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從今天開始魔之自由業 第八章
不知是誰幫我身體洗乾淨,把我抬回房間,抱上了床上,還幫我蓋上了毛毯。

然後,有個人在我夢中竊竊私語著。

棒球?如果要玩棒球的話就要當捕手,如果足球的話呢就是當GameMaker,總之就是要擔任能夠指揮整支球隊的守備位置就是了。當然,如果是總教練的話那更好。

小學生怎麼可能當總教練?

對耶,真可惜。好吧,有利,你去當捕手。如果你不做出開始投球的手勢,比賽就無法開始羅!

"……如果我不做出指示……比賽就……"

"你醒過來了呀?"

我隱隱約約看到白色天花板,再稍微往身邊看,還可以看到一頭十分美麗的灰色頭發。這個人紫色的雙眼有點濕潤,帶著一個喜極而泣的微笑,抿著嘴唇看著我。

"……我……我死了嗎?"

"請你不要說那種不吉利的話。全國上下一度曾十分擔心陛下的龍體,大家都誠心誠意的替您祈禱著。"

"太誇張了啦!"

云特以一副認真的樣子聳聳肩說著。

"一點也不誇張,陛下您已經睡了三天了!"

"三天!?"

"沒錯。不過禦醫說了,從今天早上開始睡眠就恢複正常了,只要從疲勞中恢複之後,陛下自然就會醒來。至于您全身上下,並沒有任何異狀。"

"我想也是,因為我肚子好餓喔!"

現在回想起來,我被那個火焰怪物打倒後,身上竟然沒有明顯的傷口或是燒傷。是我夠強壯呢,還是有誰丟出了毛巾呢。

"當陛下施展水術時,不只是我,連古恩達和肯拉德他們都相當驚訝。您是何時和水之要素簽訂盟約的呢?而且那兩只幻化出來的蛇,形狀還那麼得美輪美奐,到底又是何時……"

"水之術?要素、盟約?你在說什麼呀?啊啊,對了,那個女孩沒事吧!?就是那個被火焰狼撞到的女生?"

"啊,她沒事,還好身體也沒什麼大礙。因為在沃爾夫拉姆的火焰狼撞到他之前,古恩達已經替她使了一層障壁,所以他只是被輕微的波動所產生的沖力給彈了出去而已。"

是古恩達?原來他的人還不錯嘛!

"原來是這樣,那太好了。我一直很擔心,如果那個女孩被火燒傷的話該怎麼辦,難道都是我的錯,是我造成的嗎!?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就有一股莫名的熱血直沖腦部……對了,我是怎麼被干掉的?"

"被干掉……不是這樣的,陛下絕對不是被干掉……"

"沒關系啦,你不用安慰我。因為本來就是沒什麼勝算的比試嘛!我想一定是因為太恐怖了,讓我連一點印象也沒有。"

我搓揉了一下肌肉,伸展了一下身體的筋骨,並等待著肯拉德常講的"我就知道會這樣"。但是並沒有聽見這句話,因為他並不在暢

"肯拉德呢?他怎麼了?去工作嗎?"

"他是去工作了。其實是附近的村子里發生了點紛爭,他和古恩達一起去鎮壓。雖然他知道陛下身體並沒有大礙,但想必他仍然牽腸掛肚的吧!"

原來像"牽腸掛肚"還有"來曆不明"這些成語,不管在哪個國家都有。

從打開門的另一頭,傳來一陣刻意的咳嗽聲。

只見惡魔王子沃爾夫拉姆,一臉憤怒的站在那邊。他雖然真的是魔族王子,但是對于被他狠狠修理了一頓的我來說,就只能用惡魔或是撒旦來形容他。就像什麼地獄、HELL、血獄這種B級電影片名一樣。

云特難得的微笑了起來,並小聲地告訴我:

"在那之後沃爾夫拉姆被傑莉夫人斥罵了一頓。"

"如果那位夫人生氣的話,我……"

"云特,你不要多嘴!"

