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你的臉紅了
想要……她想要……

端木靳的眸色瞬間複雜起來.

云兒,這是他的云兒!他曾經一度想娶為正妃的女子!如今,她這樣抱著他,用這樣的姿勢,這樣的語氣,告訴他,她想要他!

這一刻,他恨不得立即轉身,將她狠狠壓在身下;這一刻,他恨不得什麼也不管不顧,只好好疼她!

然,理智終究沒有被*磨滅,他縱然渾身僵硬,卻依然艱難的:"云兒,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來接你!"

"不!我不要!"上官云大吼著,很快壓下聲線,"我若再留在這宮中,我會死的!我會被他折磨死的!靳,帶我走!從此,我到你王府,做你王妃!"

王妃……

他的腦海里,立即出現了上邪辰的樣子,那樣絕世的容顏,偏偏有著那樣堅韌的目光!

"云兒,我已經有王妃了!"他說著,然後開始掰她的手.

不知為何,當他想到上邪辰,原本在看見上官云這一襲打扮起了幾分沖動的神智立即清醒不少 .

這里是皇宮,是軒國最奢靡,最豪華,也是最陰暗的地方!倘他今天真的放縱,誰也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後妃已是大罪,何況在宮闈之中做這種事,還妄圖將皇上的*妃帶走!

他想起他們來時的路上,上邪辰一次次用譏誚的話語叮囑他,千萬不要因為上官云,失了分寸.

"不!"眼看著自己抱在端木靳身上的手就要掰開,上官云更是拼盡身上所有的力量,發瘋時的抱著,然後急促而低聲的,"靳,你聽我說,只要你願意,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王妃!端木羨答應了的,他答應了的!"

她一句一句,特別是末尾的端木羨答應了的,咬得極重,仿佛只要端木羨答應了,端木靳就一定會接手!

端木羨會答應?!端木靳皺眉,依然是緩慢而堅定的掰開上官云的手,然後轉身,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

此刻,他的眼里,再沒有上官云妖嬈的身姿,只一雙熟悉的眼睛,急切而渴望.

"那條件呢?"他問,聲音平靜如一潭死水.那人是端木羨,他從來以掠奪自己的東西為樂,怎會這麼大方將他的*妃送人.

"是上邪辰,他看上上邪辰了!"上官云熱烈的答.

這些天來,雖說最早的時候,當她看見端木靳和上邪辰那般恩愛,她以為他已徹底變心,可是,當他依然如從前般用他所有的人力物力為她打點宮中的一切,她就知道,他的心里有她!

甚至,她兀定著,端木靳對上邪辰,只是演戲!她曾聽說,靳王府有一小妾,因得與自己有兩分相像,就占了端木靳大半的*愛!

"辰辰?!"端木靳皺眉.他就知道,端木羨不會那麼好心!只是,今兒進宮的時候,是他一個人來的,那個女人,應該在城門口等他,或者回王府才是!

她身邊隱衛不少,她亦會一些拳腳功夫,端木羨若要劫人,應該不那麼容易.

聽到端木靳將上邪辰喊辰辰,上官云微酸,她嘟起小嘴,不滿的:"這里都沒別人,你還把她喊的那麼親熱!過了今天,她可就是菀妃.頂著我的名號,繼續做*妃!"

想當年,端木靳可是愛極了自己這個動作,前些天皇宴上,他亦差點失態.上官云伸手,勾住端木靳的脖子.

反正宮人已摒退,反正端木羨給上邪辰修了新宮殿,反正這座宮殿很快也會成為棄宮,她就算想在這里放縱一番也無所謂.待會兒出去的時候,這一路的宮人都已經安排妥當,所有人都只會叫她"靳王妃",而不是"菀妃"!

關于皇妃和王妃,她也曾猶豫過.

沒錯,皇妃確實榮極一時,對母族有極大的幫助,但是,每每想到端木羨加注在她身上的種種屈辱,她就想逃!

