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 第二物語 第七章 劍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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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了呢,我心愛的安德烈!我擔心死你了!"

"別胡說八道!你這家伙真是最差勁的廢材,最大的白癡,薩爾瓦托雷·東尼!"

溫暖的春季夜晚.米蘭高級賓館里的酒吧.

相隔約半個月後再度相見的兩個青年在互道關心的話語.再者,昨天在意大利的新聞媒體上發布了'斯福爾澤斯科城,崩壞!’乃為極左派犯罪組織的犯罪所為這樣的新聞.

不用說這個新聞當然是為了隱瞞事實而捏造出來的.

更不用提,其中一個主犯就是在這里的薩爾瓦托雷·東尼.

"沒想到你這家伙為了引發那樣的騷動,居然將我綁架囚禁起來……"

安德烈·里韋拉以震怒的聲音說道.

通稱'王之管家’.他是身為與社會脫節的的東尼的侍候人兼監管人.

做事一絲不拘的里韋拉一直以來都是穿著得整整齊齊的.可是,今天他身上卻沒穿外套也沒打領帶.這未免是過早的清涼商務.(注1)

說來也是因為他在四小時之前才剛從迷之綁架犯的魔掌里被解放出來.

于熱那亞車站被解放出來的里韋拉馬上向各方面取得聯絡從而獲取了情報,匆忙趕到主人身處的米蘭.他依然穿著被監禁時候的那身衣服,而且也沒有整理儀容.

兩人再會時一開口所說的就是剛才那番話.

"你誤會了喔安德烈.你被綁架了什麼的,我完全不知道啊.我還在想最近怎麼老是沒看到你呢."

"這怎麼想都是你這家伙所做的好事吧!"

一臉邋遢胡須都沒剃的里韋拉憤怒地責罵著自己的主人.

因為在東尼成為'王’之前他們兩個是朋友,因而兩人至今還是保持著這種能夠對等說話的關系.順帶一提,現在除了他們兩個之外酒吧里沒有其他的客人.

吧台里唯一的一名服務員正無言地靜待著.

因為這個酒吧的經營團體里和《赤銅黑十字》有著關系,因而每次東西閑來無事晃過來的時候就會被自動地包下來.

一坐上吧台座上里韋拉就點了單.

"什麼牌子都好,麻煩來一杯威士忌."

"突然之間那麼有興致了麼.注意可不要喝太多喔."

"因為要替你的惡行收拾善後,明天開始我就要忙死了.不喝怎麼行!"

始終一言不發的吧台服務員迅速地就准備好了對方點的東西.

琥珀色的液體倒滿了小酒杯里.里韋拉邊喝了一口邊說道.

"把名門魔術結社卷入進去,將米蘭的一個名勝斬得稀巴爛,無理取鬧地去找第七個Campione的麻煩.如果這種事到處傳遍的話,又要不知受到全歐洲里多少人的白眼了.無論如何都必須要防止情報的擴散……"

"安德烈還是老樣子,那麼拘泥面子問題呢."

"面子你妹!是明智和常識啊!另外,明天就干了?還是後天?"

看到東尼什麼東西都不點,里韋拉如此詢問道.

劍之Campione是個和禁欲完全扯不上關系的男人.吃的喝的分量都比平常人多一倍.然而今天晚上他卻一滴水都不入口.

"是明天哦.我的求愛總算是收到成果了."

東尼邊揚起草薙護堂送來的'決斗狀’邊喃喃說道.

每當重要的戰斗臨近,他就會斷絕一切的飲食.

在科學上完全沒效率且無意義的斷水斷食.

可是,那種饑渴和饑餓能使得他的'劍’比起平時還要更為銳利——.

(因為反過來也有像是冬眠之前的熊一樣貪婪而瘋狂地飲食以儲存力量的例子,所以或許這不單單只是心情的問題.說到底他還是個非科學的男人.)

總之就是,劍之Campione已經進入戰斗的態勢了.

"不過艱辛的忍耐也是有效果的,這次對手也是充滿了斗志.雖然口里沒有明說出來,不過他應該也是非常在意我的."

"嘛,因為對手也是Campione呐."

作為管家為這個種族服務了四年的里韋拉百感交集地說道.

"我想反正都已經變成這樣了!在你死了之後我會依照你的遺書為你善後的.不介意吧?"

"啊,之前被你強迫寫下的東西嗎.是呢,這樣啊."

不愧是吾之友.東尼露出狡猾的笑容.

身為魔王管家的里韋拉也知道這次的敵人·草薙護堂是個什麼樣的人.武術和魔術一竅不通,只有些許戰斗經驗的日本男學生.按道理來考慮的話,東尼會戰死——連會輸的要素也沒有任何一個.

但是,里韋拉卻已經預想好會有那個情況發生.

Campione雖然是有著人的樣子,不過本質上倒不如說是接近于'野獸’的.就算不懂劍和魔術,完全沒有狩獵和戰斗的經驗,他們從戰斗力也能輕易地——自然而然地得到力量.

正因為他們是那樣的人,才能連神都能殺掉吧.

還是說正因為是殺掉了神,才會變成那樣的人嗎.

這點東尼也不明白.不管如何,就算自己和其他弑神者都是野獸,他也是敢于將命運托付于劍上的變種.對神和弑神者通用的劍技,沒有和這些家伙重複進行實戰以外的磨練方法了.所以才要戰斗.

東尼帶著這種開朗的單純思考,期待著明天到來的決戰.

注1:清涼商務(日語:クール?ビズ,英語:Cool Biz)是日本小泉純一郎內閣于2005年夏天開始,為了減少能源消耗,以調高空調溫度,由環境省推行的衣物輕量化運動,乃至以此為方向的輕裝.這項運動是因為日本上班族工作時普遍穿西裝,夏天也不例外.根據環境省提出,中央政府部門應設置空調至 28°C 直至九月.日本政府稱,2005年日本的二氧化碳排放量減少了46萬噸.日本當年冬季還發起了"Warm Biz"(暖裝)運動.

薩爾瓦托雷·東尼和草薙護堂.他們兩個各自度過了一夜,迎來了翌日.

東尼讓《赤銅黑十字》出了車,讓他們送自己到加爾達湖畔.從米蘭來到這里不用花兩小時.相對地草薙護堂則是在指定為戰斗場所的建築物里呆著.

四月下旬的周末.現在已經到了夕陽西下,被黑暗支配的時刻了.

在昔日為修道院的羅馬式建築的別墅遺跡里,兩位Campione再度見面了.地點是也被用作舞廳的二樓大廳里.

"為了等待這個時候已經焦急萬分了啊,護堂.我現在是如此地感動呢."

"我倒是相反,現在心情特別的差."

喜悅訴說著的東尼和一臉愁容的護堂.

夜風從窗口外吹入.如果走到外面的話應該能清楚地看到春季的星座.明明是那麼舒暢的夜晚,東尼卻從圓筒形的盒子里取出了劍.

"你也拿些什麼用用吧.這樣稍微有些不太好呢."

"開什麼玩笑.我才不想違反刀槍管制法."

東尼向對于祖國的法律發揮著守法精神的護堂露出一副思考的表情嘟噥地說: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呐.雖然確實是有些不好意思……嘛,那也只是稍微的而已.因為Campione是同等的,別在意也沒關系了."

"你小子,無藥可救也要有個限度啊!"

護堂終于對這個比自己年齡大的對手大稱呼'你小子’.

意大利和日本.兩者相隔的距離實在太遠了.盡管如此,兩人卻強烈地意識到彼此,理解到對方是自己最為印象深刻的同族——.

兩人那奇妙的緣分說不定在這個瞬間才是真正的開始.

"之前被你斬了的回禮,被你狠狠擺了一道的艾麗卡他們的回禮……就在這里做個了結吧,薩爾瓦托雷·東尼!"

