,畢竟還是……。所以說,那一點是很重要的。”

“怎麼說?”

“我嘛,您看,已經習慣在過去旅行了呀。雖說也曾有過稍不留意導致差點改變了曆史的時候,不過到最後結果還是完好無事。除了幫助別人之外,我會盡量不做出干涉曆史的行為的!”

“真到了有例外情況出現的時候,就已經不可挽回了啦……”

“不會有這種事的。這個世界比起草薙先生想象中的更要和睦。而且尊重愛與和平的少女之心不管何時都是最強的武器。”

對于愛莎夫人這番機會主義般的意見,護堂冷淡地隨聲說道。

“是這樣的嗎?”

“是的。我已經許多次面對過那樣的場面了哦。”

“也就是說,還是有過不少改變過曆史的實績……”

“您、您說些什麼呢。先不說這個了喔,如今這種像是我和草薙先生這樣的異分子闖入了過去的時代,還有像東尼先生那樣恣意妄為的人來到這邊的現狀,我覺得是不太好的事情。”

理解到了愛莎夫人所說的意思,護堂點了點頭。

把關于曆史的修正力告訴了自己的人就是愛莎夫人。可是,她不也暗示性地承認了這種力量存在限度嗎。所以她才會打算在修正力到達極限之前由自己親手去阻止東尼的暴行——。

若是這麼一想的話,條理確實正確。護堂試著提問道。

“可是,您是打算要怎樣阻止東尼那個笨蛋呢?”

“誠心誠意,拿出真心去和對方交談。請交給我吧,呵呵。”

護堂“………”地一語不發凝視著嘿嘿地微笑著的愛莎夫人。

現在自己眼前的說不定是堅信著人類的愛與善意的笑顏。而且,若是眼前這個莫名地充滿干勁的她,說不定能以超乎尋常的仁德闖過這種難關。

可是這次的對手是個超重量級的笨蛋。

本來的話,應該是護堂本人親自趕往現場才對的。並且還要按住那個大白癡的的脖子,‘再怎麼笨蛋也給我適可而止一點,這個白癡!’如此大聲怒罵對方。

但是他也有無法立刻出發的理由。

“可以先暫且等候一段時間嗎?因為我要去烏爾丁那邊一趟,和他談論一下關于這個城市的事。”

四天前的決斗過後,烏爾丁就回去了據點所在的森林里了。

而圍繞這個奧古斯塔·勞里卡市的抗爭也暫時被擱置了起來。要是那個男人趁著護堂不在的時候襲擊而來的話——這並非不可能的。

是講和還是再戰呢。這是上次就這麼含混不清地結束的事情。

他想要在解決好這些問題之後再去面對東尼。

“等到這邊的事情解決好之後,我們再一起去那個叫科洛尼亞什麼的城市吧。”

“嘛,既然草薙先生都這麼說了……”

雖然愛莎夫人暫且接受了這個意見。

“不過,我覺得也可以分別行動……。像是由我來對付東尼先生,草薙先生對付烏爾丁先生……”


但她卻喃喃地說出了這些危險的話來。護堂偷偷地遞了個眼色。身旁的艾麗卡和惠那對此心領神會地輕輕點了點頭回應。

總而言之擔心的事情就是愛莎夫人的暴走。

必須得片刻不離地緊盯著夫人才行。艾麗卡,惠那兩人應該也有同樣的想法。另一方面,對于護堂這種想法毫不知情的問題女性卻突然改變了話題。

“啊,對了對了。說起東尼先生,有件事情挺有趣的喔。”

“關于那個笨蛋的事情?”

“是的。聽說最近會有手持光輝之劍的勇者出現,並將打倒北方的魔王薩爾瓦托雷某某——是這樣的預言。”

預言。護堂因這個意外的詞語而瞪目結舌。

對此,愛莎夫人露出惡作劇般的微笑繼續補充說明道。

“這是近幾天以來在城鎮里流傳的謠言。雖然不清楚到底是誰說的,不過卻突然一下子傳遍了喔。您沒聽說嗎?”

