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眾矢之的
"這,中華樓是被人收買了.對,一定是這樣,就是為了陷害本王的王兒."逸王說完狠狠的瞪著上官雪妍,好像那人就是在說上官雪妍.

"四弟是在懷疑本妃收買了中華樓東家?四弟你剛來上京,不知道中華樓在上京的地位,還是說你認為本妃一個寡霜之人,權利大過陛下."上官雪妍已改剛才的柔弱,咄咄逼人的問.

"陛下,景王帶著午世子,文丞相帶著文少爺,淳于將軍帶著淳于少爺,白,沐兩位侯爺帶著孫子在殿外求見."業公公走進來說.

"他們怎麼來了,去叫他們都進來吧."軒轅玄耀有點頭疼的說,這都是做什麼.

業公公領命,一會兒帶著一隊人進來.

"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那些人進門跪下行禮.

"起來吧,三皇弟今天怎麼有時間進宮,四位卿又是有何事?"軒轅玄耀叫起他們,然後挨著問.對于自己的這個三皇弟自己多少還是有點了解的,安于平淡,一心只想做個閑散王爺,沒有雄心壯志,對自己也比較恭敬.不過有時候也是個混不清的人,尤其是涉及到世子的事.他今天不知道又是為什麼事來的,難道是午世子出了什麼事?

"陛下,老臣是來請罪的,臣那孫子不長眼,不該在今天去中華樓吃飯,不該在中華樓有固定的雅間,更不該在中華樓客滿逸王世子排隊的時候去中華樓,還有更加不該在逸王府的下人不讓上樓進自己雅間的時候,上前去理論,從而得罪了逸王府的世子.臣現在也把那小子帶來了,請陛下嚴懲,雖說逸王世子是誰臣也不認識,臣也就不說不知者無罪為他開脫,誰讓那小子自己不長眼呢."白侯爺又跪來了下去,那是一番唱念做打,句句看似在在數落自己孫子的不是,實則告訴陛下,是逸王世子挑事.

上官雪妍聽得都想笑,這白侯爺是個妙人.怪不得白侯府會傳出白世子滿院子追子的消息,還有流冰那偶爾脫線的狀態,原來根在這呢,遺傳就是強大.可是那白皇後和他們可是一點都不像,難道白皇後隨白老夫人多一點.

"憋著不難受嗎?"在上官雪妍忍著笑的時候,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上官雪妍知道聲音來自哪里,是那個侍衛"你管的太多了,再說你不是應該站在陛下哪里嗎?"

"是哦,我好像站錯地方了."那人一本正經的說,不過沒動地方依舊站在那.

上官雪妍懶得理他,自己繼續看戲,看下面逸王怎麼收場.

"陛下白侯爺說的也就是臣要說,早知道逸王世子今天要進京,臣就是打斷他的腿也不讓孫子出府了,也就不會妨礙到了逸王世子."沐侯爺說的更絕.

"陛下臣也是為此事來的,當時臣的孫子也在場."文丞相也跪下說.

"陛下,臣也帶孫子請罪."淳于老將軍也跪抱拳說下.

四位老臣跪了一排,他們不是商量好才來的,而是聽到傳言後決定來的.沐侯爺覺得那聖世子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外孫,自己要幫一下,再說對方狀告的就是自己的孫子,那自己也不能坐著不動挨打.那白侯爺是想著那聖王府和陛下是一體的,也算是自己一方的人,再說對方又是沖他們白府去的,自己怎麼說也要摻一腳.至于文丞相和淳于將軍他們是被自己孫子說動,還有一個原因他們覺得這逸王也不是正派人,肯定是懷有目的而來的,想打壓他一下氣焰.于是心思各異的四人就在宮門口碰到了一起.

軒轅玄耀看著底下跪著的四位臣子,都是肱骨之臣,甚至也有算是自己的長輩.可是他們現在都跪著,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得罪了剛入宮的逸王世子,至于怎麼得罪的,白侯爺說的很明白.

"你們起來吧,朕知道了,一會說,那三皇弟你呢,難道也是因為這事?"軒轅玄耀叫起他們四人又問景王爺.

