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II 南洋之姬神 第二章 旅途的起始
1

如此這般,須佐之男的召靈儀式終于結束.散席了——本來是這麼想的.

"那麼,我們因為還有園游會,先去准備了.祐理,惠那,去我家的別墅吧."

沙耶宮馨帶著滿臉笑容對巫女同伴說道.

剛聽完,祐理就害怕得想要逃跑,惠那也變得愁眉苦臉.

"今,今年就請恕我失陪."

"惠那也是,像剛才那樣才不要呢,又拘束,又麻煩."

"說什麼啊,難得媛巫女們都聚在一起,應該要加深和睦關系啊,這正是該履行身為主辦者責任的時候呢."

馨一臉壞笑地說道.

相對的,惠那則在護堂的注視下拼命反抗道.

"不過啊,惠那從來都沒有參加過哦?只是今年露臉也沒什麼意義,就這樣回去不行嗎?"

"所以說,難得今年來了."

回避反駁的馨對祐理微笑道.

"自從知道祐理成為護堂先生的對象之後,想接近你的人有很多.不僅有媛巫女,還有委員會的關系者.今天的園游會可以見到很多人,一定會很快樂的哦?"

"完,完全沒這回事.被這麼多人包圍著有點……"

"等等.萬里谷祐理是草薙護堂的正妻這件事可不能置之不理——"

一直在靜觀的莉莉婭娜突然插口說道.

"我不覺得你會是那種把不願意的人強行帶走的人,而且強迫別人並不像是你的作風."

"真是被你說到痛處了呢."

對于充滿騎士道精神的莉莉婭娜的解圍,馨苦笑道.

護堂也有同感,這行為確實不像是兼具義氣和異想天開的灑脫人士.

"其實呢,媛巫女們有事想向惠那和祐理詢問."

"詢問什麼?"

"兩位的丈夫草薙護堂是什麼樣的人,還有,關于傳聞中的王大人的華麗生活,想詳細詢問這些事."

聽到莉莉婭娜以及馨的交談,護堂大吃一驚.為什麼是關于我的話題!?

"但是如果在大祓之前說這些的話,儀式不就無法開始了嗎?畢竟大家都是媛巫女,對這種不規矩的行為還是會自重呢.但相反卻有很多打聽的人向我殺來……"

"萬里谷祐理和清秋院惠那會不會出席今晚的園游會之類的事?"

"莉莉婭娜小姐,正如你所說那樣,如果不把她們帶過去的話,我的處境或許會相當危險呢.還有,媛巫女們在回到自己所屬地之前或許會造訪七雄神社或者祐理的家,和祐理以及惠那喝茶聊天.既然如此,今晚就來我家."

"這,這麼說起來,在儀式開始之前."

聽聞後祐理感到驚愕.

"不斷有人向我詢問之後會不會出席園游會……那些詢問原來是這麼回事!"

"大家對護堂先生以及你們的事情都很求知若渴呢."

當護堂對于預想之外的對話感到吃驚的時候,一直沒出聲少的女開口說道.

"呐馨小姐,關于那個集會,不是媛巫女就不能參加嗎?"

提問者當然是艾麗卡.馨立即回答道.

"不,正史編輯篡委員會的工作人員也可以參加,我們四家的關系者還有附近的氏族也有人來,應該不會有問題."

"那麼,這樣如何.大家一起參加,我覺得是個很不錯的主意."

對于艾麗卡的提議感到吃驚的護堂之後放棄掙紮了.

因為自己的緣故對祐理她們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擾,只是這種程度的解圍也無可厚非——

于是,到了當天的下午六時.

草薙護堂和同伴們搭上送迎車到達園游會的會場.

地點是東京都內的文景區,距離草薙家意外地近.在綠化多的閑靜小區屹立著的洋房,明顯充滿了舊○○院的風情.

估計是在明治時期建造的.兼具複古與時髦的建築物.

附設有寬廣的庭院.如果開園游會的話,那個庭院可以作為場所,但是在現在的冬季時期,外面的空氣會十分寒冷.

所以估計今天的主會場是能從窗戶看到庭院的一樓宴會廳吧.

"嘛……如果是不想讓萬里谷和清秋院那麼顯眼的話,我或許還是別出來會比較好呢."

下了決心的護堂小聲嘟嚷著.

在這種地方,而且還和帶有'魔王’這種蠢到家的稱號的人一起進去,雖然不是本意,但是自己在這里果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幾個小時前,正如艾麗卡說的那樣.

'結果,正因為草薙護堂一直是謎一般的人物,所以大家才會聽信傳聞.集中到比較好說話的佑里她們那里.因此護堂要堂堂正正地露面,大家應該會因為忌憚魔王的威名而變得老實哦.在園游會期間.請站在兩位的身邊.’

于是,護堂帶著伙伴們來到會場.

護堂穿著的西裝是從馨的衣櫥借來的.戴不習慣的領帶觸感讓護堂感到不自在.艾麗卡回了一趟家穿上了漂亮的真紅禮服以及黑色的披巾.

莉莉婭娜則穿上青色的禮服並佩戴黑色的胸花.以不輸于舊友兼勁敵的豔麗姿態出現.日本的媛巫女們則是穿著和服.

祐理穿的是薄紫底色並附上櫻花花紋的和服.

這是不奢華且讓人感到平靜的色調的花紋.相當適合祐理.惠那方面則是帶有格子花紋的大島綢.對與講究穿著無緣的太刀巫女來說,是完全沒有違和感的和服.

並沒有刻意體現灑脫感,只是普通地穿著.

"我該做什麼好呢……?"

"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帶著我們光明正大地出現,大家都會自然而然察覺到你是誰."

已經習慣了這種場合的艾麗卡建議道.

是這樣嗎?無法釋然的護堂就這樣進入大廳.立餐形式的宴會已經開始了.出席者大概有一百多名.

顯眼的果然是年輕的女孩.

這里有數十名穿著巫女裝束連衣裙和和服的媛巫女.她們幾個幾個圍在一起,興高采烈地說著話.但是護堂登場後氣氛完全變了.

大家都向這邊投來強烈的視線,然後和身邊的伙伴悄悄交談.

還有出場的男性也很多.從年輕人,中年人到老年人各種年齡階層都有.

他們也看著護堂和他的同伴,開始悄悄地交談.

