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月圓之夜
月圓之夜,對于常人來,是一個很美麗的夜晚,月亮最圓最亮的時候,但是對于南明王府的人來,卻是一個最可怕的夜晚,圓月,代表著魔鬼的到來.

天還沒全黑,所有的人都快速的把手里的事做完,紛紛的躲回房間里.

此時的南明王府靜得可怕,仿佛清風拂過都能讓人感覺到它留下的痕跡,以往暗中會有十八奇士守著,還有一些侍衛巡視,但是現在,半個人影都沒有,跟一個死城沒兩樣,到處都是陰森恐怖的氣息,雖然沒有一點血腥味,但卻有濃重的死亡味道.

沒人刻意去制造這樣一個陰森恐怖的壞境,但它卻自己形成了.

亥時一過,整個南明王府的燈全部熄滅,即使有月光照射,但卻還是無法阻止黑暗的彌漫.因為是山頂,風中明顯帶著寒氣,在黑暗之中,很容易讓人有那種陰森的感覺.

春暖,夏涼在太陽剛下山的時候就已經把晚飯送到北樓,然後急急忙忙的回自己的房間,不再出來.

月聽靈獨自一個人在北樓,有些坐耐不住,真的無法像其他人一樣,安靜的待在房里不出來,心里總想著風天澤,很想知道他這個晚上是怎麼度過的,更想知道他為什麼在月圓之夜會變成血煞魔鬼.

在嫁過來之前,她就打定主意要在十五之前找地方躲起來,可是現在,她已經沒有這樣的念頭,甚至還想去找他.

"奇怪了,我干嘛要去找他,活膩了嗎?"

"一定是最近日子太好過,腦袋出問題了,睡覺睡覺."

月聽靈強勢的壓住心里的煩躁,然後躺到床上,拉起被子,蒙頭睡覺,不讓自己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尤其是想風天澤這個人.

只要過了今天晚上就好,好奇心太重會讓一個人陷入危險,搞不好還丟了性命.再了,那個冰塊臉也沒對她有多好,動不動就摔她,她干嘛擔心他啊?

對,不管他.

但有些事,你越是不去想,就越是會想,即使她已經用被子把頭蒙住,還是無法阻止自己不去想風天澤,搞得心里很煩躁,不管用什麼姿勢睡覺都平靜不下來.

數羊,或許可以好一點.

"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

數著數著……

"啊……"

突然一聲撕裂的巨吼聲從外面傳了進來,聲音中帶著狂暴,猶如烈火一般,毀滅似的要燒掉一切.

然而仔細的聽,用心的聽,會聽到巨吼聲中帶著一絲痛苦和掙紮,還有一種無奈和憤恨.

這是南冥王變成血煞魔鬼發出的叫喊聲嗎?

月聽靈原本已經讓自己平靜下來,不去想風天澤,但聽到這個巨吼聲,立刻掀開了被子,坐起來,再次仔細的聽.

這個聲音是他的,她很清楚,她更清楚的是,他現在很痛苦,似乎很需要幫助.

他為什麼會痛苦?

"啊……"

又一次巨吼聲傳來,這一次更撕狂,更暴怒,還帶著強烈的殺氣,猶如地獄魔鬼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南明王府里的人都聽到了這個吼聲,膽子大一點的人還可以安靜的坐著不動,然而心里卻還是在害怕,不敢亂看,膽的婢女紛紛的躲到被窩里,連動都不敢動,擔心血煞魔鬼會殺進來.

所有的人都處于害怕之中,根本沒人能用心的去聽這個吼叫聲,所以大家都不知道這個聲音中除了狂暴之外還暗含著什麼?然而月聽靈卻用心去聽了,就因為用心聽,所以才不能再安分的呆著,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看了一眼天上明亮的圓月,再看了看四周死亡一般的沉靜,雖然有點怕,但卻強忍著不讓自己躲避起來.

她要弄明白,他為什麼怎麼痛苦?

"啊……"

又傳來了一個巨吼聲,而且是從後山的方向傳來.

"風在後山."

月聽靈站在北樓的院子中,看著後山的方向,再仔細聽,想起了春暖,夏涼過,今天晚上南明王府的人都躲在房間里不出來,于是縱身一躍,輕巧的飛上房頂,往後山駛去.

所有的人都躲在房間里不出來,那就沒人看見她用輕功咯.

後山,猛虎成群,在夜色中蹲守著,似乎在保護什麼東西,看到有動靜,立刻提高警惕,張開大口.

久久之後,沒發現什麼異樣,于是又蹲守著,靜靜的呆著不動,即使聽到巨吼聲也不會害怕,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聲音.

