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路遇欽差
顧承勇並不想把事情鬧大,他們本身就是一屁股的麻煩呢,若是事情鬧大了,對自己沒什麼好處的.于是,在聽到那郎中求饒之後,顧承勇就抬起了腳,"趕緊滾,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郎中連滾帶爬的起來了,然後便帶著那幾個人,倉皇逃開.

顧承勇看了看周圍的人群,擺擺手道,"大家伙都散了吧.我們也不過是路過此地,我家妹子見不得有人受傷吃苦,這才出手幫忙的.沒想到竟然被人家記恨,上門找碴了.大家伙該干啥就干啥去吧,不用在這看熱鬧了."

說完,顧承勇就領著自家的孩子,還有苗家母子,一起回到了他們的住處.進屋之後,顧承勇就說道,"明日咱們就離開吧.這兩日不下雪,想來路上的雪也沒那麼厚了,還是早點兒趕路比較好.

馮氏當然是不反對的,他們在這里住了好幾天了,的確是該走了啊.再說那個于郎中就是個小人,萬一他不死心,再來找麻煩可就不好了.

就這樣,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初六這日,眾人便從這個小鎮上離開了,向著北方繼續前行.

嬌顏坐在車里,一直都在背誦著苗素問教給她的《黃帝內經》其中一篇,《黃帝內經》與《難經》,《傷寒雜病論》,《神農本草經》,是中國傳統醫學的四大醫學經典.一般學醫者,都是要先熟讀了這些經典才行呢.

這些東西,嬌顏前世的時候,也跟著爺爺背過一段時候,可是後來就全都扔下了.此時再重新撿起來細細品味,卻又感覺出些不同來.嬌顏是真心想要學東西的,所以十分用功刻苦,在車上就不停的背誦著.

苗素問母子是跟馮氏還有嬌顏她們坐在同一輛車上的,紹遠見嬌顏一個勁兒的背誦那些無趣的東西,不由得覺得悶得慌,便引著嬌顏說話.

"顏兒,你爹的功夫真好,他想不想收徒弟啊?"秦紹遠不願意同眾人一樣稱呼嬌顏,所以就這樣稱呼她.

嬌顏卻是也無所謂的,不管叫什麼,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何必那麼介意?"是啊,我爹功夫很棒的,他以前是個捕頭呢."說起父親來,嬌顏當然是有很多話題了.

秦紹遠瞪大了眼睛,很是驚訝,"捕頭?太厲害了啊."男孩子一般都會崇拜那些會功夫,有能耐的人,紹遠也是不例外的.這時聽聞顧承勇曾經做過捕頭,想要拜師的念頭就更強了.

嬌顏看著秦紹遠那熱切的模樣,眼中光華閃現,她壞笑道,"你想要拜我爹為師倒是不難,只要你說服了嬸子,跟我們一起去老家住下就行了.要不然的話,我爹怎麼教你功夫啊?"

那樣的話,自己也可以跟苗嬸子學醫了呢,一舉兩得啊.所以嬌顏利用起秦紹遠來,絲毫不心虛.

紹遠瞥了嬌顏一眼,然後就笑了,"顏兒,你不厚道啊,利用我."不過,他是心甘情願的,不光是想要拜師,也是不想跟眼前這小丫頭分開.短短幾日的相處,對于眼前這個嬌俏可愛的小丫頭,紹遠覺得很是投緣.反正他們母子一直都是四海為家,到哪里安家都行.

"那我要是說服了我娘,你也得幫我說服你爹才行啊."紹遠靠在嬌顏耳邊輕聲的說著.

嬌顏挑眉,"好啊,沒問題."

兩個小娃娃靠在一起,低低的說著悄悄話.女孩嬌俏,男孩俊逸,兩個人靠在一起,頭挨著頭,這個景象,倒真真是金童玉女一般了.

"妹子,跟我們去東北吧,你瞧,這兩個小娃相處的還真是不錯呢.你家就那麼一個孩子,多孤單啊,這時候的男娃,還是得有幾個玩伴才好."馮氏瞧見閨女和紹遠相處的不錯,不由得便開口勸苗素問.

苗素問看了看兒子和嬌顏相處的情形,不由得也有些心動."嫂子,我去京城還有一件事情要辦.等我辦完了事情,咱們再商議該去哪里,可好?"

"好,那自然是好的."馮氏連忙笑著應道.

