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明天將吹起魔之大風暴! 第一章
我說涉谷。

感謝你幫了我一把,不過我絕不是吃驚受欺負的那種人哦。

我可是頭一次被壞同學纏上,也是頭一次遭到恐嚇威脅。

更何況你說我視成績為性命!只曉得擠進高偏差值組(注:偏差值指的是日本高中學生在校三年學業成績平均換算出的數值。偏差值愈高,能考上的學校也就愈好。)!但是你又不是很了解我,請不要用先入為主的觀念套在我身上。雖然我的存在感很薄弱,但是為了鍛煉肉體與精神,我也曾學習過武術,也就是空手道,呃……不過是函授教學啦。

總之,連我都不曉得自己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所以請你別隨便推測好嗎?

話說回來,“自己到底是誰?”這對人類來說永遠是個謎吧?正因為如此,那種關于探索自我的書籍才會那麼暢銷。

既然這樣我就來問問你吧,涉谷。

你是誰?

為什麼出生?又為什麼活著?

你看,所以我才說不要煩惱嘛!因為根本沒人知道這些答案!

其實我早就溺死了吧?所以呼吸才會那麼困難?!

“唔唔……板東英二你這個王八蛋……”

“醒醒啊,陛下。”

雖然是早晨,但是臉從不浮腫,頭發也不會亂翹,總是給人爽朗印象的的維拉卿正看著我。

“……我的名字是你取的耶,不要叫我陛下。”

“抱歉,我不知不覺喊慣了。可是第三只報晨鳥都已經叫了喲。”

“不會吧?!”

根據我電力充足並持續走動的數字指針式G-HSOCK來看,現在的時間是早上八點。附帶一提,日期是十一月三十日,對照這個世界的日曆是冬季的第一個月。一天大概也是用二十四小時來計算,因此我的手表並沒有明顯的故障。換句話說,這星球的大小及自轉速度的比率,跟地球差不多……不過這種困難的事情,我並不是很懂。

總之呢,為了紀念村田健失戀,于是我們兩人去了海洋世界。我一面跟海豚板東握手,一面做了星際之旅。來到這這個劍與魔法,還有美形男軍團的異世界之後,已經度過了將近一百二十天了呢。

這已經是我第三次來到這個國家,差不多可以升級為常客了。就算還沒到駕輕就熟的地步,但至少遇到問題還有辦法解決。一旦有機會可以回日本,我也做好隨時能把內褲換成平口褲的萬全准備。

可是……

我掙紮地准備起床,孔拉德很快地用大姆指揉揉我的眼角說:

“又夢到板東啦?”

“沒錯。”

我還是沒機會回去。

不是佑里或優梨,也不是悠璃,我的名字是既響亮又令人懷念的‘涉谷有利原宿不利’,目前是高中生,也是棒球同好會的發起人,在日本是隊長兼球衣八號的主力捕手,但是我就是回不了家。

有著天使般睡臉跟惡魔般睡相的憑比雷費魯特卿沃爾夫拉拇,雙手雙腳纏在我身上,妨礙了我的安眠。身上穿的還是輕飄飄的蕾絲邊絲絹睡衣。

“別開玩笑了,這副景象要是被浚達撞見的話……”

“我早就來了──!”

房門外的馮克萊斯特卿一面大叫,一面猛敲厚重的木門。想必他那張美麗的臉孔已經因為不安、焦慮而扭曲,而且還披頭散發呢。

“陛下!您怎麼了?陛下?!請開門!快點開門啊──!”

無論何時都跟我站在同一陣線的保鏢,躺在半夢半醒的沃爾夫拉姆旁邊說:

“為了以防萬一,我早就把門鎖上了。”

“不愧是孔拉德,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我迅速地穿上特別訂制的運動服。這種只有在綜藝節目里才看得到的綠色基底加兩條粗白線的款式,雖然其伸縮性讓我不太滿意,但至少總比穿學生制服要來得方便。

我一開門從浚達身旁擠過去,同時丟下“我去跑步”這句話。背後隨即響起類似女人的慘叫聲:“你怎麼會在陛下房里──?!而且還在他的被褥里?”

我背對著接下來恐怕將有一場大戰的寢室,詢問孔拉德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

“不過沃爾夫怎麼會跟我住在一塊?這棟建築物大得這麼不象話,應該會有一、兩間客房吧?”