但是馬上就停下了交談,就像在顧慮什麼.

"帶著兩位頂尖的媛巫女,還帶著我和莉莉婭娜進來的人,即使不認識是誰,在場的人都會馬上想到名字."

對于艾麗卡的話,護堂察覺到了.

金發和銀發的白人美少女以及在媛巫女中有名的兩位,這些人是護堂的伙伴和關系者這件事已經廣為人知.

正如艾麗卡之前所說的那樣,這四個人就是相當好認的名片.

護堂抱著無法平靜的心情在會場四處張望.

離這里不遠有很多料理擺放在桌子上.這是自由拿取的自助餐形式.還有提供酒類以及軟飲的吧台.

"要喝些什麼嗎?"

當莉莉婭娜如此提議的時候,艾麗卡突然說道.

"莉莉到這里來,跟我一起走."

"什麼?"

"現在雖然已經沒必要宣揚草薙護堂的名字,但我們不一樣.現在是好機會.把弑神者身邊存在著米蘭騎士這個事實變得廣為人知."

"我不喜歡這種方法."

莉莉婭娜皺著眉頭對穿著真紅禮服的舊友回答道.

"莉莉婭娜·克蘭查爾這個名字通過日積月累自然傳播已經足夠了.自己去宣傳不是騎士該有的謙虛品質,而且作為人來說……"

"只是今天這樣有什麼關系,護堂也是第一次出席這種場合."

就算遭到拒絕,艾麗卡依然繼續說道.

"增加除馨小姐和甘粕先生以外的熟人關系者的話,辦起事來會簡單一些.而且我們兩個吸引注意力的話,祐理和惠那小姐她們會感覺自在一些,當然護堂也是."

"……原來如此."

穿著青色禮服和往常一樣的女騎士,若無其事地看向四周.

現在會場上最吸引視線的毫無疑問是這個集團.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果然是他,草薙護堂.

護堂就如建議所說的那樣保持'穩重’的心態.

但是無法冷靜下來也是個事實.就算肚子餓而去取料理這種小事也會受到很多人的環視.

在大家的注視下吃東西,果然會消化不良的——.

"這也是騎士的其中一項義務……那麼草薙護堂,我就跟艾麗卡走了."

"沒關系嗎?"

護堂詢問道.莉莉婭娜撲哧地微笑道.

"是的.雖然不怎麼喜歡.不過這種場合的經驗也是有過幾次,而且仔細想想,放著只讓艾麗卡的名聲宣揚這種情況,有損莉莉婭娜·克蘭查爾的名聲呢."

于是紅青騎士和護堂分別了.

不是穿著往常的戰斗裝束披肩,而是穿著華麗的禮服走動.

這樣就已經相當引人注目.而且紅和青.金發與白發的兩位白人美少女,就算單獨站著很吸引眼球.更不用說以鮮明的對照站在一起.

使人印象深刻是必然的事.

她們一起走動,在場人士的視線也跟著移動.

或許艾麗卡就是看准了這一點才會和莉莉婭娜同行——.

護堂突然注意到祐理和惠那並不在身邊.仔細一看,兩人在自助餐的餐桌那邊.她們用盤子裝了很多料理.

但是,附近的幾位媛巫女似乎在和祐理及惠那交談.兩人對媛巫女伙伴寒暄後帶著裝有料理的盤子過來這邊.護堂向他們問道.

"剛才,在談些什麼呢?"

"呵呵,關于在那邊的先生是哪里的哪位這件事."

祐理罕見地露出惡作劇的笑容,旁邊的惠那露出頑皮小孩的笑容.她們突然湧出游玩的心情.明確叫出草薙護堂的名字.

"既然拿了不少東西,一起吃吧."

祐理把盤子放在旁邊的圓桌上.

她拿了一盤,惠那用雙手拿了兩盤.烤牛排以及小型三明治,生牛肉片,海苔卷,可愛的小尺寸點心等.很像混合了中式,日式和西式的無節操的立餐派對.

對于來這里而感到苦澀的兩位現在卻是很放松的樣子.

光憑這一點或許就有來的價值了.護堂偷偷感到高興的時候有個熟人走了過來,是小光.

"哥哥,雖然只是幾個小時,好久不見了!"

小光用開玩笑的語氣打招呼.

她穿著可愛的薄桃色的禮服.幾個小時前在大祓儀式結束後,小光和其他媛巫女為了參加園游會一起離開了祭場.

"太好了,姐姐們都有出席.從剛才的樣子看還擔心兩位都會缺席呢."

"雖然原本是這麼想的……"

"不知為何之後被帶過來了."

祐理淡淡地苦笑著.惠那則像發牢騷似的向小光回答道.

"但是惠那姐姐,和哥哥一起來真是太好了"

"是這樣嗎?"

"是的.其實在大祓禊後,大家都來問我,'剛剛離場的時候在儀式上看到的男士,難道就是!?’,相當困擾呢.大家都很在意哥哥的真實身份呢……"

護堂感到畏縮,這麼一說,在那里時艾麗卡和莉莉婭娜就在自己身邊.

有弑神者·草薙護堂情報卻不知道其外貌的知情者,根據那個情況猜出真實身份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大家問了姐姐們各種各樣的事情,情緒相當高漲.哥哥親身來到會場,大家都感到很吃驚."

小光微笑著解釋道.

2

然後過了一個小時——.

護堂以現在進行時的形式真實地體驗了雞尾酒效應.

對穿著各種服飾一起參加園游會場所習慣後,護堂退到會場邊緣.各種和自己相關的話語傳到耳朵里.

因為魔王的突然登場而失去冷靜的出席者——特別是年輕的媛巫女.

她們恢複冷靜後開始有點大聲地交談起來.

"那麼,果然那位是……""草薙護堂大人……""明明那麼年輕就已經成為了優秀的魔王!""嘛.""羅馬斗獸場以及橫濱跨海大橋,在這位大人面前簡直不堪一擊.""嘛,好棒!""果然成為弑神者的人,都不普通呢.""但是,是世界有名的好色之人吧……""那兩位意大利的小姐,據說是草薙大人的愛人.""難道我也……雖然感到不安.但是,如果是那位大人的期望的話……呼""呼呼,像你那樣肯定不會理睬的.""祐理小姐和惠那小姐一直侍奉著王吧.""據說就算和神戰斗也追隨著.""真了不起啊.""草薙大人看上去明明很溫厚……""雖然內心將一切引導至破滅的魔王本性明明就像岩漿一樣沸騰,卻巧妙得隱藏起來了!""哇,好棒!"


