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制果脯3
冬至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雖說有些可惜,但她並不後悔.當年她選擇了機械專業,之後大學畢業找工作也是受盡了白眼找到工作,所以她對機械感情很深.如果再讓她選擇一次,她還是會選擇機械,而不是醫學.

到了這個時代,有打鐵鋪的存在,但是目前那不是她能消費的地方.如今她家里連把菜刀都沒有,更不用談加工機械的零部件了.

想那些遠的都沒用,當務之急就是將干果制出來,以解燃眉之急.

一家人說著閑話,等著紅薯煮熟.門口時不時還是有些人經過,他們打了招呼,問候兩句,就各回各家了.

等紅薯煮熟了,一人盛了一碗吃了.

吃完後,柳氏搶著將碗洗了.二郎拿起那個空桶,去提了桶水回來,柳氏燒了熱水給大家洗澡.洗澡用的木盆里泡著刺萢,他們沒法子,只能將水溫兌好,草草地沖洗了一番.

棚子里的地面時土地,大家在里面一洗澡,地上就全是水,然後就是一屋子的泥.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柳氏已經不能再繡帕子了.她拿起竹篾,試著學編竹盒子.以前的她只搓過繩子,沒編過竹制品.不過她天生是個手巧的,沒一會兒就學會了.

于是一家五口都坐在外面編竹盒子,編了會兒,冬至起身,給盆里的刺萢換了次水.

"喲二弟,弟妹,這是一家子在編簍子呢?"說話的是楊氏,她之前是帶著立春去水井旁乘涼,順便和村里人嘮嘮嗑,如今回來,見到二叔子一家都拿著竹篾在編著什麼,她開口打招呼.

一家子抬起頭,就著月光看過去,楊氏站在離主屋幾步的地方,對著他們站著.在她身後,還跟著冷冷的立春.

"孩子們就是胡鬧,吵著要學."李小柱扯了扯嘴角,回道.

冬至轉頭看向自己的老實的爹,心里不禁暗暗稱奇:爹竟然都會打太極,繞過重點了,真是大有進步啊!

"你們家這三個孩子都是懂事能干的,這麼點大就會掙錢貼補家用了,哪像我們家這兩個孩子啊.大郎這孩子,每日里那筆墨紙硯就得費不少銀錢,這不說貼補家用吧,還得全家供著他.這立春啊,也就會繡繡帕子,拿去賣了也換不了幾個錢,我這日子,可真是沒法兒過了."

楊氏歎了口氣,連連搖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家已經是揭不開鍋了.

"大郎這孩子讀書,將來出人頭地了,咋說都比在地里刨食強.還有立春,這手藝就是在整個李家村也是不差的,大嫂,你這福氣還在後頭."柳氏臉上堆著笑,順著楊氏的話"寬慰"她.

柳氏這話一出口,冬至再次被震驚到了.自己這娘,比起自己爹的變化,也是不遑多讓啊!這口才,真是厲害.

楊氏如願聽到自己想聽的話,心里一陣舒暢.自己的孩子,都是好的,二叔子一家那幾個泥娃娃哪兒能比得上?

"那倒是,這大郎還被村里的先生誇獎呢,先生說大郎今年是必中啊!還有這立春,雖說年紀還小,這手藝在她們這群孩子里那也是拔尖兒的."楊氏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兒,看得冬至心里是一陣惡寒.

柳氏順著她的話再誇了幾句,楊氏才心滿意足地往院子里走進去了.跟在她身後的立春,看了他們一會兒,仰著頭,轉身走了.

這段小插曲,沒有影響到李小柱這一家子,他們還是說說笑笑地編著自己手里的竹盒子.

等屋里的地干了,一家子早早地睡了.

第二日雞叫第一遍,一大家子就都起床了.

趁著柳氏做飯的空擋,冬至又將木盆里的水換了一遍.

這刺萢要用清水泡一天一夜,才能再進行下一步.

吃完早飯,李小柱帶著三個孩子又上山了,而柳氏,則提了桶,去池塘里洗一大家子昨晚洗澡換下的衣服.

昨日,他們就將之前那堆刺萢摘光了,進了山,大家就開始尋找刺萢.

在找了兩刻鍾後,他們找到了一叢新的刺萢.這兒因為沒摘過,比之前的多了不少,看個頭,也大了不少.

放下背簍,大家開始摘了起來.今日,李小柱沒有再砍柴,而是跟著三個孩子一起摘刺萢.

他們速度比之前快樂不少,大家忙著摘刺萢,完全沒有心思說話.

就這麼忙忙碌碌地一上午過去了,幾人的背簍都重了不少.看了看天色,到點吃午飯了,李小柱一聲令下,大家都收拾好,一起下山回家.

今日收獲頗豐,大家心情都很好,一路上說說笑笑.到了屋里,吃了午飯,四人再次上了山.這次,他們等到太陽快下山了才回家.

吃了晚飯,冬至將盆里的水倒了,再倒了乾淨的水到鍋里,柳氏幫著她燒火.

等水快沸時倒入刺萢,並翻動刺萢.等水翻滾了一會兒後撈出,入清水再次漂洗.

見冬至這麼來回折騰著,柳氏終于忍不住開口了:"冬至啊,你這麼來回折騰著,是干啥呢?這干果真是你這麼做的?"

"娘,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麼做的,我腦子里有個想法就是告訴我要這麼做,我也不知道對不對.自從上次我從鬼門關里轉了一圈回來後,腦子里經常有各種念頭,以往我怕你們擔心,沒告訴你們,如今見沒啥事兒,我也就不瞞著你們了."冬至尋了個借口,將柳氏的問題擋了回去.

"啊?冬至,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頭疼不疼?要不去看看大夫?"柳氏一聽冬至說道上次的事,心里就一陣緊張.

不等冬至開口,李小柱便開口說道:"冬至都說沒啥事了,不是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嗎?冬至這是有大福氣,你瞎操心啥?"

"對對對,冬至這是有大福氣了,看我這是瞎操心."柳氏連連擺手,笑著說道.

這時代的人,對鬼神發自內心的敬畏,他們對冬至的解釋,竟是沒有懷疑,這讓冬至長長地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