“初次聽說。”

“沒辦法呢。自從四天前的戰斗以來,我們不外乎就是呆在城寨里,要不就是為了戰後處理而四處奔波。不過這傳言是挺有意思的呢。”

在發表意見的護堂身旁的艾麗卡撲哧地微笑起來。

“統率法蘭克族的迷之戰士什麼的只是聽說回來的吧,把薩爾瓦托雷卿說成是魔王倒是沒錯。看來傳言也不可忽視呢。”

“啊,那麼說來。惠那剛才還聽到其他流言喔。”

雖然惠那在城鎮里被當做‘匂人族的危險女戰士’而受到畏懼,但由于拜其直率的性格所賜,因而她還是能和羅馬軍團的士兵們親切地交談。

看來她是從那邊獲得的情報吧。護堂詢問道。

“是怎樣的事?”

“纏在愛莎小姐身邊的惡蟲草薙護堂,趕快受到天誅而死吧,活該去死啦。還有‘哥哥大人’什麼的。”

“……這些話果然是軍團那些人們所說的吧?”

“嗯。王和愛莎小姐關系那麼要好,似乎有許多人相當羨慕呢。”

惠那邊苦笑著邊如此告知道。

這也不無道理。由于魅惑權能的緣故,軍團的士兵們幾乎把愛莎夫人當做偶像一樣崇拜。

不過護堂卻感到奇怪。

“不過,最後那個怎麼回事?哥哥大人?”

“啊。我想那是最近我說過的話被流傳了出去。”

見護堂向惠那這麼問道,愛莎夫人插口說道。

“被問到和草薙先生之間的關系,我就回答‘他就像是我哥哥大人那樣的人’。”

“……呃。請別說出那種像是想要隱瞞藝人丑聞的女子偶像那樣的話啊。”

孤陋寡聞的護堂可不知道有什麼能以把人說成是哥哥那樣的人來平息的丑聞。

應該還有更好的逃避問題方式吧,他邊這麼說著歎了口氣,同時提起了另外的問題。

“不管再怎麼說,我不是比起愛莎小姐年紀更大的話就不可能——”

“沒這回事!我只要不說出來的話經常都會被誤會成只有十幾歲,即使是肌膚也是粉嫩光滑的!”

“這可不是外表年齡的問題,而是內在和實際年齡的問題啊。”

“再、再說,您之前不就是為了保護我而戰了嗎。如果不把那個稱為哥哥的愛妹之心的話,還能稱作什麼呢!”

“不,那只是在形式上碰巧變成了那樣而已……”

新舊兩位Campione在初期的基督教教會里爭論了起來。這是相較于弑神之魔王這個頭銜來說相當和睦的景象。

只不過,護堂卻深刻地預感到這種平穩不會長久地持續下去。

3

據說從奧古斯塔·勞里卡市(現代的瑞士北部)前往科洛尼亞·阿格里皮娜市(德國中西部),羅馬帝國軍的步兵部隊需要行軍二十天。

把一天之中的六小時左右用作行軍之後,就築起野營地,進行休息。

對于武裝的步兵部隊來說,這似乎就是最高的水平了。

“不過,只要坐車——不是馬車而是汽車,花費半天左右應該就能到達呢。”

“按照距離來看,大概就是四至五百公里左右吧?”

艾麗卡和護堂邊在馬匹上搖晃著身體邊相互閑聊著。

兩人所前進著的街道附近不遠處流淌著一條大河。是萊茵河。

因為奧古斯塔·勞里卡和科洛尼亞·阿格里皮娜都是建造在萊茵河河邊的羅馬殖民市,因此只需要一直順著下流方向前進就能自然而然地到達了。

不過護堂和艾麗卡所乘馬匹的目的地卻是上流的方向。

昨天在造訪了愛莎夫人的教會之後就馬上出發了。中途曾露營了一次,今天一大早就馬上再次展開旅途,現在大概是中午時分吧。

“對于這樣的旅行也漸漸適應了啊……”

“是嗎?到處都遇不到城鎮和村莊之類的,稍微有些無聊呢。”

“你呀,之前不是曾經說過‘反正是要去旅行了,那就去路途需要花費一整天時間的小離島上的別墅就好’之類的話嗎?”