這是叫做園游會的非日常上流社會情景.

還有媛巫女是純粹的大小姐這種之前的情報.

(畢竟身為舊貴族的萬里谷家是與"凡庸"完全不同的世界.)

拜此所賜,護堂對于媛巫女的悄悄話和過剩的大小姐交談很在意.不過,嘛,大部分內容也就這樣.

沒有媛巫女直接說出來,果然是忌憚弑神者的威名.不過他們覺得護堂和如傳言那樣心情高漲.

"這樣意外地會讓人心情不怎麼舒服呢……"

"真,真的很對不起……"

旁邊的祐理道歉道.十分鍾前,因為惠那說著"有認識的人!"而溜達離開,兩人就成為了裝飾.

"但是,大家為什麼這麼清楚我的事情呢?"

"那當然是由于自身立場的緣故,再者,果然是日常行為吧."

對于護堂的提問,祐理帶著憂傷的語氣回答.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是傳聞被廣泛流傳的最大理由,我認為是出在護堂同學您自己身上."

"是,是這樣嗎?"

感到媛巫女口中帶著微量的歎息,護堂慌張了.

"一個人要產生傳言明明需要七十五天,但是護堂同學三十天內必然會有新的事件,引發各種各樣的問題……"

在傳言消失前自己又種下了新的謠言種子.

對于指責,護堂發出"唔……"的聲音,在內心感到疲憊.最近平穩的日子的確沒有超過一個月.護堂稍稍有了點自覺.

"而且,就連在你身邊的我們,不但沒有阻止這樣的護堂,反而全力幫助……"

祐理消沉地對于自己的不當品行歎息道.

對于'一味’地擔負著草薙護堂各種惡行的現狀,認真的她或許相當苦惱.護堂慌張地說.

"我覺得並不是萬里谷的錯哦,所有的傳言都是因我而起的,所以全部責任都在我身上."

"不,身為和你走在同一條路上的人,這種話是不允許的"

祐理帶著凜然的表情搖頭.

"我們是命運共同體,因為護堂同學做過頭而引起的事故和問題,我覺得我要一起分擔罪責."

"……對不起."

命運共同體.或許的確是這樣.

如果沒有同伴的協助自己怎麼樣呢,因為最近有過經驗,所以這邊無論如何也該悄悄謝罪.

祐理直直地看著護堂的眼鏡,靜靜地訴說道.

"我,就算會給各種各樣的人帶來困惑也希望成為護堂同學的助力.其實我知道這種願望是十分不當的……"

"萬里谷……"

祐理和艾麗卡以及惠那不一樣,是非常認真而且有強烈責任感的大小姐.

然而這樣的她卻說出這番話,對祐理產生感激及感動的護堂熱情地看著她,然後,不知為何笑了.

護堂因感受到與祐理之間產生的羈絆實感由衷地感到高興.

仔細一看,這位媛巫女也微笑著.大概是和自己有同樣的感受.就在護堂毫無理由地確信自己和祐理之間的想法相互點頭的時候——

(哇,看看,祐理小姐和草薙大人如此熱情地望著對方啊!)

(呼呼,完全進入二人世界了呢!)

(真不愧是世界有名的好色魔王大人,完全不在意我們的目光,熱情地輕聲訴說著愛的蜜語!)

附近媛巫女們的悄悄話傳入耳朵.

這麼說起來,現在還在園游會上,但護堂和祐理不知不覺間居然忘記了.

突然感到害羞的兩人移開相視的眼睛.

"……大,大家一直看著我們呢."

"……的,的確是呢.雖然我不想被女孩子注視著說話."

"……那,那個,我覺得這也是平常的行為導致的結果.雖,雖然在會場上我們一時興起也是問題.但是果然護堂在女性關系上有非常識地發揮才是原因所在呢."

"……其,其他人去哪里了!?"

為了不讓話題轉向危險的方向,護堂慌張地說道.

艾麗卡和莉莉婭娜還沒回來.仔細一看,騎士們和如往常一樣西裝打扮的馨在一起.似乎正在向委員會以及四家的關系者介紹自己,讓自己的名字和樣貌變得廣為人知.

輕松談笑的艾麗卡,以及在旁邊凜然站著莉莉婭娜,從遠處看也很引人注目.

另一方面清秋院惠那則——

"啊,惠那同學在那邊和別人交談哦."

往指著的方向看,惠那意外地和清一色的男性陣容交流.

歲數從年輕到初老,各種各樣.短頭發的人居多.大家的態度很好,護堂感覺他們有習武的氛圍.

大家似乎都認識惠那,笑容滿面地交談著.

那邊的惠那感覺到了這邊的視線,朝護堂微笑,並且向清一色的男性陣容做出'那麼先這樣了!’的辭別.

最後惠那向最年長的男性恭敬地低下頭.

這位初老的男性有著微胖的達摩相貌和體型.有種不可思議的氣度.其他人都穿著西裝,只有他穿著和服.

與他眼神相對後護堂點頭打招呼.于是對方也像這邊打招呼,而且深深低下頭形成90度角.

比起是受弑神者和魔王的惡名影響.更像是原本自身就重視禮儀及恭敬.果然是武道之人嗎?

"我回來了,因為看到熟人所以去打聲招呼."

"我想也是呢,都是些什麼人?"

護堂向回來的惠那詢問,惠那笑了笑回答.

"劍術老師們,那些人教了惠那和甘粕先生各種東西.平常有時會在正史編篡委員會和警察那邊活動,有時在道場做師范代理,有各種各樣的情況."

"啊,果然這些人也來了啊……"

"特別是那位像達摩一樣的老師很厲害哦,僅限于劍術的話,大概和中國的教主大人的本事差不多."

"和姐姐那樣!?那還真是厲害啊."

太刀巫女這麼判斷,看來所言非虛.

護堂感到敬佩,對此惠那"比起這個"這麼開口說道.

"聽老師們說,上面有個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的場所,而且沒什麼人會去那里……不覺得差不多該走了嗎."

惠那就像想要惡作劇似的提出這個方案.

護堂和旁邊的祐理相互對望了一眼,然後悄悄地點頭.

