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俏千金的魔的尋寶記 第五章 前往法蘭克福
上半身簡直就像跪在地上般彎曲的艾普莉,盡可能拼命呼吸,火車規則的震動也刺激她腳底的傷口。現在距離車站已經很遠,DT跟雷江也沒在火車上。

後來他們兩個人怎麼樣了?做出那麼激烈的抵抗,會不會被士兵帶去偵訊呢?

算了。

艾普莉慢慢閉上眼睛。

現在就算擔心也沒有用。當初說好就算有人被留下來,剩下的人也要搭火車。他們跟自己都沒有錯。

可是天哪,怎麼辦?我的行李跟護照全都掉在車站了!

黨衛軍中尉的聲音從頭上傳過來,因為他們兩個人的身高差距頗大。

真是不可思議。丟下丈夫獨自上了火車的你,擔心的居然是行李跟護照?

沒錯,很抱歉我沒有專家的風范。不過,畢竟我們這種人並非全都會去竊取戰車,或是以攀爬山崖的方式行動的。而且本來搭國際航班行動時,沒有護照就無法前往其他國你說丈夫!?

艾普莉激動得連自己快喘不過氣的事都忘了,將原本彎著的身體挺直站起。

誰啊?你在說誰!?

就是那個亞洲人

DT?你說DT是我丈夫!?真令人不敢相信。拜托你幫幫忙好不好,別開玩笑了!

理卻爾都特散發著銀光的獨特眼珠訝異地瞪得圓圓的。

難不成是用法語大喊大叫的那個?你們這對夫妻的年齡差距還真大呢。不過誰是你丈夫都無所謂,我有任務在身,沒辦法一直照顧你。

都特把手套重新戴上之後,便提起一只皮制的箱子。

等一下,喂!你看,這兒是空的吧!

艾普莉把左手伸到對方面前,讓他確認自己並沒有戴婚戒。

我對美國的風俗習慣沒有興趣。

不是的。為什麼你會認定我已經結婚了呢?昨天你不是才說十八歲是小孩子嗎?

我姐姐是在十八歲結婚的,不過二十三歲就去世了。

咦那、那真是遺憾不過我還是要把事情跟你解釋清楚!你聽清楚了,DT他有個美麗的妻子,而且小孩子也快出世了喲!我現在是單身,而且預計還要單身好一陣子呢!

是嗎?因為克魯納喜歡找已婚者下手,所以我才這麼認定的。

咦?那個男的對已婚者有興趣啊?

慘了,要是他真的看上DT,那怎麼辦?艾普莉覺得自己對這件事有責任,但又立刻回歸正題,硬是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

啊,我們怎麼會扯到這里呢?不對吧?理查,你應該還有其他事情要說吧!?

都特略揚起右眉,用沒有抑揚頓挫的語調把話說到一半。

我不叫理查

不是那個啦!

她不發一語地指著自己的腳,都特動著原來如此的嘴型。

你說腳啊?既然你剛剛跑的那麼猛,應該是沒事了吧?

就算你這麼認為,但起碼在道義上也該問一下吧?你這個男人怎麼這麼不會做人啊!當初是你打破玻璃才害我的腳受傷的耶!

他露出愁眉苦臉的表情,不過在知道艾普莉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後,不得已只好一字一句地擠出這些話:

後來,你的腳怎麼樣了?

反正都能跑了,所以沒事了啦。

是嗎?那我要去頭等車廂了。

你就只有是嗎而已?

要是我再繼續說下去,你只會繃著臉對我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請不要干涉我對吧?

你挺了解我的嘛!

不過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皺著眉頭往窗外看。

很高興你的腳傷這麼快就恢複了,但是以後請不要這麼拼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請你不要干涉那麼多好嗎?

都特把箱子放到地上,咚地發出低沉的聲音。

你到底想怎樣?難不成要我低頭道歉說我不該害你這位碰巧在場的千金小姐遭到波及是嗎?