"臣不知道他們說的何事,臣今天正在家里喝酒呢,子午哭著回來,說是被人嚇著了.我一聽來氣了,誰不知道子午是我最疼的兒子,再說他在不計也是我景王府的世子,堂堂世子讓人嚇著了,那還得了.我問是誰嚇著他了,他說是弟弟.我一聽就明白了,他說的弟弟也不外乎是我府中的小兒子和這些堂兄弟,也就那幾個人.這孩子膽小,又有點單純,肯定不是他惹事的.府里我問過了,不是我那小兒子,要真是兩位殿下和聖世子,也就陛下給這孩子做主,所以臣弟也就來找陛下了."景王拉著眼睛紅紅的軒轅子午義憤填膺的說.

"子午,告訴朕是誰嚇著了?"軒轅玄耀沒想到景王也是也告狀的,而且告的還是自己的兒子和最疼的侄子,不由的多看他一眼,這不是來給逸王解圍的吧,于是蹲下問當事人.

"弟弟,很凶的."軒轅子午縮著身子,好像想起什麼可怕的事一樣,顫抖著身子.

"陛下您看,您問他也這麼說."景王趕緊說,證明自己說的沒錯,還拉過兒子緊緊抱著安慰,

"來人,去請聖世子和兩位殿下,還有逸王府世子,慢著還有呈王府的少爺."這下好了,那堂兄弟幾個自己這是找齊了.就連那幾歲的小孩自己都給叫來了.

"是."這人奇怪的想,那呈王府少爺才幾歲,比景王世子小多了,能嚇著他,不過陛下的想法不是自己可以理解的.

"皇兄看來外面的傳言不會錯的,他們連子午都嚇唬,那欺負剛入上京的棠兒也就不奇怪了."逸王好像抓住了把柄涼涼的說,一副要看好戲的模樣.其實他剛才被那幾位大人氣的夠嗆,不過只是忍著沒發火,現在可是找到借口了.

"逸王弟言之過早了,我們拭目以待."軒轅玄耀信任自己的兒子和侄子,覺得他們不會做這事.

"好,但願陛下不會徇私."逸王爺咄咄逼人的說.

"你們現在說的朕都糊塗了,大家先喝口茶,等孩子們到齊了再說."軒轅玄耀讓人搬椅子然後上茶.

"謝陛下."

軒轅玄耀覺得自己書房里從沒有這麼熱鬧過,他們兄弟六人,此時在這四位,也是父皇去世之後這幾年來,他們兄弟第一次聚這麼齊,可惜了大家心思不一.他看看哄兒子的景王爺,在另一邊的逸王和扮成侍衛模樣的皇兄.

不一會兒,幾個孩子走了進來,行禮,奇怪的是,呈王爺也來了,那是因為他要照顧自己的孩子,也想知道陛下為何召見自己的王兒.

軒轅云墨走進來看見娘親和其他人,他就知道是因為午飯時發生的事.外面現在流言紛爭,自己當然也知道,沒想到只是一件小事,短短的時間里就演變成這樣,也不知道是不是又給娘親惹麻煩了.他下意識的看了上官雪妍一眼,看到是娘親溫柔的看著自己,就知道娘親沒生自己的氣.

"我們一個一個的處理,那就先處理子午的事.子午你告訴大家是誰嚇著你了,朕給你做主,不論他身份如何."軒轅玄耀看著所有人都到了,于是開口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把最先告狀的逸王放在後面.

"子午說吧,有父王和皇上伯父在呢."景王鼓勵的說,自己這兒子,自小心性單純,怯懦,現在這里怎麼多人,他肯定害怕.

"父王,他很凶的,我要說了,他會不會打我,他今天在中華樓就拍打白流冰的臉還要打墨弟弟."軒轅子午緊緊依著景王爺說,抬起頭用純潔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問.

大家聽後一起看著逸王爺,書房一時安靜很多.好了,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結合外界傳言,得了,又是逸王世子.那景王世子,單純如幼童,一直被景王保護的很好,也許沒見過什麼過激的場面,逸王世子當他的面打人,不嚇著才怪呢.剛才逸王還說讓陛下不要徇私,這可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午兒,你還沒有告訴父王是誰嚇著你了."景王看著眾人迷糊的問自己兒子.,

上官雪妍抬起頭看看景王爺,在場也恐怕就景王爺不知道中午的事.這人是真傻還是在裝傻.即使再不問世事,他也是在上京生活,外面傳這麼厲害,他竟然不知道.