之後過了十幾分鍾.

護堂,祐理和惠那來到三樓里面的地方散心.

這里不但有沙發,而且還有細長的桌子,在退席的時候,適當地用盤子裝了一些食物.可以再在這里歇一會.

終于可以靜下來吃東西.護堂和惠那毫不客氣地拿起筷子和叉子開始進食.

祐理的食欲雖然沒有那兩位旺盛,但也偶爾吃些東西.

"果然……還是平常的樣子最舒服啊……"

護堂感慨地說道.祐理和惠那則綻開笑容.

"啊,對了,王,關于那件事."

對于惠那出其不意說出來的話語,護堂感動不解,那件事?沒印象呢.

之後惠那鼓起臉表達不滿之情.

"果然…….反正發生了太多事忘記了吧?你想想.惠那在從本家療傷回來那時說的話——明明拜托過了."

護堂"!"地驚了一下回想起來,身體有種猶如被雷電打中的感覺.

在和蘭斯洛特戰斗前為了強迫惠南留在醫院做的約定.那時護堂無法拒絕,然後就含含糊糊地與惠那告別了.

然後經曆了槍之戰神以及阿雷克的騷動後這件事被提起來了——.

"清,清秋院,那個,該怎麼說呢."

"惠那在之前說過吧,一直會等待的,所以這次也盡可能自己不說,等王親自開口."

太刀巫女以生氣的小孩子表情說道.之後在旁邊的聽著祐理歪著頭.

"草薙同學和惠那同學做了什麼約定?"

"啊,祐理你聽聽啊,王好過分啊,那個呢……"

那麼說完,惠那就往親梅竹馬的耳邊悄悄說起來.

"接接,接吻!?草薙同學,為什麼要做那樣的約定?"

"姑,姑且沒做過在想怎麼才能好好拒絕的時候,去倫敦的日子到了……之後就這樣忘記了."

"這是個大問題,太過于粗心完全沒有辯解的余地!"

嘛.這一幕很常見,三人大體上快樂地,悠閑地度過——

"呀,原來在這里啊,看來是順利找到避難場所了."

走過來的人是甘粕.

他身上穿著和豪華的場所很不相稱的皺褶西服,還是和往常一樣的打扮.

"啊,是的,因為這里似乎沒什麼人,所以我們就在這里休息一下,呵呵,感覺有些奇怪呢."

之前的氣勢洶洶已經平靜下來的祐理微笑道.甘粕苦笑起來.

"那是因為大魔王大人把美麗的兩位小姐帶到這里散心,對了,大家不會靠近這里哦.因為大家知道草薙大人一行在這里."

"哎?是那樣嗎!?"

祐理感到很吃驚,護堂和惠那也也覺得出乎意料.三人瞪圓眼睛時,甘粕的苦笑更深了.

"就是這樣,不過,嘛,就算各位不在,下面的艾麗卡小姐和莉莉婭娜小姐已經成為今晚的主角了,有什麼不好的呢?"

說完,甘粕也坐在空的沙發上.

他手邊有個平板電腦,這是與宴會不相稱的東西吧.注意到護堂視線的祐理和惠那也把視線看向那邊.然後,甘粕在平板電腦的液晶屏上操作著.

"正如您察覺的那樣,我就單刀直入了.——祐理小姐,和往常一樣有需要借助你的靈視能力的事情,請給予協力."

"當然沒問題……但可能什麼也看不到喔."

雖然祐理有著值得誇耀的驚異的靈視能力,但對自己的能力評價卻很保守.

但是正因為平常保持謙虛,所以能最大限度地提高千里眼的靈力,反過來說,剛才的預先通知可能是力量的證明.

"啊啊,那已經足夠了.之後,就邀請草薙先生……"

我也要?護堂睜大眼睛.甘粕笑起來.

"年末不去嘗一嘗犬吠崎的名產鮟鱇鍋嗎.當然不僅祐理小姐,請各位也一起去"

說著,甘粕把平板電腦的液晶顯示屏拿給護堂他們看.

一則電視新聞節目開始了.映入眼簾的是——東京塔.幾個月前,因為護堂和沃班侯爵的戰斗而起火過的紅與白的鐵塔.

這件事把護堂他們引導向大海,開始了旅行.

波瀾壯闊的帷幕在年末年初的時候拉開了.

3

園游會過後的第二天,護堂從早上開始為旅行做准備.

靜花昨天就去了父親家,新年在加勒比海度過.現在完全是一個人的早晨.把代替旅行箱的旅行包背上,九點鍾離開家.

今天的集合場所是虎之門的七雄神社.

但是護堂不是直接去那里.護堂坐上地鐵,首先去芝公園的東京塔.今年六月份與同族的弑神者決斗的場所.

被那場戰斗的火焰包裹的東京地標.用一樣的紅色和白色把各處燒焦燒黑的部分塗上.有種因為被戰火包圍而被消滅的建築物氛圍.

對護堂來說是必須懺悔過去惡行的因緣場所.

今天東京塔附近的人很多,就像是廟會的日子.非常熱鬧.大概是和護堂那樣專程來看的人很多吧.

大家都向上仰望.東京塔原本高333米,但是現在明顯比原來縮短了.

250米高的特別展台,原本上面還有的鐵塔和天線毀掉了,成為現在這幅淒慘的樣子.集中在這里包含護堂在內的人都注視著這幅慘狀.

"就算因為我和那個老爺爺的緣故把這里弄得這麼誇張,卻依然保持著原型啊……"

周圍的人有的啞然,有的拿出攝像機攝影.有的膽怯,有的憤怒,能看到各種各樣的反應.

其中只有護堂一人歎了口氣離開了東京塔.這次真的去七雄神社.塔最上面的鐵塔和天線部分是在昨天正午進行大祓儀式時被毀掉的.

"沒有任何征兆,就像變魔術那樣突然消失,請看看,因為大眾傳播的關系變成'突然的崩落事故!?’這樣的報道."


甘粕把平板電腦的晚間新聞調出加以說明.

"雖然有懷疑是恐怖份子爆破,但是沒有確認有崩落和爆炸的聲音,而且東京塔附近沒有掉落一塊碎片.簡直就像"被消滅了"一樣."

"實際上經過我們委員會的調查結果,原因是特定事件."

"是狙擊."