我沒那個意思啦!我只是單純很生氣而已,我只是氣我自己居然會沒有穿鞋就到處跑,連我都不曉得自己怎麼會做出那麼有失專家顏面的事!

艾普莉發現自己握緊的雙手抖個不停,于是馬上擺到背後去。而腳姆趾的傷也開始痛了起來,不得已只好靠在牆上。

因為我頭一次出那種差錯!

他沉默了一會兒。但是當他准備開口說話的時候,感受到背後有如針刺般的眼神而轉身看去。發現原來是二等車廂的乘客,正以不安的眼神看著他們這兩個奇妙的組合,不過眾人又匆匆忙忙低頭移開視線。

過來。

都特抓著艾普莉的手腕,在通道上快步走著。

等、等一下啦!雖然我很感激你拉我上車,但是我並沒有理由陪納粹黨來個快樂的旅行。而且我的車票是在二等席

拜托,我才是好嗎!誰喜歡跟美國的富家女同席啊?

說到這兒他順勢用力把她拉到身邊,用忿忿的口氣小聲說著:

但是我們光是待在這個車廂就會造成其他乘客的困擾了。你也看到了,他們可是好不容易通過那個難纏的臨檢才能坐上車,要是看到SS將校跟自己處在同一個車廂,你猜他們會做何感想?而且下一站會停在柏林市區的正中央,會有准備從他們身上搶走任何一枚戒指或金幣的臨檢官上車,如果臨檢官還發現一個沒有乘車許可的外國人在車上,情況會有多糟糕,你知道嗎?屆時全體乘客都會因為藏匿你的罪名而被趕下車哦!問題是這些乘客並沒有幫你,甚至連你怎麼上車的都不知道,但是那些軍人欲加之最何患無辭。你忍心默默看幾十條原本可以逃過一劫的生命就這麼白白犧牲嗎!?

犧牲?這也太沒天理了吧

淡棕色的眼睛閃過一抹失望,虹彩散發的銀色光芒也跟著消失。

如果是現在的德國,這種事是有可能的。

都特放開她的手,轉身背對著她恨恨地說道:

雖然這是令人感到可恥的事情。

現役將校所言不假。下一站果真湧入一群輕武裝的軍人到各個車廂再次檢查。艾普莉隔著車窗看到有幾名運氣不好的乘客被帶下車,而且有許多行李被堆放在月台上。其中不乏有背包跟行李箱,很明顯都是乘客的私人物品。

太過分了。

不要過度投以同情的眼光,要做出理所當然的表情。

一等車廂也有軍官來巡視,但可能是等級比二等還高的關系,他們的態度跟舉止就有禮貌多了。這時,一名年輕的下士官輕輕敲門之後,便走進只有他們倆獨處的車室,然後用熟悉的舉動向他們敬禮。

抱歉,中尉。請問你要去哪里執行任務?

都特直盯著報紙沒有抬頭。

我要把這個送去給法蘭克福的休魯茲上校。

可以請問里面是什麼東西嗎?

由于詢問對象的階級是黨衛軍中尉,因此他的態度顯得相當謙遜。

是樂器。據說總統閣下無論如何都要在晚餐會聽到樂器演奏。

讓總統閣下聽演奏!請問中尉也會出席餐會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那名下士官。

外面好吵哦,到底在吵些什麼?

沒事的,中尉,只是一般臨檢而已。由于我們對財產外流一事再也無法忍受,因此從上周起就開始徹底執行臨檢勤務。

那麼,空路之所以幾乎中斷也是那個原因啰?

