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十一具尸骸
快加好潛水裝置後,我們繼續沿著來路返回。因為確定自己已經躲過了九龍山磁場的危機,所以大伙的心中也輕松了不少,腳步也輕快了許多,不一會兒就鑽出了這個水洞,回到了山里的那片花崗岩石林中。剛一出來就看到了蹲在山澗邊大瞌睡的王寶山。他雖然睡著了,但應該睡得並不太死,所以當他一聽到我們踩著山澗中的溪水發出的“嘁嚓”聲就馬上轉醒了過來。一看到我們都平安的出來了,馬上笑著跑過來迎接我們。一邊跑一邊還問道:“墩子兄弟,你們都出來了?怎麼去了這麼久啊,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還沒等我們開口,墩子就得意的搶先回答說:“那當然,收獲不少啊,而且我們還順道去九龍山走了一趟,把你們那套老說辭給破了,哈哈。”“什麼?你們真去九龍山了啊?”王寶山一聽大驚失色地問到。“是啊,那里哪有什麼鬼神妖魔啊,不過是一特殊的強磁場罷了。只要計算好時間過去,一點事情都沒有,你看我們這不都好好的嗎?”墩子的這一番話,把王寶山弄得莫名其妙,云里霧里,摸不著頭腦。只有我們知道墩子在說的是怎麼一回事,看著王寶山那一臉的疑惑,大伙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

告別了王寶山回到西安城內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左右,由于在水洞中摸爬滾打了這麼老半天,四個人此刻渾身上下沒有處乾淨的地方,活脫脫四個泥猴。當我們走進酒店大堂的時候,引來了不少驚奇的目光。回到房間,趕緊沖了個涼水澡將一身的泥土沖洗乾淨,這才一起到街上的飯館吃晚飯。我們一邊吃飯一邊商量著接下來所要做的事情。既然我們已經發現了這九龍山中所埋藏的秘密,並且已經親自到其中的一個溶洞去找到了另一塊“銘文石碑”。那麼我們還需要再計算好時間到其他幾個溶洞去走走。因為洞內的情況大致我們也都已經明了,所以在准備再次進入溶洞所必須的工具時也顯得比較從容。

第二天早上,墩子早早就出門去尋找他在當地的一些老朋友,希望可以從他們那里找到一些必要的工具。而我也在早上,把數碼相機中所拍下的那塊石碑上的文字圖片通過互聯網絡發給了老同學華洋,讓他請程教授幫忙把這些“鬼域銘文”和“甲古文”的對照碑文轉譯成現代文字。到了中午的時候,大家已經准備完畢,于是四個人又再次往那秦嶺山區出發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里,我們干脆就在那條山澗旁邊的一塊空地上紮了營。每天白天進入九龍山其中的一個溶洞查看和拍攝洞中的“銘文石碑”內容,在夜幕降臨的時候就從容地返回到了營地,這樣一連三天都相安無事,眼看著手中已經掌握了五塊石碑的內容資料,離徹底破解“鬼域銘文”的日子越來越接近了,每個人的心中都十分激動。

這一天,我們又和往日一樣,來到了九龍山中的第六個溶洞。剛從那條狹長的水道鑽到溶洞洞廳就聞到洞內有一股難聞的腥臭味道。這一異常狀況立刻引起了大家的警覺。阿豹迅速打開了狼眼手電,朝著洞廳四周照了一遍。這一照立刻發現了問題,只見洞廳的地面上散亂的丟棄著不少的背包,登山杖,照明設備,測量儀器等物體。看到這些物品,我心中已經猜出了八九分,于是就說道:“大家趕快四處看看,我估計這里就是那隊科考隊發生意外的地點,希望我們還能找到幸存者。”聽我說完這句話,大家便趕緊行動起來,分別往四個不同的方向跑過去,仔細的搜索起來。珍妮一邊四處查看,一邊還大聲喊道:“有人嗎?這里還有人嗎?”但是過了好久,洞廳內傳來的只是珍妮自己的回音,在溶洞內久久不絕。看來這里並沒有其他人了。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突然聽到阿豹大聲喊了一句:“真慘吶,你們快過來看看!”

