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三十六章 作壁上觀?

普羅鎮斯卡迪沃基地,晴空朗朗.

陽光中,兩艘一高一低懸浮于空中的梭型運輸艦,正在地面導航員手中旗幟的指引下,緩緩降落.巨大的反引力裝置的轟鳴聲,籠罩在起降坪上空,震得起降坪周圍的隔離網,如同水面般,蕩起細細密密地波紋.

起降坪外旁的運輸台上,已經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物質.數十輛機甲,正將一個個航空貨櫃搬運到貨運升降台的傳送帶上.在運輸台的下方通道上,數以百計的貨運機甲和重型卡車,排成了十幾條長龍,密密麻麻,如同一只只樹樁下穿梭的螞蟻,奮力往來搬運.

胖子站在窗前,百無聊賴地沖起降坪瞅了半天,又抽了支煙,喝了兩杯水,吃了一個蛋糕,上了趟廁所,花樣百出折騰到實在沒有什麼可折騰的了,這才無可奈何地坐回到椅子上,望著電腦上的物質清單,繼續發愁.

隨著匪軍的壯大,後勤部門的任務,也越來越重.在沒有開辟新的資源來路之前,如何合理的運用現有的設備和資源,是匪軍最重要的課題.而在這方面,那些大手大腳慣了的科學怪人們,顯然有所欠缺.

所以,這個工作,理所當然地落在了胖子的頭上.可是,要在這浩如煙海的物資清單中理出一個頭緒,從而建立匪軍完整而不浪費的機甲和戰艦改裝流程,工業體系,又談何容易.

看著清單,胖子無比思念小屁孩.

"喂"海倫抱著一疊電子文件夾走進辦公室,在發呆地胖子眼前揮了揮手:"這是最新的物資清單"

胖子依舊發著呆.

海倫白了胖子一眼,將額頭波浪般的金發拂到耳後,走到流線型的白色合金信息辦公桌前,彎著腰,將懷里的電子文件夾一個個塞進卡槽中.

因為姿勢的關系,海倫的背影,此刻更顯出一種驚心動魄地誘人.波浪般的金色長發.垂過了肩頭,纖細的腰線.在渾圓的臀部,有一彎優美地傲人隆起.因為彎腰而緊緊包裹在臀部的柔薄筒裙,能隱約看到小褲褲地痕跡.

"屁屁啊"胖子雙眼無神:"屁屁!"

海倫地身體.猛然間僵住了.這個死流氓!

面色通紅地她.單手撐在辦公桌上.咬著嘴唇.臉上似笑非笑.眼波流轉間.她轉過頭:"我漂亮麼?"

胖子地雙眼聚焦起來.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已經用眼光很專業地將海倫地衣服剝去了掃視一遍.點了點頭.

"那"海倫直起腰.轉過身來.臉上似笑非笑地表情里.有一種難以言表地意味:"我嫁給你好不好?"

她背著雙手.酥胸越發顯得高挺如峰.臉上地一抹淡粉紅暈.更襯得她嬌媚動人.

勒雷第一美女,可是全民公認的.

氣氛有些凝固.胖子張口結舌.

時間無聲流逝,海倫背在後面的手指.將一個電子文件夾拿起又放下,緊接著又拿了起來.似乎在猶豫什麼.在寂靜中,她的眼神,慢慢開始閃爍起來,呼吸,也有些急促.

"你想干什麼?"胖子的眼神.漸漸得變得警惕起來.他側過身斜著眼睛,雙手交叉,護住自己的胸口:"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啪!"

一團黑影閃過.

胖子的頭猛然後仰,鼻血飛噴間,一個電子文件夾彈落在地上.

海倫氣沖沖地踩著高跟鞋,走出了辦公室.

文件夾,終于還是出手了!

這胖子,是在找死!

蘇刻舟和怒氣沖沖地海倫擦肩而過.

他走進房間,看見捂著鼻子的胖子.一臉驚異:"這是怎麼了?"

"唉"胖子看見蘇刻舟.一聲長歎,眼眶頓時就紅了:"被人過河拆橋不說.就連勒雷人都不喜歡我.眾叛親離這日子沒法過了!想當初,如果不是我"

"打住!"蘇刻舟恨不得在這胖子流血的鼻子上,再來上一拳,當即擺手道:"今天,你再說這些也沒用,你得給個說法!"

