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重要的事情


對于李氏的嘲諷,宋氏面上一僵,只能裝作沒聽見.

三人又聊了一會後,若音就道:"往後的晨省推遲半個時辰,也不用每天都來,逢初一十五,逢年過節的,你們來我這兒坐坐就行了,另外有事的話,我也會讓人通知你們的."

晨省雖然恢複了,但也不能每天早上都看見這些人,難免各自添堵不是?

"是."這下宋氏和李氏一起應了.

李氏就算心里不服,也不能太咋咋呼呼,好歹四爺最近對福晉有些不一樣了,她可不想觸這個黴頭.

"今天就到這兒吧."若音擺擺手示意.

李氏和宋氏起身行禮後,就離開了,李氏走在前頭,宋氏規矩的跟在後頭.

待她們兩個離開後,若音就把正院的奴才都召集在一塊了.

上次她遣走了一半的奴才,現在正院還有十幾個呢.

她還真就覺得,奴才在于精,而不在于多.

多了矛盾多,不好管教,留幾個規矩醒目的就行了.

若音坐在上座,看著面前跪著三排奴才,柳嬤嬤和巧風則站在她的旁邊,她扯了扯唇,道:"還有沒有不想在這當差的,有就說一聲,我給你們結雙倍的月錢."

"沒!奴才願意跟著福晉!"原本跪在地上的奴才,紛紛搖頭表忠心.

還有個別嚇得戰戰兢兢,關于前段時間從正院遣走的奴才,聽說四爺讓人打了一頓猛的,還打死兩個呢.

若音從他們的表情上,也猜出了個大概,自打四爺上次幫她立威後,府里的奴才見了她,都恭恭敬敬的,有些還刻意討好她.

她當然知道,這個都歸咎于四爺的威信和手段,到底是宮里頭出來的皇子,一下子就把那些奴才治得服服帖帖.

"既然都願意留下,那就好好當差,有什麼不懂的問柳嬤嬤和巧風,表現好的,每半年有一次加月錢的機會,各方面都好的,我會選一兩個當管事."

這話一出,那些奴才的眼睛都冒光,本來他們都是最低下的奴才,家里貧窮,掙個養家糊口的錢.

幾個主子身邊都有得力的奴才了,他們橫豎就是這里挪到那里,沒什麼出頭的日子.

現在居然有這種機會擺在面前,自然是不會放過了,個個把頭磕得"咚咚"響,生怕落後.

嘴上還說著:"謝福晉賞口飯吃."

若音見他們磕頭磕的起勁,便道:"行了,讓你們比當差的能力,又沒讓你們比磕頭."

聽到這話,奴才們才停下磕頭,個個把若音當救世主一樣仰望著.

"反正我丑話說在前頭,有賞就有罰,有能力的就賞,至于罰呢,我最討厭吃里扒外的,要是被我發現了,我也不罰你們,我見不得血,只能把你們交給四爺."若音淡淡地說,就好像在說最平常不過的事.

"是是是!"那些奴才一聽說四爺,嚇得舌頭都打了卷.

事情都交代好了後,若音就讓柳嬤嬤賞了他們銀子,讓她們該干嘛就干嘛去.

下午的時候,若音在插花,房里的各種香薰和香料,她都讓人扔了.


沒辦法,一日被蛇咬,終生怕草繩.

結果她正悠閑著呢,就聽見太監唱報:"四爺到!"

若音放下手中的活,才走到門口,就見四爺在院子了,便上前迎接.

四爺遠遠的就看見若音了,她穿著一身嫣紅的旗裝,雪白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還不等她行禮,四爺就上前扶著她了,"往後不必多禮,你是福晉."

啊?哦.若音在記憶中搜索了一會,她是跟原主學的呀,原主每回都是行禮噠,而且是雷打不動.

難道是四爺體恤她這個大病初愈的?

于是,她露出一抹受寵若驚的表情,"謝四爺體恤我."

四爺這個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是個善于說客套話的人,既然開了口,她還是領情吧.

兩人進了屋,四爺就聞見淡淡花香,可一時半會又猜不出是什麼香味,視線便在屋里掃了一遍,最後落在八仙桌上的花花草草,還有各色花瓶上.

當下四爺的面就冷了幾分,大概是覺得她有時間插花,沒時間關心他吧,"你這幾天,就在做這個?"

若音聽出四爺話里的冷意,便偷偷瞥了他一眼,她剛剛什麼都沒做啊,怎麼一下子說變臉就變臉,比變天還快!

簡直伴君如伴虎!

"回爺的話,我讓人把屋里的香薰都撤了,可又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便搗鼓幾瓶自己喜歡的花,這花香味比香薰好聞多了."若音走到八仙桌前,指了指一瓶插好的榆葉梅.

四爺瞥了一眼她指的榆葉梅,只見那瓶榆葉梅,明明是層次不齊,可又不像是隨意亂插的,且整體看上去賞心悅目,說不出的妙.

走近一看,有些還用鐵絲和深色繩子做固定的.

饒是冷酷如四爺,在看到這麼美的插花時,驚訝之外,氣也消了些.

他知道她是擔心有人在香薰下毒,卻沒敢說出來,還說花香比香薰好.

想到這里,他的心軟了一下,道:"這些事情,讓下人去做就行了,你是福晉,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四爺的意思是:這些活,讓下人去做,你要知道,你是福晉,你最重要的事情是爺!

若音仔細把四爺的話琢磨了一遍,也明白了個大概,不由得歪著腦袋看向四爺,見他面上又溫和了幾分,這下貌似不生氣了?

正好,四爺也轉頭看向她,四目相對,四爺的黑眸對上若音的無辜美眸時,不由得伸手朝她招了招,"過來."

若音聽話的走到他面前,有些局促,只是美眸又無辜了幾分.

四爺實在是受不了她無辜又無聲的樣子,這比撒嬌還讓他沒轍,他伸手拉過她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

罷了,她難得灑脫任性一下,又是個福晉,寵一些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他扯了扯唇,道:"既然喜歡,那就這樣吧,也算是陶冶情操,但不能累壞了身子."

"爺放心吧,不會累的."一聽四爺松口了,若音便一屁-股坐在四爺身上,說不出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