"逸王弟,你怎麼看這事?"最後還是軒轅玄耀問逸王.

"陛下現在不是在問是誰嚇著我家子午的嗎,你怎麼又問起四弟來了,子午告訴父王是誰嚇著你了,你皇帝伯父不管,還有你父王呢."這人快要找到了,陛下不會不管了吧.即使陛下不管,那自己也要給自己的兒子出口氣.

"父王是他."聽了景王的話,軒轅子午好像有了膽子,指著站在人群中的軒轅海棠說.然後又縮回景王爺的身後.

"侄兒,你記錯了吧,你海棠哥哥今天才到上京,怎麼會嚇著你了,好孩子是不說謊的?"逸王爺看著他指著自己的兒子,走到他面前說.由于軒轅子午比其他幾個孩子特殊,景也不會妨礙到自己,所以逸王就主動忽略了午飯時發生沖突的時候其實軒轅子午也在場.

"父王,子午沒說謊,就是他,長得好像姐姐,很漂亮."軒轅子午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沒錯,還拿軒轅海棠的面容說事,等于無意間又捅了軒轅海棠一刀.

"你……."軒轅海棠指著他要說什麼,不過被逸王給攔住了.

"好呀,子午自小在上京長大,也從沒見他哭哭啼啼的回過府,可見在上京沒人敢欺負他.我說今天是誰這麼大膽敢嚇唬他,原來是你這外來戶.怎麼這是剛進上京的城門就敢欺負我景王世子了,那是不是明天就欺負聖王府世子,後天就輪到大殿下,在往後一天是不是就是二殿下,你以為你逸王是誰呀,這上京也不是逸王說的算."景王這時化身山野莽夫,抓著逸王的衣領就大喊大叫,一點也不注意場合.不過這話說的很有深意,好像逸王進上京就是為了各府來的這些孩子來的,一天一個.

軒轅玄耀當然樂意看逸王吃癟,不過這是在自己的書房里,當著大臣的面這麼著實在是不好看,就看了一眼上官雪妍身邊的那侍衛.

"景王爺這是陛下的書房,您先放手吧."化妝成侍衛的軒轅玄霄在得到軒轅玄耀的眼神之後,走上前勸住自己這沖動的三弟,你說都多大的人了,還是這脾氣.

景王爺看看上面坐著的人,氣憤的甩開手.

逸王現在也明白了,這些人是一起找自己的麻煩來的,于是給站在書房門口自己的侍衛一個眼神.自己本就生在上京,什麼叫外來戶,要不是當時的父皇偏心,自己也不會成為唯一的藩王,龜縮在那遙遠的地方,看著你們在上京享受榮華富貴,憑什麼?軒轅玄逸此時心中怒火奔騰,所以他陰狠的看著所有人.

在軒轅玄逸的侍衛離開之後,軒轅玄霄也悄悄離開書房,一會兒就又返回了書房.

"現在都明白了.皇嫂,四卿,三皇弟你們說的都和海棠有關.今天的當事人也都在,朕也當一次主審官,給你們斷斷案子,呈王弟有你監督."軒轅玄耀笑著說,這也是他沒想到的.

"臣弟遵旨."呈王站起身說,也許自己明白了是什麼事了,上京現在可是傳的沸沸揚揚的,自己要怎麼做才好,自己怎麼就好奇的來了呢,早知道就不來了.

"銘兒,墨兒,子午還有四位少爺你們可認識逸王世子?"軒轅玄霄一本正經的問.

"回陛下我們認識他."他們幾人互相看看說.

"那在何地相識的?"

"午飯時在中華樓相識的."幾人又看看對方說.

"逸王世子,你可認識他們,又在何地認識的?"軒轅玄耀問完他們又問軒轅海棠.

"回陛下,我認識他們,午飯時在中華樓."他們都說認識自己了,再說當時還有那麼多人在場,自己能否認嗎?

"好,那朕在問,那麼你們因何事起糾葛?"軒轅玄耀的主審官好像當上癮了.

