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5章 怪人
楊開玉解釋道:"黑子死後,他帶著黑子的遺體大鬧竹葉幫,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當時的徐華銀沒有為難他,可明顯的,現在徐華銀開始報複了,所以我說我幫不上忙."

這回輪到其子吃驚了,他瞪圓了眼睛道:"什麼,鬧竹葉幫的那人是他?"

在楊開玉遇到刺殺後,其子還曾經被派去輝煌八零後的門口尋找過,當然,他什麼也沒找見.事後,才隱隱的聽到一些消息,有人帶著個死人去竹葉幫大鬧了一場後揚長而去.

那個死人,其子猜到了可能是黑子.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讓他感覺到驚訝和敬服的黑子的朋友,竟然就是韓雨!

哪兒怕他知道韓雨和黑子是朋友,也從來沒朝他身上想過,或許是因為,他們太熟悉了.

其子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為了韓雨而驚訝.

楊開玉點了點頭:"能為了一個死人而拼命,他是一個很值得交的朋友,可惜……"

其子默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楊開玉的辦公室里走出來的,他只是想著,自己還能做點什麼.

韓雨讓他找方文山,他找了,而且也提了韓雨的名字,可是對方卻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甚至他還央求楊開玉親自給方文山打了個電話,結果也是一樣,對方說了兩句便匆匆掛了.

其子有些不解,韓雨最後告訴他找方文山干什麼?難道他以為自己認識方文山,便可以幫到他的忙?

若是如此的話,那他可太高看自己了.其子再次發出一聲輕歎,韓雨在縣城也沒什麼朋友,自己若是再不管他,看他這一去怕是別想再出來了.

經過楊開玉的解釋,現在想想,王強當時看向韓雨的神情雖然客氣,可明顯帶著種森冷的寒意.

可既然是徐華銀想要他的命,自己又能怎麼辦?徐華銀是縣城一霸,他和方文山可是穿一條褲子的.

一時間,其子只覺得心中滿是苦澀.

而此時,韓雨已經被直接送進了就縣城以北百多里外的一處大院,高高的院牆上帶著鐵絲網,在四周甚至還有塔樓,有幾個荷槍實彈的武警,正站在上面來回巡邏.

外面正牆上四個鮮紅的大字:新康監獄.

韓雨坐在車里,冷冷的看著下去辦理手續的警察,淡淡的道:"徐華銀給了你們多少好處?竟然讓你們直接將我送到了這?"

王強哼了一聲,冷笑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只是知道你殺人在先,斷人一臂,並打傷多人在後,證據確鑿,鐵證如山.將你送到這里,也是為了在提審之前的安全."

韓雨雖然不知道他們交易的具體黑幕,卻清楚徐華銀是不想讓自己活著的.他眯著眼懶洋洋的道:"安全?將我送到這里,就沒打算讓我活著出去吧?對于一個死人,你還冠冕堂皇,滿嘴屁話,我很為你感到悲哀!"

王強的臉色騰的一下變成了紫色,就仿佛被曬蔫了皮的茄子,他瞪著眼睛,惡狠狠的道:"小子,到現在了你還嘴硬?是,是徐華銀用我們弄死你的,現在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滴?你沒錢,你沒權,沒人,沒後台,而現在,你就要沒命了.咱們倆,到底誰悲哀?"

"還是你,因為你惱羞成怒了.這樣昧著良心的錢,拿的肯定燒心吧?"韓雨笑眯眯的道.

王強頓時一窒,就在這時,下面的人已經辦好了手續,車子立即開了進去.

王強跳下了車,找到一個看似是本地當家人物的人低聲絮語了幾句,那人走了過來,有些漠然的看著韓雨年輕的臉,輕聲道:"帶他進5271."


他身後兩個獄警走了過來,一臉同情的盯著韓雨.

王強走了過來,親自給他開了手銬:"我特意為你安排的單間,希望你能喜歡!"

"謝謝."韓雨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很平靜的回了一句.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他這無所謂的表情,王強便來氣,他挑眉道:"小子,你也別怪我.若是你和姓徐的換一個身份,那今天進來的就是他了.所以,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沒本事."

韓雨笑了,抬起了手,王強神色一凜,探手便要去摸槍,結果發現韓雨只是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眯著眼,韓雨在他耳邊輕聲道:"你們這些人,比徐華銀還他媽的黑.不過你放心,我會等著你來放我的."

說完,跟著那兩個獄警朝里走去.

王強的動作僵在那里,神色頗為難看的瞄著他的背影消失的看不見了,這才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哼聲道:"呸,清蒸的鴨子,嘴硬!走!"

說著上了警車呼嘯而去.

韓雨隨著兩名獄警一直朝里走著,一路上他不知道看見了多少的犯人,這些人有的默然的坐在床上,有的則趴在門口的玻璃上,見到他走過,便使勁的拍打著門.

