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V 第八位弑神者 第七章 遙遠古代的戰斗
1

翼龍們在被晚霞染上一片鮮紅的萊茵河河面上暢快地游動著。

它們是烏爾丁所帶來的三頭翼龍。而他自己則是背靠在生長于河岸邊的大樹樹干上靜坐著。

而且還邊咬著肉干邊用代替水筒的皮囊喝著水。

可是,與其說是烏爾丁在休息,不如說是那些翼龍們在休息才正確。畢竟名為龍的這類神獸似乎是水與大地的精靈。他的龍也很忠實于這種特性,偶然會貪水。

而且,從水中吸取了精氣和咒力之後,它們就能變得更活躍。

再說,烏爾丁是擁有‘役龍’之權能的弑神者。能夠飼養整群龍,並使役它們。現在大本營里面配備著九頭翼龍。

如今在這里的只有那其中的三頭。

不過,這樣子也正好。

一旦增加同時使役的翼龍數量的話,咒力就會劇烈地消耗。這樣一來就無法使用其他的權能了。

在與神明以及弑神之人的戰斗中,敵人會使用什麼手段是無法預測的。因此為了能靈活地使用各種權能,三、四頭是最適當的數量。

“差不多是時候了吧……”

鮮豔的紅色夕陽即將沉入西方地平線。不久之後就會入夜了。翼龍們也養足了精力。

終于到了要把聖女——同為弑神之人的美女奪取過來的時候了。

盡管外表優雅美麗,彷如受到風吹就會折斷的樣子,但卻是匹相當不得了的‘悍馬’。烏爾丁正是喜歡這樣的女人。要是對方答應要求的話那就把她迎娶成為第五位妻子好了。

(順帶一說,露絲卡是第一妻,克洛蒂德是第四妻。而第二、第二妻則分別在日耳曼尼亞以及薩爾馬提亞之地的烏爾丁‘別墅’里面守候著)

烏爾丁站起身,朝在水里嬉鬧的翼龍們叫喊道。

“差不多該出發了,接下來就是迎娶的時間了!”

護堂等人所乘坐的小船順著萊茵河的流水往西前進。

正好是朝著夕陽西沉的方向。終于來到了奧古斯塔·勞里卡市的街道上後,可以看到眼前不遠處的要塞風景。

這趟順河而下的旅途終于平安無事地結束了。

不過,護堂·艾麗卡·惠那三人都默不吭聲,直直地凝視著前方。

三人肩並肩地坐了下來,卻依然誰都沒開口說話。氣氛好尷尬。由于三人剛才所做之事的記憶太過強烈,所以誰都無法開口。

不過,最後艾麗卡終于還是喃喃地開口。

“雖說至今為止也有過像這樣控制不住勢頭的時候就是了。不過在那種時候護堂還真是非同一般呢。”

“啊,啊啊。確實說得也是……”

護堂脫力地點了點頭。

使用韋勒斯拉納第六化身‘少年’,又或是被蘭斯洛特下了‘狂奔’,有過多次類似這樣的時候。

“不過,這次護堂是完全以自己的本意去做的。我倒還是像以前那樣作出回應……。不知不覺間就習慣這種事了……”

“嗯、嗯。惠那也是不知不覺間接受了,還是該說是參與……”

艾麗卡癱軟地如此說道,惠那也臉上表現出猶豫的神情這麼說了。

“剛才的事情要怎麼跟佑理和莉莉婭娜小姐說好呢……”

“當然是保守秘密啦。要是被她們知道我們這麼失態的話,莉莉會是什麼表情……我完全不想去想象。對佑理也是……果然還是不能說呢。”

“啊,不過。那個……大家一起、去做那樣的事、也會很開心、的吧。”

惠那以小聲喃喃自語道。她滿臉害羞地垂下目光。

然後艾麗卡馬上臉露怒意。她嚴肅地瞪視著媛巫女。

“惠那小姐,會做出這種一點都不淑女的發言可是你的缺點!”

“對、對不起。艾麗卡小姐討厭這樣呢。”

艾麗卡沒有作出回答,反而捏著護堂的背。而且她還捏得相當用力。護堂因出乎意料的痛楚而“好痛!”地叫喊出聲,赤色惡魔氣憤地說道。

“你就心甘情願忍受下來吧。作為把我們卷入奇怪事情里的報應喔。然後趕快對我道歉。溫柔地親吻我的臉龐,為剛才的事而謝罪。”

“謝罪倒是沒所謂不過親吻就有點那個……”

“真是的!明明之前都做過那樣的事了,這種時候卻完全不中用呢!”

生氣的艾麗卡更加用力捏起護堂的背部。

不過,由于疼痛而身體往後仰的時候,金發美少女輕輕地把身體靠了過來。

她稍微翹起腳,把嘴唇挨近護堂的耳邊,小聲低語道。

“要、要是不想在那種時候弄得一團糟的話,起碼至少要在事前表示拒絕。剛、剛才真的好危險。雖然總算是在惠那小姐面前補救回來了……”

而且她還輕咬護堂的耳垂。

突然間受到她的回擊,護堂的胸口猛烈地跳動。剛才的痛楚讓他明白到艾麗卡的心意。她還真的是比起憤怒來說害羞要更大。

被稱為惡魔的少女滿臉通紅,垂下了頭。

就在護堂因她的可愛而忍不住想要抱住她的時候,卻反而被別人被抱住了。是鼓起臉龐的惠那飛撲了過來。

“王!就、就算是惠那,下次也能夠……做、做好的。只要不是被艾麗卡小姐看著。那樣不行的喔!”

雖然說的話就像是小孩子一樣,但惠那也用力地將身體壓在護堂身上。

這種拼命地強調自身存在的行為,恐怕是她無意識間做出來的行動。不過,做這種事的是身材出眾的清秋院惠那,可不是小孩子。

理所當然地,被她那豐滿的乳房壓在身上,在近距離聞到她頭發的芳香。

看到護堂唔地一聲說不出話來,艾麗卡“真是拿你沒撤呢,惠那小姐”這麼說著浮現貴婦人般的溫柔微笑。

發覺到她這個樣子的惠那也苦笑起來,並放松擁抱的力道的時候——三人都突然一驚。

似乎氣氛又變得奇妙起來了……。

“差、差不多到達要塞了,得准備好下船才行呢!”

“啊,啊啊。烏爾丁似乎還沒來到的樣子呐。”

“他好像說過要在夜晚的時候再回來,會、會好好遵守諾言的吧!”

三人都慌慌張張地分開,邊假裝冷靜邊轉換了話題。

夕陽把世界染上一片鮮紅。會讓人聯想起接下來會流出的鮮紅血液,何等不吉利的景象。而且,護堂突然之間感覺到了寒氣。

明媚春天的白天時分應該是相當溫暖的。

是因為入夜之後就變冷了嗎,現在感受到一股晚秋般的寒意。

在要塞後面的船只停泊處從小船上下來之後,三人就立馬趕去後門。

一看到是護堂他們之後,門衛就馬上帶領他們進去。烏爾丁應該很快就會來襲了,必須得盡快去和愛莎夫人談談——。

護堂他們邊被焦躁的情緒催促著邊踏入了要塞內。老實說,本來預想著士兵們的士氣應該會掉至谷底的吧。像是魔王烏爾丁馬上就要來襲了,士兵們因恐懼而喘不過氣來,這樣之類的。說不定還會有很多陣前逃亡的人。

不過,從小船上下來之後也感覺到有種違和感。

毫不間斷地聽到從要塞傳來嘈雜的聲音和奇怪的喊聲。

“情緒好高漲呢……”

“果然是使用了迷惑的權能了吧。”

惠那和艾麗卡臉上都有些驚訝之色。這也不無道理。要塞里面各處的士兵們都大聲呐喊著。

‘必定要守護聖女!’‘嗚噢噢噢噢噢噢!’‘你們,聲音太小了!’‘嗚噢噢噢噢噢噢!’‘可怕的不是烏爾丁!而是我們對那家伙感到恐懼的心!’‘嗚噢噢噢噢噢噢!’‘聖女大人!聖女大人!’‘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交錯的怒吼·絕叫聲·呼喊聲·呐喊聲。

約600名的士兵都竭盡自己最大的聲音迸發出熱情。

全身上下沐浴在他們熱情的視線之中的就是愛莎夫人。她正站在平時司令演講的講台旁邊,一臉為難的表情揮著手。

“讓我想起了以前被朋友三浦邀請去演唱會的事呐。女子偶像的……”