“因為嘛,那樣好像很可能會發生殺人事件什麼的,很讓人心情雀躍不是嗎。”

再說,艾麗卡和惠那就算不騎馬也能以非同尋常的速度疾走。

據說那是結合了魔術和武術的奔走方法。不過,好像說那是會劇烈地消耗體力,因此在連日的旅途中不應該使用。在古代的高盧里生活經常都需要依賴馬匹。

總而言之,兩人正隨著馬匹一起奔走在街道上。

這條是沿著萊茵河鋪設的道路。基本上所到之處盡是廣闊的平原。經常可以看到森林,地形缺乏變化。

護堂和艾麗卡乘坐的古代馬正在這條道路上穩妥地前進著。

自從來到古代高盧以來,大概已經有半個月時間了吧。在這段時間內,由于經常接觸馬匹的緣故而熟絡起來的護堂也到達了算是能‘乘坐馬匹’的程度。

(當然,從陡坡上一口氣急速奔跑下來——像是這樣的高難度技能還是辦不到的。)

與其說是具有騎馬的才能,倒不如說只不過是習慣了而已。

所幸的是,護堂有著能讓此成為可能的體力,以及比起任何東西都要結實的肉體。因而直至如今都從沒有過騎馬初學者經常會說的‘屁股和腰好痛’‘膝蓋和股下的皮都磨破了’這樣的痛苦。

“得早點把這邊的事情解決掉,回去清秋院那里才行啊。不盡快去處理東尼那個笨蛋是不行的吧……”

護堂喃喃說道。

‘需要重要注意的問題人物’的監視任務交給了惠那。

“呐護堂。趁著這個機會搶走功勞——像是這樣的想法對于淑女來說是不應有的沖動行為吧?不過我認為有些時候也必須得做好男女雙方一起墜入惡道的精神准備呢?”

“我絕對不會有這種想法的,所以給我乖乖地繼續旅行……”

已經可以看到有所印象的森林了。

這樣一來就是第三次造訪烏爾丁的森林,那些恐爪龍們的棲息之處了。

進入森林里之後艾麗卡使用了‘占卜前進方向’的魔術。朝以鎖鏈垂掛著的懷表所表示出的前進方向行走之後,在途中好幾次遭遇上恐爪龍——雙足行走的敏捷肉食恐龍型神獸。

不久之後就到達了位處河邊的羅馬軍駐紮地舊址,如今的烏爾丁城寨。

“喲兄弟。沒想到竟然這麼早就再會呐。”

似乎看守已經報告了護堂的到來。

匂人族的弑神者嘴角浮現明快的微笑,在城寨的入口處等待著。

“總之就先開個歡迎之宴吧。慢慢享受就行了。”

“今天只是過來談話的。宴會就免了,趕快開始吧。”

護堂對與自己臉容相似的弑神者說道。

烏爾丁愉快地笑了起來,邁步朝以前羅馬軍司令部的館邸走去。護堂和艾麗卡也策馬在他的背後跟著前往。

十幾分鍾之後,護堂和烏爾丁在司令部的大廳里相對著。

自己這邊帶著的是艾麗卡,對方那邊則分別是露絲卡和克洛蒂德兩位妻子。

“今天過來這邊是……”

“等一下,草薙護堂。稍微打擾一下好嗎?”

護堂剛一開口,露絲卡就插口說道。她與烏爾丁同樣是東洋系的匂人族出身,是個有著一頭柔順的齊肩黑發的美女。

“最近……不知為何總有種不好的感覺。”

“哈啊。”

是因為不善于長篇大論嗎,露絲卡的說明稍微有些含混。

隨聲地回了對方一句之後,護堂就擺起了架勢。露絲卡是優秀的靈視力持有者,是這個時代的魔女。這可能不是單純的閑聊——他這麼認為。

遺憾的事情是這個預感正中了紅心。

“大概……不,原因肯定是出自你們。草薙護堂,那個白色服裝的女人,以及薩爾瓦托雷·東尼——這些從遙遠的彼方到來的弑神者們。”

“有那些家伙存在會有什麼不妙的嗎?”

