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樊樓背後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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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貫,乍聽之下當真是不便宜.

但是,花上兩百貫,之後可保三個月之久的耗費,且再投入的成本幾乎為零,那這兩百貫應該說算是便宜的了,絕對是一門可以做的生意.

不說別人,單是京中那些豪門大戶,每月光點蠟的耗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銀錢,讓他們花上幾百貫,換上這既沒煙氣,又比蠟燭亮堂數倍的沼氣燈,絕對搶著換!

唐奕對曹佾想合伙兒來做這生意的提議,也不無不可.

一是,沼氣池的技術十分複雜,涉及到的匠人太多,他初來乍到,掌控起來不太容易.

二是,他最近.....名聲不太好....還是少出去得瑟為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唐奕缺錢!

他從鄧州帶入京城七千貫,再加上范仲淹募集來的一萬貫,幾乎都鋪到了書院的建設上.鄧州那邊又因放貸果農,今年能支援京城這邊的數目也不大.所以,別看唐奕現在和樊樓叫的挺歡,其實就是個花架子...急需開辟新生意來補貼.

"全套器具成本是多少?"既然定下來要合作,曹佾自然得問問這里面有多大的利.

"這一套都下來,得一百貫的耗費吧."

"一百貫!"

曹福眼中金光閃閃,這一套賣給京里的大戶三百貫都沒問題,他卻是忘了,剛剛唐奕要兩百貫,他還閑貴呢....

"主要是牛皮管子和燈頭上的那個銅件花費比較大."

曹福一怔,在他看來,這一套里面,也就那個琉璃罩子算是值錢玩意,那皮管比琉璃罩子還值錢?

唐奕把那皮管的作工一說,曹福不禁乍舌,這麼說來,還真不便宜.

"不過,這兩樣東西主要就是耗在工時上,要是有專門的匠人分工合作,倒是能把成本再降下來."

光那一個引射管和活門兒,就耗了董權七天的時間.

這里唐奕不得不贊歎大宋的手藝人當真是了得,上面的螺紋都是董權一點一點用刻刀雕出來的.而且,和泥頭兒裝在一起居然嚴絲合縫,和後世車床車出來的構件一樣精密.

"有啊!"曹福叫道:"皮具鋪子,金銀店,咱曹府都有!"

"如此甚好!這樣一來,如果匠人做熟了,成本還能降下來不少."

....

曹佾看唐奕不禁暗歎...

年後,他曾去范府拜會,與范仲淹,尹洙聊過一次.當時尹洙曾說起唐大郎的一套為商之道,當時曹佾還不覺得什麼,可是現在看來...當真如此!

當時,尹洙言唐奕曾說,世上最賺錢的生意是壟斷.

曹佾還覺得這小子有點大言不慚,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壟斷的生意給你做?果酒澄清,去苦味的法門,算是一門壟斷生意,但是,早晚也得讓人學了去.到那時你還怎麼壟斷?

可是,現在來看,果酒還沒丟,唐大郎手里卻有了另一門壟斷的生意.而且,在曹佾不知道果酒有多大利潤的情況下,他認為,這沼氣燈比果酒還賺錢.

沼氣燈這門生意,在曹佾看來,絕對是門大生意,光汴京就能讓他們大賺一筆.

試想一下,汴京號稱治民百萬,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官宦貴族,豪門大戶裝了沼氣燈,那這得是多大的一筆財富?

一套燈就賺兩百多貫,一百套是多少錢?一千套是多少錢?這可是幾十萬貫的利潤啊!

....

又和唐奕敲定了一些細節,曹佾算是心滿意足下地了望河坡..

"今天這趟來的不虧啊!"

下山路上,曹福一臉憧憬...

"咱們送了范公一個回山,卻因此交好了唐子浩.只這一門生意,五個回山都掙回來了!"

曹佾也覺這回山送得太值了,原本只是為了博一個名聲,外加向官家賣個好兒,沒想到,反倒掙回來好幾個..