護堂嘀咕說道。一方是賭上性命去戰斗的男子軍團。另一方則是為偶像演唱會獻出青春和人生的青少年&中年男性。

明明兩者的性質是正相反的,卻不知為何會看到有著共通點。

順帶一說,司令和將校們也混雜在士兵里面,正放聲大喊著。已經被淹沒在群眾之中。所有人都雙眼充血,陷入了瘋狂的狀態。

護堂帶著艾麗卡和惠那一起走向愛莎夫人所在的講台。

“愛莎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對、對不起。似乎是魅惑的權能使用過度了!因、因為最近軍團里的各位都害怕起烏爾丁先生和那些飛龍,所以就經常對他們使用——”

“就算只是適量,長時間積累起來的話也會制造出狂熱者集團呢……”

“果然太過于方便的力量也會有敝處呢……”

護堂和夫人也以不輸給士兵們的怒吼聲那般的大音量說話。

與此相對地艾麗卡和惠那則是深有感慨地相互點了點頭。

“因為各位都為了守護我而聚集起來了……所以也不能悄悄地逃跑。就算我說要離開這里,大家都說絕對不行,把我留在了這里……”

從演講台上下來的愛莎夫人一臉沮喪地說道。

“話說回來……草剃先生怎麼還活著呢?我還以為您肯定已經被烏爾丁先生殺掉了。”

“請別隨便就把我殺掉啊。總算是逃出來了。”

“對、對不起。因為要是草剃大人已經死掉的話,我就必須得繼承您的遺志鼓起干勁……”

一臉害羞地說完之後夫人握起了拳頭,以展示自己的‘干勁’。

“其實我為了戰斗,正在將治愈的權能反轉過來。”

“反轉……那是什麼意思?”

“我的治愈能力是帶來生命之息的春之女神,珀耳塞福涅的力量。實際上她不僅是春天,還是司掌冬天與死亡的冥界女王。我的權能只要有一天左右的時間做准備的話,就能夠反轉成為將一切存在凍結的‘冬之力’。”

“竟然有這回事——!”

“因為稍不留意使用過度的話,就會讓冬之寒暫時殘留下來,所以必須要注意。”

“具體來說時間有多長?”

“半年到一年……視不同的情況可能會更長。連日照都會變得很差呢。”

“我覺得愛莎小姐肯定會‘稍不留意’的,請您停止反轉。”

即便是現代,冷夏和嚴冬也會對農作物的收成量造成重大的影響。更別說要是古代世界的話,這樣子說不定會發展成饑荒。

深刻地認識到這可不是無關他人的事,護堂強烈地如此想著。

為什麼這個人淨是擁有這些帶給別人麻煩的權能呢……。

“就讓我去和烏爾丁戰斗。我就是為此而回來的。”

“也就是說,您的意思是為了守護我而戰嗎!?”

“就形式上來看,姑且可以這麼說吧……”

避開了愛莎夫人如同表示感謝般的目光之後,護堂把視線轉向媛巫女。

她不知何時正直直地凝視著遠方的天空。夕陽已經完全沉落,天色剛剛黑了下來。

“來了喔。果然有三頭翼龍。烏爾丁先生也坐在上面。”

“知道了。那,我就稍微去一趟啰?”

惠那嘿嘿地笑著,艾麗卡也以雌獅子的微笑作回應。

她們果然是可靠的同伴。護堂對她們大大地點了點頭之後,跑到了城壁上。雖然要塞外側是一面垂直的牆壁,不過內側是和緩的坡道而且還有著階梯。

他登上城壁上面之後,等待著龍的到來。

果然在過了幾分鍾之後,就聽到時隔半日的烏爾丁聲音從天空之上傳來。

“喲兄弟!沒想到你竟然會在這里啊!”

現代和古代的弑神者終將要展開搏斗——。這個帷幕終于揭開。

2

“因為說來話長,我就簡單地說說了。我是受到露絲卡小姐和克洛蒂德小姐的請托而來這里的。為了把你揍扁。”

“什麼,是她們嗎!?”

護堂站在城壁上部的通路上。高度大約是五米左右。

在這里能夠清楚地看到奧古斯塔·勞里卡市的街路,以及其鄰接的森林,街道等等。抬頭仰視的話所看的是一片古代歐洲的星空。以及,三頭翼龍——。

烏爾丁讓騎龍降低了高度,特意來到護堂的頭頂上方。

“會這麼早就穿幫,原來是露絲卡做的好事嗎。”

似乎是察覺到情況,匈人族的弑神者感慨地喃喃說著。

以前肯定有過幾十次與之類似的事了吧。不過,烏爾丁馬上就恢複了爽朗,露出愉快的笑容。

“嘛,遲點再去取悅一下她們吧。那麼,難道兄弟你也要說要把我殺掉嗎?我希望你可以念在同為弑神之人的友誼份上不要插手呐。”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這麼做,不過沒可能。”

護堂明言地說道。

“如果讓你再這麼為所欲為下去的話,城鎮里面的人們也會很困擾。而且愛莎小姐或許還會說要自己去戰斗。就讓我來阻止你。”

“愛莎……這就是聖女的名字麼。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女性弑神之人啊。”

烏爾丁相當高興。而且已經進入了臨戰態勢。

他讓全身充滿了斗志,以毫不大意的目光俯視著眼下的護堂。

“要是說二對一也沒所謂的話似乎有些狂妄吧,不過為了女人的話辛苦一些也沒關系吧?”

“她那邊也有其他情況啊。所以這次我就讓她休息了。”

愛莎夫人如今正身處為了她能夠不惜犧牲性命的集團里面。

護堂不想看到他們因與烏爾丁拼命而被全滅。為了不讓美麗的女Campione參戰,護堂一對一地面對烏爾丁。

“還真敢說啊,兄弟!既然如此那就一決勝負吧!”

烏爾丁讓騎龍急速上升,與上空中的另外兩頭同伴彙合。

以匈人族的騎龍者所乘坐的一頭作頭陣,分別讓後方以及左後方的一頭翼龍跟隨著,組成了‘△’的陣型。簡直就像是組成隊形的戰斗機小隊。

烏爾丁最初放出的攻擊——是一支箭矢。

“樓陀羅之雷啊!自天空之上降下鐵錘!”

他從騎龍的鞍子上拿起小型的弓以及弓箭,以極速的神技作出射擊。弓箭‘嗦’地朝著護堂的額頭射來。

身處城壁通路上的護堂瞬間向橫側跳躍,勉強躲開了攻擊。

這支弓箭射落要塞內部——化作成閃電,刺入其中一所兵營上。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響起了落下閃電的轟鳴聲。

烏爾丁的弓箭化作而成的閃電就擊入兵營牆壁的瞬間爆發出閃光和沖擊,平房而建的建築物輕而易舉地就崩塌了。

“樓陀羅之火啊,將這片土地燃燒殆盡吧!”

接著,烏爾丁朝著天空射出弓箭。

雖然騎馬民族的弓通常都是小型的,不過射程距離卻相當長。不僅是木頭,還會以動物的腱骨等等作為素材使用,弓弦的拉力相當強。

受到這把弓的推引,高高地射上空中的弓箭——化作成為數百個火球。

這些火球不斷地朝著地面上降下。與煙花遍布夜空的景象很相似。要是全部都中彈的話,要塞無疑會化作成火海。

為了與凶惡的飛焰對抗,護堂也拔出了武器。

韋勒斯拉納最後的化身‘戰士’是手持黃金之劍的劍士。

“樓陀羅是古代印度之神……。並且,也是持弓的暴風之神。”

斬裂神格以及神力的劍之言靈——。

隨著護堂詠唱起的言靈,黃金之光球在空中亂舞了起來。

彷如銀河璀璨星光的光輝如天蓋一樣覆蓋著廣闊的要塞,把落在上面的數百個火球全部消滅了。

“他也可說是破壞神濕婆的另一個姿態。濕婆這個名字意指‘靜謐之者’。與之相對地樓陀羅則意味著‘咆哮之者’。因而可以認為這兩柱神是互成表里之一體的存在!”

“消除樓陀羅之箭的光——竟然是言靈!?”