"呵呵呵.看上去貌似是有什麼主意呢.正如你所望,草薙護堂!"

東尼盯著往敞開的窗戶外面瞄了一眼的護堂尖銳地說道.

但是,他並沒想要搞清敵方的想法.竭盡所能去動腦筋則無法戰斗.無念無想才是薩爾瓦托雷·東尼的真正本領.此為無想劍之基礎.

將一切托付于吾之身,吾之手,吾之劍.

要思考的並非要如何用劍.就只是任憑心與身體與劍自然而動.

相對的草薙護堂則沒有這種將命運托付于無想境界的技藝.動用自己的力量和同伴的力量以作隨機應變,開始直面戰斗.

這是針鋒相對的同族同胞之間,異彩紛呈的決斗.

與東尼的再戰在即.上次的戰斗以護堂逃跑的形式而結束.以棒球來說的話,立場則是如同新人投手逼于無奈地和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強大實力擊球手從正面決勝負一樣.

還拖帶著那種被對方壓制過的印象來決勝負會很不妙——.

仿佛要撞擊過去一般將高速近身高球擲向擊球手雙手的位置,宣揚著自己如今與之前的巨大差距.

'呐艾麗卡,這座古老的別墅,我這麼用可以麼?’

'當然可以,我沒關系就是了…….你還真的不只是虛偽的和平主義者,還意外地是個不擇手段的人呢.’

護堂將自己想到的計劃告訴了同伴之後,就得到了這樣的評論.

總之,算是得到了擁有者的許可了.護堂毫無顧忌地投出了危險球.

"來吧!這次讓你鬧個夠,趕快過來!"

護堂召喚出韋勒斯拉納的第五化身'豬’.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噢噢噢噢!!

熟悉的咆哮聲響徹四周.從下面——別墅的正下方,就是說從地中傳出.

把這座華麗地過分的廢屋送給你.相對的,總之就給我砸個一塌糊塗吧.黑色的巨獸回應護堂的想法突然顯現.

如同從地面發射的導彈一般,'豬’往正上方跳躍而出!

別墅的地基·一層·二層像是紙造的手工一樣被貫穿.黑色野獸的頭和鼻子以及長牙出現在別墅內的兩位魔王面前僅僅只有一瞬間.

當然,下手的護堂已經預想到這個了.

他越過窗戶,毫不猶豫地跳到空中.在屋外下方鋪有這棟建築物作為別墅的時代使用過的床墊.要是以Campione的結實身體,這種程度的准備工作應該已經十分足夠了.

——跳出窗外的瞬間,護堂目睹了在下方不斷出劍的東尼.

"哈哈,冷不防來這一下嗎!"

劍之王居然還一臉愉快地笑著.他沒有對這荒唐無比的限制攻擊有一絲的驚慌,冷靜地發出還擊的一刀.不用說東尼的右腕當然也正閃耀著銀色的光輝.

劍的劍鋒理應會斬開從正下方跳躍而上的'豬’的頭部才對.

畢竟在荒唐無比這點上這個男人是金牌級別的——.

護堂感歎不已.那就算是斯福爾澤斯科城都能斬個稀巴爛的魔劍,或許也能將體長二十米的神獸一刀兩斷.可是.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產生出了沖擊波,'豬’發出來附帶著超音波的咆哮聲.

"哇啊啊啊啊啊啊!"

在即將被劍刺中之前,沖擊波就將東尼硬生生地吹飛了.緊接著,'豬’簡單地就貫穿了別墅的二樓直至屋頂,舞動于加爾達湖的青空上.

"在荒唐無比這點上,'豬’也並不輸給東尼呐……"

終于掉落到床墊上的護堂感慨地嘀咕道.雖然腳因為慣性下蹲而撞到了屁股上,不過也只不過是腳和屁股稍微覺得有些痛而已.

相貌宏偉的巨獸如同火箭一樣在月光皎潔的夜空之中不斷上升.

已經熟悉了召喚的護堂心頭一驚.還真是何等便利的怪物啊.其他的化身與其相對來說在使用簡易上差得遠.

只有在想要破壞巨大物體的時候才能召喚出來的野獸.

換句話說,這是唯一一個可以依照護堂的想法使用出來的化身.最大火力是'白馬’,在靈活性方面或許是'戰士’,不過如果包含使用簡易這個要素在內的話,'豬’確實是最強的王牌.

"啊咧……?難道說我直覺錯了嗎?"

護堂突然之間發覺到.或許,那不是想要破壞什麼東西的時候才能召喚的野獸.

而是要以破壞什麼東西為條件才能呼喚出來的野獸也說不定.顯現中的'豬’將破壞目標物作為目的,對于護堂所發出的命令只是隨便應付一下.

"……當做不知道嗎."

後者比起前者來說還是別讓人知道的好.護堂偷偷地嘟囔道.

"不管怎麼說,叫出那個家伙來都會將各種各樣的東西砸壞,不注意點不行呐."

護堂邊說著要自我警惕邊看向別墅那邊.空中的'豬’終于上升到了最高點,正往下方掉落.並不單單只是墜落,還是急速下墜.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凶猛的咆哮展現出了野獸的斗志.'豬’從作為破壞目標的別墅上方急速下降,讓其吃下一記泰山壓頂.為了以它那宛如怪獸的巨體將別墅砸個片甲不留.可是,護堂看到了.

在屋頂上的一偶,金發的美男子單手上顯現出劍.是東尼.雖然不知道他是怎樣承受住'豬’的沖擊波的,不過他還是活得好好的!

"僅僅一揮即貫穿敵人的劍啊.為了剝奪一切的生命,寄宿上光輝吧!"

東尼呼喊出言靈,以投槍的技巧將劍投了出去.

寄宿有魔刃權能的劍飛上了高空.其飛翔的前方是正急速下降的巨獸那毫無防備的腹部.于是'豬’向著自身前方發出了往常的咆哮.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無形的沖擊波吹飛了東尼所投出的劍——是理應如此.可是,類似于水銀的溶解金屬從飛翔著的劍上湧出,形成了巨大細長的形態.

溶解的銀馬上就凝固了起來,成為了一把巨大的'魔劍’.

刀身將近七,八米的超特大魔刃.盡管那是臨急制成的即成品,卻意外地形成看上去如同劍的形態.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噢噢噢!!

要是為普通大小的劍,以神獸所發出的沖擊波就能將其輕易地吹飛了吧.可是,對那種荒唐無比尺寸的劍可行不通.

銀色的大魔刃完全不將沖擊波當一回事繼續飛翔而來,刺中了'豬’的腹部,將其貫穿.

嗚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死前痛苦的咆哮聲.這一刀斷絕了'豬’的生命.但是,黑色的神獸在這時展現出了意氣.雖然被貫穿著卻還是繼續向眼下的別墅急速下降.

體長為二十米,推測重量能有數百噸吧.那樣的怪獸,以其巨大的腹部墜落下來.就算是再怎麼豪華廣大的別墅也承受不了一會.理所當然地會被砸碎,崩壞掉.不管是屋頂,天花板,房梁,柱子,牆壁,地面,全都無一幸免地被砸個粉碎.

緊接著,被大魔刃貫穿的'豬’化作了黑色的霧氣消散了.

但是,作為其仇敵的薩爾瓦托雷·東尼應該也是身處被神獸所砸壞的別墅屋頂上的才對.那家伙怎樣了——?

護堂定睛凝視,在塵土飛揚的瓦礫里發現到了人影.

護堂點了點頭.要是這樣就能獲勝的話不知多麼輕松.可是,他不認為這個男人會這麼簡單就倒下.戰斗還沒有結束.

