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巨魈
吃過早餐,椰海便要領著大家開始今天的旅程.

椰海告訴大家,今天是去看神湖和神山,不必開車,慢慢一路走著進去才不會錯過美麗的風景.今天椰海穿了一套運動服,腳上是一雙有些陳舊的運動鞋,頭發束在腦後,看上去很青春.

她微笑著對舒逸道:"我們出發吧?不少字"舒逸點了點頭.

沒走多遠,這看到了一個大湖,椰海告訴大家,這就是神湖.原來新城竟然是建在湖畔的.沿湖而行,漸漸地便出了城.青山環抱,古木參天,神湖仿佛一面鏡子,鑲嵌在叢林之間.

離縣城越來越遠,太陽也慢慢地爬上來了.

陽光透過重重樹葉的縫隙,如碎金般的斑斑點點地灑落在流向神湖的溪水中,空氣中有泥土的芬芳,夾雜著清新的花草的味道.被茂密的森林環繞著的神湖上居然沒有一片落葉.

椰海給大家介紹著善于神湖的由來,舒逸認真地聽著,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他的眼睛一直注視著椰海,象是對椰海認真解的尊重.

其實吸引他的並不是神湖本身,而是椰海的眼神.

椰海的眼睛有意無意地會往去的方向瞟上一眼,這樣的眼神告訴舒逸,她應該在等著某人的出現.但卻又不是期盼,因為她的聲音微微有些變化,感覺偶爾還會有些顫抖,這是因為恐懼造成的.

舒逸覺得面前的這個女孩越來越有意思了.

椰海的介紹告一段落,大家又繼續向前走去.舒逸有意無意的走在椰海的身邊,椰海也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舒逸閑聊.椰海看了看跟在後面的幾人,然後對舒逸道:"我怎麼覺得你們並不象是來旅游的?"舒逸笑道:"為什麼?"椰海道:"他們幾個好象都很怕你,什麼事都由你做主,朋友出來玩應該不象這個樣子,你應該是他們的頭吧?不少字"

舒逸不得不承認,丫頭的感覺很敏銳,他點了點頭道:"我們是同事,單位組織過來的."椰海笑著搖了搖頭:"不象,你們幾人中除了你,他們都不象是來旅游的,旅游本來就是一件輕松愉快的事,但他們卻是心事重重的."

舒逸沒有下面回答她這個問題,反問了一句:"是嗎?".

椰海也沒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問道:"能知道你們是什麼單位嗎?".舒逸道:"你不是很會分析嗎?那你就分析一下,我們都是什麼職業."椰海道:"這我可就不好了,你嘛,看上卻文質彬彬的,象個老師,其他幾個,除了那個年輕的,其他三人身上仿佛有股子殺氣,他們是軍人吧?不少字"

舒逸笑道:"你是就是吧."完加快了速度向前走了幾步,他站到了湖邊:"西門,相機帶了吧?不少字"西門無望點了點頭,舒逸道:"來,幫我拍張照片,做個紀念."西門無望給舒逸拍了一張,舒逸向椰海招招手:"我們合個影吧."椰海沒有拒絕.拍好後,舒逸道:"可惜了,要是你還是穿昨天那套民族服裝就更有紀念意義了."

椰海笑了笑.

漸漸地,森林越來越茂密,遮天閉日,再看不到星點陽光,偶爾山風吹過,透心涼.盛榮光道:"怎麼感覺有些陰森森的."釋宣了一聲"阿彌陀佛",然後道:"那是因為你的內心有恐懼."盛榮光笑道:"怎麼可能?我怕什麼."

葉清寒笑道:"我也覺得冷颼颼的."椰海道:"我們佤家人祖祖輩輩把這里看作神山,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到這山里砍伐樹木,怕冒犯了神靈,所以這里還是一片原始森林."

來到一個岔路口,椰海問道:"你們想走哪一條?"舒逸微笑著道:"你是向導,你了算."椰海道:"往左呢,是千牛谷,往右是靈音台."釋若有所思地道:"靈音台?"椰海笑道:"這名字是我起的,其實那里只是一片空曠的空地,空地上有一個象是幾案的土台,每次在那里我靜下心來的時候,仿佛就能夠聽到美妙的音樂,清新,甯神."

釋有些激動地望向舒逸,誰知舒逸卻沒有看他一眼,舒逸道:"我們就到千牛谷去看看吧."釋臉上露出些許失望,而同樣的神也在椰海的眼里一閃而過.