俯視著在城壁上道出言靈的護堂和‘劍’之天蓋,身處空中的烏爾丁一臉驚訝。不過他並沒有停下手。

搭箭上弓,擊出三支弓箭。這次的是暴風暴雨之箭。

點大的雨滴混雜在猛然吹起的強風之中並隨著弓箭一起猛烈地撞擊在天蓋上。接著就這麼被消滅掉了。

“喔……與其說是防禦了我的弓箭,不如該說是將其消除了麼。”

烏爾丁充滿佩服地喃喃說道。然後愉快地一笑。

“呢喃的話語即能展現出破除樓陀羅的咒文。既然如此,除此以外的權能是否也能夠破除呢……。想要嘗試一番呐。飛龍們啊,上吧!”

咕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咕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兩頭翼龍同時朝著孤身一人站在城壁上部通路上的護堂急速降下。並揮動起兩只後肢上裝備著的‘恐怖之爪’。

烏爾丁的翼龍體長大概七米左右。


雖然身軀巨大,但在神獸之中是屬于小型的。這種身形的速度和敏捷性超群。這正是以如箭一般的速度襲來的兩頭襲來。當然‘劍’是無法防禦的。

這時候闖入進來的人果然是艾麗卡以及惠那。她們迅速地跑到了城壁上,各自揮舞起武器。

“七位祭司,各自吹響角笛,身穿鎧甲的戰士往前進軍!約書亞宣告道,主將這個城鎮賞賜與汝等——!”

艾麗卡邊從口中詠唱起聖絕之言靈邊以橢圓形的盾牌擋住了一頭翼龍的爪子。

然後她讓Cuore di Leone恢複本來的形態將長劍突刺而出,並也不忘再向翼龍的後肢刺出一劍。雖然並沒能對敵人造成重傷,不過也算是首當其沖地施加了一擊。

艾麗卡身上包裹著紅與黑的肩膀以及神聖殲滅者的特權。

“天叢云之禦刃啊。為了討伐夷狹,將力量賜予吾身!”

另一方面,擋下飛來的第二頭翼龍的人是惠那。

她手持著漆黑的神刀·天叢云劍,以神靈附體讓身體充滿了神刀的氣息,跑到了護堂身前。

當她正打算要揮動起擺出八相架勢的神刀之時——第二頭翼龍避開了惠那。

翼龍扭轉了急速下降的軌道,避開了天叢云劍的劍鋒。

第二頭翼龍就這麼返回到高空上的烏爾丁身旁。而第一頭也並不打算對艾麗卡作出反擊,依然還是回到了主人的身邊。

“和平時不一樣,沒有咔咚地攻過來呢。難辦了啊。”

“這些翼龍大概是受烏爾丁的意志所操控的呢。就像是他的分身,一件遠程武器那樣。”

兩位少女分別在護堂的左邊和右邊築起陣勢,相互低聲交談著。

操縱翼龍們的是從龍神ushumugaru身上所篡奪而來的權能。那是古代蘇美爾的聖獸,在現代卻是已經斷絕了傳承的神格。艾麗卡和惠那如此告知道。

不過,不能將這種知識轉變為‘劍’。

如果要封印烏爾丁其中一個權能的話,覺得果然還是該選擇‘樓陀羅之箭’。

“軍團的人們怎麼樣了?”

“夫人對他們下了命令了。就說‘保護好自己從城寨中退避’這樣。總之就是說讓他們保護好自己重要的人就行了的意思。”

聽了艾麗卡的報告,護堂朝背後看了一眼。

由600個人組成的軍團正齊整地開始移動起來。各小隊穿過了城門,順序地出到了要塞外面。

“因為愛莎小姐可以治療傷勢,所以那邊就交給她了喔。王必須集中精神在和烏爾丁先生的戰斗上!”

護堂對惠那的忠告點了點頭,立刻把注意力再次轉向高空。

三頭翼龍再度組成了‘△’的編隊,悠然地滑空飛翔。而且,不知不覺間夜空之上暗云密布。是烏爾丁的權能呼喚而來的吧。

弓之神樓陀羅也具有呼喚風和雨的暴風雨之神相——。

不過,對護堂來說另一相最難應付。

結果烏爾丁正是使用出那一相。在天空擴展的暗云之中確實能夠看到太陽的璀璨光芒。不過當然並不是真的太陽。

比起真正的太陽來說,那可謂是個小型的疑似太陽。

然而,其熱度以及火焰卻非比尋常。

“慢吞吞地相互牽制可不是我的愛好呐。”

烏爾丁的聲音從被疑似太陽照亮的夜空之上降下。

“反正既然都不起作用,那就盡情地把箭矢射盡好了。而且——你似乎對這種攻擊方式相當苦惱喔,兄弟?”

“會因應狀況的變化,馬上作出下一步的行動呢……”

“連這種地方都和王很相似啊……”

在驚訝著的艾麗卡和惠那身旁,護堂也不禁啞然。

明明烏爾丁正飛翔在遙遠的高空之上,但卻能夠如同近距離戰斗那般看出護堂的神色和狀況。這或許也是他所擁有的‘將領’才智吧。

對方打算要拉開一定距離,看穿敵將的想法,乘著敵人露出破綻而入,將其擊破。

能夠做到如此才有資格被稱作首屈一指的名將·智將。

“人民啊,祈禱吧。為了逃脫樓陀羅之箭。”

接著烏爾丁的右手上顯現出兩支弓箭。兩支都是黃金制的箭頭。那是數天之前和護堂的‘白馬’對消掉的黃金之箭。

那時候只是一支,這次竟然是翻倍。

“果然火力的差距太大了嗎……”

‘白馬’畢竟只不過是十個化身之一。應該無法抵擋得了傾盡權能全部火力的樓陀羅之箭。

因為這也是預想之中的,所以護堂並不對此恐懼。相對地則是集中起精神。接下來展相互攻擊是最重要的關頭。無論如何都要闖過去——!

“樓陀羅的名字有著‘咆哮之者’的意思。不過並不僅僅如此。還有著‘赤紅之者’‘光輝之者’這些意思。並且,出現在神話之中的樓陀羅是有著赤色肌膚之人,身上裝飾著閃耀的黃金!”

“向自遙遠之彼方而來的擊殺之神祈願,敬請賜予慈悲。以此箭矢殺盡一切之生命!”

共同詠唱起言靈,彼此雙方都向自己的武器里面灌入咒力。

“聖典‘梨俱吠陀’是如此描述樓陀羅的。‘如太陽般明亮,如黃金般光輝’。因此他還有著太陽神的屬性,司掌火與光之權能的所有者!”

“父,母,老人,乃至赤子。皆跪拜于殺戮之神腳下!”

“迎擊韋勒斯拉納的化身——‘白馬’的火焰,正是作為太陽神的樓陀羅所射出的攻擊。”

一口氣解放!

烏爾丁首先把兩支黃金之箭搭在弓弦上,將其同時射出。

並非朝著護堂,而是在云間隱約顯現的疑似太陽。

疑似太陽將黃金之箭吸入了進去,轉瞬間增強了光輝。並且,以此為扳機開始下落。

疑似太陽朝著地上——護堂等人所在的要塞為目標落下。

那是一個直徑四、五十米左右的球體。如果猛烈地撞擊在大地上,那個瞬間火焰就會廣闊延伸,並在轉瞬之間把附近一帶燃燒殆盡了吧。

在空中阻擋著這個攻擊的是護堂所操縱的‘劍’群。

無數的小‘劍’聚集了起來。如星云般閃爍著璀璨的光輝廣闊延伸,化作光之網阻擋著疑似太陽的下落。

隨著樓陀羅的神力被斬裂,疑似太陽的光輝和火焰都一口氣地被減弱。

不過,疑似太陽上面寄宿著‘樓陀羅之箭’的全部火力。要將火焰全部消滅掉的話——時間還不足夠。

光之網漸漸地變得再也無法支撐疑似太陽的下落。

疑似太陽正朝著要塞——護堂,以及艾麗卡和惠那的頭頂上方不斷地下落。

距離地面還有100米,90米,80米,70米……。

“護堂——!”“王!?”

“那家伙……烏爾丁肯定會來妨礙的……那邊拜托你們了!”

即便叫喚艾麗卡和惠那也只能對她們說這麼些話。

他需要將咒力和集中力全部投入權能的控制上。

不過,真不愧是她們兩個。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明白到護堂的意思,她們把注意力從頭上的疑似太陽轉向身邊四周。

如今正陷入邊承受著傾注而下的黃金之光邊即將被大量的火焰落在身上的困境。

如果失敗了的話,就連她們都會受到牽連。姑且不論自己了,要是艾麗卡和惠那因此而被燒成焦炭——這個光景是絕對不想要看到的。

“為了勝利,趕快到來吾之跟前……。不死的太陽啊,請賜予閃耀的駿馬。”

護堂詠唱起言靈。為了同時使用韋勒斯拉納的兩個化身。

劇烈的頭部竄過頭部,這是得到過于強大的力量而付出的代價。

“神行靈妙的駿馬啊,將汝主的光輪帶過來吧!”