2

"挺行的嘛,護堂.好厲害喔.我雖然已經和各色各樣的對手戰斗過了,不過會吃下這麼猛烈的先發攻擊的記憶還真沒有多少喔!"

喜色滿臉呼喊著的東尼,全身上下完全無傷.近百個如同楔形文字般的記號像是在守護著他一樣在他身邊周圍浮現.那個形狀,大概是北歐的如尼文字吧.

這個就是能讓東尼變成不死之身的,'鋼之加護’的權能.

"既然這樣,我也想要做出不輸給你的華麗反擊呐."

讓人不解的是,金發的美男子居然以認真的聲音嘟囔道.


"除了用劍斬之外就沒有其他花招了,在我的對決里可和華麗沾不上邊呢.相對的,你有那麼多各色各樣有看頭的技能還真好呢……"

"只是以你剛才為止所做的事來看,就已經夠有看頭的了!"

"誒,是嗎?那,就這麼繼續吧."

被護堂吐槽了的東尼彎下了身子,將什麼東西撿了起來.

那是被埋在瓦礫里面的,剛才那把大魔刃.

再次注視到之後,不禁對這東西的荒唐無稽感到驚奇不已.

刀身差不多有八米的長度,再加上刀柄部分為一米左右.

與其長度相稱的是,刀身的橫幅也很寬大,構造粗大厚重.要在這把劍的劍背後面藏一個孩子左右大小的東西應該也很簡單.

東尼的身高是185公分左右.那劍可是相當于他身高四倍有多的比例.

完全不失平衡地手握著長大的劍,銀手的Campione"嘿咻"地單手將其揮動起來.這實在是太過于荒唐了.

"在提出參考意見之前先問一句,那個,難道意外地輕嗎?"

"我沒有稱量過呢,不過大概能有三百千克以上吧?不過,因為它是與這個手臂相同素材的東西,所以就如同我自己的手腳一樣."

邊得意地微笑著,有著銀之手的Campione如此說道.

"呵呵呵.我們Campione的敵人,並非只有人類姿態的家伙啊.還必須得和那些大得要命的神獸和魔神對決.為了從正面將它們斬開我才編造出這把秘劍!"

"對手體型大自己的劍也要大什麼的,構思也太蠢了點吧!"

護堂雖然正發著牢騷,但其實是正感到不寒而栗.確實就算再笨也有個程度.可是,若是意外地有著合理的理由呢?

要是東尼能夠自在運用得起那個荒唐的長度和重量的話——.

"那麼,來一下有看頭的吧."

東尼終于架起了大魔刃.

他以雙手握住長柄的部分,把刀身長八米的刀刃直指向護堂.像是裝備了長槍的重裝步兵一樣,與剛才為止完全不同的架勢.

兩人相隔的距離大約有十五米.

但是,若以這把大魔刃的話,輕輕松松就能縮短這段距離.昨天,護堂曾說過最好的辦法是處在東尼的劍夠不到的地方.當然這算不上什麼好辦法.但是,萬萬沒想到劍的長度會自己伸長.

呼.護堂吐了口氣.終于要真正從正面決勝負了.現在是以高階的'王’為對手作出反擊的關鍵時刻.靜下心來思考現在能使用的化身有多少個.

確信到能使用的化身有三個.那就只能靠這些去拼一番了!

"技能之中蘊含有力量——就算是怎樣的神技,要是沒有與其相配的'力量’,最後也只能徒然地被宰殺."

東尼細聲說出了貌似是劍術要訣的句子.

這也是言靈.為了將咒力輸送入銀之大魔刃里面,使其寄宿上凶猛的威力.然後,東尼瞄准護堂使出了'突刺’.

邊大踏步邊刺出的一擊.

長大的銀色劍鋒如同箭矢一樣一直線向著護堂迫近.

"果然是可以正常使用啊!"

惡罵著的護堂側跳躲閃,避開了大魔刃.

稍差一點點.如果反應再慢個零點幾秒的話自己應該就會被這個荒唐無比的刀刃一刀兩斷.狀況已經變得如此可怕.

"吾為最強者,擊破所有障礙之人!"

詠唱起韋勒斯拉納的聖句,護堂使用出'雄牛’的化身.使用條件是敵人具有常規之外的強大力量.對于以這個速度揮舞而來的大魔刃,滿足使用條件的就只有其所具備的'力量’.

護堂奔走在因'豬’所造成的瓦礫山上.

這里完全沒有留下還是房屋時候的形狀.構成這個廢墟的許許多多建築材料曆曆在目.柱子,雕刻,牆壁,地板,天花……各種各樣的瓦礫.

護堂從這堆瓦礫當中發現到了合適的武器.那是置放在一樓大廳上的,高約七,八米左右的聖母子像!

他帶著呐喊以'雄牛’的怪力舉起了奇跡性地保留有原形的雕像.

"呀啊啊啊啊啊!"

若以這個展臂揮動的話可不會輸給大魔刃.護堂如同揮動晾衣竿一樣揮舞起聖母子像,將其毆向東尼.沒想過能打得中.只是打算以此作牽制罷了.

東尼並沒有避開這一擊.

聖母子像咔地一聲打在他的面頰上,護堂驚訝了.

在東尼身邊周圍浮現的近百個如尼文字就是在那個瞬間閃耀出光芒.

護堂驚愕不已.兩手上傳來了擊打上堅硬的沉重鐵塊的觸感.只見毆打了東尼的聖母子像粉碎散落.

身上纏繞著如尼文字的劍之王完全毫發無損.這就是鋼的肉體嗎!

"好了好了,你也爆發完了吧!"

東尼這次是從大上段揮來一刀.

確確實實就是從正面而來的一劈.對于這一劍護堂也是以後跳而在稍差一點的地方躲避開了.

不過,東尼的進攻還沒結束.他將剛剛揮落下來的大魔刃以手腕的腕力輕松地再次舉起,再度從護堂的頭頂方面劈下來.

"嗚哇啊!"

護堂狼狽地往右邊滾去,勉勉強強地逃過了大魔刃的追擊.

代替護堂成了目標的瓦礫地面被巨大魔刃咔地刺了進去.就在這個瞬間發生了異變.以被大魔刃所挖開的地方為爆炸中心,產生出了風和沖擊波.

"劍啊,閃耀光輝,釋放火焰!"

"什麼!?"

東尼的劍與簡短的言靈讓大地發生了爆炸.

像是埋入地下的地雷爆發般的熱浪和沖擊.感覺就像是在撒丁島那時承受到的比安奇那爆炸魔法的數段強化版.

可是即使如此,也無法打破Campione那不可理喻的咒術耐性.

雖然被白色的爆發卷了進去,可是護堂也只是受了輕微程度的火傷和擦傷罷了.可是,卻被無法避免的爆炸風浪和沖擊吹飛.

不單只是能斬開,甚至還能附加這樣的追加攻擊——.

驚愕著的護堂被爆炸的風浪吹走了.

咔!後腦和後背撞擊在石壁上,結束了短暫的飛翔.全身忍忍作痛的,不過拜此所賜而跟東尼之間的距離拉開了.

護堂輕輕地歎了口氣,找尋起翻滾到這一帶的武器.

"要是這個距離的話絕對不會失手!"

說完,護堂單手拿起了一塊瓦礫.大小是如同保齡球的三倍左右.以擊潰在二壘想要偷壘的快速跑壘員的技巧將瓦礫投出.若以'雄牛’的怪力的話,這樣的攻擊可以擁有比得上炮彈般的破壞力.

投擊向的前方,當然就是手持大魔刃的東尼了.

石塊以推測時速160公里的速度飛翔.等同于從極近距離投出的剛速石而非剛速球.

金發的Campione應該也無法輕松地就將這塊石頭刺穿.

