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正經時聖如佛


香濃的果肉夾雜著幼幼的冰沙,入口即化.

清涼中透著西瓜汁的清甜味道,不會太冰,卻又能讓人透心涼.

接著他便轉頭看了看一旁盛著西瓜沙冰的白瓷碗.

他本以為就是普通的西瓜和冰碗,沒曾想若音居然把冰磨成細沙,澆上西瓜果肉和果汁.

不過很快,他就恢複了正色,繼續批折子寫字.

然後吧,若音開始有一口沒一口的喂著四爺,當然,她也沒虧待自己.

一口敬四爺,一口敬自己.

同時,她在琢磨著,關于李氏在德妃面前上眼藥,她該怎麼在四爺這上眼藥還回去.

又該怎麼說抄女誡的事情.

不過,如今瞧著四爺用功的模樣,她還真不好開口,只能等四爺忙完了.

不然估計四爺會把她趕出去的.

所以啊,若音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而沙冰早就叫她和四爺吃完了.

可這個時候,四爺還沒忙完呢,他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女人.

發現女人居然乖乖坐在旁邊,動也不動,只是腦袋偶爾一點一點的.

于是四爺轉頭一看,就見若音美眸半眯著,透著困倦,一副瞌睡蟲上腦的樣子.

四爺忍俊不禁,好看的薄-唇上揚著.

女人剛才除了聲音太勾人,長相太誘人外,並沒有什麼出格的行為.

一直都是安安靜靜在他旁邊伺候著,頗為端莊和貼心.

看來叫她進來是對的.

"要是困了,就回去歇著,爺的事情還沒忙完."四爺用豪筆戳了戳若音的臉頰.

若音被戳後,渾身抖了個機靈,有些紅紅恍恍惚惚.

她蹙眉揉了揉臉頰,四爺為什麼這麼喜歡戳她的臉?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她的事情還沒說呢.

若音轉頭看向四爺,紅唇微抿,一副欲言又止,難以啟齒的模樣.

見狀,四爺倒是直接:"說吧,什麼事."

若音一聽,立馬就換了個笑臉,"爺,今兒個我去額娘那兒,額娘叫我抄一遍女誡,然後你上次不也讓我抄了嗎,我能拿上次抄的交給額娘嗎,正好也是一遍呢."

"你做了什麼,額娘為什麼要你抄女誡."四爺不答反問,他關注的點可不在那些小把戲上面.

"這個......這個嘛,爺可不可以別問呀."若音難為情地說.

一聽她不愛說,四爺的眸子頓時變得陰冷,"福晉,我發現你最近本事越發大了,嗯?"

若音被四爺秒變的情緒給嚇到了,不過嘛,一切都在朝著她所想的方向發展,就怕四爺不問呢!

她扯了扯四爺的衣袖,討好的撒嬌:"我的爺,你消消氣,我說還不成嘛~"

"說!"四爺沒甩開她,只是厲聲命令.

"是這樣的,額娘今天臨時召我進宮,她說知道我和爺鬧矛盾了,然後還問我原因,我沒說,她就叫我抄女誡,說是讓我多體貼一下爺."若音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垂著頭道.


不得不說,德妃和四爺的控制欲都好強哦,希望一切都知道,一切都在掌握當中.

不過德妃嘛,跟四爺的關系始終不咸不淡的,跟她這個媳婦就更不用說了.

反正婆媳關系難搞,她不會傻到什麼事情都和德妃說的.

但四爺就不同了,四爺是她的男人呀,她要抱穩這個一家之主的大腿呀~

且四爺大腿又粗又壯,抱穩就不愁吃穿,有安全感!

四爺琢磨著若音話里的意思,淡淡問:"你怎麼回絕額娘的?"

"我就說夫妻間多少會有鬧情緒的時候,不能勞煩額娘."若音如實說,然後她故作好奇地問:"不過奇怪了,咱們都住莊子上了,額娘在宮里都知道我們的情況,看來我往後一定要跟爺好好的,千萬不能再惹爺生氣了~"

說完她就慢慢靠在四爺肩頭膩歪.

反正她的話說到這兒就行了,說多了倒顯得她故意要把背後告狀的人揪出來似得.

像四爺城府那麼深的男人,她能想到的,四爺鐵定也想到了,甚至她沒想到的,四爺都能想到.

而她也沒別的意思,並不是說告訴了四爺,四爺就能叫李氏別滿嘴巴亂說.

嘴巴長在李氏身上,李氏不會聽的,就算應了也沒用,背後該告狀的時候,還不是照樣耍把戲.

但這並不妨礙她在四爺面前上眼藥,叫四爺知道李氏不安分守己,在德妃面前說她和四爺的壞話.

果不其然,四爺靜默了一會子,眸光微轉.

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書案上的黃曆,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

他淡淡道:"既然是這樣,你就聽額娘的,乖乖抄女誡,上次的十遍你都沒抄完,這會子就知道偷懶!"

此時此刻,若音感覺自己已經心痛的無法呼吸.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四爺居然直接拒絕了她的請求.

這還是昨天跟她滾-床-單的四爺嗎?差別也太大了吧!

不正經時淫如魔,正經時聖如佛,還跟她講起大道理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起身盈盈福身行禮,可憐楚楚地道:"四爺說的對,我會好好抄的,只是我方才坐久了,脊梁骨有些痛,就不打擾四爺,先回漪瀾小築歇著了."

四爺看著有些假模假樣的女人,但瞧著她這可憐勁,就想起上次她身邊的奴才說她脊梁骨痛.

于是四爺心一軟,又瞥了一眼黃曆,"看在你身子不適的份上,上次抄過的,你可以拿去宮里抵一半,還有一半得另外抄."

聞言,若音心中一喜,笑道:"謝謝爺,四爺最好了~"

"你回去歇著,我最近有點忙,沒事就別往書房跑了."四爺淡淡地下逐客令,眸子卻緊緊盯著面前的女人.

目的達到一半,若音自然不會賴下去.

她知道四爺是個上進的,忙的時候很不喜歡別人打攪,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

所以,她聽話的應了聲"是"後,就離開了.

雖然她需要抄一半的女誡,不過她還是打算找個好時機,再去四爺面前賣個乖,最好一個字兒都不用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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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這一忙,就忙了好幾天.

三天後的下午,他卻主動讓人去叫若音了.

也不知道是忙完了,還是因為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