胖子流著鼻血,憨厚地看著蘇刻舟,兩個人大眼對小眼.

流派戰爭結束,已經過去一周了.

戰役結束之後,匪軍,卻比之前地戰斗階段,更忙碌了.在胖子的指揮下,總數已經膨脹到二十萬人的匪軍,傾情投入了"哄搶物質"這場浩大地戰役之中.

無論是核心的裝甲部隊,剛剛從北盟手中接管的艦隊,彙集整訓的步兵師,還是數不清的投效流派,數以萬記剛剛加入匪軍的瑪爾斯青年,都變成了一支支車隊,艦隊,往來于資源公路,各大港口城市,出入于遍布瑪爾斯地數萬倉儲中心,工業區和大小勢力的基地.人手一條麻袋,看什麼眼睛都是紅的.

正是在這種全情投入的哄搶下,匪軍,瞬間從一個窮光蛋,變成了一個暴發戶.各種各樣的物資源源不斷彙集在一起,通過運輸艦轉運回一號和二號基地.就連中心城的北部工業區,都已經被搬空了.

這里,雖然是瑪爾斯自由航道的中心,有大量匪軍急需的人員,物資和生產力,可是,胖子明白,那都是充饑的畫餅,一旦蘇斯艦隊回過神來,兵臨瑪爾斯,再強大地匪軍,也是甕中之鱉.

呆在這里挨打地事情,胖爺怎麼會做——吃一嘴就跑,這是他從未動搖過的信念.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要把自己困在瑪爾斯自由港.

什麼斐盟聯軍指揮部,什麼瑪爾斯方面軍,什麼隆興會,什麼瑪爾斯政權,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胖爺可不跟著湊熱鬧,胖爺膽子小.怕被血濺到身上.匪軍只要躲在別人找不到地地方,打打黑槍就好了.整天小心肝噗通直跳.擔驚受怕,會便秘的.萬一再影響性欲什麼的,還要不要胖爺活了?

在這個星球當土霸王,那是傻子!

現在,匪軍的一號基地,已經完成了擴建,二號基地的擴建也正在進行.匪軍主力和後勤研究部制造部的人員.早在一周前就抵達了一號基地.留在普羅鎮地,除了一些還沒有完成甄別整訓的步兵和新兵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物資機械地轉運,也到了末期,瑪爾斯星球,就跟蝗蟲啃過一般的乾淨,再也沒什麼可供哄搶的了.

這種大規模的轉移,自然引起了隆興會的注意,這幾天,蘇刻舟幾乎每天都到普羅鎮報到一次.纏著胖子,話里話外地套匪軍的計劃,對匪軍物質人員的消失困惑不解又著急萬分.就在昨天.隆興會地青旗艦隊還試圖跟蹤匪軍運輸艦,結果被巴巴羅薩率領的第二艦隊給堵住了.

蘇刻舟知道,自己小看了匪軍.那支四處劫掠,專門為勒雷人出頭的"破碎幽靈"艦隊,顯然和這矢口否認大搖其頭地胖子,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再加上大搖大擺接管北盟艦隊的紅胡子海盜艦隊,匪軍的實力,絕對不比隆興會差多少!

查克納的兩支艦隊,已經進入了東南主航道,和蘇斯艦隊的航道爭奪戰,迫在眉睫.而瑪爾斯自由港,顯然是蘇斯艦隊必須要掌控的要點.他們不會允許任何對其側翼尾翼造成威脅的勢力存在,這也就是他們支持北盟地原因.

在此之前,蘇刻舟一直以為.匪軍武裝.只在普羅鎮.蘇斯帝國進攻自由港的話,匪軍無論如何是跑不掉的.除了抵抗之外,他們別無選擇.

可誰知道,中心城一戰,匪軍俘虜了整個北盟指揮部,並借機掌控了散布于瑪爾斯航道上地所有北盟艦隊.

當彙集在普羅鎮的各大流派旗下的商團,護衛艦隊,運輸艦隊的船員,穿著匪軍的藍色制服,登上這上千艘各類艦艇的時候,蘇刻舟就知道,想要再像以前那樣,讓這支軍隊頂在前面,已經不可能了!