東尼再次如同長槍一樣架起大魔刃,只是將指向護堂的巨大劍鋒移動了些許,將瓦礫穿刺了下來.

然後,爆發——.

從瓦礫上產生出白色的閃光和熱量以及爆炸風浪.

爆炸把東尼吞沒.斬裂的對象發生爆炸,會把與其最為接近的斬殺者卷入進去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但是,纏繞著如尼文字的東尼依舊是毫發無傷.

他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爆炸的熱量和威力一樣,一臉滿不在乎的表情.

護堂再次投出第二擊.他以雙手抱起比剛才大十倍左右的瓦礫,使盡全力投了出去.而且,速度還與剛才投出的一樣.

這次擊中了.那恐怕超過100公斤的石塊,以美國職棒大聯盟的最強打者也打不到的速度和重量猛烈地撞擊上東尼的身體,成為了一擊凶惡的死球.

但是,石頭嘩啦嘩啦地碎裂了.東尼的身體晃都沒晃一下.

"真是的,就不能露出一些稍微像點人類的地方嗎!"

"我可不想要被你這麼說呐!"

邊提出反駁,東尼邊再度發出突刺.

在微乎其微的一刹那間,魔刃的劍鋒就已經到達的護堂的眼前.

——東尼曾以普通尺寸的劍,展示出過讓人感覺不到攻擊的魔性斬擊.可是,大魔刃的刀身有著比那多十倍以上的長度,與東尼的相隔距離也擴大了.

因為這段距離所致,看到他所施展的劍法的時候也稍微變長了.

就是因此吧.相對起斯福爾澤斯科城那時候,現在更為容易避開劍擊.

護堂再度于稍差一點的地方跳躍起來,避開了劍鋒.

可是,被獵物逃掉了的大魔刃取而代之地將背後的牆壁一刀兩斷了.再度產生出慣例的白色爆發.護堂的身體被刮飛了.

又被摔落在全是瓦礫的地面上,不過傷害還是很輕微.

護堂邊撐起身體邊注意到了視線前方的破碎聖母像.是剛才毆打東尼的時候用過的那個石像.雖然石像上半身已經粉碎,不過下半身還是保留有原型.

就算接下來將這個東西投過去牽制——在如此考慮著的瞬間.

護堂看到了魔鳥的身影.依然手持著大魔刃,東尼輕松地跳躍而起.

別墅的天花板因為已經被破壞,抬頭仰望的話可以看到月亮.不過,銀色的魔刃和魔劍士的身影卻將月光遮蓋住了.

那是一下子就差不多縮短和護堂之間十幾米距離的大跳躍.

——護堂想起來了.這是在撒丁島那時艾麗卡也施展過的技藝.能讓活生生的人類擁有比得上汽車的速度以及超人般的跳躍能力的步法.東尼也會使用!

東尼的著陸點是護堂所盯上的聖母子像的下半身.

被美男子所穿的鞋子大力踩著,石像又被粉碎了.就像是上面所乘著的東尼的體重是以噸為單位,因而無法承受得住那個重量一樣——!

"呵呵.使用了這個的話步調的協調性和體重都能隨意地增加.不注意點的話就會把到處都踩爛而惹人生氣呢.……順帶一說,現在大概是推土機左右的重量吧?"

在豪言壯語說著的東尼周圍的眾多如尼文字正閃耀著光芒.

那是授予他鋼之堅牢的神秘之印.看來其效果並非只有這一個!

"要是小型汽車之類的,也還是可以輕輕地踩著就是了.不過這樣的話也就用不起什麼效果了.真是讓人頭痛呢."

"……這樣啊,變硬只是為了承受敵人的攻擊,.如果不具有鐵塊的重量,再怎麼堅硬也會被打飛——!"

護堂想起了自己剛才用聖母像毆向東尼的時候.

不僅僅是堅硬,還有種像是毆打在異常沉重的鐵塊上的感覺.如果自己不是有著'雄牛’的怪力的話,手腕就會因反作用力而受傷了.

東尼被那一擊,甚至被瓦礫所直擊都紋風不動.

那種沉重的打擊對于劍之王來說也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程度.要是如今的東尼的話,就算以巨人梅爾卡和Yagrush·Aymur為對手進行肉搏戰也能戰個勢均力敵吧.

他與之前自己與之戰斗過那些神韻飄渺的高手完全不一樣.這個男人依照必要可以變換成能夠和巨神們力拼的重量級戰士.以'力量’壓倒敵人.卻依然能夠保持輕量級身體的動作.

這是什麼怪物.只以'力量’幾乎是不可能和這個家伙拼搏的.

護堂下定了決心.雖然還不知道能起到什麼程度的作用,可是不管怎樣都必須要嘗試一下才行.

剛才已經確認到能使用的三個化身.第一個'雄牛’已經要放棄了,護堂使用出了第二個'戰士’.

昨天夜晚,和艾麗卡一起鍛造出來的言靈之刃——.

護堂剛不久前才知道了這個武器對于Campione的權能也能起到作用.兩人為了以防萬一以及互通心意的而做出的行為,成為了在這個重要關頭的王牌.

3

"薩爾瓦托雷·東尼.你所打倒的銀臂努阿達,是古代凱爾特人崇拜的丹努神族之王.這個神明是將古代世界之王的應有姿態傳達給現代的存在."

光芒回應護堂的細語而出現.

閃耀的黃金,球狀的光輝.相當于棒球程度的大小.

"身為丹努神族之王的努阿達,也是位手持勝利之劍的軍神.那個時候的他還不是銀臂的.不過,在他率領部下進攻愛爾蘭的時候,因跟當地的神明戰斗而負傷,失去了右臂."

在護堂身邊周圍閃耀著的光球在眨眼之間就增加了數量.

起初零星的幾個光球很快就變成了數十個,進而超過100個.

"努阿達因為那個傷勢的緣故而被迫讓出王位.于是醫術之神為了單臂的先王打造出了銀之臂.但是,成為了單臂之神的努阿達並沒有光複王位.他再度複位是在完美地再生出手臂之後."

每次編織出言靈就會誕生出光球,照耀四周的光輝也增加了.

這個光輝正是化身為'戰士’的護堂的武器——言靈之劍.

"王者必須是戰士.必須要強大,不能是負傷之身.這是古代世界里屢見不鮮的原則.努阿達只要還是'單臂之神’的身份,他就絕對無法再度複位!"

眾多的'劍’如同銀河之上璀璨閃耀的繁星一樣燦爛奪目.

看到眾多閃耀著的光輝,東尼微微一笑.

"呵呵呵……我是知道的喔."

不是平常那種開朗傻氣的笑容,是與他那無與倫比的劍王之異才相配的,充滿了斗爭的喜悅的笑容.

"這是'劍’呢.不是鍛造鐵塊打磨而成的劍.是銘刻言靈而成形的,咒術之劍.護堂,你也是能夠操縱劍的弑神者嗎!有意思!"

手持魔刃的東尼大聲說道.

"面對將鋼之劍作為下仆的我,你以構築的言靈之劍進行對抗…….薩爾瓦托雷·東尼和草薙護堂的作風看來始終都沒有相交之點.呵呵,就是那樣才是我們啊!"

東尼的瞳孔里閃耀著奇妙的同類意識和對抗心.

"是啊.我們Campione的戰斗里究竟是哪一方的作風更為優異,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固執于己見而進行爭斗的.那個約定,你好像也已經明白到了,我太高興了!"

東尼再度將大魔刃突刺而來.

不過,護堂已經不會再避開了.相對地則是詠唱起言靈.

"邪惡者無法討伐閃耀勝利光輝的我!"

護堂讓在身邊周圍閃耀著的數十枚'劍’加速起來.

東尼即場制造出來的大魔刃向著如同流星一般滑翔天際的它們襲擊而來.

