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八字不合,犯沖


若音看向孫大夫,她沒想到孫大夫會這麼激動.

且說話時的樣子,真的可以用吹胡子瞪眼來形容.

此刻,他蒼老的臉頰漲得通紅,很是氣憤的樣子.

一雙經過多年沉澱的眸子,正直直對上若音,沒有一絲心虛和畏懼.

倒像個德高望重的醫者,在維護自己的尊嚴.

若音在想,這是哪門子的歪理.

好好的,怎麼就扯上侮辱了?

況且在這清朝,有人格這一說法嗎?

這個老頭子說的話,咋那麼先進呢?

但不管如何,若音還是蹙眉道:"貨還要比三家呢,看病不得多瞧幾個大夫,才好確定病情嗎,況且人家馮太醫,早些年也是太醫院的,那是正兒八經的大夫,怎麼就不行了."

"問題是我已經讓提督的傷在慢慢休養中了,你這就是多此一舉!"孫大夫情緒高昂,說到激動處,直接起身:"再說了,太醫院的了不起啊,我還是博......算了,不跟你說了,反正你要是讓別人給提督看病也可以,大不了我走!"

"走就走,你這樣氣焰囂張的大夫,沒病都要氣出病來."若音一拍桌子,真是反了!

這孫大夫就是個奇葩.

一時間,氣氛有些針尖對麥芒.

費揚古和覺羅氏對視一眼,又驚訝又擔心的,紛紛上前勸話.

覺羅氏在若音跟前說好聽話,手還放在若音背後,給她順了順氣:"音兒啊,你別氣,好好緩緩,千萬別動了胎氣啊."

"額娘,我不氣,我只是擔心阿瑪,就這種人給他看病,怎麼能行呢,也太不靠譜了!"若音語重心長地道.

那孫大夫,簡直就是刁民一個.

平民身份,卻跟她這個皇室的福晉叫板,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他!

覺羅氏頓了頓,解釋道:"我也不曉得怎麼回事,這孫大夫,在家里的時候,都好好的,也不怎麼說話,穩重的很,怎麼今兒個見了你,就這麼不知禮數."

"額娘,你沒搞錯吧,就他那個樣子,還穩重?"若音不可思議地問.

"是真的,額娘還能騙你不成,剛才別說是你了,就我跟你阿瑪,都被他嚇得不輕,這太顛覆孫大夫以前的形象了."覺羅氏捂著胸口,悶悶地道.

見狀,若音反過來安慰覺羅氏:"好了,額娘,你看看你,我還沒怎麼,你倒是嚇得心氣不順了."

這時,費揚古走過來了,他歎了口氣,道:"音兒,這孫大夫,跟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剛才我已經說過他了,你便看在阿瑪的面子上......別和他一般見識吧,以前他真不是這樣的."

他剛剛一直在給孫大夫做開導,總算是把那老頭說服了.

只是,他也覺得孫大夫剛才的行為,對于若音的身份來說,屬于不敬重.

所以他開口的時候,也有些難為情.

若音聽這一個兩個的,都這麼說.

也不像是被洗腦的樣子,而是事實.

沉思片刻後,她擺擺手,道:"罷了,就這麼地吧,只是阿瑪,真的不讓我府里的太醫,給你瞧瞧嗎?"

"不了,我剛回京時,皇上給我派了幾名禦醫,都不見治好我,現在孫大夫使我的傷,有了好轉,我便就讓他看著吧,不然他面子上過不去,于情于理不合適."費揚古義氣地道.


聽到這話,若音也就不執著了.

她道:"那就按阿瑪說的吧,只是往後,阿瑪少讓他在我面前出現."

說煩人,倒是沒有.

就是八字不合,犯沖,免得起爭執.

"丫頭,你往後想見我,我還不讓你見了."孫大夫淡淡地道.

這一句話,倒是沒有吵架的意思,而是很淡然.

聽得若音張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索性懶得搭理他.

這種人,越搭理越起勁.

還丫頭呢,沒見她肚子這麼大,都要做額娘的人了!

若音轉頭看向費揚古和覺羅氏,總算是說起了正事:"阿瑪,額娘,其實我早就想回娘家看你們,可四爺不讓,不過他說了,讓我好好招待你們,叫你們在府上住段日子再回去."

"四爺說的對,你如今身子關鍵著,還是我們來看你比較好."覺羅氏想都沒想,就幫四爺說話.

費揚古則毫不猶豫地道:"音兒,四爺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你代阿瑪謝謝他,只是阿瑪剛回府,府上的事情多著呢,這又到了年尾,還有很多事情沒辦."

"阿瑪,你就別忽悠我了,你身上有傷,還辦什麼事情,再說了,你身邊不是有奴才代勞嗎,府里又有大哥幫忙管著,你還是留下養著身子吧."若音哪里不曉得,費揚古是在說客套話.

費揚古說不過若音,只得朝五格投去一抹求助的眼神.

五格見狀,笑道:"阿瑪,小妹說的對,你就依了她唄,好歹也是小妹的一片孝心."

聞言,費揚古嚴厲地瞪了五格一眼,這小子,盡幫倒忙.

若音則趁熱打鐵,不依不饒道:"是啊,阿瑪,你要是不想留下,就等四爺回來,你自個兒跟他說去吧,我可不幫你帶話."

費揚古一聽,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他的女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狡詐了?

然而,正在這個時候,四爺就帶人進屋了,"什麼事情不能帶話,要和我當面說?"

聽到這熟悉的男低音,若音便知道,是四爺來了.

四爺一進屋,他的氣場,便掌控著整間屋子.

一時間,空氣頓時安靜下來,滿屋子的人,甭管是誰,都恭恭敬敬地行禮.

就連咋咋呼呼的孫大夫,也收斂了很多.

而且他明明沒見過四爺,卻很熟悉四爺的樣子,滿眼的崇拜.

"都不必多禮."四爺難得開口.

然後他大步走到若音跟前,扶著行虛禮的若音.

若音起身,朝四爺道:"是我阿瑪呢,叫他留下多住幾天,他跟我說一大堆,我便叫他跟爺說."

她說話時,聲音甜甜的.

面上還一臉可惜,還有些小難過的樣子.

叫四爺見了後,不由得把她的手緊了緊,才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