護堂邊維持著‘劍’之言靈,邊從東方的天空呼喚‘白馬’。

拂曉的曙光在因疑似太陽而被染上一片黃金色的夜空中塗抹上一層薔薇色。這與在極北之地所看到極光景象很相似。

既然‘劍’無法完全消除疑似太陽的火焰,那就把‘白馬’的力量也借上——。

草剃護堂的烏爾丁雙方的王牌撞擊在一起,其結果是造成所有光芒都同時消滅。

不管是火焰,太陽,言靈的光芒,還有曙光,全都消失。

四周再度被暗夜和寂靜所包圍。

不過,剛不久之前頭頂上方還有著異常強烈的光源存在。

突然之間恢複了黑暗讓眼睛一時之間還無法立刻習慣。這對于有著如野獸般敏銳夜視力的Campione來說是很少有的事,身處黑暗中的護堂身體一震。

要是現在被襲擊的話——那就糟糕了。就在他打算也向同伴發出警告的瞬間。

“云霧繚繞,小島之神因畏懼……而閉目,封閉內心——。天叢云,拜托了。成為惠那的眼睛!”

太刀之媛巫女詠唱起言靈,向鋼之搭檔懇求道。

在下一瞬間,護堂感覺到從天叢云劍上迸發出了咒力。

漆黑的神刀雖然是‘劍’,但同時也有作為一個神格的意志和知覺。既然是劍的話,那就並不具有普通的視覺。因此應該是以神的超感覺來捕捉事物的。

也就是說,與暗夜和白天沒有關系——。

天叢云劍如今正擴展出知覺之網,探索接近的敵人。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

然後,惠那突然揮舞起神刀,將黑暗斬裂。

咔!想起了兩個堅硬的物體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天叢云劍對從黑暗中飛來的‘恐怖之爪’作出了迎擊。

不知不覺間,一頭翼龍已經無聲無色地朝這邊接近。

“嗚哇啊啊!”

爪子和神刀差不多是勢均力敵的威力以及硬度。惠那連帶著天叢云劍一起被擊飛,滾落到了城壁的內側。而翼龍也蹣跚地飛回高空之上。

就在護堂總算是讓眼睛適應了黑暗,看到了剛才那一幕的瞬間——

“護堂,伏下!”

被艾麗卡如此警告,他抬頭仰視天空。

第二頭翼龍即將要急速下降。而且體型很大。

剛才為止還是體長大概七米左右,但現在已經成了翻倍的大小。是烏爾丁注入了咒力將其強化的!

“傑里科之建立者,汝將主之咒打破!”

艾麗卡也讓自己的身體包裹著紅光飛翔而上。

神聖殲滅者能夠在短時間內飛翔。

她與身處空中的巨大化翼龍從正面沖撞在一起。翼龍大大地張開‘恐怖之爪’企圖想要把艾麗卡抓住。這是類似于猛禽類的狩獵方式。

艾麗卡邊以紅色光芒的加護防禦了這記攻擊,同時將獅子之魔劍刺入敵人的黑色表皮上。

“沒有地基的話會失去長子,沒有門的話也就不會失去幼子!”

艾麗卡在這時候抓緊了機會,向魔劍注入神聖殲滅之特權。

然而,這時‘咻’地響起了口哨聲。在這瞬間巨大化的翼龍輕而易舉地將艾麗卡的身體拋了出去,飛回到高空。

兩頭翼龍都始終貫徹迂回攻擊的方式。

艾麗卡和惠那的攻擊都因而受到阻斷,無法對神獸給予痛擊。而且,烏爾丁所乘坐的第三頭翼龍也終于到來。

他邊驅使著翼龍朝地面急速下降,同時不斷地向身處城壁上的護堂射箭。

以驚人的連射妙技射出了七支弓箭之後,立馬讓騎龍急速上升。

護堂立刻向橫側跳躍,滾動起身體勉強地避開了攻擊。不過即便如此也無法完全躲避掉,左肩被一支弓箭射中了。

“哈哈哈哈!雖然想要混沒于黑暗中將你射斃,不過看來沒那麼容易麼!”

只遺留下這些笑聲,烏爾丁再次返回到高空。

剛剛才以疑似太陽作出華麗的一擊之後,就活用起突然襲擊·翼龍作出迂回的攻擊,這實在是幅度相當大的戰斗。

“果然,只要那些飛空的神獸還存在的話威脅就會大增呢……”

“在大晦日和新年都因其受過痛苦呢……”

艾麗卡和惠那回到了護堂的身邊。

護堂邊對那些飛行的翼龍感到深惡痛絕,邊將插入肩膀上的弓箭拔了出來。因為被刺入了肉里,所以理所當然會很痛了。而且還出血了。不過並不是很嚴重的傷。

鐵制的箭頭也無法貫穿Campione那比鐵都要堅硬的肩胛骨。

“既然這樣,那就還能繼續戰斗下去了呐……”

若說是對付飛翔之敵的方法,護堂早就已經學到了。

那就是在犬吠埼,以及在赤道正下的南洋上展開的戰斗中——。

3

“敏銳至難以接近之人啊。遵從主之言——向罪人降下裁決!”

回應護堂的言靈,‘豬’在要塞內部顯現而出。

體長二十米的黑色神獸。其魁偉的巨大身軀踏碎了建設成一排的兵營,邊壓碎建築物邊朝這邊前進。

來到了站在城壁上的護堂等人身後——。

命令破壞的目標是三頭翼龍。如今翼龍們依然在高空回旋,准備著發動一下次的攻擊。

“聽好了……遲點會讓你盡情鬧騰一番的。”

‘豬’在護堂的背後卷縮著身體,即將爆發出凶猛的斗志。

護堂邊仰止著它邊向它低聲責備道。

“還不可以動喔……現在你要代替城,代替要塞!”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豬’的口中發出了似乎感到不滿的喊聲。不過,這並不是反抗的意思。盡管並非黑色神獸的本意,但它還是打算要回應主人的指示。

就在護堂點了點頭的瞬間,其中一頭翼龍朝著這邊急速下降。

就是剛才艾麗卡阻擋住的,身形是通常兩倍的巨大化翼龍。烏爾丁並沒乘坐在上方。

“動手!”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隨著護堂的呼喊,‘豬’再次發出喊叫聲。一如往常地那是混合著沖擊波的咆哮。急速下降著的翼龍被吹飛到後方。

雖然巨大化的翼龍因此而失去了平衡,不過勉強還是恢複了過來。

暫時停止對地面作出攻擊,再次回到烏爾丁那邊。

“噢噢,兄弟你也有飼養野獸還真巧呐。去吧!”

騎龍背上的烏爾丁充滿佩服地眺望著‘豬’,然後下令道。

第二頭翼龍馬上開始降下。不過依然還是被輕易吹飛。理所當然這也是地上的‘豬’的喊聲所造成的。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沖擊波如同一只無法目視的巨人之手那樣把第二頭翼龍擊飛。

別說是攻擊了,連接近城壁也無法做到,第二頭翼龍就這麼往地上墜落。由于比起第一頭來說體型要小,所以承受不住了吧。

——並非一定要讓‘豬’作出突擊,而是選擇讓沖擊波作為要塞的炮台。

這是稍早之前在與喀耳刻的戰斗力使用過方法。護堂就是模仿這個做法。

“還真是有著奇妙技藝的家伙呐。若是如此,這樣又如何!?”

烏爾丁呼喚道,把鞍子上的兩個皮袋丟了下來。

里面裝著東西在空中嘩啦嘩啦地傾倒了下來。

那是大量的白色牙齒。數量大概有100個左右吧。

護堂想起來了。在奧古斯塔·勞里卡市最初見到烏爾丁的時候,那家伙把這些牙齒變化成了魔獸——!

“露絲卡也說過了!烏爾丁的‘龍使’權能能把從龍口中脫落的牙齒和爪子轉變成眷屬!”

“果然這也是那家伙的權能嗎!”

被艾麗卡如此告知,護堂咂了咂嘴。

大量牙齒在空中變身。變化成了體長四米左右的小型恐爪龍。而且,取代前肢的羽翼生長在左右兩邊的肩膀上。

也就是說,這是將近100頭的小型翼龍軍團!