一閃,二閃,三閃,四閃——不斷持續閃耀的'劍’之光已經和銀制的特大魔刃一瞬之間交錯而過.

就在只要再過零點一秒甚至是其十分之一的時間魔刃就會將護堂斬開的時候.

理應會把護堂從頭頂直到胯下利落地劈開兩段的大魔刃,如同玻璃制品一樣啪嚓啪嚓碎落.

能將銀臂努阿達斬裂的'劍’,將大魔刃消滅了.

可是,薩爾瓦托雷·東尼的右手依然還是處于白銀化的狀態.他那只手上所握住的作為大魔刃材料的東西,是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的普通劍.

東尼的權能'撕裂的銀之手’依然還存在.

"沒有完全切斷嗎……"


"我認為已經做得十分出色了喔.能夠與我所擊出的劍相拼的,除了神明們之外在地球上應該不會有超過四個人呢."

薩爾瓦托雷·東尼的身心深處所根深蒂固的,努阿達的權能.

他對察覺到這個核心部分沒有被斬除的護堂給予了'全世界里只有四人的其中之一的戰士’這種贊賞.

不過,接下來我就斬斷給你看看——.就在護堂打算要再度詠唱言靈的時候.

"真不愧是稱為言靈之'劍’嘛.那麼便利不是很棒麼.但是,如果了解到是那樣的武器的話,我也會有相應的覺悟."

東尼微笑著,周圍環繞著的守護如尼文字消失了.

"我……不允許有我所斬不斷的東西存在."

銀之手的光芒增強,同樣的光芒也附在了東尼所手持著的劍上.

"護堂,你的'劍’看來是為了將我的'魔劍’斬裂的武器.但是我起誓,就連你那'劍’我也斬斷給你看.拼上我的全力!"

劍之Campione所訴說出的感想同時也是言靈.

薩爾瓦托雷·東尼竟然宣言要將作為努阿達天敵的韋勒斯拉納的'劍’也一刀兩斷,正燃燒著咒力.

為此他將'鋼之加護’都解除了.

他還為此而將如今能夠使用出的全都咒力都灌輸入'魔劍’里面.

護堂嚇了一跳,是因為'戰士’的化身吧.知道了敵人的來曆,有著深刻的理解.因為這種特性所致,總覺得'戰士’能夠解讀得到對方的想法.

這種能力在向自己發出警告.東尼的誓言恐怕會——真的實現.

東尼的權能只是專精于'斬擊’上.故此這是單純的讓銀之'魔劍’寄宿上甚至連自身的天敵都能斬斷的神威!

"那麼……就在被你斬中之前先斬除!"

就在護堂下定決心的同時,東尼也開始飄然地走來.

但那可不是在一瞬間縮短距離,而是以悠然的步伐走過來的.簡直就像是前往朋友或者親人的家里拜門一樣,輕松隨意的腳步.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正進行著決斗.

盡管如此,等注意到的時候東尼就已經'迅速’地來到眼前了.正身處于只要隨便出劍就能捕捉到護堂身體的距離!

明明速度快得看不見,回過神來就已經身處劍的攻擊范圍里.

這是在斯福爾澤斯科城里也見識過的如同乘云的仙人般難以辨析的步法.

"以百之打擊敵千,以千之打擊滅萬之敵!"

護堂邊因東尼的神技而戰粟不已邊再度詠唱出言靈.

瞬間召集起數百枚'劍’在自己面前展開一個防護壁.東尼向如同星云般密集的黃金之光擊出如同火焰發射般的一劍.

那個瞬間,'劍’和'魔劍’已經發生了正面的沖突.

被黃金之光所阻擋,銀之魔劍的動作停了下來.明明還有五十公分就能到達護堂的身體,卻無法在此以上繼續前進了.

包裹著劍的白銀之光,像是即將消失的蠟燭火焰一樣激烈晃動著.

因為有阻擋這個劍的去路的黃金之星,所以封印銀之手權能的效果依然存在.東尼那'魔劍’的'斬斷一切’的力量正被一點點地削取,逐漸衰弱了.

可是,因焦急而臉容歪曲的是護堂.

而且,露出無謂笑容的卻是東尼.

"我從觀看了你和梅爾卡戰斗的巴勒莫那些人那里聽說了喔.你貌似也從韋勒斯拉納身上篡奪了能夠斬裂'神格’本身的能力呢.如果使用這個力量的話,確實是能在和各色各樣的神明們的戰斗里起到作用."

東尼的光之魔劍稍微押入了些許.

一厘米,又一厘米,劍鋒逐漸迫近了護堂.

"畢竟那也只是一個神明所持有的權能的一部分吧?嘛,只憑這那個可無法在所有的戰斗里起到封殺的效果呐——聽過了這個報告之後我就這麼想了,果然如此呢!"

完全沒錯,正如東尼所說的那樣,護堂也對此點了點頭.

黃金之'劍’本來是應該可以輕易地斬除白銀之劍的.但是,對方"斬斷一切"這種過于單純的能力,還有全力強化這一能力的,那種過于輕率的性格才是災難所在.

理應能斬斷卻斬不斷.而且,東尼的'魔劍’邊被削弱著力量邊一點點迫近.

護堂強烈地盯視著薩爾瓦托雷·東尼.

這個文雅的男人確實是個大笨蛋沒錯.也很明顯有著許多的破綻.但是,在要點的方面卻表現出異常的狡猾.而且,還身懷著許多絕技.

艾麗卡稱這個男人為劍的天才.

但是,實際地和他戰斗過後,才知道這種形容是完全不足的.

東尼已經有過多少的刻苦鑽研,還未成熟的護堂也無法想象得到.可是,那難道不是如同潛入瘋狂的領域里一樣一天一天地逐漸累積起來的嗎——.

廢寢忘餐,拋開一切雜事,只專心在磨練技藝上.

沒有日常,沒有幸福.單單只為提升伎倆而想方設法,每日不斷反複嘗試.

當然就只能這樣了吧.像是RPG里積累經驗值一樣靠的不是技藝.不放縱自己,不妥協,鞭策疲累的身心,愚直地以'那個前進方向’為目標.

最後結果是東尼達到了應該可以稱為劍魔或者劍仙的境界.

"……以這樣的家伙為對手,沒有足夠的覺悟可無法取勝呐——"

護堂偷偷地嘟噥說道.

由于以黃金之'劍’所作出的防護壁,勉強算是將東尼的劍阻擋了下來.不過,還有二十厘米左右的距離就會到達護堂的肉體了吧.

護堂沒有自信能在此之前斬裂東尼的'魔劍’.

但是,自己還有最後一手——.完全都是因為化作了'戰士’的緣故所致,因而毫無道理地體會到敵人的偉大,就算是不願承認也不由得想向對手作出無上的贊賞.

正是因為如此吧.護堂非常自然而然地下定決心使出王牌.

"既然這樣,我也讓你看看我的意氣!"

護堂將所有沒有用作形成防護壁的'劍’召喚了過來.

眾多黃金的光球被護堂的身體吸引著,聚集了起來,閃耀璀璨的光輝.

如同被銀河之星所包圍的護堂接著馬上采取行動.這同時也讓薩爾瓦托雷·東尼有了突破的缺口.

"什麼!?"

護堂解除了自己和東尼之間造出的防護壁.

因為障礙物消失了的緣故,包裹著白銀之光的劍一直線地向護堂襲來.這成為了一記以逆袈裟斬從左側腹斬至右肩的一刀.

護堂那包裹著黃金之光的身體被狠狠地斬了下去.

大量的鮮血噴出.正好就是上半身被刻下了一個'/’號.

還是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傷.不單只是皮膚和肉,從左側腹到右肩為止處的內髒和骨頭都全部被斬傷.

與其說是覺得痛更准確來說應該是熱.