不過在這之前我想知道的是,他為何會繼續留在血盟城?照理說他的領地應該是在比雷費魯特地區,至于這個名字亂嚇人一把又堅固的場所,是我的城堡啊。沒錯,我這個即將年滿十六歲又平凡無奇的棒球小子涉谷有利,可是個一國一城之主呢。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國王哦。或許連日本搖滾樂團“國王”也會笑我,不過我的頭銜可是很了不得的呢。雖然我的身高跟長相都很普通,就連智商也跟一般的高中男生不無兩樣……

但我卻是個魔王。

曆經被沖水馬桶帶到這異世界的奇妙體驗之後,我被一群長相俊俏的家伙團團圍住,還被告知我從今天起就是魔王,我想任誰都會以為這是一場夢。我也是。于是我拼命向真王啥米碗糕的偉大存在祈禱:“如果是夢就快讓我醒來,讓我回到現實世界。”

只是這個階段已經過去了。

而現在我也沒時間沮喪。因為眼前還有堆積如山,需要我過目簽字的文件。況且我必須考慮的問題也一個接著一個湧現。說到我必須接見的達官貴人人數,我看連平常那些必須排隊消費的名店都望塵莫及呢。即使如此,我每天的體能訓練當然也不可或缺。畢竟要當好一個職業魔王,體能可是一大資本呢。

看著這麼以身作則的模范國王,身為教育官兼宰相的浚達一會兒著迷、一會兒感動落淚,可是忙得很呢。不過基本上我是屬于大腦筋肉族(略稱腦筋族),因此大部分的瑣事都是他負責處理的。

現在我稍微可以讀書識字。雖然只是三歲小朋友的程度,但是現在的我對于從未看過的書的書名,用手指依樣畫葫蘆寫個幾次後,就看得懂了。就像英語會話教材的宣傳廣告那樣,或許哪一天我的才能會大放異彩呢。

踩著灰色階梯來到中庭,跑過我還來不及回禮的士兵前面。沐浴在陽光下的冬季草坪閃爍光芒。原來綠草下方結了霜柱。我嘴巴吐著白色的煙,緊握著的手指早已凍僵。因為突然吸入清新的冷空氣,使得我鼻子深處感到一陣刺痛而流出眼淚。

“不要緊吧?”

跑在我旁邊的孔拉德簡短問道。他經常會問我同樣問題。

“什麼事?我不要緊的!”

我胸前搖晃的藍色寶石變得更冰冷。它的外圍鑲有銀色邊框,比天空還要湛藍。這顆獅子藍讓我想起自己的責任。

雖然不是硬加諸在我身上,但這是我自己選擇的地位。

我帶著魔王的靈魂出生,約定要保護這個國家。

我自己約定好的。

我繞著一慣的路線跑回城堡,正准備在早餐前回房間沖澡換衣服的時候,發現途中的謁見·執政室似乎有些騷動。

“沃爾夫跟浚達還在吵嗎……”

“陛下!”

頂著一頭適合日曬過後小麥色肌膚的少年短發、棕紅色的大眼睛笑到眯了起來,仿佛一朵向日葵似的少女向我跑來。從她肚子的大小判斷,寶寶的狀況應該不錯。

“妮可你來啦!”

“好久不見!陛下你好嗎?”

雖然是人類,但身為魔族新娘的她,感覺很像廣末涼子。大約四個月前,她被誤認為是我,而我被誤認為是她,雙方都吃了不少苦頭。但是最後她決定留在丈夫的故鄉生產,而我也成功救出多名女性,而且也找到了像直笛的魔笛,應該算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閣下說有事要經過直轄地,因此送了我一程。不過很神奇的是,他好象很氣修伯,但對我卻很溫柔呢。”

她口中的閣下是馮波爾特魯卿古恩達魯,也是妮可拉的丈夫格里塞拉卿蓋根修伯的表兄弟。擁有一頭相當接近黑色的灰發,和不管什麼樣的美女都不放在眼里的憂郁藍眼睛,這副英姿要比任何人都更像個魔王,就連聲音也是迷死人的低沉。半年前的他是前魔王──現在的上王陛下馮休匹茲梵谷卿潔莉西亞的長男,位居王太子殿下。