"陛下,這個說起來也不是大事,我們可以給大家事件重現,這樣大家都能明白了."軒轅云墨站出來說.

"事件重現,這有意思,朕准了."軒轅玄耀顯然很感興趣.

上官雪妍看著自己的兒子,嘴邊帶著笑,事件重現,這孩子虧他想的出來.軒轅玄霄也樂在心里,墨兒就是聰明,事件重現可以原原本本的的還原事件經過,也比較通俗易懂,比敘述更加簡單明了.

"那要是你們亂演怎麼辦,那不是汙蔑我的王兒."唯一有不同意的就是逸王爺了.

"逸王叔你也太小看云墨了,云墨雖說人小可是也知道禮義廉恥的,不會使下三濫的手段."軒轅云墨也不客氣的反駁他.

"你……."逸王生氣的說不出話來.

"那就開始吧."軒轅玄耀一錘定音,把逸王還想說的話給堵了回去.

"是,銘哥哥你來扮演逸王世子,淳于少爺你就屈尊扮演逸王世子的那個小厮,文少爺你扮演中華樓的掌櫃的.我和白少爺,沐少爺還有子午就扮演自己好了."軒轅云墨看著他們幾人說.

"沒問題的."

"好."

幾個少年就開始了所謂的事件重現.先出場的就是幾個少年有說有笑的走進中華樓的樣子,進了中華樓他們如若無人的准備走上樓上的雅間.可是這時淳于行波扮演的小厮出現攔著他們"站住,不許上去."就這樣他們幾人依次上場,短短的時間里就把事件重現了一遍.

"父皇這就是全過程,逸王世子不知我們演的可有錯處."結束後,軒轅鋅銘對上面的人說,還問了一下逸王世子,這話一說他們的距離就拉的遠了,他們本該是堂兄弟,這麼說有點陌生人的感覺.

"海棠,可有不妥."看見軒轅海棠沒回答自己的兒子,軒轅玄耀也問他.

"沒有不妥."不但沒錯,還很對,那話說的和自己當時說的一字不錯.

"現在都知道了,這事你們怎麼看?"軒轅玄耀看著眾人問.

"皇兄,這有什麼問的,一看就是那逸王府的世子事先等在那的,就是准備嚇唬午兒的.我那可憐的孩子呀,好在你沒事,不然父王怎麼辦呀!"這景王倒是說了一句都想明白的事,可是其他人是當事人也不好說什麼.至于軒轅玄耀這事牽扯到自己的兒子,自己也不能說什麼,更何況自己現在是主審,那作為監督的呈王為了不得罪人也閉口不談.也就只有混不清的景王敢如此了,事情到他嘴里就成了那軒轅海棠弄這麼一出就是為了嚇唬軒轅子午,其他人有點啼笑皆非的感覺.

"不是的,我只是去吃飯的,沒想到會遇到堂弟他們."軒轅海棠也不是傻子,這要坐實了自己是事先預謀好的話,那自己在上京也沒法待下去了.

"皇兄這事也不能全怪海棠,是那中華樓不對,哪有開酒樓,不准備夠桌椅的.對,就是那中華樓的問題,皇兄是中華樓讓他們兄弟不合.以臣弟之見這中華樓居心叵測,說不定是他國的暗樁,皇兄您可一定要嚴懲呀."逸王覺得自己說的很有理,在加上中華樓突然的道歉打亂了自己的計劃,所以此時他恨死了中華樓.

上官雪妍此時很想笑,這逸王果然不是善茬,為了給自己兒子脫罪,竟然拉著中華樓當墊腳石.可是中華樓這塊墊腳石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用的,希望你不要後悔.

"逸王真是高見,那陛下那您何不下旨,讓西越的酒樓都不要開了.萬一哪天又遇到像逸王世子這樣的,自己做錯了,有權勢的父親就要遷怒人家開酒樓的,那到時候弄得怨聲載道的,不知情的人他們怨得可是陛下您吶.您如果現在下旨說明原因,說不定他們都要感謝陛下呢.陛下臣婦也有個拙見,陛下何不拿逸王的封地當范例,然後在普及整個西越."上官雪妍也開口說,不過話里多是諷刺的意味在里面.