小型翼龍們連接不斷地朝護堂等人所在的城壁飛來。

而且還是從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的方向而來。而‘豬’的任務就是作出迎擊。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黑色神獸持續放出帶著沖擊波的喊叫,如同流水作業一樣不斷地將進迫而來小型翼龍們擊墜。

盡管如此,由于數量眾多,理所當然會有漏網之魚。

不過,由于那些逃過了沖擊波的家伙結果還是以護堂為目標,因此艾麗卡和惠那能夠毫無威脅地以魔劍將其貫穿,以神刀將其斬殺。要是要塞內還有羅馬軍團殘留下來的話說不定會對他們造成混亂,不過似乎他們都已經退避完畢了。

不久之後,小型翼龍軍團幾乎被全滅了。


見此情景,烏爾丁讓翼龍降下了高度。來到了距離護堂等人所在的城壁大概二十米左右的位置。

“真了不起了呐,兄弟。雖說我當然對你所具有的才干很有信心……不過老實說,我還沒想過居然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羽翼’從降落在地面上的翼龍身上消失。

左右兩邊的羽翼變化成了短小的前肢。以目前為止的觀察來看,這對前肢似乎除了具備抓住東西的能力之外什麼作用都沒有。

這樣一來它就是相當于從翼龍變回了恐爪龍。

“我越來越想讓你成為代理了。來作個約定吧。我接下來將會攻陷這座城寨。如果在那之後你還能活著的話——你就要降伏于我的軍門之下。”

烏爾丁邊跨坐上恐爪龍背上邊愉快地笑了起來。

與之前正相反,現在成了護堂在城壁上仰視著他這種笑容的形式。在身後作為‘城寨’要點的‘豬’在靜候著。

黑色神獸的魁偉巨軀顫抖著,‘嗚嗚嗚……’地發出寂靜的呻吟聲。

它的雙眼充血。被仰止著的斗志似乎快要到達極限了。

“不過很可惜,我並沒有讓你活下來而獲得勝利的自信。如同癡人說夢一樣呐。我就事先明言了,死掉的話也別恨我喔?”

“依然還是這麼自說自話……”

護堂對烏爾丁所說的話露出苦笑。

明明被對方作出必勝必勝的宣言,但這個男人卻總給人有些好感。盡管他還是古代世界里的蠻族,卻也會讓人感受到知性。

這確實可說是某種魅力吧。不過,正因如此——

“你才是要作出約定。要是我獲勝的話,你就別再說這樣的事了!”

“好吧,這樣一來賭博就成立了。”

怎麼可能會把勝利拱讓給你。護堂如此喊叫道,烏爾丁也以差不多的話回應。

然後,匈人族的弑神者開始詠唱起新的言靈。

“母親啊。所有存在以及所有生命的創造主啊。”

堆積著大量小型翼龍尸骸的戰場——。

巨大的身軀在這之中動了起來。那是烏爾丁所帶來的兩頭翼龍。目睹兩頭神獸飛到了主人的頭上,護堂點了點頭。

這兩頭翼龍並沒有被打倒。只是稍微休息一下,積蓄起力量!

“如今再度授予龍巨龍們以銳牙,賜予殘酷之毒!”

兩頭翼龍的身體重疊,融合在一起。

合二為一。兩頭翼龍結合成一個身體,成為了一頭‘巨龍’,並更進一步巨大化。

伸展出來的雙翼異常寬大,翼長應該有四十米吧。

如果單單只是看從頭部到身軀的大小,大概是和‘豬’同等的尺寸。

如蛇頸龍般長的頸部和尾巴和以往相同。不過,尾巴卻變成了蠍子的樣子。

生長在頭部上的七個角如同皇冠一樣散發出威嚴。

“為了干掉這頭大家伙,不做到這種程度是不行的呐。”

烏爾丁的身體里面流出了非比尋常的咒力。

所流向的對象是在他頭頂上方展開雙翼的巨龍。接收了主人的力量而變化成更凶猛形態的巨龍表皮轉變成了鮮豔的赤色龍鱗。

隨著巨大赤龍的出現,黑色的巨豬高聲地喊叫起來。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由于咆哮聲里面所寄宿著的沖擊波所致,不只是空氣,就連城壁和地面都嘩啦嘩啦地震動起來。仰止已經到達極限了嗎——。

護堂朝同伴遞了個眼色。艾麗卡和惠那都輕輕地點頭回應。

她們都理解到這是要決勝負的時候了。

“敏捷至難以接近之人啊,給予打破契約之罪人以懲罰之錘!”

“龍啊!纏繞恐怖與火焰之冠,化而為神!”

下一瞬間,護堂和烏爾丁同時叫喊出言靈。

接著,赤色的距離展開寬大的羽翼從要塞的上空飛來,張開排滿凶惡牙齒的嘴巴,吐出了猛烈的火焰。對此,黑色的巨豬釋放出了一如往常的咆哮。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混雜在叫喊聲之中的沖擊波將巨龍的火焰消除掉的瞬間,‘豬’跳躍了起來。

如同從發射台射出的火箭一樣,朝著空中的赤色巨龍撲去。凶猛突進的‘豬’以嘴角的獠牙挖入巨龍的胸膛,接著和飛空的野獸一起掉落到地面上。

兩頭野獸纏繞在一起,掉落到地面上之後也沒有分離。

這個樣子與人類的格斗家施展壓倒技進行攻防的姿態很相似。

上方的是‘豬’,壓在下方的是赤龍。不過,巨龍伸出了長長的脖子,咬進粗大的‘豬’之頭部。鮮血從傷口上噴出。

而且,巨龍的後肢——前端依然有著那個‘恐怖之爪’。

兩足的鉤足分別從左右挖入‘豬’的身體,將其撕裂。雖說以突進力來說是‘豬’要優勝,不過在地面上的戰斗似乎是巨龍那邊有利。

就在勝負即將分明的時候,艾麗卡行動了起來。

“形成十字之紅印啊……化而成楔,刺穿敵人!”

全身包裹著紅光,神聖殲滅者以全速飛翔起來。

她邊以左手上的盾牌守護著身體,同時朝赤色巨龍的橫側一直線突進。

連同著身體一起以獅子魔劍擊向敵人,宛如巨人的右直拳一樣毆打著巨龍——。這和在現代的時候艾麗卡的叔父所施展過的突進很相似的一擊。

就算強如赤龍也因此而導致巨大的頭部晃動了起來,並且從口中松開了‘豬’的頭部。

如果是普通的神獸的話,單是這樣就能將其打倒了吧。然而,真不愧是被烏爾丁注入了力量的‘隱藏招數’,巨龍依然健在。

艾麗卡就這麼繼續飛翔起來,從巨龍的身旁脫離。

是由于剛才的一擊而耗盡了殲滅者之力的緣故吧,包裹在她身上的光輝已經減弱,眼看很快就會落地了。不過,無論如何這也已經拉開了充足的距離了。

“去吧!這次才是以全力擊垮敵人的時候!”

護堂立刻向多虧于艾麗卡才能緩過氣來的‘豬’命令道。

黑色的野獸往口腔里面深深地吸入空氣。

然後,全力發出咆哮——。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這是巨豬將擁有的力量全部灌注進去所解放出的沖擊波。

這股破壞力讓巨龍的肉體劇烈地搖晃起來,渾身被沖擊波破壞得殘破不堪。以人類來說的話,就是體內的骨頭全部粉碎,所有的內髒破裂的慘狀吧。

嘛,所付出的代價也相當大就是了。

沖擊波也使得‘豬’自身的肉體也受到相當程度的打擊。

成了兩頭巨獸兩敗俱傷的形式,雙方都拼命地忍耐著痛苦,不過最終還是承受不住——雙雙從地上消失了。

在這緊接之後。巨大的影子出現在護堂等人的面前。

那是乘坐著烏爾丁的神獸,恐爪龍。

盡管已經失去了羽翼,卻依然能夠輕盈地跳躍到城壁上。

神獸靈巧地以那個‘恐怖的爪子’抓住城壁的邊緣,維持著身體的平衡。

“王,危險!”

惠那沖到護堂面前,將神刀的刀鋒刺向神獸的喉嚨。

對此,恐爪龍張開密密麻麻地生長著大量尖銳牙齒的嘴巴。這只是類似于恐龍,絕非爬蟲類的超生物。本以為它會吐出火焰或是閃電——結果預想落空。

恐爪龍吐出了灰色的煙霧。

那只是使得前方變得模糊不清的煙霧而已。不過卻出乎護堂和惠那的意表。

恐爪龍趁著這個機會將柔軟的尾巴‘嗦’地如鞭子一般揮動了起來。

“哇呀呀呀呀!”

