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心便驚了一下


只是大格格生病一事,李氏真的不是故意的.

要是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她一定不會帶大格格在園子里受寒.

但這種事情,她心里有數就行,說什麼也不能叫四爺知道.

四爺發現李氏眼里的心虛,大格格病成這樣,她這個做額娘的,多少有點責任.

不過四爺並沒有糾結這個,只是問馮太醫:"多久能好."

"回四爺,大格格要是能盡快醒來,那就代表有救,要是這幾天醒不過來,那就不樂觀了."馮太醫委婉地道.

這話翻譯一下就是:早點醒來就還有戲,醒不來就可以准備後事了.

"馮太醫,你......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大格格啊."李氏聽不得消極的話,她有些激動.

"李側福晉言重了,能治的話,老夫一定竭盡全力."馮太醫無奈地到.

四爺瞥了一眼李氏,沉聲道:"大格格是爺的孩子,爺會想辦法的,你別動不動就哭,還不如往後好好帶著大格格,別叫她著了涼."

李氏一聽,訕訕地應了.

只是整個人沒了精神,無力的靠在圈椅上.

哭聲是沒了,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

三天後,大格格醒了.

四爺目前就這麼一個女兒,自然是每天辦完事就往偏院跑.

就連吃喝睡也是在偏院.

大格格醒來後,見到四爺就可憐勁地喊了聲阿瑪,喊得四爺的心口抽著痛.

他抱著大格格,親自喂她喝了一小碗米粥.

喂完後,又親自哄著大格格睡著了.

雖然四爺全程淡淡的,但還是能看出他不想失去這個女兒.

就像他當初面對宋氏生的皇長女.

眼睜睜的看著懷里不足一月的繈褓嬰兒沒了生氣.

那種親眼看著孩子離開的滋味,無能為力中帶著痛心.

有些事情,只有經曆過第一次,才知道那種感受有多難受.

這些天,李氏沒少在四爺面前刷存在.

只是礙于大格格沒醒,她心里也難受著.

如今大格格醒來了,她除了照顧大格格,其余的心思全放在四爺身上.

逮著機會就取巧賣乖,裝可憐.

而大格格雖醒了,可她這次也著實病得不輕.

醒來後也迷迷糊糊躺了幾天,之後瞧著精神些了,可到底沒以往活潑.

馮太醫每隔幾天給大格格把脈,換新的藥方子.

日子過著過著,就到了十月份.

四爺瞥了一眼黃曆,這都一個多月過去了.

就算德妃不主動把若音放回來,他也是時候進宮一趟了.

"蘇培盛,你去備套上好的首飾,跟爺進宮一趟."四爺起身,由著奴才們上前伺候.

蘇培盛應了後,就去准備了.


半個時辰後,四爺就到了永和宮.

對于四爺,德妃倒不至于耍女人間的小心眼.

自然是有事也得抽出空來.

沒事更不能擺架子了.

此時,德妃坐在高座上,四爺坐在底下的圈椅上.

"老四,瞧著你最近應該挺忙,都快沒時間到我這兒請安了."德妃一坐下,就開始暗戳戳的數落四爺最近沒常來她這兒.

"回額娘,最近大格格病了一段時間,兒子這才耽擱了."四爺在德妃面前,始終是淡淡的.

而德妃也始終能挑出刺來,"什麼時候的事?"

"上月初的事情了,一直病到月底才恢複正常."

"那就是你的不對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就是沒空,也得叫奴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叫翠姑姑去府里瞧瞧,你啊你,總是什麼都瞞著我,好在大格格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德妃有些激動.

也不曉得想到了什麼,她的眼神忽得銳利起來.

"是兒臣想的不周全了."對于德妃,四爺曉得,說什麼都不如意.

他也懶得和她說大道理了.

其實四爺不過是報喜不報憂,還挨德妃一頓說.

就像德妃說的,告訴她又能怎的,還不是打發個奴才到府上看看.

然後再一堆子親戚上門看.

當時的四爺,要的就不是這些,他只想大格格醒來.

來這麼些不相干的人湊熱鬧,還打攪了大格格休息,何必呢!

德妃一聽四爺悶著說話,就曉得又聊到了死胡同.

她擺擺手,道:"罷了,你目前就大格格一個孩子,心急了想不周全也是有的.既然大格格病好了,你叫李氏帶著大格格,進宮一趟,我也許久沒見過大格格了,聽你這麼一說,心中甚是掛念."

"兒子知道了,會讓李氏進宮的."四爺抿了口茶後,抬頭說起了正事:"額娘,這都一個多月過去了,福晉是不是也該回府了,府里長時間沒個福晉,都要亂套了."四爺似是漫不經心地提起.

"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這茬,這次你既然進宮了,就一並把烏拉那拉氏接回去吧."德妃好說話的很,大概是聽說大格格病了,她覺得李氏是故意的,良心上過意不去吧,"她好得很呢,肚子越發大了,尖尖的,瞧著她肚子里,像是個阿哥."

說到這,德妃面上難得露出笑容.

四爺對于德妃的話,並不太上心,只是道:"那額娘叫人讓福晉准備一下,待會就跟我回去."

"她就在偏殿,你帶著奴才去接吧,如今她肚子大了,走遠了也不方便."德妃事後在這充當好人,體貼的很.

四爺朝德妃行禮,招呼一聲後,就帶著奴才去了偏殿.

且他的步伐邁得大,明明出門左拐就到了,他卻覺得很漫長.

偏殿里安靜得很,要不是四爺瞧見了柳嬤嬤站在門外,還以為走錯了地方.

進去後,他順著柳嬤嬤指著的地方,找到了在屋里繡東西的若音.

女人穿著丁香紫的旗裝,好看的柳眉彎彎,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翹.

不施粉黛,卻天生麗質.

服飾打扮也不如何張揚,只耳垂上配著一對白玉耳墜,發出淡淡光暈,映得她更是粉裝玉琢一般.

而她的身前好似更加豐+腴了,就算是穿著寬松,都不掩飾她的美好.

由于四爺沒讓人唱報,若音一直低頭繡著,並不知情.

直到那雙熟悉的墨色繡銀紋靴子在她面前停下,她的心便驚了一下.

啊呀,四爺終于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