被母親罵過的三男踏著響亮的腳步聲走到床邊來,還故意不正眼看我,不自然地往斜上方望。

"那麼我就讓你們兩位年輕人獨處一下吧。"

留下這麼一句寓意深遠的話之後,這位老人離開了房間。等一下——不要只留下我跟他兩個人——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是我低著頭沉默不語,沒想到對手倒是先說話了。

"你還不夠格!"

沃爾夫拉姆用很粗魯的態度打破沉默。

"啥?"

我已經完全不想回話,只是歎了一口氣。沃爾夫拉姆大概是心情變好了吧,還以敵人的身份為我講解那天的事情。

"但是你能把我的劍打飛是相當不錯的技巧。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種劍法,那是你國家的劍術嗎?"

"哪個?啊啊,你指的是滿貫全壘打呀!不是啦,那並不是劍道,也不是武術。只不過是我偶爾會玩玩棒球,剛好手中的劍柄和球棒的握把很像,所以我才會用同樣的握法,和平常一樣習慣性的揮棒罷了。"

"把手、球棒,是有利常用的武器名嗎?"

"不是啦!那個是像棒子一樣的棒球用具,另外也有手套和球,投手將球投出去,打者負責打擊,成功的話打者就會變成跑者,不過跑者也可能被捕手刺殺。"

"果然是你死我活的比賽呀!"

"刺殺並不是真的殺死對方的意思啦!那是一件很開心,很興奮的事。"

"我真不明白,用棒子打球有什麼好玩的?"

"啊啊──沒有實際看過比賽,是不會明白棒球有什麼好玩的啦!我正想說我玩給你看好了……不過這個國家的棒球人口,只有我、肯拉德和那些孩子……"

"和我說話的時候,不要提到肯拉德。"

似乎只要說到有關二哥的話題,三男的心情就會變差。

"肯拉德那家伙現在正前往他偏愛的人類村子去。"

"咦?不是說去解決紛爭……"

我想起國境附近的孩子們。布蘭登、郝威魯、埃瑪,還有另外兩個不知名的小孩。

"沒錯,就是我們借給難民居住的土地。因為現在正是麥子收成的時節,容易遭到周圍的村子掠奪。而去年是豐收的一年,所以今年會特別危險。"

我的血好像又沸騰了起來。血壓毫無預警的提高,頭暈目眩地出現耳鳴。明明我還坐在床上,怎麼有種掉落到無底深淵的感覺。

"怎麼了?你很在意嗎?對了,有利也有一半的人類血統。"

"損害……會有多嚴重,規模會有多大……會不會有人傷亡,應該不是那麼嚴重的問題吧……"

"我沒聽過有哪種紛爭沒傷亡……怎麼了有利,想上廁所嗎?"

"不是啦!"

餓著肚子又脫水,讓我覺得整個身體搖搖晃晃的,好不容易下了床,我開始找起鞋子。

"我非去不可,去確認那些人會不會發生什麼事。"

"去哪?去國界嗎!?你那麼想念肯拉德嗎!?"

"我是擔心那些孩子。"

沃爾夫掃興的說。

"啊啊,原來是擔心難民喔!"

"吵死了,和你沒什麼關系吧!"

"誰說沒關系!你打算穿這身打扮去嗎?先換上整齊的衣服,再整理一下頭發,看你頭發睡得這麼亂。還有,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至少等天亮後再出發,出發前多少喝點什麼東西。啊,吃太多也不好,食物在肚子里晃來晃去也不太好受。"

沃爾夫拉姆滔滔不絕的說完話後,朝門的另一頭喊了一聲。命令一個受傷少女以外的女仆為我准備食物和衣服。

"好吧。"

"好什麼?"

金發王子大人傲慢地說:

"你不是想去嗎?我載你去。"

兩人的關系明明就很不好,還親切的說要載我去,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故意要讓我從馬上摔下去嗎?這一定是要取我性命的陰謀。讓他帶我去真的好嗎?會不會是陷阱?我的心在這數秒間糾葛在一起,沃爾夫拉姆則是一臉愈來愈跩的表情。

"不會騎馬的無能魔王陛下,載你對我來說就像是帶了一個麻煩又多余的累贅,你實在是太沒用了。像你這麼窩囊的魔王,還真是曆代魔王的第一人呀!"

"別、別罵我窩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