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V 第八位弑神者 轉章
“不行。已經看不到了……”

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一睜開眼睛就懊悔地顫抖著肩膀。

“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草剃護堂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呀。通廊的另一邊確實是通往非現世之彼方的某地。所以就算只能稍微看到一會兒也是值得高興的喔。”

萬里谷佑理溫柔地向如同責備自己那般緊咬著嘴唇的同伴說道。

靜靜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似乎因此稍微冷靜了一點,莉莉婭娜點了點頭。

“說得也是。依靠我的魔術以及萬里谷的力量就能夠探索那邊的狀況。光是知道了這件事就可算是收獲了吧。”

“是啊。救出工作接下來才是正式開始!”

不單只是對同伴,像是也對自己作出鼓勵那般,佑理鼓起干勁地如此說道。

看到她這種稍微有些故意似的言行,莉莉婭娜不由得苦笑起來,媛巫女也像是感到不好意思那般略微苦笑。

兩人所在的地方是托斯卡納州·卡森蒂諾地區的山中。

沿著谷底流淌的溪流旁。這就是四個人失去蹤影的地方。也即就是薩爾瓦托雷·東尼,草剃護堂,艾麗卡·布朗特里,清秋院惠那這四人。

佑理和莉莉婭娜身處懸崖邊。

也就是使用了魔力暴走的權能之後使得如洞穴般的黑暗——‘通廊’出現的地方。

以靈視得知存在于這條通道的遙遠前方之處的‘現世的彼方’的佑理,似乎能夠以精神感應讓同伴也能看到自己所目視到的東西。

于是莉莉婭娜使用出尋人的魔女術,讓‘魔女之目’飛到術式所指示的方向。

結果發現到在不知何處的城寨上‘與騎乘著龍的青年戰斗著的同伴們’。

依靠精神感應共享了視覺的佑理和莉莉婭娜都為此感到相當高興。

由于必須要幫助草剃護堂,所以兩人隔著通廊將‘力量’傳送了過來。

可是,在和他取得聯絡之前‘魔女之目’和精神感應都被解除了。果然要對那邊使用魔術不是件容易的事。

莉莉婭娜深深地歎了口氣。

“話雖如此,沒想到竟然能夠拔出‘黑之刃’來戰斗呢。”

“為了慎重起見,因此我就事先解除了封印。不過,那位和護堂同學相似的人,究竟是有何來曆呢……?”

“是否可以把他認為是第八位Campione呢……”

莉莉婭娜轉身面對著感到疑惑的佑理挽起雙手。

這條‘愛莎夫人所制造出來的通廊’難以理解的地方太多了。由于發生太多事情弄得急急忙忙的故而也沒能聽聖拉斐爾好好地解釋事情的原委。

“話說回來,明明進入這個洞穴還沒到三個小時……護堂同學看來還是一如既往地卷入爭斗中呢。”

“最後似乎還被迫于緊急墜落就是了,嘛。”

“莉、莉莉婭娜同學。不可以說‘大概還活著’之類的話喔。盡管護堂同學也是個人類。就算可能會有什麼萬一也還是會沒事的!”

“也就是說,萬里谷佑理你和我是相同的意見呢。”

不管怎樣,佑理和莉莉婭娜都從‘確認同伴的安全與否’轉移到考慮起‘如何救出同伴’這件事上了。

“呀,還以為那個時候會死掉了呐。”

弑神者烏爾丁邊哇哈哈地豪笑著邊這麼說道。

惠那手拿著缰繩盤腿坐在雙馬牽拉的馬車貨架台上。護堂也與她面對面地坐在這里,並為烏爾丁那異乎常人的發言而皺起眉頭。

順帶一說,艾麗卡正騎坐在奔跑于馬車旁邊的馬匹上。


“真虧那樣子居然還能活下來呢……”

“嗯。王和烏爾丁先生果然都是荒唐無比的人呢……”

艾麗卡和惠那的話語里反而驚訝的色彩更濃厚一些。

兩位魔王墜落是幾小時之前發生的事。

墜落到不知何處的原野上的翼龍如同飛機一樣讓身體著陸在地面上滑動了起來。在那之後兩名Campione都被拋了出去,身上受到了數不盡的擦傷和撞傷,全身上下多處的地方骨折。

無法再站起來的兩人就這麼暫時昏迷了。不過也總算是生存了下來,之後就被追了上來的艾麗卡和惠那救助了。

“呐兄弟,我再次向你提出邀請,可否代我成為王?”

