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目標乃是魔的海角天涯! 第五章
語言不通會給人帶來相當大的壓力。

對于不曾單獨到國外旅游的我來說,這還是頭一次的經驗。

“過去最讓我感到困擾的,就是第一次做星際之旅的時候呢……’

當時阿達爾貝魯特突然出現.還幫我恢複翻譯機能.雖說使用的方法不是很好.但的確非常便利。

“對了。就用阿達爾貝魯特抓我腦袋那招好了!我記得那是法術對吧?既然這兩個孩子是神族,那法力應該很優越才對。既然這樣就讓他們抓自個兒的腦袋,不就能在一瞬間跟我們溝通了嗎?”

‘那必須在你的靈魂溝渠之中存有記憶中的語言才辦得到,可是這些家伙的靈魂或許從未離開過聖砂國呢。”

“對喔。啊——可惡,真傷腦筋!”

雖說語言多多少少有些差別,不過真魔國使用的語言在人類的土地也能通,所以我一直認定這個世界只有一種共通語言。因此連口譯都不需要。雖說魔族跟人類的文化是相通的,但神族好像就不樣了。

這兩個從大海中拉上來的孩子互相依偎地坐在達卡斯克斯的簡易床上。因為必須要掩人耳目,所以只好把他們也帶來這里,本來就很窄的房間此時塞了五個人,顯得有些容納不下,或許他們待在那艘小船上還舒服些呢。不過只要擺上從餐廳拿過來的三張椅子,好歹還是有地方可以坐就是了。

“照理說應該讓你們先洗個熱水澡才對。”

只不過現在才傍晚.應該還有人在使用艦內的大浴池。因此不得已只能給白皙的兩人乾淨的衣物與一些食物,然後幫他們裹上禦寒用品,好讓身體可以暖和一點。要不是頭發的長度不一樣,否則他們雙手捧著熱呼呼的杯子的模樣,相像得令人不禁懷疑是同一個人。

“我再問一次喲,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少年抓著我的手掌用食指寫了‘魔族’、‘救’。看來他曾在某處只學會這兩個單字。我抱著頭說:

“問題是我根本就不知所云啊。完全看不懂!是你們要救魔族呢?或者希望我們去救某人呢?主要是這點要弄清楚啊!”

“看來還是找艦長商量比較好。”

達卡斯克斯來來回回地送毛巾、送換穿的衣物還送晚餐的剩湯。他泡著第二杯茶一面垂下眉毛說道。其實從一開始他就很想向塞茲莫亞艦長報告。

“可是這麼做的話,就必須引渡這兩個孩子到西馬隆的船艦喲,他們可是刻意避開附近的巡視船的救助,還不惜跟伙伴分開游到我們艦艇耶。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複雜的原因。”

“那至少也要向云特閣下報告。”

“那更不行!”

連沃爾夫也同時否定這個提議。要是被他知道我們偷渡上船,鐵定會馬上將我們送回真魔國的。

“……真是傷腦筋耶,為什麼傑森跟佛萊迪就會說共通語呢?”

“因為她們是在大西馬隆長大的啊!”

對喔。就算同是神族。文化與教育也會因成長環境而異。話說回來。不知道那對雙胞胎是否已經平安回到故鄉了呢?我交待過要用都加爾德兄弟的高速艇送她們回去的。如果她們出生的故鄉也是聖砂國,那麼護送她們的都加爾德兄弟也只能進入人工海島而已。

’要是能從他們口中問出實際的鎖國狀態就好了……嗯?’

神族少年一面吐出我們聽起來只像是’滾糞滾糞’的話,一面搖晃我的肩膀。他比剛才還要用力地緊緊握住我的手腕。

‘……傑、傑……?’

’咦.不是不是,我不是傑森,傑森跟佛萊迪是跟你們一樣的神族女孩。她們不在這里,照理說已經送回你們國家了。’

’蘇珊媽那卡西!’

