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替她立威


陸棄拉著蘇清歡的手,搖頭歎道:"九哥,你別再嚇唬她了,她膽子小.清歡,這是我的表哥,排行第九,所以我喊九哥.來,拜見九哥."

蘇清歡看看銀光,所有的事情在腦海里紛雜陳列,終于湊成了大概的事實.

"拜見王爺."她依言行禮,態度並沒有多親熱.

賀長楷對她的態度很明顯了,她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賀長楷"哼"了一聲.

陸棄用了幾分氣力捏了蘇清歡一把:"喊九哥!"他湊到她耳邊道,"不喊回頭打手心."

蘇清歡垂頭,假裝沒有聽到.

"不是不跟我走嗎?"賀長楷對陸棄道,"現在怎麼又巴巴地跑來?"

"我帶娘子來認親."陸棄仿佛沒有看到他的不悅,口氣堅定道,"清歡,剛才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九哥真的中毒了?"

"我沒有替王爺診過脈,只是猜測."蘇清歡不冷不熱地道.

眼見氣氛有些尷尬,銀光難得不守規矩地插嘴道:"王爺,屬下去給秦將軍安排住處吧."

賀長楷剛想答應,就聽陸棄道:"不用,我就去我家娘子的住處就行."

蘇清歡忽而想起世子,道:"衛大人,你快去我院子里看看,世子醒了若是沒有人,不會害怕吧."

"他怎麼睡在你那里?"陸棄不悅,"他已經七八歲了!"

蘇清歡狠狠瞪了他一眼.

陸棄卻不退縮,用嘴型惡狠狠地道:"你等著."

賀長楷不想看兩人眉來眼去,讓銀光帶他們去休息.

回去的時候,世子醒了,他見到蘇清歡,張牙舞爪地道:"女人,你竟敢拋下本世子……表舅?表舅!你沒事了?你怎麼在這里?"

陸棄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斥責他道:"這是你舅母,不得無禮!"

世子目瞪口呆,喃喃道:"女人,你什麼時候成了我舅母?剛才嗎?"

蘇清歡無語,"假的,都是假的."

"把他帶走."陸棄不耐煩地提起世子遞給銀光.

他要清場,馴妻!

世子張牙舞爪地表示反對,然而陸棄一眼掃過去,他頓時偃旗息鼓,懨懨地跟著銀光去了.

蘇清歡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嘲諷道:"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原來是大楚戰神,失敬失敬."

"好好說話!"陸棄四處打量著屋里,呵斥她道.

"你狐狸尾巴藏得倒深!"蘇清歡怒火燒到頭發稍兒,"看著我像個傻子似的和鎮南王較勁,你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我沒有尾巴,不過你說不定有."陸棄纏上來,從背後抱住她,臉貼著她的後背,"你擋在我面前,為我和九哥斗,我很高興,特別特別高興.我從沒想過騙你,只是怕你嫌棄我."

"位高權重的戰神,我巴結還來不及,怎麼敢嫌棄?"蘇清歡陰陽怪氣地道.

"再這麼說話,我真的要打人了."陸棄道,"我叫秦放,我母親姓陸,九哥的母妃和我母親乃是親姐妹.我被人構陷貪汙軍餉而獲罪,流放鹽場為奴,被你買了回去.我現在,還是見不得光的逃奴,別再提戰神二字了."

秦放的事跡,即使在深宅後院,蘇清歡都聽過,知道他的赫赫戰功和威名,想到他後來的際遇,刻薄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畢竟,英雄即使末路,也值得最崇高的尊重.

"我不想與九哥相認,一是因為覺得這幅樣子,只會拖累于他,二是實在舍不得你."陸棄苦笑,"我若是回去,你怕是立刻就會與我劃清界限,對吧."

蘇清歡沒有做聲.

"呦呦,對你我不會松手."陸棄認真地道,"但是我也不想強迫你去做你不願意的事情.天長日久,你總會看懂我的心,知道我和曾經傷你的人不一樣."

"鶴鳴,我……"

陸棄伸手捂上她的嘴:"別說話,我已經攢了許多條要罰你的理由,別再火上澆油."

蘇清歡心中的感慨被這句話驅趕得蕩然無存,眼睛睜得圓圓的怒視著他.

陸棄把賀長楷找他的前因後果都一一交代了,又問清了她在這里的始末.

"呦呦,你說實話,表哥真的中毒了?"

"嗯."

"那你有沒有辦法?"

"現在沒有."蘇清歡面無表情地道.

"那就等以後,我和表哥的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日後我同你慢慢說."

"我想回家."

"好,等你忙完這兩天,我與表哥敘舊之後,我們就回家."

陸棄現在心中很是惶恐,總覺得和她之間生出了隔閡.

他恨不得立刻把心剖出來,捧到她面前,讓她知道自己對她多麼真.

"將軍,王爺讓我來伺候."鸞月輕輕敲敲門,語帶溫柔地道.

"進來吧."陸棄松開蘇清歡,淡淡地道.

鸞月進來,把早膳放到桌上,鄭重給陸棄行了大禮,擦著眼角道:"將軍,您總算回來了.王爺這些日子為了您……"

"我都知道."陸棄態度冷淡,看著桌上的幾樣膳食,對蘇清歡道,"用不用再讓人給你做幾樣?"

蘇清歡搖頭.

鸞月笑道:"姑娘若是不合口盡管說.王爺要將軍過去一起用飯,讓奴婢陪著姑娘."

陸棄冷眼看著鸞月:"別再讓我聽到姑娘這兩個字!這是我夫人,你好生伺候,別把你們後院那些彎彎曲曲的拿出來考驗我耐性.九哥面前我都不說軟話,你若是為了討好九哥做出什麼讓我不高興的事情,看我饒不饒得了你!"

鸞月被他說得滿臉通紅,匍匐在地,帶著哭腔道:"奴婢不敢."

蘇清歡歎了口氣,伸手扶起鸞月,對陸棄道:"你快去跟你的好九哥說話吧,何必為難人?"

"你這個傻瓜,都被人欺負到面前了."陸棄寵溺地道,隨即聲音變得冷厲,睥睨著鸞月,"昌平侯府的女人,手腕比你高超地多,所以別再耍小聰明.討好主子不要緊,別惹你不該惹的人."

"是,奴婢受教."

"行了,快走快走."蘇清歡沒好氣地道.

這個男人,對內宅的事情倒是摸得通透,打蛇打七寸.

只是蘇清歡做過丫鬟,並不想為難鸞月,說到底,也只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