"聖王妃,本王和陛下說的是家國大事,你一婦道人家插嘴有失婦德吧?"軒轅玄逸也寸步不讓的說,這時候也不喊皇嫂了.

"那就請陛下給墨兒做主吧,雖說墨兒憑借自身本事,沒被逸王世子打到,可是那逸王世子要打墨兒那是事實呀,他自己也承認了.陛下啊,墨兒臣婦平時都不舍得動一下,現在差點讓逸王世子給打了,這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呀.陛下要是不做主,我們聖王府以後就再也敢不出府了,免得無緣無故的被人打,還沒地方說理去.聖王爺我對不起你呀,連你留下的唯一兒子都保護不好,明明知道有人以下犯上,我也不能給他討回公道.你要還惦記墨兒,就請你晚上回來看看你的兒子還有兄弟吧,看他是怎麼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上官雪妍聽了他的話,也沒反駁突然哭著說,那哭訴是聞著傷心聽著落淚.也覺得他們母子挺可憐的,聖王府位高權重,可是問題是聖王府沒有聖王爺在.

在上京聖王府那就是一塊美味的肥肉,想下口的人很多,要不是聖王妃有點本事,那聖王府要不是有有陛下護佑,也許早就被吞的只剩渣了.可是她一個女人這些對她來說太沉重了,也許早就心力接瘁了.現在就連自己一心保護的兒子又差點被人打了,卻又不能討要公道,傷心是難免的的.

"母妃,不哭,兒子長大了,不會讓人欺負聖王府的."軒轅云墨走上前抱著上官雪妍,紅著眼睛嗚咽著說.上官雪妍突然的哭訴嚇著軒轅云墨了,在他的印象中娘親一直是厲害的,沒想到今天會因為自己哭泣.

此時演戲的上官雪妍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戲演過了,嚇著兒子了.于是抱著軒轅云墨在他耳邊輕聲說"娘親,沒事.不傷心呀."還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給他做鬼臉看.

在場要說觸動最大的要說軒轅玄霄,他看著那抱在一起哭泣的母子倆,雙眼布滿仇恨,要不是那毒婦,自己何故要詐死留下她們孤兒寡母的.要不是那毒婦的孫子,自己的兒子怎麼會差點被打.要不是那毒婦的兒子和孫子步步緊逼她為什麼會哭,都是她們,自己一定不會放過她們,新仇舊恨一起算.看著那抱著的母子自己想走上前去,給他們安慰,可是不能,小不忍則亂大謀.可是他突然又想笑,在自己為她們母子傷心的時候,那上官雪妍卻做起了鬼臉.要不是自己的角度特殊,恐怕也看不到如此有趣的一幕.此時的她像極了自己認識的初期的妍兒,你們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請陛下做主,聖世子乃是臣的外孫,是臣之愛女留下的唯一子嗣,雖說他從沒去過靜安侯府,可是此事臣不能不管."沐侯爺突然跪下說.

"陛下,人倫綱常.那聖世子是眾世子之首,還是您親自封.逸王世子要打聖世子這是以下犯上,沒有尊卑.即使不論尊卑,那逸王世子也算是聖世子的堂哥,作為堂哥無故當眾出手打弟弟,這是沒有兄弟情義呀."文丞相也站出出來說,文人就是文人,他也不直接說逸王府世子不對,人家從道義出發,而且是有跟有據的,任誰也挑不出來錯來.

"陛下,臣是粗人,可是也明白不能沒了尊卑,臣家里要是哥哥敢打弟弟,臣就會狠狠教育,至少也要跪幾天祖祠."淳于將軍也出來說,他是連處罰都說了.

"陛下,你要處置不當,這事要是傳到民間的話,恐怕您會被無知之人詬病的."這是白侯爺說的.

軒轅玄耀看著跪下的人,這是不是說軒轅玄逸父子犯了眾怒了,那自己現在要是懲罰了他們也是隨大家的意思,就連太後都不能說什麼.

這突然的一幕就連軒轅玄逸都沒想到,怎麼就變成這樣,那下面陛下是不是要懲罰棠兒了.自己明明是來狀告的,怎麼就變成了要被懲罰的人.

"朕知道了,那就辛苦海棠去家廟呆幾天,靜思己過.逸王教子無妨,從明天起禁閉三天,逸王你可認罰."軒轅玄耀想通這些就開口說了處罰.