馬車一路從鎮子上出來,此時的天氣依然回暖了,地上的雪,開始融化.再加上今日來往的行人多了不少,所以路上的積雪,已經不會阻礙行走了.

三輛馬車漸漸地向北行去,中午眾人都只是啃了口干糧,然後就繼續趕路了.

到了未時初,就見到遠處好像有旌旗招展,迎面竟是好多人的隊伍.隊伍之前,有幾匹快馬開路,一邊走,一邊高聲喊道,"欽差大人在此,行人速速避讓.都閃開了,閃開."

顧承勇趕忙將馬車停了下來,阿喜和阿祿也都停下了馬車,靠在路邊,靜靜地等候著欽差衛隊經過.看著面前這樣隆重的架勢,顧承勇心里,卻是暗暗琢磨,這些人,弄不好就是去蘇州府抓林瑾瑜的.

顧承勇想得到,馬車里的林宏韜更是想得到了,他聽到了欽差大人著幾個字,就猜測這是去抓自己父親的.一想到這個,林宏韜哪里還忍得住?他氣沖沖的就要下車.

幸好文修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宏韜,然後伸手便捂住了宏韜的嘴."你要干啥去?你跑到欽差衛隊之前,沖撞了欽差,丟掉性命就是一眨眼的事情.你傻啊?現在欽差都還沒有到蘇州呢,你就急乎乎的跑出去了,就算是人家不打死你,知道你是哪個,也會直接把你抓起來的."

"我們帶著你,吃盡了苦頭才走到這里呢,你想干啥?直接沖出去,為你爹喊冤?然後不僅害了你自己,也害了我們一家人是不是?"文齊也上前來,按住了宏韜的手腳,"我們這一家人,好好地日子不要了,陪著你東躲西藏的.你還要怎麼樣?是不是想要把我們家人全都害死才高興啊?"

從出事到今日,不過短短六天,可是這六天的工夫,他們可是經曆了無數的事情.挨餓受凍,住破廟,差點兒被大雪埋在了鄉間的小屋里,不辭辛苦的趕路.這一切,要不是因為父親顧念恩情,他們早就不干了呢.

誰願意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出來風餐露宿的瞎折騰?為了林宏韜,他們一家已經做得可以了.那晚房子壓塌的時候,父親可是連母親和他們這些孩子都不顧,最先把林宏韜給帶出去的.

要說心里真的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父親對待這個外人,比對待他們這些兒子還要好,他們兄弟心里,其實都是很不平.但是大家都知道父親的脾氣,那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更是個死心眼兒,只要他認准的事情,斷然不會允許旁人反對的.

他們可以無視父親的偏心,可以忍受著一路的辛苦,卻是絕對不允許林宏韜再鬧出幺蛾子來."警告你,老老實實的,別以為有我爹護著你,我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了.還以為你是知府家的公子呢?好好的跟著我們回到老家去,平平安安長大,以後你願意做什麼,誰也不管.但是現在,你再敢找麻煩試試?"文齊可是不管那些,瞪著林宏韜說道.

文修和文齊兩個,從小就跟著顧承勇練武,力氣也都不小.林宏韜無論怎麼掙紮,都掙脫不了這哥兩個,氣的他臉上紅紅的,一個勁兒的瞪文修和文齊.

正在這個時候,顧承勇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文修,你們幾個看住了韜兒,別讓他鬧出來.對面來了很多人呢,千萬要小心."顧承勇也怕林宏韜鬧騰起來,萬一露了馬腳,那可就壞事了.

"爹,你放心就是了,我們會注意的."文修低聲的回答.

就這樣,文修哥倆緊緊地扣住了宏韜,不許他動彈半點兒,也不許他出聲.過來好長時間,直到外面傳來顧承勇的聲音,"好了,咱們趕緊走吧."這時,文修哥倆才松開了宏韜.

林宏韜被文修哥倆給箍了半天,這時也沒力氣再反抗了,坐在車上一個勁兒的喘粗氣."那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我爹被抓走不成?"他真是沒用,不能為父母做點什麼.

"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平平安安的離開,只有你活下來了,才會有希望,其余都是假的.你才十歲呢,比我還小,你能做什麼?將來你長大了,不論是讀書考科舉也好,還是習武從軍也罷,只有你自己強大起來,你才能有辦法去救你爹,或者給你爹報仇."

"像你這樣,腦子一熱就往前沖,除了死,還能有什麼前途?你死了,林伯伯和林伯母怕是要傷心死,那樣,你就高興了?"文修沉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