在事件發生瞬間的攝像上運氣很好地拍下了一些東西.東邊有什麼飛著的東西插到東京塔最上部,之後鐵塔和天線消失的瞬間的——

回想著甘粕的話的護堂走進七雄神社.所有人已經到了那里,穿著巫女裝的祐理和惠那,艾麗卡以及莉莉婭娜.甘粕因為昨天晚上出差到目的地了,所以不在這里.

"久等了,護堂同學,請到這邊."

作為守護神社的媛巫女,祐理很罕見地不用擔當這個職務.大家繼續往境內深處移動,在台上的藍色鋼板上放著一支奇妙的"矢".長2米的鋼鐵之矢——鐵箭.

"這個……果然寄宿著某種神性."

看著又長又大的鐵箭,莉莉娜亞嘟囔道.擁有靈視能力以及魔女知識的她,在這種時候的鑒定能力要比其他魔法師遙遙領先.

"是這支箭插到東京塔上的嗎?"

"是的.調查人員追蹤著強大咒力的殘余咒力時發現的.雖然不知道能做到什麼程度.我也試著'看一看’."

對于護堂的提問,祐理嚴肅地回答道.

另一方面,艾麗卡和惠那看著鐵箭說出意見.

"就和預想一樣帶有神性,這一次也是相當麻煩的事呢."

"嘛,從甘粕先生所說的場所進行狙擊,人類無論用什麼法術也是不可能做到的,這次出來的是用弓的神明大人嗎?"

一句無心之言不知為何卻讓護堂震了一下.護堂想起了出其不意的舊敵——柏修斯的名字.因為那個男人也用弓箭吧?另一方面,不知道護堂如此回憶著的祐理用白皙的手舉起鐵箭.

擁有優秀靈視能力的她閉上眼睛,口中開始斷斷續續地說話.

"鋼制的箭與弓,帶著這把弓的勇士.臂力無雙……不屈不撓……背負著流浪命運的人."

真不愧是祐理,她順利地得到了靈視.

"穿越大海以及數百個島嶼,終于回到了故鄉……用箭貫穿仇敵,奪回美麗的妻子……他的名字……他的名字是……"

難道是柏修斯?護堂心情變得激動起來.

那個顯眼的家伙是為了複仇而來到日本的嗎?但是,如果是他的話應該會用更簡單的方法登場才對——

一邊思考一邊等待天啟的護堂面前,祐理張開了眼睛.

"看來到此為止了,隱藏在箭中的神的禦名,無法靈視出來."

"已經做得很好了喔.能靈視出這麼多東西,可以有很多想象."

惠那對垂頭的媛巫女伙伴慰勞道.

"說的也是呢……惠那想到了'百合若大臣’,祐理呢?"

"我說不出來,雖然的確可以得到很多推斷,但是果然無法用這雙眼靈視出來就……"

似乎不是憑借知識和推理而是無論如何都要靠感覺捕捉神.

對于擁有優秀靈視能力的巫女的回答感到佩服,護堂開口說道.

"抱歉.那個什麼大臣是怎麼樣的神明大人."

"普通人不知道耶不奇怪.原本是傳說中的主人公,以前相當有名喔.而且還成為了歌舞伎劇呢"

對于惠那的回答,祐理馬上補充道.

"百合若大臣的傳說是由日本各地各種各樣的信仰集結而成,不但拜祭侍奉他的鷹,而且他的弓與箭還作為神寶供奉在神社內"

"把他想成是神話里的英雄就行的喔.諾,就和之前的孫悟空差不多."

于是,媛巫女們把百合若大臣的傳說粗略地說了一遍.

'九州築紫的國司,因其英勇而享有盛譽的使弓名人,百合若大臣.

他穿越大海遠征異國歸來的途中被部下背叛,被遺棄在大海的孤島上,另一方面,回到百合若領地的部下旁若無人地為所欲為.

甚至還強行迎娶百合若的妻子春日姬.

但是逃脫出孤島的百合若克服了數年的漫長旅途,終于回到了家鄉,他射殺了背叛的部下,奪回了妻子和領地……’

似乎是相當波瀾壯闊的長編故事.

而且,的確和祐理靈視說出的內容相符.

"關于這位大人的傳說在九州有很多呢.在群馬以前也有過百合若從遠處用箭把妙義山開了個大洞的傳承.和這次的事件很像呢."

惠那再補充了一點,完全不知道這種事的護堂率直地表示佩服.

但是艾麗卡和莉莉婭娜兩個人卻以微妙的表情思考著.

"等一下,把祐理的靈視認為是日本神靈來考慮真的好嗎?與現在的天啟符合的神靈名字啊,我有人選哦."

"艾麗卡也是?果然,和那個很像嗎?"

歐洲騎士們交換眼神,然後艾麗卡突然背誦道.

"是穆薩哦,我讓你們聽那個男人故事的賦詩.攻陷特洛伊之後,機智縱橫的男人朝著漫長的旅途開始了流浪之旅."

應該是什麼故事的一節吧?很快地莉莉婭娜接著說.

"其智略被世人所認知,甚至傳到天上,他的名字是——"

騎士們的聲音完美地重合,對于突然的和聲,三名日本人睜圓了眼睛.

""奧德修斯.""

"用木馬計使特洛伊陷落的武將,伊塔卡的領主,不屈不撓的勇士.與'伊利亞特’並列的神話敘事詩'奧德賽’的主人公."

莉莉婭娜告知的名字護堂也聽說過,也許是埋藏在草薙家的藏書內.然後艾麗卡繼續說道.

"完全一樣喔,像和日本英雄那樣經曆流浪之後回到故鄉,用弓展現其英勇……奧德修斯也是這樣."

"哎?"

聽到各種各樣的神話和傳承在大陸各地傳播的故事後,護堂認為這不能說只是偶然.

難道是和百合若以及希臘神話有關的神明大人——

兩位媛巫女吃驚地對望,總之僅僅靠從鐵箭那里得出的靈視無法解明犯人的名字,這樣一來只能到犯罪現場去了.

"首先和甘粕先生合流吧……"

昨晚,從正式編撰委員會口中得到的地名,千葉縣銚子的犬吠崎.在房總半島的一端,關東的最東邊.在這個地方射出的箭漂亮地地狙擊了東京塔的最上部……甘粕如此說道.