聽到阿豹那邊有了新的情況,我立刻和其他人一起跑了過去。此刻,阿豹正站在一塊巨大的鍾乳石面前。只見他兩眼緊閉,聽到我們來了,于是就用手指了指前方地面,說道:“十一具尸骸,全都在這了,沒有一個生還。”聽完阿豹的話,我先是吃了一驚,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狼眼手電的燈光下,面前出現了一個十幾平方米大小的淺水潭,潭水中東倒西歪地躺著幾具人類尸骸由他們身上殘破的制服可以確認,他們就是王寶山所說過的那支科考隊隊員。從他們裸露在衣服外的部位上可以看出,此刻這些尸體上的軟組織早已不見了,只剩下一具具嶙峋的白骨。讓人看了心中直發毛。不用想我也知道,這一定就是那些生活在這些溶洞水潭中的食尸白虱的傑作。我朝那個淺水潭中又仔細地看了一眼。果然在水中發現了那一團團聚集在一起的,密密麻麻的食尸白虱。

看著眼前的這副慘象,我慢慢地說道:“可能是因為這支地形科考隊在進入九龍山地區進行科考工作時,受九龍山磁場影響,令大家的精神都一度出現異常,但由于因為起先並沒有進入到磁場中心地帶,所以所受的影響還不是很大。後來,當他們無意中進入了這個溶洞,覺得這里比較適合宿營,就在這里安頓了下來。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們在午夜正睡得香的時候,突然受到了最強磁場的作用,產生了幻覺,最後不慎落入水潭,成了食尸白虱的一頓美餐。”聽我說完,大家都沒有吭聲。所有人都在心中為這支科考隊的不幸遇難感到惋惜。

在水潭邊為他們默哀了三分鍾後,我們才離開這里,開始繼續搜索起這個溶洞來,希望可以找到第六塊“銘文石碑”。然而在仔細查找了一會後我們發現,這個溶洞內並沒有石碑,也沒有一件青銅器皿。唯一的發現就是有一個和之前我們在其他幾個溶洞中所看到過的擺放青銅器皿的石台。但這次石台上面卻空無一物。墩子第一個反應就是懷疑是不是被這些科考隊員們所收藏起來了,于是就跑過去查看丟棄在底上的那些包裹,然而最後卻毫無結果。就在大家都覺得疑惑不解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因素,于是就笑著說道:“哎呀,我們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這個洞穴很有可能就是當年漢代的李少君所發現的那個‘藏碑古洞’啊。因為那些銅器和石碑都已經被他移藏到自己的墓室中去了,所以這里當然是空無一物了咯。”聽我這麼一說,眾人立刻恍然大悟。墩子拍著自己的腦袋笑著說:“是啊,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呢?”

想明白了這層道理後,我們又到溶洞的出口去看了看。果然這個溶洞的洞口比其他幾個溶洞的洞口要大得多,也容易被發現得多。因為之前我們所發現的那些溶洞的洞口都特別的小,不是掩藏在灌木荊棘叢後的石縫內,就是被坍塌的山石掩埋,幾乎很難被發現。而眼前的這個溶洞洞口就位于一條瀑布後邊,如同一個水簾洞,周圍沒有生長任何雜草,也沒有被山石掩埋,所以當瀑布的水流比較小的時候還是比較容易被發現的。所以當漢代的李少君和這支科考隊在進入了九龍山山區內的時候都毫無例外的首先找到了這個溶洞。

為了不影響我們的搜索計劃,我們又在這山里待了四天,將另外的四個溶洞也逐一查看了一遍,並拍下了各個“銘文石碑”的照片,然後才動身返回到西安的酒店。在此期間,我們還在其中的一個溶洞洞廳內找到了一個做工精美的玉匣。因為當時沒有稱手的工具可以打開玉匣上的那把銅鎖,而我們又不想破壞這個精美的古物,所以就決定暫且將它帶回慢慢研究。

回到酒店後,我們將這些天來所取得的收獲都好好的整理了一番,還將在山上的溶洞中發現了科考隊員尸骸的事情向當地的公安部門報了案。在配合著當地公安把這死者的尸骸遺物從山上搬運下來後,我們便打算離開這里回到杭州去。而就在我們收拾房間,准備退房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了放在寫字台抽屜里的那個錢包。這個錢包是那天在驢肉館里無意中撞倒我的那個叫湯正陽的人跌落的,于是我就將它也帶在了身上,決定先去“古韻軒”把這個錢包還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