承受了這一擊的惠那大大地被吹飛。

她如同被球杆擊中的高爾夫球一樣被擊飛到城壁的外面。接著恐爪龍輕輕地飛躍而下,向媛巫女作出追擊。

當然護堂也跟追其後,打算要救助惠那——。

嗦!響起了撕裂風的聲音。護堂依靠著直覺避開了攻擊。

他躍身跳到城壁的外面。從高度五米的城壁跳到了地面上。以雙臂抱著頭部,以此緩沖沖擊力道翻滾在地面上。

只是受到擦傷程度的傷害都是全賴于Campione的強壯身體。

即便全身上下都有些隱隱作痛,看起來相當狼狽也顧不上了。因為有三支箭從護堂剛在所在的空間劃過。

久違地再度回到地面上的護堂忍耐著痛楚,馬上站起了身。

他抬頭仰視城壁。另一名弑神者正站在那里。

“避得好,兄弟。本來早就想著要享受單對單厮殺的樂趣了,我來遲了呐。”

烏爾丁架起弓,將弓箭搭在上面指向地上的護堂。

在發生剛才那一幕的期間不覺之間已經從城壁上落到了地面。兩位Campione如今所站立的位置剛好與不久之前正相反。

4

要塞的周邊堆積著大量的小型翼龍尸骸。

到處都滾落著殘骸。因為將近100頭的翼龍受到‘豬’的沖擊波攻擊而全滅,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艾麗卡勉強著自己疲憊的身體,搖搖晃晃地往要塞走去。

神聖殲滅的特權已經用盡了。她感到全身疲倦,頭也抽痛著。

果然使用超出自身承受能力的聖騎士等級的秘儀是很難發揮得到像叔父大人那樣的持續性。

不過,自己最愛的少年正在那邊和烏爾丁繼續戰斗著。

恐怕戰斗快要來到最終局面了。自己必須得盡早去幫助他才行——!

艾麗卡竭盡全力地朝要塞奔去。在這樣的她眼前,其中一個同伴描畫出拋物線飛落了下來。

那是手持著天叢云劍的清秋院惠那。

不過,太刀之媛巫女果然了不起。她在眼看快要接近地面的時候迅速地翻了個身。

漂亮地以雙腳著地。這身體動作就如同是貓一樣。

不過,她似乎已經受到了重大的傷害,著地之後無法好好地站立。她蹲下了身,以沒有手持神刀的左手按著側腹。

“惠那小姐,你受傷了嗎!?”

“沒、沒關系。只是稍微受了點傷。惠那馬上就把它收拾掉!”

惠那似乎相當痛苦地表情扭曲,依然蹲著身體回答了艾麗卡。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沒事。不過,正如她所言的那樣——這次是恐爪龍從空中飛降而下。似乎是追擊惠那而跳落下來的。

跳落到大地上的恐爪龍很快就發現到衰弱的惠那。

它以將頭部,背部以及尾巴伸展成一直線的奔跑方式縮短了距離,張開猙獰的下顎企圖想要咬向媛巫女!

“爺爺。如果你可以聽到的話——就把力量借給惠那吧!”

就在即將被恐爪龍的牙齒撕裂開的瞬間,惠那呼喊了起來。

緊接著,她的身體之中迸發出守護神須佐之男的神力。以司掌風以及大氣的暴風之神的力量引發出小型的龍卷,壓制住了恐爪龍的動作。

她之所以蹲下身大概是為了引誘敵人發出攻擊吧。

“咿呀呀呀呀啊啊!”

她趁著這個機會站了起來,以投槍的要領將天叢云劍投了出去。

神刀很好地回應了這種以普通的刀劍來說是不可能使用的方法,以鋒利的劍鋒貫穿了恐爪龍的喉嚨。

這記攻擊造成了致命傷,神獸巨大的身軀橫倒了下來。

艾麗卡目瞪口呆。剛才恐爪龍做出了如野獸般的戰斗方式。這和它與烏爾丁在一起的時候所做出的迂回方式的戰斗完全不同。

“因、因為烏爾丁先生正忙于和王戰斗,所、所以想著大概能夠成功的。”

惠那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邊撿起天叢云劍。

她臉上依然還是一臉痛苦的表情,用手按著側腹。即便如此惠那還是滿臉不安地遠望著要塞的方向。

兩位戰士正分別在城壁的上方和下方相對著。那是烏爾丁以及草剃護堂。

“總之,現在就先對你施加治愈之術喔。”

“謝、謝謝。艾麗卡小姐果然很細心呢……”

這種治愈術並不是即時起效的。要花費一定時間才會出現效果。

盡管如此艾麗卡還是對她施加了魔術,惠那則對艾麗卡投來感謝的目光。然後兩人相互點了點頭。

得盡快回到護堂身邊——甚至連商量都不用,兩人就已經有了同樣的想法。

艾麗卡借出了肩膀,惠那撐在她的身上緊咬著牙關走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讓人難以置信的現象發生了。

不過也可說是預想之中的。因為先前聽聞過這種力量。

“這個果然是……”

“也就是說烏爾丁終于使用出王牌了呢……”

眼看著眾多尸體站立了起來,艾麗卡和惠那相互低聲說道。

時間稍微回溯。

艾麗卡和惠那都不在這里。‘豬’也已經消失了。

護堂終于成了孤身一人。相對地烏爾丁也是獨自一人。匈人族的弑神者架起了小型弓,自腰帶上取下從龍鞍上拿了下來的箭筒。

站在城壁上的是烏爾丁,站在下方的是護堂。因為這個位置的關系所以無法進行近身戰。

“所以我就說還沒分出勝負啊……”

護堂喃喃說道。自己還有可以使用的化身。那就是‘山羊’。

在有受到肆虐的民眾成為同伴的時候就能夠使用出閃電的聖獸。烏爾丁是奧古斯塔·勞里卡市的敵人,而且這座要塞的附近居住著二萬個市民。

完全有可能使用精神感應從各位民眾身上抽取出力量。

這和弓箭不同並不存在‘缺彈’。如今或許反而對自己有利——。

雖然想要這麼做,不過護堂卻突然感到頭暈。

“什、麼……?”

雙腳絆在了一起。湧出了惡心感,甚至全身發冷。

護堂因這初次體味到感覺而愕然。

“終于起效了麼。居然如此頑強,真不愧是我的同族。”

烏爾丁邊在城壁上俯視著護堂邊苦笑地說道。

“若是普通之毒,對我們是沒有作用的。就連弑神之人也能使其昏倒的特制品——從遙遠的東方調配過來的東西發揮效果了呐。”

毒!?怎麼可能,護堂如此想著。雖說之前被莉莉婭娜下藥的時候也是這樣,不過Campione那強韌得荒唐的肉體對毒的耐性也相當強。

自己到底是在什麼時候吃過那樣的東西呢。

明明自己在烏爾丁城寨里面逗留期間也相當注意飲食,完全沒感覺得到有吃過什麼帶毒之類的東西……。

難道說——護堂發覺到一件事,突然嚇了一跳。

然後烏爾丁愉快地一笑,從箭筒里取下了一支箭。

正如想象那樣。粘稠的透明液體從箭頭上滴落了下來。

剛才護堂的肩膀曾經被那些箭刺中過。那麼說來,在箭上塗上毒藥將其射向人和野獸好像是騎馬民族所擅長的戰法。

聽聞元日戰爭之時鐮倉武士也因此而陷入苦戰。

力氣慢慢地從身體上流失。

緩緩地往前摔倒,護堂單膝撐到地面上。

“呵呵呵呵。雖說有些沒意思,不過似乎快要以我的勝利為這場戰斗拉下帷幕了呐。”

烏爾丁拉動起弓箭,嗦地一聲射出。

要是再中這種毒的話,那麼勝負就會就此結束了。

護堂如同狼一樣動用起雙手雙腳,竭盡全力往右邊跳去。

總算是勉強避開了。然後第二、第三支箭撕裂著風射來。雖然護堂保持著四肢著地,動起身體驚險地避開了第二支箭——但卻躲不過第三箭。

弓箭刺入了左小腿上。

“咕啊!”