更重要的是,以上邪辰的容貌,入宮後必定能得到端木羨最大的*愛,到時候,只怕不光是*冠六宮,怕是整個後宮的其他宮殿都會形同虛設!

那上邪辰既是頂著自己的名,端木羨為了避人耳目,也必定會對上官家恩*有加!

"你可知端木羨打算怎麼做?"端木靳任由她摟著自己的脖子,忽然發問.

"他還能怎麼做?"上官云一聲嗤笑,"還不是迷`藥之類,聽說這次可是下了大本錢!從宮門口到灼灼宮一路都布置過!"

在這座皇宮,若說什麼最多,除了女人,怕就是各種各樣的春`藥了!端木羨極好那口,最喜歡看女人發`騷的樣子,甚至有的時候一個晚上要十多個女人一起伺候.

從宮門口到灼灼宮?

他忽的想起,先前的時候,曾有人向他彙報,端木羨在宮中重金打造了一座宮殿,收羅了皇室和民間各種各樣那方面用品.

當時,他還沒有引起注意,只當是新辟了個地方供端木羨和眾嬪妃玩樂.可如今看來,竟是……

他的心里一緊,那個女人,不會是跟著進宮了吧!

"云兒,本王晚點再來找你!"端木靳猛的將上官云推開少許,一個旋身沖了出去!

"靳!端木靳!"身後,上官云壓低的聲音傳來.

端木靳的身影微滯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狂奔而去.沒錯,帶云兒離開固然重要,可此刻,不讓上邪辰受辱卻更為重要!

然後,然後……

馬車里,端木靳忽的睜開眼睛,朝不遠處*上看去,那個女子,這會兒已徹底進入深度睡眠,呼吸緩慢而均勻.

從他的角度,恰看見她趴在枕頭上側著的臉.

月光下,巴掌大的小臉白希得幾近透明,在靜膩的月光下,似能看見耳邊的茸毛,可愛得讓人想去摸上一摸.

長長的睫毛輕輕覆蓋在下眼瞼上,如一排扇子般整齊而美妙.

再往下看,她的嘴唇依然是櫻桃般的紅,唇角微微上翹,仿佛夢中也在微笑,如嬰兒般有著剛入世的單純美好.

他忽的想起昨夜的親吻,那樣美妙的觸覺,那樣迷人心扉的味道,仿若世界上最香甜的花朵.

忽的,他覺得有點口渴,好想……走過去再次親吻.

終,他站了起來,卻沒有走到*邊,而是走到桌子旁,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氣喝完.

……

後半夜的時候,上邪辰忽的被人小聲喊醒.

"辰辰,辰辰!"是端木靳的聲音.

"恩."她微睜開眼,然後便聽見端木靳在她耳邊小聲的,"我們要換馬車了,我抱你過去."

緊接著,她只覺身體一輕,整個人就到了端木靳的懷里,依舊是面朝地面背朝天的姿勢,極大的避免了摩擦到背部.

呼吸的是端木靳的味道,這是一種太過熟悉的感覺,熟悉到讓她覺得安穩.她甚至連多余的睜眼的動作也無.

端木靳跳下馬車,再翻上旁邊馬車,將上邪辰安置在*上.

再緊接著,他再次跳下馬車,過了一會兒,當他再上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兩大罐藥膏,以及一個寬口的棕色小瓷瓶和一個細口的白瓷瓶.

他將棕色小瓷瓶寶貝似的放在懷里,再隨手將兩大罐藥膏和白瓷瓶放桌上.

方才,蕭輕舟將這四樣東西給他的時候,他說:"棕瓶里是抑制體內毒素的藥,每日一顆,一共是100顆.只要她不動怒,體力不消耗過度,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毒發.白瓶里是金瘡藥,背上用的."

說著,他又有些鄙視的:"至于這兩罐藥,是塗抹身上的.至于哪瓶塗哪兒,你聞聞就知道!"這一次的藥可不是濃縮版,他愛怎麼用怎麼用!

對于這藥膏的份量,端木靳很是滿意,他很兄弟拍了怕蕭輕舟的肩!眼神中似乎在說:好兄弟!