這些處罰在上官雪妍他們看來是太輕了,不過好在有結果了,無論怎麼處罰自己倒是不在乎,不過可以挫一下那逸王的銳氣也不錯.恐怕他也沒想到氣勢滿滿的來上京,第一天就受了罰.

"臣弟認罰."軒轅玄逸忍著要吐血的感覺,咬牙切齒的說.自己剛到上京就被懲罰,看似不重可是自己的臉面丟盡了.剛到上京就受到如此侮辱,讓自己如何甘心,可是又不得不認罰,那些都是朝中重臣.

"慢著,逸兒不知道你犯了什麼錯,怎麼就認罰了,你不會今天才進宮嗎?"一突兀的聲音從上官雪妍她們身後傳來,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母後,您怎麼來了?"軒轅玄耀看見聽見聲音就知道是誰來了,于是走下座位迎接.

"孫兒見過皇祖母."

"參見太後娘娘."其他的人也行禮.

上官雪妍看著走進來的那婦人,一身華服,頭上也珠光寶氣的,年過半百了走起路來妖妖嬈嬈,也不怕跌倒了.這人就是太後和自己認為的也差太多了.在現代那些電視上演的太後哪個不是端莊大方,至少也看著比較正派.可是眼前這位一看就讓人不舒服,具體也說不上,也許是因為自己修靈力,對于那些看不見的不乾淨的氣息自己比較敏感.

"怎麼,本宮不能來是嗎,本宮要是不來,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孫子受什麼氣呢?"那太後看來是得到消息特意趕到的救場,所以說話也不客氣.

"皇祖母,我要回明城去,這里人根本不歡迎我,祖母孫子不能在你面前盡孝了,祖母嗚嗚……."那軒轅海棠看到太後突然哭著說,配上他那張如花的臉,那是我見猶憐,可惜了不是個女子,要不然一定可以禍國殃民.

"乖孫,不哭,有祖母在哪,我看誰敢罰你.陛下,他一個孩子即使做錯了什麼你說他兩句就是了,還要罰他,你看給他嚇得.陛下你這不是在罰他,你這是在罰我這個老太婆,是我沒教育好逸兒,才會讓他的兒子剛入宮就得罪了陛下的兒子和侄兒."太後果然不是善茬,她這話的意思是說軒轅海棠受罰,只是因為他得罪了軒轅玄耀的兒子和最疼的侄子.

"母後……."軒轅玄耀也不知道此時該說什麼,無論說什麼都是錯.

"墨兒,母妃告訴你,那邊哪位看著高貴的老夫人,就是你的祖母,你父王的母親,就像你和娘親一樣.快上去見禮,嘴巴要乖一點,這也是你第一次見祖母.想必你祖母一定很疼你,會像疼你海棠堂兄一樣疼你,畢竟你們都是她的孫子,想來也不會厚此薄彼."就在軒轅玄耀不知道如何說的時候,那邊傳來了上官雪妍教子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里顯得異常明顯.

"祖母?母妃你是說墨兒也有祖母嗎?我知道白哥哥他們有祖母,不知道自己也有祖母,我以為祖母和父王一樣不在了.原來我也有祖母,那祖母會不會怪罪沒去看他?"軒轅云墨先是開心的說,然後又帶著小心問上官雪妍.

"真是傻孩子,你祖母怎麼可能和你父王一樣,你親生祖母是不在了,這不是還有你後祖母嗎,你後祖母活的好好的,那不是嗎,快上去見禮.至于怪不怪你不去請安的事,那你就去問你後祖母."上官雪妍咬緊了活的好好的那幾個字,一口一個後祖母.

"您,真是墨兒的後祖母嗎,墨兒好高興,母妃說她是我的後母,可是母妃很疼我,那後祖母你是不是也和母妃一樣疼我,那樣就多一個人疼墨兒了.後祖母墨兒不知道您的存在,您不會怪墨兒不去請安吧?"他聽完上官雪妍的話,跑到太後面前問,先是一臉開心的問,然後問道太後會不會怪他的時候,自己底下頭也放低了聲音,好像怕太後怪他.