竄過一陣劇痛。小腿被深深地刺入了進去。

在如今腿部受傷了情況下,也就無法像剛才那樣避開攻擊了吧。不久之後毒性應該就會起效。不過,幸運的是避開了粗大的血管。而且應該沒有被射中要害。


也就是說,還有余力去決出最後的勝負——。

也拜此所賜而讓自己下定了放手一搏的覺悟。

護堂打算要將剩下來的力量全部傾注在‘山羊’里面,他忍耐著腳的痛楚和惡心·發冷,依靠著斗志而勉強站起了身。

而俯視著這樣的護堂的烏爾丁竟然將弓丟開了。

匈人族的遠程武器發成喀拉喀拉的聲音沿著城壁滾落了下去。

“即便被逼得走投無路而成了負傷的野獸,也會瞄准機會作出反擊。作為我的同族,你果然還是會這麼做呐。還真是讓我相當愉快的家伙!”

烏爾丁邊露出微笑邊俯視著護堂。

他至今為止所露出的笑容都是爽朗而且散發出陽性的斗志。可是,現在這個微笑卻是猙獰的。是必定要擊斃獵物的獵人笑容。

烏爾丁也打算准備決出最後的勝負。

對此感覺到就如同是自己一樣,護堂咂了咂嘴。真不愧是自己的同族。

即便是壓倒性的有利場面——不對,正因為是如此,才要使用出全力擊倒敵人!

“來到吾的身旁吧,勝利之劍啊!”

匈人族的弑神者呼喊起言靈。

“只要汝存在于此手之上,吾即能于任何戰場上獲得勝利。只要汝存在于此手之上,吾之軍勢就是不死之身,無敵之身!”

丟棄了弓的烏爾丁將空無一物的右手舉向天空。

那只手上突然顯現出了一把長劍。

纖細的鋼之劍身,劍刃的長度大概八十公分左右。劍柄是毫無裝飾的樸素之物。不過,隨著這把長劍顯現出來的同時,天空之上降下了文字。

那是北歐的盧恩文字。形狀類似于‘↑’的符號。

數之不盡的這種文字如雪一樣從天而降。

多虧于有艾麗卡和惠那所傳授的知識,護堂理解到文字的意思。這是象征北歐軍神,勝利與戰爭之神的盧恩文字。

“是叫提爾的神明的力量嗎!”

“露絲卡那家伙,居然連我的王牌都透露出來了。”

烏爾丁以一瞬間的苦笑回應了護堂這句呢喃。不過他馬上就恢複嚴肅的表情,將右手的長劍朝著天空高舉起來。

“提爾之劍啊,授予吾之軍勢以不死及勝利!”

聽到這句號令,眾多的尸體同時站了起來。

被永無止盡地降下的盧恩文字‘提爾’落到身上,之前被全滅的小型翼龍們都睜開了眼睛,撐起身體,展開雙翼。

就連剛才承受‘豬’的沖擊波而墜落的時候所受到的傷都全部治愈了。

——軍神提爾也是身為《鋼》屬性的神。既然身為鋼之系譜,那就會具有不死的屬性。

護堂想起了強敵蘭斯洛特·杜·拉克。

這是和那位女神同樣的權能。以讓自身的軍勢複活的形式來具現不死性!

而且,不單只是小型翼龍。連剛才被‘豬’打倒了的赤色巨龍也再次于空中顯現。

“咕!正義之人的守護者啊,吾僅邀請並奉獻于您!”

護堂馬上使用出‘山羊’的化身。

收束管理民眾的心,並且能夠操縱閃電。具有‘祭司’能力的化身。

護堂將精神感應的力量向外面——奧古斯塔·勞里卡的方向解放,想要收束恐懼著烏爾丁的民眾們的意志。不過卻不行。

在即將爆發出感應力之前,其中一頭小型翼龍已經朝他襲來。

護堂將右手指向朝著喉嚨猛撲而來的翼龍。

手掌上放出的電擊將小型翼龍擊斃了。雖然與集結了多數民眾的力量之時相比威力小了很多,不過這種程度的敵人還算是應付得到。

不過,雖然打倒了第一頭,不過護堂馬上就被包圍了起來。

受到100頭左右複活過來的小型翼龍圍困。

而且,身處空中的赤色巨龍也邊回旋著邊將視線投向地面上的護堂。更重要的是,烏爾丁如今還身處城壁之上。

他把提爾之劍插在通路上,將剛才丟下的弓撿了起來。

絕對性的數量差。盡管‘山羊’的閃電相當強力,但卻不具有能夠將包圍網一擊掃清的爆發力。要做到這樣的話,必須要有像‘白馬’那樣的攻擊才行。

而且神獸又再增加了一頭。

恐爪龍從對面奔跑而來。就是剛才追擊惠那的那家伙。

護堂的身體顫抖起來。他有種被死神之手捏住了心髒的感覺。難道說媛巫女已經被殺掉了嗎——就是感受到這種恐懼。

然而,就在這時候。

右腕上的冰冷鋼鐵觸感回來了。

‘王!惠那我們沒事。所以使用吧!’

回到了右腕之中的搭檔將媛巫女的口信傳達了給自己。

護堂無意識地笑了起來。他放心了。而且得救了。

這樣一來就能繼續戰斗下去!這個無意識笑容里面充滿著只有烏爾丁才能夠與之相比的猙獰。

“天叢云!替我准備一頭龍!”

發出這個指示的瞬間,天叢云劍在護堂的右手上顯現。

天叢云劍具有‘複制敵人神力·權能’的能力。這次讓其效仿的是烏爾丁的‘龍使’能力。

天叢云劍釋放出的神力將朝著這邊而來的一頭翼龍呼喚了過來。

那是烏爾丁一直騎乘著的,剛才追擊惠那的恐爪龍。

遺憾的是,天叢云劍的複制能力似乎頂多只能支配一頭。護堂強迫起自己那虛弱的身體再次行動起來。必須盡可能地最快的速度爬到龍鞍上。

“什麼!?”

烏爾丁感到驚訝。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為了協助自己而喚來翼龍來到了護堂的前面,而且還讓應當打倒的敵人乘坐上去飛翔而起。可是——

“真是服了你。雖然對我來說也不是事不關己,不過你還真是個頑強的家伙啊!追上去!”

他馬上愉快地笑了起來,冷靜地發出追擊命令。

小型翼龍軍團連接不斷地飛翔而起,追擊著正朝夜空之彼方飛去的護堂。

真不愧是古代的Campione。烏爾丁看來也相當理解自己這些人正是在勝利渺茫的時候才會爆發出潛在能力的生物。

5

就這樣,護堂正在逃跑,小型翼龍軍團則追趕而上。

敵我雙方的飛行速度差距似乎並不大,如今的狀況是護堂領先著起跑優先的距離。

由于沒有目的地,所以他只是讓翼龍朝著月亮的方向水平飛翔。

照射著皎潔的白色光輝的新月。那麼說來,到了滿月的時候愛莎夫人的通廊不就會再次(或許)打開嗎——。

乘坐在龍鞍上的感覺意外地和乘坐馬匹的時候差不多。

就是說‘習慣了的話感覺也挺不錯’這樣。中了毒,而且腳還被弓箭射穿,對于勉強著自己身體的護堂來說這樣騎乘翼龍相當痛苦。

全身疲憊不堪。就算是投入了斗志這種燃料也無法自在地活動。

要是意識迷糊起來的話不單只是右手上的天叢云劍,就連自己也會從龍鞍上掉落下去。要是這樣的話最後自己就會從二、三百米左右的高度掉落到地面上完蛋了。

——突然間發覺到小型翼龍已經即將從後方迫近。

護堂硬擠出力量,讓翼龍提升了速度。他釋放出‘山羊’的電擊,將追上來的一頭翼龍擊墜。瞬殺。

但是不能慶幸。敵人的數量還相當多。

而且也不能否定提爾的權能可以讓其再次複活過來的可能性。

就算自己繼續依靠‘山羊’的能力戰斗下去,也會漸漸地陷入絕境吧。再讓戰斗拖延下去草剃護堂無疑會在中途耗盡力量——。

如今所必要的是只要一擊就能夠讓戰斗終結的決定性力量。

‘白馬’已經使用過了。不過還有希望。

只不過他沒有能夠控制的自信。但是所幸的是這里是空中。附近既沒有村落也沒有同伴。

要使用出佑理預感到這個困境而特意准備好的力量就只有現在了。

“曉之秘錄啊……”

詠唱起言靈。天叢云劍開始燃起蒼黑色的火焰。

“將魔女……女神之技借給我吧!”