通過使用咒術調查的委員會限定了狙擊的場所.從犬吠崎到東京塔有一百公里遠.究竟是用什麼神技辦到的呢——.

麻煩的情報有很多,護堂皺起了眉頭.

4

一直擔當司機的甘粕已經先一步去了當地.

雖然可以拜托其他人做司機,但是惠那提議說"偶爾吃一下車站便當之類的東西不好嗎?",而且加上這種攜帶食物是"日本旅行的風情"的說明,艾麗卡和莉莉婭娜都很感興趣.

而最後的祐理則是,"竟然有這種便當,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如此說著,帶著這種決意的表情接受了.並決定了這次的移動方法.

從七雄神社出來到東京車站,大家坐上到銚子的特快列車.

果然年末是回家的季節.東京車站出發的車內人頭.

但幸運的是確保了包廂席.

"那麼,該怎麼坐呢?"

"是指護堂坐在哪里,旁邊坐著誰……這件事吧."

"無論是惠那還是艾麗卡小姐,拋出這樣的話題會對其他人造成困擾的."

"但是啊,反正都要坐,惠那和祐理坐在王旁邊不就好了嗎?"

"啊拉,惠那小姐,至少我是不打算讓出護堂的右邊位置喔."

"草薙護堂,雖然有些冒犯,能讓我決定坐的位置嗎?"

首先是艾麗卡·護堂·惠那坐在一起,對面則坐著莉莉婭娜和祐理.銀發的管家歎了口氣指示座位安排.

然後旅途開始了.途中在東京站買了便當做午餐.

順帶一提,作為提議者的惠那買了最近很罕見的蜜柑果凍,露出滿足的表情微笑.第一次看見車站便當的祐理則對便當認真比較,考慮,最後選擇了小鍋什錦飯 幸福地吃著.

護堂則在幕之內系適當地挑選了車站便當,莉莉婭娜也挑了同一口味.

"作為掌管王身邊事情的人,主人要入口的東西自己親自確認也是工作之一……而且,我覺得"同一口味"也不壞."

莉莉娜亞如此說道.

剛開始時一本正經,中途卻變成微妙的口氣……

然後,對于作為食品冒險家,不會讓機會跑掉的艾麗卡則挑選了"沖繩海產·海葡萄和苦瓜三明治便當"這種奇特的便當以微妙的表情品嘗著.

之後兩個小時左右旅途結束.五人到達了終點銚子車站.

這個車站距離犬吠崎還有一小段距離.當地的委員會工作人員預定會開車過來迎接.護堂他們從銚子車站車站朝著等待的地點走去,年末的漁港以及漁夫街道,很快就到正月,流通就會停止.

從事漁業的人們應該處于悠閑地就業模式,但是不愧是觀光季節,街道上相當有活力.觀光客也有很多,本地的特產店和鮮魚店,賣海產和吃海產的地方相當熱鬧.點頭的招呼聲及氣氛都很好.

"——!?"

莉莉婭娜在鮮魚店前經過時突然嚇了一跳.旗魚的魚塊,冷青花魚,金眼鯛,冬天在銚子捕捉的本地魚放在店頭.

"咦,莉莉婭娜那小姐是對魚沒轍的人嗎?"

"怎麼可能,大部分海產我都吃得下口."

感到可疑的惠那詢問道,莉莉婭娜馬上回答.

意大利是南歐的國家,地中海豐富的漁產恩惠是他們的主食,習慣海鮮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莉莉婭娜膽怯地在店頭尋找什麼似的看著,那里有一條巨大的深海魚在,那是鮟鱇,體長一米半左右,旁邊有一位像是店主的老爺爺在,正在大聲地叫賣.而且正在切成一小塊賣,非常有漁夫街的鮮魚店的豪邁風格的實演販賣.

"那個怎麼了?"

莉莉娜亞露出左思右想的困惑表情.

"不,不……剛才店主叫賣的恐怕是那個的名字.我覺得和昨天甘粕冬馬說要請客的魚的名字一樣……"

"好像是叫鮟鱇火鍋."

昨天甘粕和護堂交談完後也同樣邀請了騎士們.于是旁邊的艾麗卡微笑地說道.

"沒有搞錯哦,甘粕先生昨天的確說了,讓大家期待那個的火鍋料理,呼呼,看來是相當刺激的體驗呢,莉莉."

艾麗卡理所當然地露出了充滿邪惡的魔女笑臉.

"那種滑溜溜起伏的膠狀物肉體……放蕩的黏黏的松弛的,像地窖般的嘴裂開的生物,這是我們今晚要品嘗的哦,大家要做好覺悟啊."

艾麗卡以奇妙的凝重表情看著深海魚的外表說道.

這是番如同體現宇宙恐怖的邪神私生子的描述.莉莉婭娜背對舊友的視線.凜然地說道.

"說,說什麼呢,就算沒有覺悟,這種程度是不會讓我膽怯的,無論是什麼食材,沒有嘗過就無法判斷是否好吃."

于是莉莉婭娜加快腳步,跳到一行人的前面,快步行走.追著她後面的護堂四人悄悄說著.

"莉莉婭娜對惡心的食物相當沒轍呢."

"但是因為很認真所以一定會吃一次哦."

"艾麗卡小姐,既然知道的話,對于這種惡作劇請自重."

"嘛,不過,第一次吃沒吃過得海產品的人,偶爾也會這樣呢,發現子口(海參卵巢)的人有點奇怪呢."

"好像是海參的卵巢來著……"

之後,在等待地方的十字路口與委員會的成員相遇.原本以為是甘粕,但卻是素未謀面的男性.

據說直屬沙耶宮家的正史編篡委員會舊識(甘粕),從昨晚開始到處奔勞.護堂他們一邊同情甘粕的辛苦一邊坐上車,朝目的地——君之濱出發.

這是一個美麗的沙灘,與位于關東最東邊的犬吠崎的燈台很近,公園被漂亮的松林圍繞著.

這里現在被正史編撰委員會以及當地的警察封鎖.護堂和四名女孩在帶領下進入用黃色的膠帶隔開的禁止進入的場所里面.

從君之濱眺望,冬天的太平洋相當荒蕪,這里海浪很高,附近一帶就算是夏天也禁止游泳.

然後問題的物品——鋼制的弓插在沙灘的一角.長五米,是人類無法使用的規格.