……我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用發音類似的文字來表示就是‘蘇珊媽那卡西’。這對姐弟(暫定)露出豁然開朗的表情,興奮地在討論什麼。少年抓著我的手用力貼在自己冰冷的胸前簡短地說:

‘澤塔。’

說完手立刻移到隔壁的少女那兒。並用力貼在她胸前。接著又說:

“茲夏。”

站在目瞪口呆的我背後的達卡斯克斯喃喃地說:

“是不是他們的名字啊?”

名字?我不斷打量眼前這兩個孩子,發現他們正靦腆地微笑.

‘名字?沒錯。達卡斯克斯!沒錯,那一定是他們的名字喲!這麼說你叫澤塔,這個女孩叫茲夏?難道是姐姐叫茲夏,弟弟叫澤塔嗎?太好了澤塔,就算只告訴我名字我也很開心喲!我叫有利,這位美形男是沃爾夫拉姆,頭頂光光的這位叫做達卡斯克斯。REPEATAFTERME!’

“PETER(彼德)?’

‘不是,我不叫彼德。’

因為說得太快了所以沒讓他們再複述一遍,不過他們倒是笑咪咪地點頭回應。

‘什麼嘛,既然都能夠自我介紹了,可見光是用比手劃腳也能溝通呢。我猜他們大概知道傑森是人名吧。”

這次澤塔倒是跟著念了起來。他握住可能是姐姐的茲夏的手。滿面得意煞是開心。由于他們的聲音充滿活力,連我都不禁跟著附和起來。

“傑森。”

“傑森!’

“傑——森。”

“愛迪生!”

猶如十三號星期五的慶典一般,惟獨最後那個名字跟這些無關。

不過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名字告訴我的異國小孩立刻變得正經八百,姐弟倆還竊竊私語起來。可能做了什麼決定吧,兩人互相用力點頭之後。茲夏把手伸進脫在一旁的衣服里,他們摸出一張折得小小的淺黃色紙片.然後戰戰兢兢地遞給我。

’給我的嗎?’

“……傑森……佛萊迪……”

“嗯?什麼?你們說什麼?是傑森跟佛萊迪寫的?”

我拼命鎮定焦慮的手指。跟折成四折又濕黏在一塊的紙片纏斗。總算在沒有弄破的情況下把它攤平,但字跡已經因為海水而模糊不清。這個紙片可能是從更大的紙張撕下來的,因為紙張不是完整的長方形。

“看來又是無法解讀的信呢。”

雖然是極為簡短的文章。卻是用大而歪斜的文字寫成的.就像用左手寫的那麼丑……不,是有個性的筆跡。整張紙都被紅棕色的墨水渲染到,變成單純只是一張染了色的紙張,最下方還有疑似下筆者的署名。

“啊——……隱隱約約……看得出來是傑、森,另一個則辨識得出是佛萊迪。真的耶,真的是那兩個孩子寫的信呢!這封信怎麼會在你們身上?你們認識嗎?你們在聖砂國成了朋友嗎?那對雙胞胎好嗎?還有一起護送回去的小朋友呢?”

“給我!”

看到我連看都沒看就拼命問問題,焦急的沃爾夫拉姆將紙張一把搶了過去。不過他還是很小心地不讓紙張受損,然後將它輕輕攤平在代替桌子的椅子上面。

“看來那對雙胞胎果然是在西馬隆長大的,因為這也是用共通語寫的。只不過從這些字判斷,她們應該沒有接受過正規的教育。’

‘大部分的字都不見了,怎麼不用油性墨水預防弄濕的可能呢?’

我那理直氣壯的不滿言論才一出口,隨即就被沃爾夫拉姆狠狠瞪了一眼。是被從小驕生慣養又任性的前任王子喲。

“……對不起啦,這邊還沒開發出油性墨水對吧?就算這樣你也用不著以那種眼神看我啊。”

“是血。”

他摸著好不容易才辨識出來的部分,在聞過味道之後又喃喃地說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