至于在我房間跟我處于半同居狀態的馮比雷費魯特卿沃爾夫拉姆,以及陪我練體能的維拉卿孔拉德,他們的父親雖然不是同一個人,卻都是性感女王潔莉夫人所生。過去我總說他們是一點都不像的魔族三兄弟,但最近對他們卻有不一樣的認識。

體格方面跟我不相上下的三男,有著跟母親一樣的閃閃金發,以及宛如湖底般翠綠的瞳孔,是個如果在夢中聽到他對你輕聲細語呢喃,可能會感動流淚地以為是天使在傳達神諭的正統派完美美少年。但事實上一旦讓他開口說話,別說是什麼神諭,根本是個任性的家伙。

而祟尚自由戀愛主義的潔莉夫人,跟一個除了擅長劍術之外,沒什麼起眼之處的旅行者所生出的孩子,就是次男孔拉德。在這個美形男集團里,他雖然給人極為樸素的印象,不過根據我無意中聽到的傳聞,他似乎非常有女人緣呢。雖然他長得不是頂帥,卻是個容貌端正又有本事的好青年。加上他似乎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過去,只要他收起自己的那顆獅子心,相信女孩子是不會錯過他的。其實我如果真是個女人,反而會對過于完美的男性敬而遠之呢。

至于教育官馮克萊斯特卿浚達則跟他完全相反,有著長及背部的灰發及充滿知性的紫羅蘭色瞳孔。要是聽到他那令人銷魂的低沉嗓音,不曉得會瞬間殺死多少女性呢。可是這個超級美形男最關鍵的內在卻令人跌破眼鏡。真搞不懂他的審美觀是怎麼回事,竟然會稱贊我這種平凡無奇的小鬼頭,而且還瘋狂到幾乎無可救藥,他到底會瘋到什麼程度,也是我這個當國王要擔心的事情之一。

現在處于半瘋狂狀態的浚達,正對著趾高氣昂的美少年發出猛烈的抗議。

“所以為什麼你會在陛下的寢室醒來?!”

“有利向我求婚了哦!我們睡在一起是天經地義的事!”

誰說的。

披頭散發的美男子卯起來反擊。

“你們終究只是有婚約而已,還不算是真正的伴侶或夫妻!婚姻成立以前就跑來陛下的寢室過夜,未、未免太不知廉恥了!”

沃爾夫拉姆抓抓他睡亂的瀏海。

“真不愧是快一百五十歲的人,說的是上一個世紀的話!”

其實你自己也八十二歲了,沒資格說人家吧。我因為不想淌這個渾水,只能在心里吐他這個槽。有魔族血統的人都很長壽,因此他們的壽命大概有外表的五倍長。對我這個快十六歲的人來說,這里簡直是超級老人大集合。

不想加入口水戰的孔拉德,身著運動服聳肩說道:“不過是大家擠在一張床睡,沒必要這麼吹毛求疵吧……”

“哪個人來提醒他們一下好不好,我們倆都是男人耶!?”

妮可拉摸著開始引人注目的肚子,天真地喃喃說道:“你們兩個是不是會錯意了?陛下不是已經有了古恩達魯閣下?”

“那才是史上最大的誤會呢!”

三個人當場異口同聲地否定。唯一置身事外的維拉卿拼命忍住不笑。孔拉德,你這樣就太不夠意思了吧。你這個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球友慘遭騙婚耶……等一下,與其說是騙婚,應該說我是被他的性別所騙吧?唉~要是沃爾夫拉姆是女生就好了……可是好死不死他又任性得要命……

門環響起好幾次低沉的聲音,孔拉德把厚重的門拉開半邊而已,只見守在正門口的年輕衛兵緊張地站在門口。

“報告!”

“什麼事?”

“那個……屬下知道現在非魔王陛下辦公的時間,不過……”

“說話不用那麼拘謹,有話就直說吧。”

“是!屬下就不客氣了!”

這樣說反而害他動作更為僵硬,立正站好的膝蓋直抖個不停。

“剛剛有人來城門表示想晉見陛下。”

“啊,原來是這點小事。那等用完早餐後再安排會面的時間吧。”

輔佐官兼宰相的浚達,突然一反一分鍾前的態度,以能干的語氣插入我跟士兵之間:“那種事應該先向我報告吧。”

“可是……那是非常私人的事情……方便的話,呃──可否請旁人回避。”

青年望了一下四周,可是挨了浚達跟沃爾夫拉姆的白眼之加,害他的臉立刻紅了起來。要是我真的跟他獨處的話,他或許會因為血壓急速上升而休克吧。在事情演變成那樣之前,孔拉德語氣平和地催他把話說清楚。

“說吧,大家的口風都很緊的。”

“那屬下就直說了。”

士兵突然把話咽下,吞了口口水之後提高聲調說:“真魔國國王暨我等魔族之最高領導者,第二十七代魔王陛下之胤嗣……不,是如此自稱的人求見!”