每當這時候,獄警便會上前喝止,什麼別吵,再吵關你們的禁閉,不讓你們望風之類的,而這一招並不是對所有的人都管用.這個時候,獄警會很溫柔的看著對方,說要不要我把你送到5271去?這個時候,不管對方看上去是窮凶極惡的人物,還是那種地痞無賴,都會以最快的速度閉上他們的嘴巴,走到自己的床位上去,表現的比幼兒園的寶寶還要乖巧.

韓雨禁不住有些好奇,5271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竟然能夠鎮得住這些家伙?

"到了,進去吧."一個獄警側著身子,頗為吃力的推著門,沉重的吱呀聲響了起來,這門竟然是用吼吼的鋼板打成的.

在門推開的刹那,另一個獄警拿起了槍,如臨大敵的對著門內.甚至,旁邊的牆上還出現了幾個紅色的斑點,顯然,遠處有狙擊手正對著這里.

韓雨的好奇心不由的大了起來,門內關的到底是什麼人物,竟然能引起這麼大的陣仗?

深吸一口氣,韓雨緩步走了進去,身後傳來緩緩的關門聲,然後腳步響起很快便輕微至不可察覺,仿佛那兩個獄警是一口氣跑回去的.

韓雨微微眯著眼,打量著這里的房間.房間頗為寬敞,足有二十平.靠左邊放著一張床,床邊是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盞台燈,筆墨,還有一堆書,除此之外再無一物!

而在床上,則坐著一個人,他看上去只有四十二三歲的樣子,韓雨進來的時候,他連頭都沒有抬,只是拿著一副紙牌,在桌子上輕輕的排著,好像根本沒有發現自己的房間中多了個人一般.

韓雨在看到對方的刹那,瞳孔卻突然縮了起來.

此人,是個危險的人物.

他還很愛乾淨.

這是對方給他的初步感覺,身在監獄就算不是邋遢,按說也多少會有一些味道,一種常年見不到陽光的發黴味道.

可此人沒有,他身上的衣服非常的整潔,身上的頭發一塵不染,靜靜的坐在那里,就仿佛呆在自己家一般.

整個監獄中,韓雨看了一路的光頭,犯人中留頭發的,只有眼前這一個人.


當然,他也有頭發,不過韓雨從來都沒把自己當成是這些人犯中的一員.

"你好!"韓雨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

那人沒有抬頭,更沒有回話.韓雨有些尷尬的揉了揉鼻子,聰明的閉上了嘴,徑直走到桌邊拿起一本書,坐在床上看了起來.

一開始的時候,韓雨還在悄悄的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可沒過一會兒,他便被書中的內容深深的吸引了.這是一本討論生命,生存,道德和法律關系的書.

它沒有空洞的談論,而是通過一個小人物的崛起,縱橫,跌倒,直至最後的被絞死的過程來表現!它就仿佛一種不屈的呐喊,一種生命的怒吼……

韓雨正看的心潮暗動的時候,忽然感覺到有人似乎在看著自己,不由得抬起頭來.

入目便是一張樸實的面孔,帶著常年見不到陽光的蒼白.漆黑如墨的眸子中帶著一絲冷漠,靜靜的望著他.

韓雨嘴角向上勾了一下,一抹淺笑和善的笑容便躍然而出,他合上書本,輕聲道:"剛剛見你在忙,所以便拿了本書看,不好意思."

說是不好意思,可他臉上卻連一絲歉意都找不到.

中年人忽然收回了目光,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手里的紙牌,喉嚨上下湧動了一會兒,才艱難而緩慢的道:"你是誰?"

他的聲音很怪,就仿佛是拿著金屬在刮瓷器一樣,帶著一種刺耳的穿透力.

他的動作更怪,就好像是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已經忘記了怎麼去發音.

韓雨有些好奇的望著他,反問道:"你又是誰?"

中年人很干脆的閉上了嘴巴,只是握著牌的手輕輕的動了動,一張牌便順著他的手指靈動的翻轉了起來,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一般.

韓雨眼中的瞳孔一縮,臉上卻帶著淺笑:"好牌技!"

"打一局."中年人再次開口了,和他嘴巴一起動的,還有他的手指.

只是微微一彈,一張紙牌便打著轉飛了起來,帶著仿佛鋼刀破空一般的淒厲呼嘯,快若閃電的出現在韓雨的咽喉前.

很顯然,若是被這紙牌碰到,韓雨只怕比一只被割破了喉嚨等著下鍋的公雞強不了多少.

而韓雨還沒有做好被人翻炒的准備,所以他動了.

兩根手指,很是自然的出現在了紙牌的一側,然後微微一捏,呼嘯的聲音便一下停了下來.捏著牌,韓雨看也不看一眼,順手放到面前,望著面前的怪人輕歎道:"看起來,我沒有拒絕的權利!怎麼玩?"

"三張比大小,你大,則生.小,則死!"中年人怪異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時,兩張紙牌也飛了起來.

韓雨兩手齊出,接住紙牌放到了面前,很干脆的道:"好.不過,你的牌得我來發!"

PS:聲名一下,本書不是玄幻,只是都市黑道,貼近生活現實!看下去,你會發現,一切都是發生在你身邊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