烏爾丁饒有興趣地插口問道。露絲卡略微點了下頭。

“很不妙……該怎麼說呢。感覺就是太多了。以及太早了。”

護堂和身旁的艾麗卡相互對望了一眼。

他明白露絲卡說的太多是什麼意思。包含烏爾丁在內的話,這片地域已經聚集四個Campione了。確實有些太多了吧。可是——

“太早指的是什麼意思呢,露絲卡?”

提問的人是克洛蒂德。這位高挑的女戰士是古代的盧恩魔術使。

由于現在身在室內所以她把平時一直佩戴著的付羽毛裝飾的頭盔摘了下來。因而她那一頭漂亮的金發顯露了出來。

“抱歉,我無法清楚地說明……。只不過,感覺就是如此齊備的狀況本來應該是好幾十年之後才會出現的。總覺得是這樣的而已。”

對于傑出的靈視能力者的‘總覺得’不能忽視。

護堂和他的同伴們都很清楚這一點。他不由得看向身旁的意大利人少女,只見她正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

“Campione太多了……本來應該是幾十年之後……”

“總覺得呢。讓事情繼續發展下去的話,會變得相當不妙。像是不該發生的事情會發生之類的,就是這樣的感覺。”

並沒理會艾麗卡剛才呢喃的話,露絲卡以不祥的天啟結束了話題。

果然還是要迅速處理掉東尼的事情,全部人一起回去現代吧。護堂對此肯首,並深深地垂下頭。

“非常感謝您,露絲卡小姐。就讓我以此作為參考好了。”

“不需要道謝。因為這大概也是會降臨在我們身上的災難。”

“我們也會嗎?”

聽了妻子剛才那番話,烏爾丁愉快地一笑。

“若是如此的話,那就讓我們兄弟兩人一起聯手去迎擊就行了呐。我們兩人結成同盟的話,也許會成為一支無敵的軍團。”


“是那樣的話就好了呢……”

烏爾丁似乎依然沒有放棄草薙護堂。

你來代替我成為王吧。想起之前這個邀請,護堂“別擅自決定同盟啊”這麼出口說道。

身旁的艾麗卡也中止了思考,馬上抬起了頭來。

“既然如此烏爾丁王。不知您是否有積極地實現那個同盟,並與草薙護堂構築新關系的打算呢?”

“呵喔。”

對于艾麗卡這番伶俐的話,烏爾丁嘀咕地說道。

“新的關系?”

“您之前曾經提出,要草薙護堂進入禦身的旗下。不過,從前些天的戰斗中您們雙方平分秋色這件事來看,可以很明顯地看出您們兩位弑神者是有著對等力量的。這時候不如就以對等的立場締結同盟,共同成為治理高盧之地的王——您認為如何?”

真不愧是艾麗卡,她開始行云流水地暢談起來了。

在趕赴東尼那邊之前先與烏爾丁締結休戰協定,這樣一來就能保障奧古斯塔·勞里卡市周邊的安全。這個就是此趟前來這里的目的。

不是讓惠那而讓艾麗卡同行的理由之一就是為了這個談判。

另一方面,聽了艾麗卡的提議,烏爾丁灑脫地一笑。

“原來如此。在北方有煽動法蘭克戰士的薩爾瓦托雷某存在,而且還有露絲卡所說的不明危機。嘛,即便沒有成為我的王之代理,締結兄弟的友誼還是對我有利麼。”

“正如您所說的那樣。”

“不過呐,締結同盟需要獲得保障。”

他說的沒錯。口頭約定什麼的是相當脆弱易破的。

不安的因素就是護堂等人踏上前往科洛尼亞·阿格里皮娜之後,身為同盟者的烏爾丁會趁機攻打奧古斯塔·勞里卡。

這也是艾麗卡所擔憂的事。

‘讓我或者惠那小姐作為人質放置在烏爾丁的身邊,反過來露絲卡或是克洛蒂德則放置在護堂身邊——這樣做可能會有存在陷阱的危險呢。’

這句話說的沒錯。

說出了同樣問題的烏爾丁卻把目光投向護堂而並非艾麗卡。

“這樣吧兄弟。讓我先問個問題。”

“什麼啊?”