滾,誰是你好兄弟!蕭輕舟再次鄙視的看過端木靳一樣,躍上先前端木靳和上邪辰那輛馬車.

車轱轆繼續轉動,再下一個山坳處,端木靳的馬車停了下來,拐進一處密林,而蕭輕舟的馬車繼續前行.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外面風聲忽起,數十道灰色人影一閃而過,急追蕭輕舟的馬車而去.

待到外面風停,再一陣疾馳的馬蹄也奔了過去,端木靳這才命人駕著馬車,繼續前進.

這一次,沒了追兵,馬車行駛的速度亦慢了許多.到天色蒙蒙亮的時候,馬車駛進城內一客棧.

客棧早已被人包了下來,端木靳的馬車直接從側門駕駛進去.停穩後,端木靳抱著上邪辰走進最豪華的客房.

客房內,早飯早已備好,裝著熱騰騰洗澡水的大浴桶也早已備好,還有新的乾淨的男女兩套衣服也放在*尾.

端木靳看了看還在睡覺上邪辰,原本打算先給她徹底做清潔的想法瞬間做了顛倒,他脫了衣服跳進浴桶.

沒有屏風,沒有隔斷,他坐在桶里,微一側頭就能看見上邪辰.

在他的印象中,上邪辰從來和他一樣,一直是淺眠的習慣,半夜里,往往一丁點聲音就能驚醒,卻不知為何,這一次,竟睡得如此之沉!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端木靳從木桶里走出來,背對著*的方向擦水.

這時,意外的,上邪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端木靳,你果然有暴露的癖好!"那樣清晰,那樣明朗,帶著調笑,毫無疑問的,她睡夠了!

聽到這個聲音,原本還有幾分擔憂的端木靳嘴角微微勾起,他轉身,毫不介意被上邪辰看全身:"不是本王有暴露癖好,而是王妃喜歡看.對于王妃的喜好,本王無條件滿足."

這不是上邪辰第一次看他的全身,確切的說是第三次,第一次是進京的路上,也是沐浴的時候,第二次自然那個狂`亂的夜晚,如今,是第三次.

第一次的時候,因得沒有想法,兩人也什麼也沒發生,上邪辰自是坦蕩蕩的欣賞他的身材,順便將他和從前她在電腦上看到的男`優進行了全方位對比!

第二次的時候,她的腦子里一片漿糊,除了瘋狂想要,再無其他.

如今第三次,當她看見他的身體,她不免會想到那個令人面紅耳赤的晚上,想到頭天白天的時候,自己下面一片泥濘!

更要命的是,端木靳的前胸後背,那一條條清晰的抓痕,簡直如一個個烙印般提醒著她,他們之間曾發生過什麼!

她的臉微紅了紅,很快將目光移開:"好了,快穿上衣服!"

"你的臉紅了!"端木靳提醒,聲音中有了笑意.這個女人,居然也會害羞!該死的,她害羞的模樣,竟還是那樣動人心弦!

心動,身動!

幾乎是一個瞬間,端木靳某處蟄伏的巨`龍陡然蘇醒,高高的昂起頭.

上邪辰做夢也沒想到會在清醒的時候看見這樣一幕,臉上紅暈更是熱的發燙,心下更急,也顧不上自己背上還是傷,"你,無恥!" 猛的將枕頭砸了過去!

區區一個枕頭,端木靳隨手接住,順手將枕頭放在旁邊,正要拿旁邊衣服,只聽*上"哎喲"一聲,上邪辰倒吸了一口涼氣.

再顧不上穿衣服遮重點部位這種事情,端木靳一個箭步沖到*邊:"你怎麼樣了?" 說著小心翼翼掀開被子,朝她背部看去.

不得不說,背著神醫名號的蕭輕舟的藥果然神奇,才一個傍晚加晚上,上邪辰血肉模糊的背部已開始結痂.

而剛才那一扭身,毫無意外的,她腰部位置的薄痂破裂,泌出血跡.