是的,因為機場擠滿了那些富裕的猶太人。那些混帳東西想要離開也就算了,但竟然想把我們德國的財產全都帶走。對了中尉,聽說在起站有外國人未經許可就上車

糟了,艾普莉保持低調避免讓對方發現。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那位女性是

是我的妻子。

下士官比艾普莉更先露出訝異的表情。

您有妻子了啊!請原諒我的無禮。

這時候,男子臉上掛著彬彬有禮的笑容,用簡短的英語對艾普莉說話,但是他詢問的內容卻和他溫和的表情完全相反,脫口而出的全部是聽得懂英語的女性光是聽到就會臉色大變的侮蔑性台詞。

但她卻一語不發地微微歪著頭,然後用德語反問:你在說什麼啊?

幾乎就在同時,中尉站起來用力粗魯地揪住下士官的衣領,下士官軍服的紐扣還因此彈掉了一顆。

你在侮辱她!?

不、不是的,我絕對沒有那樣的意思!

艾普莉只是嚇傻在一旁,因為她必須裝成一副完全聽不懂英語的模樣。她停頓了三秒之後,才面露困惑的表情上前幫忙勸和。

我只是、只是以為尊夫人會說英語才這麼做的。真是非常抱歉,中尉夫人。

對女性能夠使用那種言辭嗎?你在隊上究竟是受到什麼樣的教育!?把你的直屬長官叫來!我要直接跟他談,並且讓他向內人謝罪!

別這樣啦老公,算了啦,我不會介意的,反正我又聽不懂,聽了也沒什麼感覺。

聽從妻子勸阻的中尉把手一揮,愚蠢的下士官隨即連滾帶爬地離開包廂車室。等到腳步聲遠離之後,再也忍不住的兩人才開始放聲大笑。笑翻了的他們拼命槌打椅背。

你、你、你、你居然說我是你妻子!害我聽得全身雞皮疙瘩掉滿地!

你還不是一樣!明明是個黃毛丫頭,還演得那麼做作,沒必要說什麼別這樣啦老公吧?當下害我覺得背脊有股涼意竄上來呢!

那個人真的相信我們所說的嗎?

反正那些年輕人很少跟女性接觸,就算是外行人的演技也會把他們唬得一愣一愣的。

什麼嘛,你自己不也很年輕嗎?

理卻爾都特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嚴肅。

不,我已經二十七了,接下來能做的事已經不多了。

這時候火車頭冒出蒸汽並開始震動,接著車輪發出低沉的聲音開始運轉。窗外的景色也慢慢移動,這次火車真的要駛離柏林了。

快坐下!

你自己也坐啊!

結果雙方只好同時坐下。足以供六人坐的包廂車室里只有他們兩個,里面彌漫著令人尷尬的沉默。艾普莉斜著臉看向他。

這是同行給你的建議,我祖母年過五十都還在做這個工作呢!而二十七歲的你卻說接下來能做的事已經不多了,這種話很對不起生下你的父母親喲!

海瑟爾葛雷弗斯跟我是同行?別胡說了你!

說的也是,與其說是同行不如說是死對頭。

她看著擺在座位上的皮箱,里面裝的並不是什麼樂器。

我們專門把文化遺產送回它原本的歸屬之處。不過像你這樣的強盜,為了私心而想把所有的一切帶走如果那里面真的是樂器,我看那個叫休魯茲上校的家伙,一定正常不到哪里去。怎麼可能會有人在用餐的時候想聽銅管樂器的演奏?而且如果里面裝著的是小喇叭,也未免太大了吧。

搞不好里面是雙簧管呢對哦,用樂器當借口通關是不是有點誇張啊?不過我先跟你聲明,我帶走它並不是為了私人的欲望,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這句話好像在哪兒聽過。這是自己的東西,沒錯,這盒子是屬于你的喲!艾普莉葛雷弗斯。

都特熟練地把鎖打開,金屬鎖扣啪嚓一聲倏地彈開。他讓堅固的皮箱橫躺在地上,再掀開邊緣釘有銅扣的蓋子。

純白的手臂就放在豔紅色的布塊中央,第二次看到它還是覺得很像精致的蠟制品。因為它實在是太慘白太冰冷了,很難想像那居然是人類的手臂。

這是我的也就是我祖先的左手。

這真的不是仿制品?