護堂的身體擺動著,膝蓋幾乎撐到地面上.之所以能夠堅持著是因為Campione的結實身體和身為運動員的意氣.薩爾瓦托雷·東尼實在是非常可怕.他以沒什麼了不起而且並非銳利無比的劍將應該比起鐵還要硬的骨頭切斷了.

而且還不是依靠權能——.

"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還要這一手嗎."

而另一方,東尼正激烈地顫抖著肩膀笑了起來.

他那白銀話的手臂恢複了血肉之手,被鮮血沾濕的劍也失去了銀色的光芒.

"是這樣啊.如果說我要斬中你的身體,你預先將'劍’放置在那里的話,那麼要迎擊我的'魔劍’也並不難.不過,你只是必須要做好被斬的覺悟罷了!"

他那邊笑著邊盯視著護堂的瞳孔異常地熱烈.

正如東尼所說的那樣,草薙護堂所投入的王牌就是他自己的'身體’.以自己的身體作為誘餌將'魔劍’引來,作為代價的是自己也被狠狠地斬了一刀.

在千鈞一發的時刻將努阿達的權能無力化,因而護堂才沒有被一刀兩斷.

雖然付出的代價非常大,不過卻很順利地做到了…….

恐怕'劍’只能是一時將努阿達的權能封鎖著吧.總覺得從感覺上推測得到這點.但是,應該能在這場決斗期間充分地維持下去.

"在面對這種局面之下能想出這種主意的想象力,以及將其實行的決斷力真的非常棒喔!護堂,你這家伙真是有夠傻的笨蛋呐!"

"我,我才不想被笨蛋稱作笨蛋!"

"喂喂,剛才可是稱贊你的話喔."

對于邊因劇痛而喘息著邊提出反駁的護堂,東尼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這麼說道.

"我之所以期望和你進行決斗,當初僅僅是因為你是Campione罷了.不過,我已經明白到現在已經不同了.草薙護堂——你是我承認夠格成為'朋友’的男人,我清楚地理解到這一點了."

擁有神聖之手和劍魔之武藝的青年淡然地說道.

"朋,朋友是……?"

"啊啊.並不只是有好的伙伴.我們大概會成為在今後還會好幾次以刀劍相拼,以拳頭交流的關系吧.或許有時候會敵對,有時候會並肩作戰,但最後必定會尋求與對方一決勝負——我們兩個應該就會變成這樣."

"那……那才不是什麼朋友.應該叫宿敵或者競爭對手!"

對于護堂忍耐著痛楚所說出來的話,東尼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寫作'強敵’讀作'朋友’.很棒的關系吧?

"到底哪里棒啊!"

為什麼自己要這麼死板地追究呢?

護堂邊喃喃說著邊使用出'駱駝’的化身.朋友——不對,敵人既然已經失去了努阿達之手,那就已經不需要再用'戰士’了.

因為剛才正好受到了重傷,所以能夠使用了.

眾多黃金色的光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體寄宿上了勇猛之獸的斗爭力.

在韋勒斯拉納的能力里面,若論接近戰的話這個恐怕是最強的化身了.說不定以這個化身就能夠將東尼逼入困境.護堂明白到戰斗已經要迎來最終的局面了.

4

昨夜,完成了斬裂努阿達的'劍’之後.

艾麗卡·布朗特里對草薙護堂的態度突然為之一變.既然她已經明確地表示出自己的愛意,甚至兩人還相互激烈地熱吻過了,那行為再保守下去也沒有意義.

首先有變化的,是和護堂之間的距離感.

是只要稍微伸一下手就立刻能夠碰到護堂身體的距離.又或者是只要稍微將臉挨近一點就能吻到他的距離.

總是保持著這樣的極近距離.

于是,她又覺得因此而明顯已經失去了冷靜的護堂很有趣也很可愛.

她不由得起了惡作劇的想法,會無緣無敵地去撫摸護堂的身體,而且有時還會突然地輕吻他的臉和嘴唇.

"呐護堂……果然我們兩個今晚也應該睡在同一個房間呢?"

在夜深的時候,她也在護堂耳邊如此低聲私語.

對于這個提議他拼命地拒絕,一個人關在另外一個房間里面.

——在至今為止對于于異性戀愛沒什麼興趣這點上,艾麗卡和護堂也是差不多的吧.

但是,相對于平常有不少機會能近距離看到開放的男女關系的艾麗卡,護堂對于那種事始終都是保持退避的想法的.

這很好地體現了他們兩個民族性和個性上的差異.

決定要將這份差異性也包容進去享受和他之間的關系的艾麗卡,到了今天早上也帶著她所愛的少年一起外出.

兩人徒步走了大約二十分鍾,來到了湖畔的咖啡店.

不管是走來的期間還是在店內,不用說艾麗卡當然幾乎都是粘在護堂身上.

看到到昨天為止的這兩人,人們應該會覺得他們只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吧.不過,要是看到今天早上的他們兩個,一般都會推測他們是'男女朋友’.

艾麗卡倒是很樂意被別人這麼看待.

另一邊,護堂則是百無聊賴地畏縮著身子.

她總算是暫時回複到平時那種態度,是兩人在水邊的桌子上享用完Espresso和牛角包的早餐之後.那是因為艾麗卡無意之中提出了關于決斗的話題,才想起了今天最為重要的事項.

"剛才,不知為啥總是這麼覺得."

護堂的瞳孔好不容易才總算是恢複了銳氣.

但是,與艾麗卡相互凝望的話好像也很讓人覺得不好意思,一旦和她兩眼相對就馬上移開視線.他的視線因而停留在湖的那邊.

"指定的決斗場地,也可以選擇那邊啊."

"說的那邊……護堂,不會是指那個吧?為什麼呢?"

所愛的少年眼光注視著的前方所存在著的東西.

發覺到緩緩地漂浮在清澈的湖水上的那個東西,艾麗卡詢問道.

"喏,以前是修道院的那座別墅,你說破壞掉也沒關系吧?如果是在那里的話,我是想是不是可以就這樣將東尼那家伙沉入海底呢.——不對,行不通吧.我覺得就以把那個笨蛋弄進水里這種程度,應該無法結束戰斗吧."

護堂碎碎念地說了些不確定的話.

"在水里的話,反而是會對護堂不利呢.那位大人,貌似就算在數千米的深海里也能活得好好的."

護堂那在平時總是被常識所壓抑著的過激行為稍稍地表露了些許出來.

是因為決斗臨近的緣故所致吧.對此覺得有趣的艾麗卡開口說:

"薩爾瓦托雷卿的不死身權能,並不只是身體變得堅硬那麼簡單喔.曾有過在以前,據說他和不知那里的海神戰斗的時候,所乘坐而來的船只被沉入了波多黎各海溝,不過在一周之後就生還歸來這種玩笑般的傳聞."

"那家伙是海洋生物嗎……"

"就算是他有著比得上熊蟲(注2)的生存能力也不意外喔."

順帶一提,熊蟲是一種體長為一毫米左右的微生物.那是種能夠進入假死狀態,即使在超高溫·超低溫·真空這些惡劣的環境下也能有頑強生命力的存在.

"如果護堂是有那個意思的話,我也是可以占下那個東西來幫忙就是了.喏,昨天說過的那個術,要是以我的水平,就算是要移動那麼大的金屬也是沒問題的喔."

"笨,笨蛋.剛才只是一時想起罷了.你別當真啊."

這個提議姑且被護堂拒絕了.

恐怕這應該是有著52%左右認真所提出的主意——雖然艾麗卡這麼推測,不過她並沒說出口.這是騎士的憐憫.

——不管怎樣,終于迎來了決斗之夜.