這把鐵弓就像劍一樣插在沙灘上.這個君之濱正是正史編撰委員會劃分出來的狙擊地點.

從這里朝著東京塔射出那支鐵箭.于是緊急調查來到這里的委員會成員發現了這把弓.

"的確能感受到和那支箭一樣的神性……"

莉莉婭娜以思考的表情嘟囔道,用靈視似乎可以感覺出什麼.

"沒有神具那樣那種程度的力量,是什麼軍神使用的話,神的氣息也太弱了點."

"是使用弓箭的神獸或半神降臨到這里嗎?"

身為舊友兼勁敵的艾麗卡附和著解說.另一方面,另一位靈視能力者看著又長又大的弓,然後驚訝地眺望著太平洋.

"怎麼了,祐理."

"啊,是的,剛才看到了,流浪的勇士的禦姿——用著和這把弓感覺差不多的東西.但是,那是不一樣的感覺."


對于媛巫女同伴地詢問,祐理畏畏縮縮地回答.

"閃耀著光輝的東西——應該這麼說比較好,雖然只有一點,但感覺到了光屬性的神性."

"難道是從東方而來的光……寄宿著太陽神神性的神?"

目光敏銳的艾麗卡說道,這麼一說,祐理眺望的是太平洋的東邊.

"仔細想想,這次的事件與太陽有關聯的要素很多,東京塔被狙擊的時候是正午太陽最高的時候,這個沙灘是關東而且是最東邊的位置……"

"之後就是百合若大臣大人和奧德修斯的事呢."

對于惠那的指出的地方,金發女騎士點頭同意.

與日本民間故事酷似的希臘英雄故事.護堂想起了在列車之旅途中,艾麗卡和莉莉婭娜在閑暇時候的交談內容.

"攻陷特洛伊都城的阿凱亞軍武將奧德修斯.他承受了海神的憤怒,被留在大海的孤島上,那時,在他領地伊塔卡的部下相當放肆,奪走他的財產,奧德修斯的妻子珀涅羅珀在丈夫死後被迫與其他人再婚.之後奧德修斯得到了神的加護終于離開了孤島,經過漫長的流浪最後回到故鄉的他,把他那些無惡不作的部下用弓殺死,奪回了妻子和領地——"

似乎是類似這樣的話.長約五米的鐵弓,艾麗卡看著規格外的武器嘟囔道.

"這麼說來奧德修斯使用的弓——那是除了剛力無雙的他之外無法拉得動的強弓,任何戰士拼命去嘗試都無法使用."

這時護堂口袋里的手機響了.是從甘粕那里來的電話.

貌似肚子也餓了.繼續在海邊說話也不會有所進展,考慮與他交換今後的對策……這麼想著的護堂拿出電話.

護堂感受到了討厭的感覺,好像被誰看著一樣——

往四周看,同伴的女孩子只是不可思議似的到處眺望,委員會和警察關系者在很遠的地方.沒有看著這里的人,是錯覺嗎?

護堂搖搖頭再次拿出電話.

5

甘粕在今晚住宿的地方等著,護堂他們則被送往那里.

在旅館的前廳再會的等待者,一開口就如此說道.

這里是關東最東邊·犬吠崎的海邊.以漂亮的海景而聞名的溫泉大型娛樂場所就在附近.

"已經年末了,就寄宿在這里吧,我被那邊的泰式,韓國式,關島式,突尼斯式按摩全部都能享受的休息場所給吸引住了."

說完,他加上了這句話.

他在園游會那晚,突然出差到這里的犬吠崎,到現在為止一直在進行調查和指揮情報操作,這位特務人士看上去比之前更沒精神.

對于甘粕的用心,護堂立刻回答"可以哦."

于是暫時就住在這里.

能看到太平洋的超級大浴場,夕陽把大海染成紅色.

現在剛好是夕陽西下的時候,甘粕"呼唔"地感覺幸福般吐出氣息.

"好像在說已經准備好舞台等著你們的意思呢"

"怎麼了,甘粕先生?"

一起泡溫泉的護堂對同行者的嘟囔感到不解.

兩人現在理所當然是全裸的狀態.

只是覺得再不來泡溫泉放松一下就會感覺很不妙而已……先不說這個"百合若大臣是奧德修斯嗎?""哈啊啊,是說坪內逍遙呢."

護堂把白天少女們的對話在泡澡是告訴甘粕後,不知為何他說出了某個人名.

"坪內……是明治時代的文豪那個人?"

"啊,就是他,最初提出百合若傳說和奧德修斯故事相似的就是這個人,然後,他發表了'近世的日本傳播荷馬敘事詩並將其改編,結果誕生出了百合若故事’這一想法,"

知識淵博的甘粕一邊泡著溫熱的溫泉一邊悠閑地說.

這時不得不摘下眼鏡,他意外地有著細長澄澈的眼睛.還有,因為都裸體所以看得出來,甘粕的身體很好的鍛煉過.

身體的脂肪率恐怕只有一點.讓人聯想到拳擊手的體格.這麼一看,或許真的有'忍者大師’這一面呢.

"當時的學會似乎有持有這種意見,出現了很多贊同者."

"……當時?"

護堂聽著甘粕微妙的發言.

"啊啊,這種說法在驗證之後被否定了,畢竟沒有人能證明'奧德修斯’在近世之前經由船只來到日本.雖說妄想可以廣泛傳播就是了."

博識的特務人員苦笑著說道.

"而且還有更無理的傳播方法存在,大概我們和草薙先生是同類人呢,但是祐理小姐的話,能得出那種情報嗎……"

甘粕露出苦澀的表情,對此護堂感到不安.

"這是不妙的意思嗎."

"就算糟不妙也不奇怪,吃晚飯的時候詳細地說吧."

"我明白了.那關于今晚的事……可以拜托你嗎?"

其實今晚護堂和甘粕預定睡在一間房.

這是幫助他這件事的條件,是因為,再也不想犯倫敦之行的錯誤.為了能安心迎來旅行之夜,切斷不明不白地和女孩子睡在一間房間的理由.女孩子是艾麗卡和莉莉婭娜一組,惠那和祐理一組.

"啊啊,嘛,護堂先生."

因為甘粕曖昧地點頭,不可思議般地歪著頭.

"關于這件事,事到如今不用在意也不要緊了吧?趕緊速度成事才顯得更加親切大方哦?"