沒錯,這是由蛋白質跟脂肪構成的,是人類的骨頭跟皮肉。在我還沒出生的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在我家里了,只不過那是將近一百五十年前的事。

她戰戰兢兢地摸著,還是跟昨天一樣具有彈性也沒有體溫。

可是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呢?這是怎麼保存的?是像標本浸泡在福爾馬林

沒有經過什麼特別的保存方法,只是避開高溫潮濕跟陽光直射而已。

你又這麼說了!你當這個是醃黃瓜啊?

是真的。我不曉得它被施了什麼樣的魔術,即使它的持有者不在人世,葬在地底的肉體也腐爛了,但唯獨這玩意兒仍然完好保存至今,一直沉睡在宅邸里面的倉庫。而且就算生前的主人已經去世,它好像也沒有增加任何一道皺紋呢。

它的主人?是誰?

是一個叫羅伯特貝拉魯的男人,應該算是我祖父的祖父吧。

然後他像是唱歌似的說道,感覺像在朗誦詩詞。

一百四十年前,一個月亮高掛的夜里,一名獨臂男子從天而降。他抱著自己被砍斷的左手,全身則因為水跟鮮血而浸濕。

那是什麼?鵝媽媽童謠嗎?

縱使嘴上故意開玩笑,但艾普莉並沒有懷疑都特所說的話,畢竟這世上什麼怪事都有。

會相信這種事的,大概只有我跟納粹、以及神父們。

休魯茲上校這個人不是很值得信賴嗎?

上校啊上校是嗎

都特把臉轉向車窗,望著飛快流過的景色並沉默了一會兒。可能是他相信同車者並不會偷走手臂,因此就算艾普莉移動到其他座位,他也沒回頭看。

昨天因為被布蓋住了所以沒有看到,但今天就連前臂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靠近肩膀的部分還浮現出兩條深灰色的線。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那並非是完整的線條,而是由細微的記號組合而成。分辨不出來是文字還是花紋,那些特異形狀自己從未看過。

那上面寫些什麼?還是說那並不是文字?

這個世界有四樣絕不能觸碰的東西。

左手的主人聳著雙肩,解釋說:其實並不是無法解讀。

我是在說內容啦,因為這是祖先代代傳下來的。不僅是那個法國人,我看你也已經知道了吧。這世上有四個封印了強大力量的盒子,而且各有四把鑰匙。盒子的名字分別是風止、地涯、鏡之水底、凍土劫火。每一個盒子配一把鑰匙。只有正確的鑰匙才打得開,其他鑰匙是無法打開的。

可是我聽說只要是近似鑰匙的東西也能硬把它撬開等一下,這條手臂究竟跟盒子有什麼關系?難不成這個

怎麼搞的葛雷弗斯,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傻傻地追著盒子跑?

理卻爾都特輕松地把那條手臂連同紅布隨手抓了起來。

這是四把鑰匙之一。是最初的一把,也是最容易使用、也最容易被利用的鑰匙。

這怎麼可能,不是說盒子的鑰匙是清澈之水

她的頭開始暈了。眼前的男子玩弄著慘白的蠟制品,還把它拿到自己的左肩比對。不,那不是什麼蠟制品,是將近一百五十年的人類手臂

需要清澈之水的是鏡之水底,他們拼命尋找的大概就是那個盒子。這個則是另一個盒子,也就是風止的鑰匙,但它或許也能打開其他盒子,正因為這樣才說是最初的一把鑰匙。

黑色制服與純白手臂的對比色,刺眼得教人有不祥的感覺。

相較之下,我的手臂好像比較細。不過這也難怪,持槍者所運用到的肌肉跟劍不一樣。只不過遇到什麼萬一的時候,光是這點差距就無法保證可以讓它發揮作用。

你說發揮作用?難不成是想拿起來揮動?