艾麗卡·布朗特里並非不參與.她只是像梅爾卡戰那時一樣,為預防戰況的變化而待機著.她與兩位魔王稍微保持了一段距離.

還有,關于艾麗卡的參與,

"明明就是一對一的爭斗,這樣會被埋怨吧?"

"沒關系不是麼?護堂召喚了'豬’之後,梅爾卡不是也把下撲呼喚出來了嗎.讓神獸或者使魔幫助戰斗,對于你們來說,倒不如說是基本呢."

她對介意的護堂淡然地這麼說了.

然後如今在艾麗卡的注視之下,護堂以自己的身體作為誘餌將'魔劍’封鎖住了.


雖然因而受了重傷,不過也可以使用'駱駝’了.他與劍之Campione從正面對峙著.

"那麼,從現在開始正式做個了結."

喃喃細語說著的東尼在身邊周圍展開了'鋼’的如尼文字.

而護堂這邊則是似乎是因為被斬傷的緣故而痛苦地皺著眉頭.

不過,出血已經止住了.看來貌似治愈能力比起平時來說要強.這說不定也是'駱駝’所擁有的能力.這個化身能夠給予護堂如同野獸般的格斗能力和異同尋常的踢力.身體貌似也變得輕盈起來.

護堂以無論是怎樣的陸上選手也望塵莫及的速度突然奔跑起來.

可是,薩爾瓦托雷·東尼也以騎士的跳躍術追了上去.這是中華武俠們稱為輕功的體術,也讓使用發揮出異常的奔跑能力和跳躍力.

在東尼奔跑過後,在土地上能看到殘留下顯眼的深深足跡.

會讓人聯想起被重機器輾壓過後所留下的履帶痕跡.這正如他自己所說那樣,他的重量有了恐怖性的增加了吧.

然而,東尼卻還能以平時同樣的速度·身體動作奔跑.

"薩爾瓦托雷卿的'鋼之肉體’……比起想象中還要荒唐呢."

喃喃地說完,艾麗卡也開始了奔跑.

跳躍術的話她也是能夠使用,所以沒必要擔心會被拋下.護堂用了幾分鍾時間就跑完了昨天花了三十分鍾才登上的山道.東尼稍微遲了些,接著是隱藏著的艾麗卡.

護堂所跑到的地方是位于湖邊的碼頭.

這里停泊著許多的自家用帆船.作為意大利最大湖的加爾達湖,是個也能夠享受海上悠閑的地點.

護堂邊被金發的Campione追趕著邊跑了過去.

他的目標,恐怕是——艾麗卡向他的前進方向觀察著.

一眼就看到了.在她的視線前方,有著游覽加爾達湖所用的船只.因為已經是夜晚了,這些船只為准備著明天的出航而停泊著.

"聽你說自己是和平主義的有常識人士真讓我驚訝.明明只要發現到對于自己的戰斗有用的東西,幾乎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利用."

那意外地豈止是不擇手段那麼簡單.艾麗卡自言自語著.

"大概,他就是只要不是卑鄙啦毒辣啦之類的辦法,那就會不擇手段的人呢.而且還是當機立斷的!"

艾麗卡也想象得到護堂想要做的事是什麼.

因天生就聰明伶俐,而且還和那個少年度過了短暫且濃密的每一日,讓她能自然而然地想得到他差不多會想到的事.

只見護堂以鮮明的輕盈動作跳躍了起來.跳到了游覽船的甲板上.

追趕著他的東尼也跟著跳躍到船上.在他跳上船上的瞬間,船激烈地晃動了起來.是因為承受了金發的美男子過大的重量所致吧.

狀況已經准備就緒了,來到船前的艾麗卡詠唱起言靈.

"主于其宮殿聞聽吾之聲,吾之呼聲入主之耳.此地震蕩,亦動搖天之基石……此乃主降下之憤怒!"

將船上定為決斗場地,讓'豬’破壞那里,這是今天早上所提出的計劃.

不過,就算這樣薩爾瓦托雷·東尼也還是會破天荒地生存下來吧.不管怎樣'豬’也已經暫時無法再次使用了吧.那麼護堂的目標應該就不是這樣了.

恐怕他是打算要反過來利用敵人的'不死身’……!

從修道院的殘骸地進行了,六分鍾左右的長距離奔跑.

地點移動到游覽船的甲板上後,終于開始最後的一輪戰斗了.上半身被刻下一道斜一文字刀傷的護堂正與東尼對峙著.

"終于賽跑完了吧.這不是你的愛好,開始還以為想要使用什麼遠程武器呢."

帶著劍和鋼之如尼文字的東尼露出無畏的笑容.比其他至今為止的表情來說傻氣減少了,增加了尖銳感.

護堂知道東尼的樣貌看上去就像是個端莊的美男子一樣.連他細語說出的美聲也是盡管銳耳卻也滿是男子氣概.

"要是還能使用銀之手的話,就可以把地面斬個粉碎將你埋進去就是了."

"你沒有做出那樣非常識的行為還真讓人感到安心了呐."

諷刺地說道的護堂正處于'駱駝’的化身.

斜一文字的傷勢並沒有感到太痛,只是覺得熱乎乎的,這也是因為這個化身的效用吧.

"呼呼呼.把自己的事擱在一邊,可是你的缺點喔."

邊作出失禮的批評,東尼邊'迅速’地接近.

而且,還是以那把陽炎的太刀斬來.薩爾瓦托雷·東尼即使是沒有了努阿達的權能,在某種意義上還是能夠使用魔劍的人.

以'駱駝’的格斗感總算是勉強看穿了那魔性的劍法.

東尼一臉若無其事的表情望著在千鈞一發的地方避開了攻擊的護堂.

"今次你使用出了能夠和我纏斗的力量呢.你的權能,軍神韋勒斯拉納的十化身看來是可以變換的."

"你說的沒錯."

"果然.十個化身也有著能夠變換的特點,感覺就是會有各種各樣的使用條件吧.等到你掌握所有的權能的話看來也挺有意思的呢."

東尼耷拉著劍,擱在身體的一側.一如以往的架勢.

"不過,在這里就分出勝負的話就太沒意思了!"

凜凜地說完的瞬間就斬了過來.這次是從橫向發出的斬擊!

護堂為看清東尼的劍而定眼凝視.

譬如說艾麗卡所揮舞的劍以及東尼所揮舞的劍,護堂終于明白到後者的揮劍軌道遠遠要比起前者緊湊.

他能以更短,更小的軌道,更為快速地揮舞著劍!

而且,還有著更為強烈的沖擊力,劍上帶有更為猛烈的威力!

這些所重合起來而形成的就是那看上去如同'陽炎’般難以躲避的劍擊.恐怕以僅僅相隔三十公分的距離揮劍的話,東尼就能擊出最大最強威力的一斬了吧.確確實實是把超越常理的魔劍.

"就是因此這家伙才會是個高手吧!"

說的話帶著稱贊和厭惡的感情,護堂並沒有避開這一擊.

往軀干橫斬而來的必殺劍.這下是無法躲避的.橫側和身後都沒有活路.這是化作'駱駝’而得到了直覺.唯一的活路是——前面!

身體自己動了起來.踏入東尼所揮舞著劍的前方,輕輕地跳躍起來.打算要對這名有著鋼的硬度和重量的Campione的臉上發出一記突刺的膝蹴.

東尼以左掌擋下了護堂的膝蓋.

感覺到如同踢在鐵板上般的觸感.不過護堂的膝蓋並沒有粉碎.因為'駱駝’的踢擊可是有著能夠粉碎混凝土,劈斷鐵板的威力的.

雖然東尼的左掌也完全無傷,不過這也沒關系.

多虧是跑到前面,只要不是被劍斬中,只是被東尼的右腕打中的話身體還是堅持得住的.

"誒."