邊在貨架台上搖晃著身體,烏爾丁突然如此提出。

雖然護堂也是和他同樣,不過對方似乎已經恢複了元氣了。

“不如就在羅馬或是君士坦丁堡那邊建築起我們兄弟兩人的後宮如何?我想這是相當不錯的主意。”

“就說你別再說這種話了,在決勝負之前就已經告訴過你了吧。”

對于護堂這句語帶不快的抱怨,烏爾丁一臉意外地回答道。

“喂喂。那是就我輸掉的時候才成立的約定啊。”

“明明就無法再戰下去了還說什麼傻話啊。把你逼入到那個地步的人可是我。”

“按照這種說法來看,兄弟你也是戰不下去了啊。”

“我、我沒事啊。那是我自己把自己搞成那樣的。”

“不不,你可別忘了在那之前我可是把你狠狠地痛揍了一番呐。”

正如文字所言那般體現出‘以牙還牙’的兩位Campione。

就在進行著這番毫無結果的會話期間,馬車回到了奧古斯塔·勞里卡市的要塞。

稍後露絲卡和克洛蒂德預定也會來這里。所幸的是羅馬軍團那些人還沒有歸來,因此避免了他們和烏爾丁碰頭。

愛莎因為和軍團的那些人在一起,所以應該也不在這里。

就在艾麗卡和惠那在城門前分別把馬匹和馬車停下來的時候——。

“那是怎麼回事?好像非常匆忙的樣子呢。”

“是羅馬軍的急使呐。大概是有需要向隆杜姆傳達的急報吧。”

惠那眺望著主街道的前方喃喃地說道,而望著同一方向的烏爾丁也這麼說道。

匈人族的視力看來也不比日本的自然兒差。

“隆杜姆?”

“以現代的說法就是里昂喔。這個時候是所屬州高盧的最重要據點。”

看到護堂感到不解,艾麗卡如此告知道。

南法都市里昂。雖然有所耳聞,不過護堂還沒去過。不久後就看到了正往這邊奔來的羅馬騎兵身姿。

是接近于全速疾走的速度。如果再繼續這麼騎乘下去的話,馬匹就會跨倒了吧。

“看他目不旁視地往這邊奔來,看來是想要換馬呢?”

“啊啊。通過多次換馬來保持速度呐。”

明白到烏爾丁為何能夠看出那是急使的理由,護堂點了點頭。

另一方面,艾麗卡如同封鎖道路一樣擋在道路前方之後,向著邊讓馬匹減速邊朝這邊奔來的騎兵走去。


“我是在這里駐留的軍團之人喔。是有什麼緊急消息嗎?”

“敵、敵人在北方集結……。法蘭克諸族都歸入了那個男人的旗下,並結成了大同盟!”

最初急使對于身為女人的艾麗卡揚言自己所屬于軍團而表現得一臉驚訝。

不過或許是因為相當緊急的緣故吧,他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邊如此告知道。不僅是馬匹就連騎手也相當疲勞了。應該是相當緊急的事情吧。

“你說的那個男人是?”

“名字叫薩爾瓦托雷·東尼……。雖然不知道是何國出身,但那個男人……不,那個怪物單人匹馬就攻陷了科洛尼亞·阿格里皮娜的要塞……唔嗚嗚!”

看來是讓他相當懊悔的事情吧,急使青年滿臉悔恨地流下了眼淚。

不過,護堂他們卻沒有在意這種事的閑暇了。

“薩、薩爾瓦托雷?”

“似乎正漸漸發展成嚴重的事態呢……”

“那位王也來到這邊了啊。還引起了各種各樣嚴重的事情呢。”

三名現代人分別啞言,憂郁,感歎了起來。

而且,就連烏爾丁也“那麼說來”地這麼說道。

“這個名字我也有所耳聞呐。是三個月前在我的森林里面徘徊的弑神之人。”

“你、你說什麼?”

“當我跟他說這一帶是我的‘狩獵場’之後,他就說自己要去北方游玩一趟。還說了等適應了這邊之後想要和我決一勝負之類的話呐。”

烏爾丁一臉感到有趣的表情道出了的確很像那個男人所會說出來的狂言。

似乎他並沒打算要拒絕挑戰。話說回來,竟然是‘三個月前’。護堂不由得咂了咂嘴。

看來東尼被放到了比自己幾個早很多的時間里。

在這段時間內他到底干出了多少亂來的事呢?

“呐。那些成為東尼手下的法蘭克族是……”

“記得好像是建立了法國的人們來著?”

“嗯。從于日耳曼系的法蘭克族中登場的克洛維斯一世複興梅羅文加王朝之後,法國的曆史就揭開了序幕。不過,那起碼是100多年之後的事情喔?”

幾名現代人聚集在一塊,相互小聲地談論著。

聽到了艾麗卡所說的未來事情,惠那少見地歎了口氣。

“那,這也是可能會讓曆史發生改變的事件呢。果然還是得期待叫修正力的那東西發揮作用吧……?”

“關于這件事上,期待這個真的沒關系嗎?”

被艾麗卡苦惱地如此說道,惠那一下子呆住了。

“不過,有這種力量的愛莎夫人不都這麼說過了嗎?”

“愛莎夫人終究只是個旅行者。即便是在過去的世界里旅行多少年,總有一天還是會回到現代的。不過,若是現代的Campione就這麼在這個世界持續居住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話……你覺得能夠修正得了不斷產生出的歪曲嗎?”

艾麗卡以憂郁的聲音喃喃說著,歎了口氣。

“我認為要是薩爾瓦托雷卿的話就算會忘記了‘回去現代’,一直在這邊居住100多年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呢。”

“如果是那個笨蛋的話,確實很有可能會這樣呐。”

護堂不由得點了點頭,並明白到新的試煉即將出現。

看來得去見一下東尼,就算要五花大綁也要把他帶走才行。看來這很可能會成為不亞于與烏爾丁對決的麻煩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