"啊,正因為甘粕先生是唯一的大人,所以請你也擔心這些事情啊!"

兩位男性在大浴場輕松地休息著.

然後地點轉移——.

溫泉設施內有露天溫泉,能把被夕陽染紅的太平洋海景一覽而盡.雖然風和空氣有點冷,但是溫泉的熱氣讓身體感覺不到寒意.

"呼……"

泡在熱水中的艾麗卡吐了一口氣.這次聚在這里的是女生四人組.

"海邊的野外浴場也相當不錯呢."

漂亮的修長的雙腿在熱水中交叉著.

艾麗卡現在放松身心,悠閑地度過治愈時刻.

潮汐拍打著岸壁發出響聲,空氣中帶有海潮的味道.美麗的夕陽和被染紅的海景——無論哪一個都是在平常入浴時無法感受到的東西.

"就算是冬天也相當溫暖,而且有很不錯的開放感."

"之前大家泡的日光溫泉在中禪寺湖……那里因為是山的湖旁邊,氣氛完全不同呢!"

對于艾麗卡的點評惠那附和說道.

意大利和日本,南歐和極東,出生的國家相隔甚遠的伙伴.

但是她們有著同樣出色的身體發育與體型.嘛,或許艾麗卡無論各方面都會勝利.

但是,那是通過嚴格的數值測定,第一次知道的數值上的問題.

看過的人得出的印象簡直是"勢均力敵"吧.

無論是豐滿的胸部的突起,纖細的頸部還是圓潤的腰圍線條,艾麗卡·布朗特里和清秋院惠那都是勢均力敵的人才.

"日光溫泉……真是不得了啊.

泡在溫泉的祐理臉變紅了.原因與其說是溫泉的熱度,更像是想起的當時的事情.

"果,果然這樣行為太不好.明顯是做過頭了,無論是惠那同學還是艾麗卡同學都好,請不要做那種奇怪的競爭……"

因為羞恥心促使祐理注意到這點.

與那兩位相比,祐理的身材給人的感覺是纖細.

但即使如此也不算是貧相.倒不如說相反,無論胸部還是腰圍都發育的很好.作為一名女性來說毫無缺點地有著圓潤而松弛有度的身材.

雖祐理有著充滿肉感的肢體,但卻給人纖細的印象.

以女性的角度看,艾麗卡和惠那的身體更具誘惑性,然而祐理富有起伏的苗條身材或許會給人強烈的印象.

"嘛,與其讓他們兩個自我克制……"

感慨嘟囔的是莉莉婭娜.與東歐血脈相符的白皙皮膚,在溫泉的熱度下露出紅潮.

"我和祐理擦亮眼睛,不讓同一種錯誤重複發生,這樣更有建設性吧."

在這里的四個人當中,莉莉婭娜是最纖瘦的.

但是與此相對地,她具有妖精的魅力,與其說是女性,不如說是'少女’的纖細的體態.

白皙的皮膚如人偶一樣,那份未成熟感和夢幻感能吸引他人.

但是本人對這種事實完全沒有自覺.而且還無意識地不斷增加這種妖豔——.

總之,四個女生各有各的優點.

她們在享受冬天的海之溫泉,這一年,陪著口頭上是常識派卻會做出可怕行為的男人身邊,好好地修養疲憊的身體.

突然惠那說道.

"對了,祐理,如果可以的話……只有今晚也行,兩個人一起和王睡,要不要——去試試那個呢?"

"那個?是指什麼?"

因為關鍵的部分模棱兩可,祐理歪著頭.

"喏,就是那個.把耳朵靠過來跟你說."

"啊,好的——誒!?"

惠那悄悄地說著耳語,祐理的表情凍結了.

"私,私通!?"

"嗯,沒錯,就是這種感覺,之前說過的吧,王曾經拒絕過的."

"那個啊,我和萬里谷祐理變成石頭的時候,強迫草薙護堂做的……"

莉莉婭娜露出苦澀的表情,艾麗卡皺起眉頭

"……惠那小姐,什麼時候做到這種地步了.明明在這方面意外的消極,偶爾會做出相當驚人的大膽行為呢……"

艾麗卡以與平常的優雅又少許不同地語氣說道.

作為與艾麗卡有著明顯對比性的對手來說,果然青紅一對的莉莉婭娜是第一人.

但是最近,感覺到清秋院惠這個新的強敵偶爾會威脅到艾麗卡的才氣.

她是與莉莉婭娜有著不同特點的,能和艾麗卡作為對比的強敵.這種人偶爾說出的話能稍微擾亂她的內心.

"但是啊,之後想了想."

另一方面,沒有注意到競爭對手內心微妙變化的惠那遺憾地說道.

"的確曾經被拒絕了……不過惠那說過會一直等下去.等待著王."

艾麗卡理解了以感慨語氣說出這番話的當事人的愛情觀.

"若有什麼能讓情緒更加高漲的機會,然後惠那和祐理高明地貼上去的話,或許會意外的很簡單成功."

"""……"""

聽著惠那敘述的三人沉默地思考著.

"果然是因為草薙護堂啊."

"護堂同學就是這樣."

"畢竟是那樣的人,之前說過的話會趁勢擱置,遵循高昂的心情行動…….相當有可能的呢."

"嘛,只要不是其他不認識的女人就沒事."

"是那些人當中的某一個的話,我覺得幾率不會低……"

"同感啊……那個人明明不是沒有自制心,做出驚人舉止時卻無法阻止呢……"

"的確,王真是個奇怪的人呢,雖然這一點很有趣."

四人達成一致見解,一起點頭.

還有,這個時候在男性溫泉的草薙護堂就如教科書上所寫的那樣打了個噴嚏,對此完全不知情——.

然後場景再次移動.

首先在被夕陽染紅的君之濱.

插在上面的鐵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鋼制的長弓,其弓弦之上閃耀著光芒.

那是被夕陽的光亮掩蓋著的,無法引起注意程度的光輝.

所以在周圍的正史編篡委員會以及當地的警察和消防人員都沒察覺到.而且,遠離陸地的地方也在發生異變.

流向日本列島和太平洋側的海流·黑潮

乘著這股潮流,像珊瑚礁般巨大的某個東西由沖繩往北上移動.

向北,向北,尋求著還沒看到的目標.

當然這是草薙護堂他們還沒能得知的情報.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 () 為你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