其實她是在問要怎麼使用鑰匙。都特用下巴指著皮箱里面,在拿掉布塊之後,發現底部藏了一把只有在中世紀曆史博物館里才看得到的堅韌劍把。

我打算偷天換日,我要用它砍斷我的左手,再跟這條一百四十年來都沒有腐爛的手臂掉包。

怎麼可能

我不知道自己辦不辦得到,但是眼前沒有其他辦法。只有鑰匙及其真正的持有者才能控制被打開的盒子跟解放的力量。現在,軍隊擁有的是鏡之水底,而我手上持有的是風止的鑰匙你應該也聽說過只要跟配對的鑰匙相近的東西,也是有可能把盒子硬撬開吧。那麼,這條感覺像玩具的左手,是不是也能夠把盒子關上呢?

理查!

那些家伙只想開啟那個盒子,將凶惡的力量釋放到這個世上。他們毫不考慮後果,只想著如何提高戰力只要能阻止那些人的計劃,不管付出多少犧牲我都在所不惜。更何況只要我一條手臂就能了事,又有何不可呢?

別再說了!

艾普莉從他手上把紅布搶過來,粗暴地蓋住那閃著暗光的劍鞘。

太扯了!就算要阻止敵人的計劃,也沒必要犧牲自己一條手臂吧。

太扯了,它不過是個盒子,有必要那樣拼死保護嗎?

一點也不扯,我就是為此才加入黨衛軍的,還被迫穿上這身制服。

中尉憤憤不平地摘下軍帽,丟到對面的座位。

我甚至不惜穿上這身討厭的衣服!我想你們美國人可能永遠都不會了解吧搭乘失控列車的心情只有乘坐在上面的乘客才知道。

將手指伸進棕色頭發里的都特,看起來比之前還要年輕許多。

他望著窗外,艾普莉則看著他的側臉。他一開始給人的面無表情的冷漠印象已逐漸淡去,現在反而比較像個善良的平凡青年。

所以你才加入黨衛軍?

是的。

為了阻止失控的列車?

沒錯。雖然他們不喜歡我頭發跟眼睛的顏色,但後來還是順利地加入軍隊了。大概是因為我是繼承鑰匙家族的後代,所以他們才會想把我留在身邊吧。

雖然現場沒有其他外人,但艾普莉還是不自覺地壓低聲音。因為她想問這個昨天才認識的男人一個無法隨便回答的問題。

那麼,你現在算是背叛國家啰?

理卻爾都特不再往窗外看,將視線落在一直緊握的左手上。

不是的。雖然我背叛了納粹黨,但是我不曾背叛過國家。只要對國家有利,任何事情我都肯做、任何阻礙的事物我都願意拋棄。我才不像你們是為了把盒子擺在博物館供人參觀而找尋它!

才不是你想的那樣呢!

一陷入沉默的氣氛,腳底下的火車震動便越顯強烈。

艾普莉照著祖母教她的,閉上眼睛慢慢數到五。當火車通過十根枕木的時候,她細細思考該怎麼跟這個男的過招。或許該多花點時間,不過少一點大概也無所謂。結果,在沒有得到任何合理的結論之下,她做了一次深呼吸。

其實有時候要靠直接。

那個盒子是我的喲!

是那個叫巴普什麼的老人給你的嗎?

不是的。那是我祖母發現後交給巴普先生保管的,然後海瑟爾葛雷弗斯選了我當繼承人,因此那個盒子成了我該負的責任,我有義務把它拿回來!

全身被藍色火焰團團包住的祖母,在夢境里一定會用悲傷的眼神望著艾普莉,搖著頭說:千萬不能觸碰它。其實艾普莉早就知道祖母托付給自己的,並不是用數字可以表現的東西。任何人都不能觸碰那個盒子,也絕對不能讓人觸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