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溪邊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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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蕭兒,正好可以互補.且青梅竹馬的師兄妹,成為眷屬,倒也是一番佳話.只是,還不急,好好再看看情況吧.畢竟,她身後,是姜家.

姜墨璃要是知曉他此時心里所想的,估計會被氣死.還真是兩父子,一樣的強橫,一樣的一意孤行.

不過,此刻的姜墨璃並不知曉.馬背上的姜墨璃風姿綽約,策馬奔騰,緊繃的心逐漸放松下來,一路狂奔,心情也變得格外的好.

盡管姜墨璃是答應了鍾梓蕭一塊出來的,但她又怎麼可能真的跟他們一道.所以,剛跑出去不遠,姜墨璃趁他們不留神,直接就往岔路上跑了去,把他們遠遠的甩在後頭.

圍場在上陽百里之外的積翠山,此山因長年翠綠茂盛的樹木得名.而在積翠之下,一條清流從山頂蜿蜒而下,為山腳的山莊提供了水源.

姜墨璃騎馬奔馳了一會,小臉因駕馬狂奔而變的滾燙,額前也浮現出細密的汗珠.瞧著溪邊空無一人,隨即下了馬.

隨意找了個石塊席地而坐,雙手掬起一捧水,細細的清洗著臉上的汗珠.溪水冰涼透骨,滾燙的小臉瞬間就涼了下來.

纖纖素手沒入清溪之中,頓時就洗去了全身的疲憊.畢竟是小女兒,天**玩.此刻,僅僅是一捧溪水,也格外好玩.

素手揚起水花,在陽光下,晶瑩剔透,似美玉無暇.偶爾幾滴水珠調皮的跳到她的臉上,她也不在意,依舊玩的高興.姜墨璃玩到興頭上,除去鞋襪,潔白的小腳在水面晃動著,激起陣陣水花.

平時,姜墨璃是姜家三小姐,人前人後,都需要端著架子.且無止境的煩心事,已經剝奪了她的一切樂趣.今天,心情煩悶的她,也是難得的放縱了一回.只是,她也說不清楚,究竟是為何而煩悶.

"怎麼不出來,是怕見我嗎?"姜墨璃起初玩的正起勁,突然,就斂去了眼中的笑意.又恢複了往日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再不複剛才的笑容.

"為何要怕見你,"一道溫潤的男聲從姜墨璃身後的樹林傳來.

姜墨璃就連頭也不回,依舊晃動著小腳丫,揚起水珠在空中起舞,最終有落回溪水之中,與溪水重新融為一體.

姜墨璃長于北漠,那邊規矩本就少,再加之她被阿依娜帶的,在外人看來,本身就離經叛道.因此,姜墨璃覺得,在白少凡眼前露出腳丫子也不是什麼大事.

"你還好意思說,那天你難道不是故意的嗎?"姜墨璃氣呼呼的扭過頭,抬頭看著朝她走來的白少凡道.

"額,我不也是為你好嘛.至少,可以試試,他是不是真的喜歡你啊.要是他真的喜歡你,就肯定會吃醋,要是不在乎你,那他肯定就是不喜歡你.怎麼,有答案了嗎?"白少凡熟練的坐到姜墨璃身旁,戲謔的道.

"你去死."姜墨璃氣的把頭偏到另一側,不去看白少凡.

偏偏要在七夕那天和我出去,還偏偏就讓他看到,結果晚上就……

姜墨璃一回想起那晚發生的事情,臉色一下就變的不正常,但也只是一下,就又恢複如初了.但她幽深的眼眸中卻浮現出了異樣的神色.

"那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呢?"白少凡抬頭仰望著天空,並未注意到姜墨璃的異樣,想了一下,還是吞吞吐吐的道.

姜墨璃沉思了一會,正面對著白少凡,一本正經的道:"大哥,我問你一個事,現如今,你在心里,是把他當成什麼人.兄弟嗎?我要聽實話."

"你可真是打蛇打七寸啊,"白少凡苦笑.

當兄弟嗎?他如今是太子,日後的皇帝.自從回到晉國後,一切就都變了.雖然還是以兄弟相稱,但這終究和當初不同了.現在還能以兄弟相稱,但有朝一日,他登基為帝,又該如何呢?

"那不就得了,且不說我壓根就不懂情愛之事,至今還是懵懵懂懂的.就是我真的愛上他,明知是飛蛾撲火,我也不會傻到一頭撞上去.于我而言,姜家更重要.軍事大權,向來就是帝王最忌諱的.一將功成萬古枯,我不求姜家榮華富貴,我只求父親,姐姐,弟弟,平安無事.那唯一的辦法,就只能夠躲.我與他,注定不是一路人."

自從那晚之後,自己就心亂如麻,但是,我不信,自己會愛上他.畢竟,這太不現實了.也是想了好久,才想到那個辦法.

與其讓他不停的逼問自己,倒不如自己主動出手.自己于感情之事,向來遲鈍.他于自己,雖然自己也分不清楚,那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但姜墨璃可以肯定,絕對不是男女之情.

本著給他留個戀想,讓他知難而退的目的,自己鬼使神差的就說了那番話.卻不曾想到,他又說出了那番話.

倒是讓自己,想忘都不能忘記了.本來快平複的心,也被重新打亂.

"傻瓜,等你真正明白過來,你就該後悔了.感情這種是,從來就身不由己.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你真的確認,自己的心了."

白少凡是過來人,自然看的出,姜墨璃只是抗拒這份感情而已.卻殊不知,自己已經深陷其中了.

"有何不能確認的.不愛,那就是不愛."姜墨璃也是後來才明白,原來,愛與不愛,始終由不得自己.

白少凡輕撫姜墨璃光滑的臉頰,"傻丫頭,大哥現在無法勸你,這一切,只有自己體會過,才能明白其中的心酸.大哥倒是甯願希望你,這一世也不要懂得這些,因為太苦,太累了."

"或許吧,但照你這樣說,我甯願自己永遠也不要懂得.但是,那都是以後了.我現在不知道,就不想去想這些.及時行樂,不好嗎?為何要給自己平添煩惱呢?"

姜墨璃一邊與白少凡說著,一邊揚乾淨腳上的水漬,小腳丫似報複般在白少凡的深青色長袍上擦了擦,然後才套上鞋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