“你有女兒嗎?”

“怎、怎麼可能會有啊!”

立馬作出回答之後,護堂注意到一點。

在古代世界里以高一這種年齡·十六歲就算已經有個孩子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不過烏爾丁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

沒有發覺到護堂所懷著的疑問,匈人族的弑神者飄然地繼續說道。

“那,姐姐或者妹妹呢?”

“妹妹的話倒是有一個呐。不過你說這些干嘛啊?”

“喂喂,真是遲鈍啊兄弟。當然是為了讓我迎娶為妾吧。”

“妾!?”

驚愕不已的護堂發覺到了。也就是說這是政治聯婚。說出要把十四歲的草薙靜花娶為妻妾的男人,滿臉愉快地笑了起來。

“若果你的妹妹是那種美麗而且強勢,符合我所喜好的女人就最好不過了,不過更重要的是我們兄弟間的同盟呐。關于這件事上有許多話需要——”

咳咳。話說到一半的途中干咳了聲的人並非烏爾丁。而是站在他身後的克洛蒂德。

她平時一直都是一本正經的,表情也缺乏變化。可是,如今她那伶俐的美貌上卻少有地浮露出如花般的笑容。

不過是皮笑肉不笑。烏爾丁這位金發妻子滿臉笑容開口說道。

“烏爾丁大人的玩笑開得稍微大了點呢。這里就讓身為妻子的我代為作答吧。草薙大人,艾麗卡殿,這邊請。”

“嗯。烏爾丁你過來和我稍微談一談好嗎。”

“你們兩個在說些什麼啊。你們這已經是越權了——”

看到克洛蒂德往大廳的出口走去,露絲卡也向放蕩的丈夫冷漠地宣告道,話題的問題人物不滿地表示遺憾之意。

露絲卡走到了大廳的深處,從牆壁上取下了一支長槍。

趁著烏爾丁見此情景而住了口的機會,克洛蒂德馬上說道。

“那麼草薙大人,請隨我到外面去吧。”

“啊,好的……”

接下來他們夫妻之間會出現怎樣的對話和爭吵呢。

雖然對此非常在意,但護堂最後還是決定老實地跟在古代金發美女的身後走去。

與艾麗卡一起慌張地從大廳出來之後,就來到了中庭。走在並列著一根根圓柱的通廊上,克洛蒂德開口說道。

“無需擔憂。畢竟草薙大人對于我們有恩,同盟這件事就請交給我吧。看起來今後還會有不少必須得向我們的丈夫施與懲罰的機會呢。”

“哈、哈啊。”

“我和露絲卡大人都認為與草薙大人之間的恩緣是相當重要的。”

“那就太好了,克洛蒂德。既然如此,若以後有需要草薙護堂力量的時候,就請不要客氣盡管開口喔。”

艾麗卡以貴婦人的口吻對走在前面的女性說道。

“只要聯系我或者惠那小姐,我們會最大限度地給予你們方便。”

“很感謝你,艾麗卡殿。那麼,在需要烏爾丁力量的時候也請不用顧慮拜托我們就好了。我們都是境遇相同的女人,就請讓我盡自己的的綿薄之力。”

“謝謝你,呵呵。讓我們今後也繼續保持友好吧。”

“當然了。與你的相會對我來說是意想不到的幸運呢。”

“…………”

同盟的保障問題因女性們之間的連帶感而被簡單解決了。

嘛,考慮到烏爾丁那家伙的性情,會無視妻子們的憤怒而攻打‘草薙護堂之都’的可能性應該很低吧。

可是護堂的心情卻很複雜。

別把喜歡女人到了病態地步的烏爾丁和我說成是同類人,雖然他很想如此大聲主張,不過他直覺到把這些話說出口之後,肯定會遭到女性陣容的強烈指責,所以一直保持著沉默。

“比預料中要更早地把話談完,真是太好了呢。”