端木靳皺眉,從旁邊抓過乾淨手帕,擦拭著血跡:"怎麼這麼不小心?"隨即走到桌邊,將白瓷瓶拿了過來.

"喂,端木靳,麻煩你先穿衣服好不好?"上邪辰實在忍無可忍.這個男人怎麼回事?她和他很熟嗎?他干嘛當著她的面在房間里裸奔?更要命的是,他那個部位那個巨大的凶器還炫耀般的昂著!

"沒事,冷不著,本王先給你上藥."端木靳說著,已然坐在*邊,細致的將藥粉抖在上邪辰腰間裂開的傷口上.

此刻,他的心里很溫暖.真看不出來啊,上邪辰平日里冷冰冰的,沒想到這會兒會關心他的身體,叫他先穿衣服.

"你冷不冷與本宮無關,本宮是怕看了不該看的地方,得眼疾!"以前不知道啊,端木靳竟然如此孔雀,自作多情!

端木靳眉頭微擰,上邪辰這番說辭,他不喜歡.

她本是他的王妃,因得各種原因,他們沒有洞房,如今,他和她之間,就連最後一個缺位的步驟也做了,可上邪辰為何還是如此見外,仿佛,刻意的想拉開他和她的距離.

背上傷口處理好後,端木靳穿好衣服,然後從褐色小瓶里倒出一顆藥,放到上邪辰臉旁:"吃了它,可抑制你體內毒素!"

上邪辰毫不懷疑,一口將藥丸吞下,然後攤開手心:"全部給我."

端木靳愣了一下,很快覺得上邪辰這一舉動更符合她的性格,索性大大方方將小褐瓶遞給他.沒錯,她這樣的女子,不會希望自己的命脈抓在其他人手里,她一定會牢牢把握住每一個可控細節.

緊接著——

"本王給你換衣服."

"不用,我自己換."

"你背上有傷."

"有傷怎麼了?手好著,腳也好著!麻煩你出去!"

端木靳點頭,然後指著桌子上兩罐藥:"這個是抹在身上淤青處的,這個是抹下面的.別搞混了!"

下面?上邪辰有一瞬的茫然,很快回過味來,臉上各種窘迫,再次爆吼一聲"滾",抓起*上另一個枕頭,狠狠朝端木靳砸去.

……

行車的速度不快,比起最早從皇宮出來一路狂奔慢多了!但即便是慢,端木靳和上邪辰也絲毫不敢耽誤時間,很多時候亦是日夜兼程.

一路上,他們亦看見多路殺手,朝著靳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上邪辰背上的傷不斷在愈合,幾乎每天醒來都會有一個新的變化,老痂掉落,露出新生的粉紅的皮膚.

端木靳每天都會收到來自靳城的最新情況,那里,蕭輕舟已開始全面主持工作.

而自京城皇宮的聖旨,亦是一道接著一道.

"靳王叛亂,企圖謀害聖上,在皇宮不敵禦林軍,逃回靳城,凡軒國百姓,只要見到端木靳,皆應人人得而誅之!"

對于這樣的聖旨,蕭輕舟帶頭嗤之以鼻,順便,將所有傳旨的人拖出去砍了!

俗話說,兩國交戰不傷來使,蕭輕舟這一明顯違背的做法,他的官方解釋是:王爺王妃為何遲遲沒回來,那是因為皇上忌諱靳王才能出眾,又垂涎王妃美貌,在宮中陷害他們不成,遂派出108路殺手亡命追殺!如今生死未卜!

軍中,端木靳原本就深受愛戴,眾兵將聽得蕭輕舟這一說辭後,自是群情激奮,大吼著叫給王爺討回公道.

端木靳和上邪辰一路往北,越是靠近靳城,聽到的關于端木羨如何殘害端木靳的說法越多,那端木羨儼然成了一代暴君,昏君,色君!

終于到了靳城,然,端木靳和上邪辰的馬車並未停下,而是直接出了城門,繼續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