曹佾一聲贊歎,"若不是官家讓咱來當合事佬,還遇不上這好生意.."

說完,就全身一僵....

官家讓咱來的...

來當合事佬兒的...

壞了!

官家讓咱來,好像是有正事要辦的...

...

曹佾調頭就往山上走,這怎麼把正事都給忘了.

"都怪你!談什麼生意?生意什麼時候談不成?害得某差點誤了官家大事!"曹佾開始埋怨曹福.

而曹福也是一臉懵逼...

這事兒怪不著我吧?

...

曹國舅去而複返,唐奕還有點沒鬧明白,這位'仙長’...要干嘛?

"光顧著看這沼氣燈,把正事都給忘了."

"正事?"

唐奕一想也對哈,光顧著裝燈,倒也忘了問,曹大仙沒事兒跑回山來干嘛?

"有人讓我來做個說客,化解一下大郎與樊樓之間的矛盾."曹佾倒也光棍,直接交了底.

唐奕眉頭一皺,"那人很顯貴吧.?"

"貴不可言!但不便露面,大郎可以不用問了."

"是樊樓背後的主家?"

"不是!"

哦...唐奕點點頭,"那就是當今官家唄,有啥不能說的."

"你....."

曹佾眼珠子差點沒突出來.

"你怎麼知道?"

唐奕攤手道:"這有什麼難猜的,不是樊樓背後之人,又能請得動國舅爺,還關心我這小酒坊的,除了官家,就沒別人了."

"...."曹佾無語了.

"官家是何意思?不忍心看樊樓被我打下神壇?"

噗!!曹佾直接就噴了!

都說這小子狂,但也沒這麼個狂法吧?

"官家是怕你那小酒坊扛不住,讓樊樓給打趴下了,壞了鄧州一方百姓的生計!"

"哦...."唐奕了然點頭.

"那你回去告訴官家,謝謝他老人家關心,小子很感激.另外,也轉告他老人家,讓他放心,一個樊樓還攔不住我."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還老人家?官家也能這麼叫?而且,官家今天還不滿四十,正當年好吧?

但是,這時候曹佾也沒心思和他糾結這些無用之功.

唉...悠然一歎,他覺得有必要和唐大郎好好說道一番這樊樓的底韻...

"大郎可知道樊樓背後是誰在掌控?"

"以前不知道,但是現在卻是猜得差不多了."

"哦?"

"樊樓是姓潘,還是姓柳?"

曹佾眼中精光一閃,如果唐奕猜到官家讓他來的,需要一點智慧.

但如果能猜到樊樓背後的主人,那就不光是智慧那麼簡單了,需要的是眼光.

唐奕繼續道:"能讓樊樓無所顧忌的,在官民兩道打壓我的貴族大戶,不外乎京中那幾個大家--'曹,柳,潘,王,柴,石,楊’."

"而官家不讓別人來,偏讓國舅爺當這個合事佬,說明國舅爺在樊樓那邊說話也有分量,應當是將門中的一家,所以不可能是柴家."

曹佾暗自點頭,唐奕說的沒錯.

"那你又如何肯定是潘柳兩家中的一個呢?"

"楊家一門忠烈,盡死沙場,現在除了一個楊懷玉在軍中有任,再無往日風光,已經算是末落了.而王家,石家現在皆掌軍中要職,不惹事都得夾著尾巴做人,哪還敢明目張膽地聯合朝臣又是參我的本,又是張羅著收果酒官権?"

"所以,就只剩下曹家,潘家,和柳家嘍."

說到這里,唐奕抿嘴一笑,"樊樓總不會是國舅爺的產業吧.?"

曹佾哈哈大笑,"端是人精!不錯,樊樓正是潘家的產業!"

"潘家?"唐奕樂了.

"那正好,咱也替天行道一把,幫楊老爺的在天之靈出一口惡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