“胤嗣?”

我正准備問孔拉德什麼是胤嗣的時候,沃爾夫拉姆就一把抓起我的領口說:“有利,你在哪里生了小孩?!什麼時候生的?!”

“什、什麼啊?我沒生、沒生小孩啊!”

當天使般的美少年氣沖沖地逼近你,不管是否確有其事,都會讓你想對他懺悔。

“既然你沒生,那是在哪里跟人家生的?!”

“什麼啊!唔……我沒跟人家生小孩啊!話說回來,什麼是‘胤嗣’啊?!”

“就是貴族王公跟非正妻的女性所生的小孩啦!”

“喔~所謂貴族的落胤就是時代劇里常出現的私生子啊~不過說的也是,貴族王公本來就常跟私生子風波有所牽連。光是要爭奪儲位就很不得了呢……等一下!難不成那孩子是我的?你們口中貴族的胤嗣,是指我有私生子?!”

“一點也沒錯。”

至于站在氣定神閑的孔拉德旁邊的教育官,則直挺挺地往後倒。可能是打擊過大的關系,害他整個人都休克失去了意識。

“哇~浚達他!”

“這是怎麼回事!你竟然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干這種風流事!所以我才說你水性楊花!”

綠色運動外套被抓住的我,身體還被用力晃動。

“等、等、等一下,別再晃我的腦袋瓜啦!十六年的漫長歲月里,我這個毫無女人緣的人怎、怎麼可能有私生子……”

“有利你真厲害耶,虧你長了一張連死蟲子都不敢殺的善良臉龐說。”

妮可拉的比喻真是大錯特錯。躺在地上的浚達早就開始起了痙攣。

“就算我會殺蚊子或蟑螂,也不可能跟人家有小孩啊!”

“那麼自稱是胤嗣的人現在在哪里?”

不愧是我的保護者兼保鏢,他冷靜地催促前來報告的士兵繼續把話說完。想必他一定相信我這個國王不可能會有什麼私生子。也或許他早就在美國城或什麼地方聽說過我沒女人緣的這件事。

“其實……她已經來到了這里……由于她拿著曆代魔王陛下及其家屬才有的真魔國徽章,所以我不得不讓她進來……”

那是啥米碗糕?是類似球團相關人員才能佩戴的總冠軍賽的紀念冠軍戒嗎?可能是對那個單字感興趣吧,原本把我的頭揪住的婚約者竟然松了手。

“徽章?”

“孔拉德,那是什麼?他提到‘魔王及其家屬才有’,那麼身為潔莉夫人兒子的你有那個徽章嗎?”

“我的姓氏是承襲自父系,因此並沒有繼承,不過我大哥他應該有。因為從第七代的佛羅吉亞陛下開始,曆代的馮波爾特魯家的當家都會繼承這徽章。”

聽到這個好象有在曆史年表出現的名字,浚達像觸電似地跳起來。以他約一百五十歲的高齡,很難想象他還有如此強健的腹肌。

“這樣的話,那個小鬼……不,那個胤嗣候補並不是陛下的孩子!畢竟陛下尚未滿十六歲,他本人又強烈否認有這種事,而且魔王陛下之證明的徽章圖案都還沒定案呢。”

在現代的日本總是打棒球過暑假的我,在即將迎接十六歲生日之際遇見了海豚坂東,並且做了這趟星際之旅。因此我對涉谷有利來說,覺得自己的年紀只有十五歲又三百六十四天。

“那麼她持有的又是誰的?到底是哪一家的徽章……啊,該不會又出現新的兄弟吧?!”