嘟噥了一聲的東尼以自己的腳跟踩向護堂的腳背.

感覺到就像是被沉重的鐵塊砸中了一樣.左腳的劇烈痛楚分散了護堂的注意力.在這瞬間.

東尼以沒有持劍的左手按向護堂的胸口.這看上去就只是被輕輕地一推吧.但卻是一記可怕的掌擊.

護堂沐浴在如同身體內部被粉碎般的沖擊,身體大大地往後仰.感覺就像是被加速力全開的貨車輾壓過來般的觸感.

'鋼之加護’所帶來的重量居然在攻擊上也能起到作用!

而且,在做了這些動作的期間,東尼翻轉起右手的劍.是為了貫穿護堂的喉嚨的直刺.

為了回避,護堂彎起後背往後方倒.

東尼的劍進了虛空.護堂往他握著劍柄的右拳踢去.可是,不只堅硬而且沉重的手腕依然紋風不動.

"還不肯放棄嗎,護堂.不過,你還能堅持多久呢?"

東尼揮劍向著仰躺著的護堂的腹部斬去.

這一擊護堂翻滾起身體避開了.雖然姿態非常狼狽,不過為了顧全大局也沒辦法了.為了能活命,護堂拼了.

敵人是肉搏戰的專家,而且還是超重量級的.

而且自己還被踩傷了左腳,就算身體敏捷也沒用.形勢壓倒性地差.站起了身的護堂感覺到拂過臉龐的夜風非常冰冷.

"不,已經不需要再堅持了.如釋重負了啊."

已經被逼到這個地步,確實再繼續近身戰已經沒有勝算了.

但,護堂卻笑了起來.他自覺到自己的嘴唇非常猙獰地歪曲著.是因為明白到反擊的時刻終于到來,斗爭心激烈地高漲的緣故.

"我擁有,但你卻沒有的東西給了我這個最後的機會喔.要是這樣還不行的話,那我就再沒有獲勝的機會了——所以讓我試一下吧!"

"呵呵.還在說些天真的話呢."

護堂邊和東尼交談著邊感激起艾麗卡.

雖然沒有和她進行商量的閑工夫,不過'同伴’卻很好地察覺到了.

在兩位弑神者在甲板上戰斗的期間,乘著他們的游覽船不知什麼時候開動了起來.

艾麗卡使用了昨天和今天早上說過的'讓金屬移動的魔術’,令這艘船出航了.

吹在晚間湖面上的風非常冷.

渡輪離開了湖畔,已經使到海上相當遠的距離.

要是這一帶的話,應該有十分足夠的水深了.由于加爾達湖是意大利最深的湖,因此那就更加足夠了吧.護堂開口說:

"就正如你所說過的那樣,我的能力有很多困難的使用條件.這東西在那里面,也是相當麻煩的一個.但是,對于你來說的話,從最初就沒有問題了."

稍前確認能夠使用的三個化身.現在正是解放出那第三個的時候.

"麻煩,是指?"

"除了對讓民眾遭受苦難的大罪人外無法使用.……你,以往究竟為難過多少人了?由于最強的一招從最開始就能夠使用得到,所以才把使用的時機完全反過來以騙過你."

"我也只不過是惡作劇稍微做得有點過火嘛.而且如果說我是大罪人的話,只要是看過今晚這個情況的,你也同樣會落得這種評價喔?"

"就只有你我不想被你這麼說!"

這是和魔王間的決斗一點都不相配的,缺乏威嚴的對話.

可是,就算如此狀況也已經裝備就緒了.護堂從游覽船的甲板上往船外瞄了一眼.在東方的天空上能夠看到遙遠的點點星光.

"為了勝利,快到來吾之跟前.不死的太陽啊,請賜予閃耀的駿馬!"

護堂呼喊著言靈的同時,東方的天空染上了拂曉的顏色.

這是過早的黎明之光.而且,還是從東方而來的太陽破片化作火焰之槍降臨而至的瞬間.

這是韋勒斯拉納的第三化身'白馬’的到來.

"咕———!"

就連薩爾瓦托雷·東尼也無法避開傾注而來的火焰.

他被白光吞沒了進去,受審判之焰灼燒.

要是像西西里島那時候那樣火力全開的話,那就連自己都會被波及到.護堂拼命地以意念讓火焰和熱線最大限度地集束起來.祈禱得到了效果,白色的劫火形成了以東尼為向中心周圍數米范圍灼燒的火柱.

雖然游覽船的船體也被開了個大洞,不過勉強還是能繼續著航行.

就是在這個時候聽到傳來東尼的呼喊聲.

"你還真敢做呢.不過,別想要侵蝕我的不死!"

身處白色火柱中的東尼英勇地微笑著.身陷極限困境中的'戰士中的戰士’正如文字所說那樣渾身著火,愈熱愈顯威猛.

"縱然是粉身碎骨,劍亦絕對不滅!折斷之刀刃再度以火爐融化,再次鍛打,成為新劍而新生.這種程度的火焰怎麼可能將我毀滅!"

這是為了讓守護自身的'鋼之加護’以最大限度發動的言靈.

包圍著東尼的如尼文字增加到數百個,閃耀著赤色的光輝.身處火焰中心的金發Campione居然還生存著.

他的衣服被白色的超高熱火焰燃燒著,劍漸漸被溶解成粘糊.

他那如鞭子般緊繃的強壯裸體變成了灼熱的赤紅色——不,是像被置于高溫中的金屬一樣變得熾熱.但是,卻依然是完好無傷!

與此同時,'白馬’的火焰也燒著了游覽船的船體,將其溶解了.

"朋友啊,我就承受住這個灼熱給你看!在這之後就灑脫地進行最後的一回合吧!"

"我是說真的.再說,現在這個階段已經是最後的一回合了!"

護堂勉強鞭策起遍體鱗傷的身體,打算要跳入湖中.

明白到船體已經到達極限了.與其就這樣被燒死,不如帶著滿身是傷的身體挑戰夜間游泳這種命運還強些吧.

東尼對這樣做的護堂伸出了他那被灼燒得赤紅的手.

"不要說這麼無情的話嘛.我們的戰斗現在才開始!"

"所以我就說不可能了!要是你以那種重量還能浮在水里的話就另當別論!"

"誒?"

游覽船終于被溶解而沉沒,兩個魔王掉落到加爾達湖里.

不過,兩人之後的命運對比很明顯.

草薙護堂總算是勉強踏著水浮了起來.

相對地,'鋼’的肉體被極限強化的薩爾瓦托雷·東尼則活像是一塊鋼鐵之錨一樣沉入了水中.

而且,'白馬’的陽光即使如此也要將沉沒的東尼完全燒盡,依然在東方的天空之中照射著.又變成這樣了啊,護堂心里這麼想著.

湖水因超高熱而蒸發.

四周彌漫著水蒸氣,湖水變得像開水一樣燙.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薩爾瓦托雷·東尼的聲音和身影都消失在水里.

可是,從東方天空而降的'白馬’依然要將已經沉沒的目標徹底地燒盡,青色的湖水還在持續地被加熱.不過東尼依然還在水中生存著.

過了大約一,兩分鍾之後,艾麗卡乘著劃艇過來救助了.

護堂被從水中救上來之後,激光的照射依然還持續了好一會.

等到光和火焰總算是消失了的時候,在小艇上的護堂小聲地開口說.

"……我想也有所謂的萬一,那家伙死了嗎?"

"……那才不該說'萬一’,應該要用'果然’才對喔.不過."

艾麗卡浮現出蘊含有憂郁和稱贊之情的複雜表情.

"我一點都不覺得那位大人會就這樣就死掉了呢.總覺得他很快就會'還以為死定了!’這麼說著從水里面冒出來."

關于這點,護堂確實也有此同感.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 () 為你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