"墨兒不傷心呀,這不是你的錯,是母妃的錯,不應該覺得,你去請安,就會勾起你後祖母對你父王的思念,怕她老人家難過,所以就不讓你去了.兒媳見過母後,兒媳如有不對之處還望母後見諒,兒媳出身民間,對于禮數也不是很懂,只是聽說太後不喜人打擾,所以為了您的清靜兒媳不得召,也不敢擅自請安."上官雪妍先是走上前安慰兒子,然後又朝太後見禮請罪.

太後看著眼前的這對母子,就如上官雪妍自己說的一樣,只要看到他們,他就會想起那個賤種,就會很難過.她難過不是因為自己的兒子去世,而是想到了那人雖然死了卻給她留下了解決不了的麻煩.眼前的母子是自己欲除之而後快的人,可是自己廢了多少人力物力,她們依舊在自己眼前晃悠,自己看到他們能好過嗎?還有那母子說的話,一句一個'後祖母’是在提醒自己這個太後不是先皇的原配,自己曾經的後位是用什麼手段得到的.可是當這怎麼多人的面子,自己也不能流露出一絲厭惡.

"是玄兒的王妃和兒子吧,王妃起來吧,這小子都長這麼大了,不錯,長得很好,叫什麼,墨兒是吧?祖母當然喜歡你了."她說完用她那長長的護甲,就要去撫摸軒轅云墨的臉.

"墨兒,快見禮."上官雪妍看見那長長的護甲就心有余悸,怎麼會讓它觸摸到自己兒子的嬌嫩嫩的臉頰,再說也不知道,那太後會不會在護甲上塗些別的.

"孫兒給祖母請安."軒轅云墨在那護甲觸到自己之前突然跪下.

"起來吧,好孩子."太後伸出的手尷尬的留在空中,還不得不笑著說.

"謝祖母,我就知道後祖母和母妃一樣疼我,那祖母有人欺負我,您會不會幫孫兒呢?"軒轅云墨起身開心的說,然後歪著頭問太後.

"那是不是墨兒,仗著自己身份欺負他人?"

"不是,墨兒是好孩子,母妃說墨兒不能仗著自己天潢貴胄的身份欺負人,那樣就不是好孩子,墨兒很聽母妃的話."言下之意就是說不是自己找事欺負人.

"小孩子玩鬧有磕碰在所難免的,你告狀這行為也不對,不是男子漢應該做的."太後換個角度教育軒轅云墨,總而言之就是說軒轅云墨不對.

"我以為後祖母會像後母一樣疼我,原來不是,我這不是和海棠哥哥學的嗎,以為後祖母會喜歡的."軒轅云墨低著頭輕聲說,聲音剛好可以讓在場的人聽見.

他的意思在場的人稍微想一下就明白了,都是孫子,同樣的作為,前面的那一個太後抱著哄,這一個太後在就一直在數落他的不是.這不是擺明的偏心嗎,在民間這行為是無知村婦做的.因為她們無知偏袒不公也算理所當然,可是太後不該當著大臣的面如此的偏心,那剛才說的喜歡就是假的,一國太後怎可表里不一,至少也不能做的如此明顯.

"墨兒,太後是你後祖母,卻是你海棠堂兄的親祖母."上官雪妍這時補了一句,也是在告訴他們親疏不一,太後當然不會一視同仁了.

"母妃,那如果墨兒的親祖母在,是不是也會像後祖母疼堂兄一樣疼我?"軒轅云墨又跑回上官雪妍面前拉著她問.

"那當然了,不過可惜了,你親祖母去世的太早了,不然也會很疼墨兒的."上官雪妍抱著兒子輕聲說.

她的話也勾起了那兩兄弟的傷心.

"陛下沒我們什麼事了,臣弟也就帶著子午回去喝酒去了."在大家都沉默的時候,景王突然說.

"陛下那臣也告退."

"陛下那老臣也告退了."

四位大臣都是人精,剛好都趁這個機會找借口離開.皇室的私事他們知道的越少越好,能不卷進就不要卷進去.再說也真沒他們什麼事了,進宮的目的也達成了,他們也就帶著各自的孫子會各府了.

"那臣婦也告退了."上官雪妍覺得今天她們母子一定把太後氣的不清,恐怕連來這里做什麼的都忘記了,所以他們母子也該走了,不該繼續膈應人了.