有個既美麗又多情的母親,老是要擔心這種事也很傷腦筋呢。或許是有點擔心這問題可能跟自己有關沃爾夫拉姆小跑步到門口,然後把左右兩面開的門用力拉開。

“是什麼人……”

他的視野范圍空蕩蕩。其實本尊是站在下面,頭大概是到他腰際位置。

他頂著一頭齊耳的細密紅褐色卷發,緊咬住雙唇。不知是否因為是挑戰人生中一件重要大事的關系,他的表情僵硬,橄欖色的肌膚略顯蒼白。他長得像回放十年前連續劇里的女演員,濃濃的眉毛跟長長的睫毛讓他顯得很英勇。

我用天生的人類觀察測定器,大略打量了一下那孩子。

結論是性別不明、國籍不明、年齡不明,也不曉得這算是卡拉OK的哪段歌詞。

畢竟我選球的眼力超爛。不過他的年齡勉勉強強大概是十歲上下吧。

“等一下!十歲耶!那孩子是我在幾歲時有的?如果他十歲的話……那我才六歲耶?!六歲的我才念小學一年級耶!小學一年級就算有辦法交到一百個朋友,也不可能生小孩吧?!果然不是!那家伙果然不是我的孩……”

只見那十歲幼童深呼吸,把力量灌注在腳跟上,然後往地板用力一蹬,縮短我們倆之間的距離。

“父親大人──!”

“父……父親大人?”

我還沒來得及體會為人父的喜悅(老實說我現在還不想體會),只見宛如足球般充滿彈性的身體朝我正面飛來。我下意識地張開雙手,但是那小孩卻把上臂固定在右側腹。

剎那間,上午的陽光反射出金屬的光芒。

什麼?

“陛下!”

還沒反應到那是什麼東西,只是有不祥預感的我立即轉身,卻因為失去平衡而傾斜倒下,結果害我的腰跟右手腕受到劇烈的撞擊。而銀色的光芒滑過地板,停在門口的沃爾夫拉姆腳下。輕薄的金屬發出輕脆的滾動聲。

“陛下!天啊,怎麼會發生這麼可怕的事……陛下,您有沒有受傷?”

“什麼,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會跌倒?我怎麼會失去平衡?”

其實我沒有必要勉強閃躲,因為孔拉德早在犯人達到目的之前,迅速沖進我們中間把那孩子藏在手上的刀子打落。浚達也蹲下來撫摸我的身體。

“要是這麼美麗的身體留下什麼傷痕的話……”

“我沒事的……話說回來,不要找機會亂摸啦!”

教育官身後的年輕士兵把掙紮的孩童架起來。由于事態嚴重,他們嚇得臉色蒼白。

“真、真是抱歉!我們沒想到、沒想到區區一個小孩子會暗……會搞出如此離譜的陰謀。”

“暗殺?我差點被暗殺啊?!”

用英文來說是assassin,用日本形容的話是:“主公,您的命我要定了。”。不過這種事小孩子做不來,應該是職業殺手的工作吧。譬如說忍者啦,或是哥爾哥13號之類的。

美麗的浚達更是發起狠來做出如此以下的宣告:“即使是名年幼的孩子,對魔王陛下做出大逆不道的行為,也是難以原諒大罪,非得處以極刑不可。不是斬首,就是拖出去游街之後,再處以火刑……”

“等一下,先別對他使用這種只有時代劇里才看得到的刑罰!對方還是個小學生耶?!再怎麼樣也無法想象小學生會暗殺人吧?搞不好他是受人指使、被洗腦了呢!”

要是再坐視不管,會讓我覺得是自己判他刑的。于是我准備站起來阻止教育官,可是……

“好痛!”

我右腳踝感到一陣疼痛,馬上又坐了下來。

“糟糕,可能是扭傷了。”

孔拉德皺起有著舊傷痕的眉毛,並把我的靴子脫下來。只見我的腳踝腫得跟豬腳似的。

“傷腦筋……是投球時支撐重心的那一腳喲。”

“天哪,真是太悲慘了!我可憐的陛下,真希望我浚達能代替您承受這樣的痛苦。”

“反正現在不是球季,只要好好治療就沒事了……好痛!”

“對不起,我只想確定您是否只是扭到而已。”

浚達用手指撥開散下來的灰發,隨即用干練的輔佐官口吻說:“立刻召集全國最棒的名醫來王城!”

同時次男用悠哉的語氣對退下的士兵說:“叫吉賽拉過來。還有,看緊那個孩子。”

士兵敬完禮後跑了出去。年輕的他似乎判斷得出該聽誰的命令比較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