隆興會想要完成查克納軍部地命令,保住瑪爾斯自由港,就必須和匪軍真誠合作.

可是,蘇刻舟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匪軍不但有艦隊,還有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基地!而眼前這個泥鰍還滑的胖子,壓根兒就沒有考慮過什麼真誠合作.這家伙在瑪爾斯自由港撈夠了轉身就走,干脆得讓人發指!

最可氣的是,每次他到這里來,還沒說話,這胖子就是一通牢騷,大罵流派互助同盟不要臉,過河拆橋吃了就跑,不把斐盟少將看在眼里,不考慮大局,鼠目寸光.一邊罵,還一邊拍著他的肉胸脯口沫橫飛地賭咒發誓,憑一己之身,也要和蘇斯斗到底,也要和隆興會共存亡!

這無賴嘴臉,能把人活活氣死.可笑程志軒,最近還一直在跟費斯切拉聯系,計劃著怎麼接收匪軍,再過幾天,恐怕連這胖子,也跑得不見人影了.等蘇斯艦隊一來,頂在前面的,就只有隆興會!

所以,眼見自己一來,胖子又憋住了勁准備訴苦,蘇刻舟就火冒三丈.

"盟軍現在在東南星域被西約壓著打,勒雷中央星域被敵人占領,蘇斯傑彭和德西克三大帝國,已經連成一氣.現在,盟軍無論是在你們勒雷的亞特蘭蒂斯星域和加查林小比利牛斯星域一線,還是目前的塔塔尼亞和普迪托克兩國,都面臨著西約地重兵威脅."蘇刻舟來回踱著步,急道:"這一南一北兩大戰區已經被西約分割開了,無論哪一個失守,對斐盟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蘇刻舟情緒有些激動:"現在能看地,就只有我們.查克納已經反攻雷斯克,只要能掌握住主航道,西約的後勤通道,他們在薩勒加地蘇斯基地和位于百慕大星系的傑彭基地,就在我們的威脅之下!他們就不敢全力用兵!這些道理,你不明白麼?"

胖子把兩根裹好的紙條,塞進自己的鼻孔,憨憨地對著蘇刻舟直點頭.

"既然你知道,那你為什麼還這樣做?"蘇刻舟看著胖子鼻孔里兩卷白紙條,如同海象一般的臉,氣不打一處來,怒道:"別告訴我匪軍不歸你管,你這樣,是罔顧大局."

"那"胖子笑了:"我讓流派互助同盟聽話,作為你們的直屬部隊,去堵搶眼,是不是就顧全大局了?"

他歎了口氣,一攤手道:"我也想怎樣,可人家不聽我的啊.上次我就發了火,跟他們拍了桌子,我說,當初要不是我"

眼看蘇刻舟額頭青筋暴跳神色不對,胖子悻悻地閉上了嘴.

房間里,一時沉默.

良久,蘇刻舟終于歎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知道,不說隆興會對普羅鎮的袖手旁觀,單說查克納當初的戰爭政策,眼前這個勒雷胖子,恐怕就有一萬個理由躲到一邊去.勒雷中央星域已經被攻破了,說什麼西約進攻亞特蘭蒂斯加查林,不過是借口而已.這時候掌握主航道,說到底,也是因為斐揚共和國和查克納的戰略需要.

這胖子,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因此搭上他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力量.讓他和蘇斯正面對抗,更是想都別想.

"別的話都不說了,我也知道,當初我們的袖手旁觀,你們有意見."蘇刻舟拿出一份查克納轉來的情報,遞給胖子:"我只希望你能給句准話,一旦航道戰爭打起來,你們,會不會作壁上觀."

"我倒是准備和咱們隆興會共存亡."胖子看了看文件,用手指扣著下巴,甕聲甕氣地道:"不過,那幫家伙現實的很,沒點好處,他們簡直六親不認"

正說著,忽然間,一名匪軍參謀敲門而入.

"將軍!"參謀看見辦公室里的蘇刻舟,鄙夷地撇開眼睛,快步走到胖子面前,遞上一份文件,氣憤地道:"這是斐盟剛剛發布的公告和命令."

蘇刻舟探頭一看,頓時覺得腦袋里轟的一聲,頭大如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