在來到古代高盧之前被佑理解開了封印的力量。

那就是不久之前曉之女神喀耳刻所遺留下來的‘言靈’。那是要將其稱作權能的話又太過于單純的東西。只要從口中詠唱出這個咒文,草剃護堂就能在短時間內借用魔女之神的魔導力——。

這可說是臨時的魔導書,操縱女神之力的指南。

只要有這種力量,並非身為女神的草剃護堂就能夠撥出‘起始與終焉之劍’,得到天地開辟的力量!

“呼喚暴風之物……千之龍與千之蛇啊。如今聚集而成刃!”

終于第二次使用出來了。

依靠女神雅典娜所遺留下來的贈物以及喀耳刻出于一片苦心而給予的力量,護堂總算能夠將破滅與新生的儀式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下。不知詳情的魔術相關人士可能會將這把秘劍視作為‘草剃護堂的第三權能’也說不定。

小小的黑暗之星在光輝的新月上方顯現。

這個星體馬上膨脹起來,轉瞬之間就成長至直徑數十米的大小。

然後回轉起來。開始橫向回轉。起初只是緩緩地,馬上就變成了高速回轉。磯嗚。磯嗚。磯嗚。回轉的黑暗星發出了獨特的鳴叫聲。

護堂右手上的天叢云劍被被完全感受不到熱度的蒼黑火焰包裹了起來。

‘上吧王!以此執行天地開辟之儀。如今正是呼喚暴風之時!’

是天叢云劍的思念。

盡管具有意識,這把神刀卻很少會開口說話。只不過在戰斗中——而且還是像如今這種最關鍵的時候則是另當別論。

就在他對搭檔所說的話點了點頭的瞬間,暴風產生。

從頭上的暗黑之星吹刮而出。

並非為了吹飛,而是為了吸收而吹出的強風。強風在暗黑之星的周圍卷動起來,化作颶風,化作暴風。

追擊護堂的小型翼龍軍團如同塵埃一樣被吸向暗黑之星。

即便小型翼龍們竭力作出反抗地伸展雙翼拼命振翅也徒勞無用。

“變得不得了了呐……”

護堂不由得喃喃自語。

飛翔著的翼龍正下方是一片廣闊延伸的古代高盧平原。直至地平線的那頭都是綠色的草地。除了四處散布著的櫸樹和橡樹之外基本就是一片完全平坦的地勢。

不過,這個平原的地形開始發生變化。

暗黑之星不單只是將翼龍軍團,甚至就連滿布夜空之中的大氣,草,木,花,土都吸入進去。

伴隨著暴風的鳴叫聲,大量的沙土飄舞到空中。

理所當然的,地上也被挖出了一個巨大的洞穴。起初直徑十幾米左右的洞穴不斷地擴大,現在已經成了就算說成是火山口也不為過的規模。

要是在現代的話,到底會出現多大的損害呢——。

並且,身處這個重力風暴之中的小型翼龍們等待著它們的是悲慘的命運。

暗黑之星如同嘲笑正在拼命掙紮的小型翼龍們一樣持續著殘酷的吸收,異常迅速地將翼龍軍團從夜空中抹消。

全滅。已經再也沒必要擔心它們會否被提爾之劍複活了。

另一方面,護堂和他的騎龍勉強承受住了吸引之風。

‘王啊,再用出更多的力量!不然連我們都會被吸收進去了!’

天叢云劍發出警告。護堂立刻往神刀輸入咒力。並且還別把我們也吸入進去——如此強烈地思念著。

拜此所從賜暗黑之星吹出的暴風勉強算是避開了護堂他們。

不過,即便如此暴風每度從身邊吹過的時候翼龍都會大大地搖晃起來,幾乎快失去平衡了。

這樣的話作為騎手的護堂會在什麼時候摔落下去也並不奇怪。

“咕——。差不多不行了嗎……”

襲向頭部的劇痛讓護堂皺起了眉頭。

對暗黑之星和暴風的控制已經到達極限了。雖說有喀耳刻力量的協助,不過對于還沒習慣操控的護堂來說還是太困難了。

即便是稍微松口氣也會馬上失去控制了吧。而且。

“哈哈哈哈!你這個男人,居然還隱藏著這樣的王牌嗎!”

依然健在的敵人滿臉痛快地笑了起來。

是跨坐在翼龍上的烏爾丁。他是為了追擊護堂而飛來的。

他還率領著背後的另一頭翼龍而來。似乎是把合體了的赤色巨龍‘拆開’了。大概是因為保持巨大的身軀會難以乘坐吧。

烏爾丁如同乘坐馬匹一樣跨坐在翼龍的肩膀與頭部的分界線位置上。

他以雙腳夾住翼龍的身體,以巧妙的姿勢保持著平衡。而且右手上還拿著提爾之劍。

“最後以驅龍來決戰還真是不錯的趣味呐,兄弟!”

匈人族弑神者身後的第二頭翼龍也被暗黑星吞噬了進去。

不過,烏爾丁所騎乘的翼龍勉強地保住了平安。因為騎手將自己所擁有的咒力幾乎都輸入翼龍身上,以此來強化了飛翔力。

本來烏爾丁就是個‘驅龍者’。能夠強化騎龍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自己這邊除了也強化騎龍,並作出迎擊之外別無他法了。

不過,身心都已經到達極限了——。

烏爾丁揮動起勝利之劍朝著體力和咒力都已經全部耗盡的護堂飛來。距離慢慢地被縮短。

要是被對方接近到劍的攻擊范圍之內的話,就已經是護堂的敗北了。

他沒有能夠避開攻擊的余力。也無法釋放‘山羊’的雷電。飛到這里而付出的代價就是遠遠地離開了奧古斯塔·勞里卡市,無法掌握二萬名市民和艾麗卡·惠那她們的所在位置。故而也無法收集她們的力量。

如果驅使精神感應的話或許就能夠找到她們了吧,不過現在沒這種余裕。

所以——這個時點可謂是名副其實的‘走投無路’。

即便如此卻依然能夠拼死掙紮下去的原因單純是由于‘才不會輸給你啊’這種自暴自棄的心理,以及不可能在此出現的同伴給自己帶來了力量。

‘草剃護堂!’

‘護堂同學。就差一點點了!’

是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少女們的聲音。

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和萬里谷佑理的思念。以‘山羊’的精神感應感知到這些聲音,護堂感到有些疑惑。不過,這些聲音確實是離自己很近。

難道她們是以某種手段看到自己了嗎……?

不過他馬上把因這種難以理解的事情所感到的疑問拋開了。

因為他發覺到自己被獻上了不該存在于這里的莉莉婭娜和佑理的力量——生命力以及咒力。雖然只是些許,不過只要有這個的話!

“這樣子……怎樣!?”

他把得到同伴的幫助而殘留下來的咒力全部轉化為閃電,從左手放出。

直擊烏爾丁的騎龍。這時候匈人族的弑神者剛好繞到了護堂的左上方,正打算將提爾之劍斬出。

咕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面部被閃電擊中,翼龍發出了慘叫。然後被暗黑之星的重力抓獲,終于被牽拉了過去。

“還沒完啊!”

然而,烏爾丁竟然從被吸收過去的翼龍背上跳了過來——。

他是朝著護堂乘坐的翼龍鞍上跳來的。

而且在途中還扔丟了提爾之劍。取而代之地則是從腰帶上撥出了一把手斧。若是要在龍鞍上——在超近距離進行戰斗的話,像小刀那樣容易揮動的小型武器會比較有利。

所以他才會把劍換成手斧。真不愧是習慣了實戰的家伙。

嘛,因為護堂也馬上讓天叢云劍回到了右碗之中,拼死地抓住手持手斧的烏爾丁手腕,因此他自己也是和對方差不多就是了……。

話雖如此,在體力方面絕對是烏爾丁那邊有利。

為了取得勝利,護堂毫不猶豫地實行最後的禁忌手法。他邊對頭上的暗黑之星‘要迅速消失啊’地如此默念著,同時對翼龍如此說道。

“就這樣下降!向著地面飛去!”

“什麼!?”

就在烏爾丁愕然的瞬間,翼龍開始急速下降。

暗黑之星消失,吸引力也隨著消滅了。因此已經沒有任何能夠阻礙飛翔的東西了。

就這樣,翼龍竭盡全力飛向地面上空無一物的平原大地,最後猛烈地沖撞了下去。

理所當然地這也成了護堂和烏爾丁也隨之一起墜落下去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