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黑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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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目的達到,姜墨璃這辛苦了一天也還是值得的.

軍心不穩,那是領兵者的大忌.

姜墨璃為何要這樣做,當然是為了讓人知道.她姜墨璃,有這份本事領導他們.若讓他們信服都做不到,那姜墨璃這個元帥,也就沒有什麼好當的了.

忙活了一天,姜墨璃剛想躺到床上去.就被叫醒,說是老太爺找.

秉著她不是墨竹居的丫頭這個原則,姜墨璃也就沒有生氣.慢悠悠的從床上爬起來,就朝書房走去.

姜墨璃睡眼朦朧的關上書房的門,叫了聲,"祖父,大伯."

姜洪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坐,今天累了吧."

姜墨璃苦笑著坐了下去,"這還剛開始,有什麼累的.大伯你就放心吧,我還好啦"

姜老元帥滿意的點點頭,"知道就好,孫家人明天就到,你去接一下吧."

姜墨璃頓時就清醒過來了,他終于來了.

江南孫家,與姜家可謂是一脈相連.

孫家乃天下首富,生意遍布五湖四海.但孫家所賺的銀兩,皆要用做軍響.

在晉國,姜家是一個不能動的存在,孫家同樣也是.軍對在姜家手里,皇帝摸不著兵權.自然,軍餉也不需要從國庫發,一切都是交給孫家.

姜孫兩家,世代友好.從未出過差錯.這其中的原因就是,孫家的下一任家主都會送到姜家,與姜家下一任繼承人相處.自幼長大的感情,那是無法與外人想比的.

而現在的孫家家主,就是當年教姜墨璃念書習字的先生,孫亦銘.

"是,我知道了."姜墨璃乖巧的點點頭.

姜老元帥愕然,怎麼這麼平靜.猶豫了片刻,他才問道:"你認識他嗎?"

"放心好了,祖父,我自然是認識他的.現在能讓我去休息了吧,好累啊."

說著,姜墨璃眼皮又重重的沉了下去,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

姜老元帥看她這樣,也只能沒好氣的趕她回自己的房間去.

姜墨璃不以為意的伸了個懶腰,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呵,洪兒你說說,她這還是那個橫行霸道的小丫頭嗎?"

姜老元帥自己都有點懷疑,她還是不是自己那個嬌氣的孫女了.從進來開始,走路就沒有個正形.一身男裝打扮,衣衫頭發亂糟糟的,一點也沒有大家小姐的風范,倒像是個大大咧咧的男人.若不是她那嬌小玲瓏的身形,就看後背,他鐵定要認錯了去.

姜洪笑著勸道:"爹,她這樣你才能放心啊.若真的還和以前一樣,那她怎麼去帶兵啊.你都這麼大年紀了,就別操心那麼多了,就把這些事情都交給她吧.讓她自己去處理去,她會做好的."

姜老元帥:"……"

這一個一個都當自己老了啊,姜老元帥是越想越順不了氣.遂沒好氣的就要趕姜洪離開.

姜洪哭笑不得不搖著輪椅離開,這老小孩老小孩,也難哄的很啊.

出了書房,清冷的月光照射在他那雙殘廢的教上,姜洪抬頭仰望著頭上的一輪圓月,心里是百感交集.

世事逼人,墨璃那麼小的一個人,能做到這一步,也是苦了她了.老二,你究竟是怎麼了.你也受傷了嗎?要不,怎麼墨璃要這般拼命.當真是姜家殺孽太重,要遭報應了嗎?

這些問題縈繞在他腦海里已經很久了,他很想去查,但直覺告訴他,現在府里多的是姜墨璃把丫頭的眼線.她不想讓自己知道.為了不打草驚蛇,他也是久久沒有動作.

而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黑石城.城主府內.

一個與姜洪相貌有八分相似的男子也在抬頭望月.

他就是姜磊,在北漠那強烈的太陽的照耀下,他的皮膚呈古銅色,身形高大健碩.一雙丹鳳眼犀利不已,充滿著殺意.五官端正,俊逸非凡,周身散發著陽剛之氣.一點也不遜色于那些二十幾歲的年輕兒郎.

在他對面,是一個長相粗糙,滿臉胡茬的中年男人.一身簡單的粗布衣衫,大大咧咧,說話氣勢如虹,嗓音極大.只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一個隨性而為,性格耿直之人.

他就是柳嘯天,姜墨璃的嫡親舅舅.也是將姜墨璃寵成那種"鬼見愁"性子的幫凶之一.

"你還能行嗎?要不我帶人去滅了那個什麼斯零."

姜磊近日來忙于軍務,再加上舊傷複發,聲音也變得格外低沉沙啞.

只聽他道:"行了,斯零武功不在我之下,你打不過他的."就是打的過也不能讓你去啊.

柳嘯天很不耐煩的道:"那怎麼辦?你現在這樣,要死不活的.難道真的等死啊.指望上陽那位,我是想不出有誰能領兵前來了."

姜磊眼神忽然一變,片刻後,才慢吞吞的道:"誰說沒有."

柳嘯天好奇的問道:"誰啊,姜家還有誰能夠帶兵嗎?"

柳嘯天這個糙老爺們,是怎麼也想不到,姜磊說的人,是姜墨璃.他印象中那個乖乖巧巧的跟在他後面叫他舅舅的小女孩.

姜磊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天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的布防,就勞煩你了."

柳嘯天最煩他這樣,總是說話不說清楚.每次他這樣,柳嘯天都很想打他.但顧忌著他身上有傷,也只能夠就此作罷.

送走柳嘯天,姜磊步入房中.看著夫人的遺像,他的一個大老爺們,也紅了眼圈.

自從那天接到來自上陽的密信,姜磊就沒有一天好過過.深深的內疚與自責糾纏著他,讓他無法釋懷.

三妹,二哥對不起你.璃兒那麼小小的一個人,卻要肩負起這麼重的擔子.是我沒用,不能保護她.

"咳咳咳……",姜磊越想越激動,便控制不住的開始咳嗽起來.

自己拖著這副滿目瘡痍的身子活在這世上,就是為了兒女.可如今,還要靠小女兒去面對這場戰爭.

一想起那與離世的夫人一模一樣的小女兒,姜磊的心里就如同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自己.說不出的難受與自責.

他後悔了,後悔當年要答應她,讓她去學武.

今時今日,他甯願她只是一個普通人.

"姜磊,你當年就是鬼迷心竅.戰場刀劍無眼,若她出了什麼事情,你對的起自己,對的起三妹嗎?"

姜磊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了這番話.

之後,他就那樣倒在了地上.緊閉的眼角滲出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每一顆,都包含了一個父親無盡的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