“應該吧……”

護堂和艾麗卡再次乘坐在馬背上。兩人剛剛離開了烏爾丁的城寨,穿過了有恐爪龍神獸出沒的森林。

接下來預定要回到大路上,准備踏上歸途。

太陽還高掛在天上。大概是正午時分吧。兩人在天色尚早的期間以不至于讓馬匹累垮的程度在道路上急速驅馳,心里想著要盡早趕回奧古斯塔·勞里卡市。接下來就要緊盯著愛莎夫人的行動,同時前往東尼所在的北方之地。

剛想開口說要加速趕路,護堂就注意到。

騎乘在栗毛之馬上的艾麗卡正露出一副思考的表情。

“怎麼了嗎?”

“剛才露絲卡這麼說了對吧。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將會發生什麼的。”

“那個啊。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簡單地想的話,應該是本來的曆史會發生改變……大概是這種感覺呢。”

艾麗卡邊讓愛馬緩緩地奔跑著邊如此喃喃說道。

“如果太多的是Campione的話,那太早又是什麼呢?難道說,再過幾十年之後才會有另外三個Campione誕生才是正確的曆史嗎?”

“和我們是同類的三個人也會在這個時代——這個高盧誕生?”

“嗯。”

對于艾麗卡這種奇異的推測,護堂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終究是沒什麼可能的吧。”

“不過護堂,之前我曾這麼說過吧。就像是葡萄的豐盛年一樣,也會有極少數Campione集中誕生的年代。”

記得這好像是在撒丁島與韋勒斯拉納對決之前所說過的話吧。

艾麗卡向想起這回事的護堂繼續說道。

“即便是我們所在的二十一世紀,也已經齊聚了七位王了喔?”

“被你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呢……。說起來烏爾丁那家伙,也說過以前曾經見過同族——同為弑神者的人啊。”

“雖然不清楚正確數量,現在這個時代應該也存在著複數名Campione呢。”

對此點了點頭之後,護堂再次浮現出疑問。

“不過,Campione過多到底會引發怎樣的災難呢?”

“不知道呢。嘛,有五、六個弑神者存在就已經把世界搞得一塌糊塗就是了。”

就在閑聊變成了稍有些沉重的話題之時。

護堂突然一驚。他感到右手突然變得沉重。這只手上收納著神刀·天叢云劍。昔日須佐之男的愛刀是想要說些什麼嗎。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有巫女傳來的通報……’

提出詢問後,聽到從右手傳來倦怠的答話‘聲’。

天叢云劍雖然是把具有意識的神刀,但除了戰斗以外對其他事情是毫無關心的。少數的例外之一就是‘太刀之媛巫女’清秋院惠那。

她是昔日的天叢云劍持有者。這把神刀如今也還庇護著她。

正是由于有這層聯系,惠那常常會代替護堂成為天叢云劍的使用者,即便相隔遙遠的距離也能與神刀的意思想通——。

“難道是緊急事態!?”

‘被監視的對象逃掉了……。所傳來的意念就是通報此事……’

聽到神刀這番似乎不太情願的報告,護堂驚訝不已。

這就是讓惠那留在奧古斯塔·勞里卡的理由之二。即便相隔遙遠的距離,她也能依靠天叢云劍與護堂取得聯絡。

可是,監視的對象——愛莎夫人竟然逃跑了。

清秋院惠那的直覺敏銳並且身輕如燕。就連逃往山中的野獸只要惠那著實地追趕,應該也能夠將其捕獲。

愛莎夫人到底是如何擺脫惠那的監視呢?

在感到疑惑不解的護堂身邊的艾麗卡歎了口氣。

“看來我們太過輕視愛莎夫人了呢。接下來事情究竟會變成怎樣呢?”

盤踞在北方之地的薩爾瓦托雷·東尼以及法蘭克族。愛莎夫人已經以那個地方為目標踏上旅途,唯獨草薙護堂被拖遲了出發時間。

這是以萊茵河流域為舞台,聚集現代與古代Campione們的狂宴。

宴會似乎終于迎來正式的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