椰海走在前面帶路,西門無望走在她的身邊,和她隨意地聊著.釋幾步走到舒逸的身邊,舒逸也故意放慢了腳步,和椰海他們拉了十幾米.釋輕聲問道:"舒先生,為什麼不先去靈音谷?"舒逸淡淡地笑道:"釋,虧你還是出家人,定力還那麼差,靈音台肯定是要去的,不過不是現在."

舒逸取出礦泉水喝了一口:"放心吧,她會帶我們去的,因為她也希望我們到靈音谷去."釋這才放下心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太性急了."

走不了多久,來到一處峽谷.

峽谷兩旁的絕壁和樹干上,掛著許多白花花的牛頭骨,大多數牛頭骨上都長出了墨綠色的青苔,太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峽谷越發顯得幽暗,時而吹過一陣山風,沁骨的寒冷,山風的呼嘯而過發出的聲音更是淒婉,哀怨,眾人都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椰海也雙手抱在胸前,打了個冷戰.

她道:"其實千牛谷這個名字是後來起的,以前這里叫祭神谷.在很久以前佤人的部落之間經常發生爭戰,勝利的一方就把敵人的頭砍下來,放到這神山來祭神,後來佤人間和平相處了,再也沒爆發過戰爭,牛頭便成了佤人祭神儀式中十分重要的祭品."

椰海的手向峽谷的深處指去:"我們再往里走,還能夠看到古時懸掛的骷髏頭."

再往里走了兩三公里,路上再也沒了游客.葉清寒突然指前不遠處道:"你們看,那是什麼?"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抬頭望去,絕壁之上好象蹲著個人,但渾身長毛,看不清面目.椰海吃了一驚,大聲叫道:"不好,是山魈."西門無望道:"哪有這麼大的山魈,和常人無異了."椰海咬了咬嘴唇:"我也是聽父親過,在千牛谷的深處,住著幾只巨魈,在父親時候就曾經聽過不少關于巨魈傷人的傳,一些長輩還,還這些巨魈已經成精了."

舒逸淡淡地道:"過去看看."椰海道:"不要,我們還是離開這里吧."

可她的話並沒有人響應,舒逸他們幾人還是向著山魈走去.山魈還真有人高,叫巨魈也不為過.它仿佛感覺到了危險的臨近,倏地一下便向山上躍去,幾下便消失在大家的視線之中.

椰海跑了上來:"舒先生,你們還要入前走嗎?".舒逸笑道:"算了,就不再向前了,我們回去吧."椰海道:"現在時間還早,才是正午,你們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吃些干糧,然後我帶你們去靈音台那邊看看."舒逸道:"嗯,你是向導,我們聽你的."

從千牛谷返回的路上,舒逸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卻不清楚為什麼.

通往靈音谷的是一條路,兩邊是齊人高的茂密的雜草.天空陰沉沉的,四周也顯得暗淡起來.椰海的緒好象因巨魈的出現而低落了許多,話也少了.舒逸走在她的旁邊,輕輕地道:"在想什麼?"椰海歪著頭,望著舒逸,露出個微笑:"沒想什麼,只是走了半天,有些累了."

舒逸問道:"還有多遠?"椰海回答道:"再有六七百米就到了."

一陣"沙沙"聲響起,葉清寒等四人忙到了舒逸的身邊,葉清寒道:"草里有動靜,心."舒逸沒有話,眼睛卻望向椰海,椰海搖了搖頭,一副無辜的樣子.西門無望想過去看個究竟,舒逸把他攔住了.

眾人停住了腳步,而草叢中傳來的聲響也嘎然而止.舒逸淡淡地道:"不管它,我們繼續前進吧,就快到了."這次釋和舒逸,椰海走在一起,葉清寒,盛榮光和西門無望三人緊緊跟在舒逸他們身後,相隔不過兩米.

不過這次他們走得很慢,六七百米的路程他們走了整整十分鍾.奇怪的是草叢中再沒有動靜,西門無望輕輕問舒逸:"剛才為什麼不讓我們過去看個明白?"釋道:"為什麼一定要看個明白,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椰海道:"這里就是靈音台,舒先生,你看,那個土台象不象是張幾案?"舒逸道:"是嗎?我倒覺得象是個琴台."椰海仔細地看了看,然後驚訝地道:"你要是不我還真沒發現,果然象個琴台,你們坐下,靜靜地用心聆聽,一定能夠聽到美妙的樂音."舒逸微笑著問道:"是琴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