"父皇,兒臣也告退了."兩位皇子也隨著他們離開.

"好,現在事情也處理完了,三位王弟也不要著急回府,我們兄弟難得聚一起,你們留下陪皇兄和母後吃頓飯,一會朕差人去把六弟也叫來."軒轅玄耀感覺今天自己是看了一處好戲,那毒婦母子沒討到好處.

"臣弟遵旨."走到門口的景王和呈王停下腳步說.

"宵侍衛你帶人送聖王妃和世子回府,一定要安全送到."看著陸續離開的人,軒轅玄耀對著改頭換面的軒轅玄霄說.

"是,陛下."他也跟上官雪妍後面離開.

"飯,本宮就不吃了,陛下那棠兒和逸兒的懲罰……."太後生氣的問,她都忘記自己是來做什麼的了.

"太後,君無戲言,更何況朕是當著那些臣子說的.他們剛離開現在收回,那朕不是朝令夕改了,以後怎麼治理西越,只能委屈海棠和逸王弟了."軒轅玄耀強硬的說.

"太後,君無戲言,更何況朕是當著那些臣子說的.他們剛離開現在收回,那朕不是朝令夕改了,以後怎麼治理西越,只能委屈海棠和逸王弟了."軒轅玄耀強硬的說.

走到宮門口,上官雪妍上了馬車,然後等著兒子上來,不過等了一會兒都沒見兒子上來,于是探出頭問"墨兒,怎麼不上車?"

"娘親,我想騎馬,好不好,我還沒騎過馬呢?"軒轅云墨站在馬車旁躊躇不前,看著那侍衛的高頭大馬,眼里充滿了好奇羨慕.

"可是,墨兒你還沒學習如何騎馬,貿然騎上去很危險的."上官雪妍雖說對他有求必應,可是那都是在不涉及他自身安全的情況下的,看來這事又是自己疏忽了.

"聖王妃如若放心,屬下可以帶著聖世子騎馬,那樣也就不會有危險,聖世子也能隨願."軒轅玄霄突然插話說,想想也不錯,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順的接近兒子,也可以為他做一點事.

"侍衛叔叔,你願意帶我嗎,那太好了,娘親……?"軒轅云墨聽見後開心的問,還向上官雪妍撒嬌.

"好,好,今天就讓他帶你騎馬,改天娘親教你騎馬."上官雪妍看了那人一眼,又對自己的兒子說.

"聖世子,現在暫時交給你了,要是他有什麼閃失,本妃要你陪葬,這可不是嚇唬你."上官雪妍看著那侍衛不慌不急的說.

"這個王妃放心,屬下會拿命護佑世子."他也不躲避上官雪妍的眼睛,依舊倘然.

"走,回王府."上官雪妍鑽進馬車里.

上官雪妍雖說在馬車里不過還不是很放心那人,再說兒子又是第一次騎馬,也怕他不習慣.

"墨兒,要是感覺不舒服,就回到馬車里來."上官雪妍掀起馬車上的簾子說.

"知道了,娘親這馬好高,我坐在上面可以看到遠處,娘親你看,那是賣水果的,那是賣撥浪鼓的,還有那是……."軒轅云墨一路上都在說著自己看到的東西.

到了王府門口上官雪妍走出馬車,看著意猶未決的兒子,覺得自己也該教他了騎馬.以前老是認為他年齡小,騎馬對他來說太危險了.

"墨兒,我們進去了.你也可以回宮交旨了."

"那屬下先告辭,明天再來."

"明天,你來做什麼?"上官雪妍奇怪的看著他,這人怎麼當上侍衛的,這不是玩忽職守嗎.

"屬下剛才答應聖世子,明天教他騎馬."軒轅玄霄看著上官雪妍吃驚的表情感覺很好玩,于是笑著說.

"不勞煩了,我們聖王府有的是人,你不要對不住你拿的俸祿."上官雪妍說完帶著兒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進了聖王府.

留下一臉迷茫的軒轅玄霄,自己做什麼了,讓她如此不待見,好像也沒什麼吧?不過不是你說不來我就不來了,明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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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一更了,我要努力存稿了,要不然後面要斷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