"啊……"

劇烈的撕吼聲再度響起,就好像是一頭老虎,處于震怒之中,欲殺人.

月聽靈站在一棵大樹上的頂上,環視著周圍的一切,在月光的幫助下,她依稀的看到了四處的虎群,每一只都凶狠無比,都有著吃人的氣勢.

這些老虎是風養的,所以只會聽他一個人的話,但怎麼晚了,這些老虎為什麼全都跑出來呢,難道是來保護風的?

"啊……"

突然,一個清晰的巨吼聲從山壁那邊傳來,或許是因為距離近了,她能清楚的聽見聲音里含著的痛苦,這一次,她還聽到了鐵鏈聲.

為什麼還會有鐵鏈聲,難道是她聽錯了嗎?

"啊……"

鏘……

這一次的巨吼聲,清楚的伴隨著鐵鏈聲,讓她不再懷疑自己聽錯,而是真的有鐵鏈聲,從聲音的響度可以判斷的出,不是一般的鐵鏈,是很重,很大.

"到底是怎麼回事?"

月聽靈越來越好奇,越來越擔心,理智告訴她應該回北樓躲好,不要以身犯險,但是她兩條腿卻不聽話,非要往危險的地方前進,這時已經躍到另外一棵大樹上,朝著山壁的方向駛去,看到不遠處有一塊空曠的草坪,于是輕身的飛過去,悄悄的落地.

這一塊草坪顯得有些奇怪,顯然是人工種植出來的.就因為看出是人工種植,所以她才肯定,風一定在附近.

地面上的老虎還在靜靜的守著,根本不知道有人已經從它們的頭頂上飛了過去.

月聽靈回頭看了看遠處的老虎群,低聲的嘲諷道:"老虎雖然凶猛,但卻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沒用."

剛完,四周突然飛射出了好多羽箭,都往她身上射,每一支箭都強勁有力,她只能勉強的接住一兩支,其他的得靠閃避.

"哇……原來有機關,怪不得."月聽靈敏捷靈巧的閃躲,巧妙的閃過了一次又一次朝她射過來的箭,最後被逼得靠在山壁上,無路可退了,只好用手去接,接一部分,閃一部分.

"太多太多了,快點停下吧,再來我就招架不住了."

"怎麼還有啊?"

沒有生命的羽箭根本就聽不懂人類的語,不會因為她的幾句話而停止攻勢,反而更猛烈的射過來,數量越來越多.

這邊的響聲不斷,驚動了不遠處的虎群,于是紛紛跑過來,發現有人闖入,立刻對她吼叫,甚至還撲過來攻擊她.

"哇,我的媽呀,老虎都來了,完了完了."

月聽靈沒辦法,要躲箭又要躲老虎,後面又無路可退,只能往上跳,輕巧的跳到垂直的岩壁上,一只腳踩著一塊凸出一點的石壁,兩手緊緊的攀著岩壁,就這樣掛在上面,有點騎虎難下了.

往上,太高,飛不到頂;往下,全都是老虎,進退兩難.

唯一讓她慶幸的事,羽箭已經沒有了,要不然她現在肯定變成刺猬.

"我還真是沒事找事,自作自受,好好的待在屋里不就什麼事都沒了嗎?"

真是後悔跑出來.

可惜後悔沒用,她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要不然只能這樣攀著到明天等風天澤來救.

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攀到明天?

"啊……"

突然,岩壁上傳來一個巨大的怒吼聲,嘶吼狂暴,似乎把整個山壁都震動了,可見聲音就是從岩壁里面傳出來的.

難道風在岩壁里面?

月聽靈趴在岩壁上,仔細的看,看看有什麼辦法可以進到岩壁里面?

不遠處,一道岩壁裂縫引起了她的注意,就在這時,又傳來了一陣巨吼聲,聲音就是從岩壁的裂縫里傳出來的.

但是從她這個位置根本不可能爬到裂縫那邊,距離太大,再加上沒有很好的借力物體,她的輕功根本就用不上來.

"這還真是在挑戰我的能力極限啊!"

"吼……"下面,幾只猛虎不斷大吼,發出凶狠的叫聲.

這個叫聲吧月聽靈嚇了一跳,差點攀不穩的掉下去,等穩住之後,稍微的低下頭,跟下面的老虎警告道:"叫什麼叫,再叫我就把你們全烤了吃掉?"

不警告還好,警告完之後老虎更凶猛的對她大吼,"吼……"

"閉嘴,聽到沒有,你……"

話還沒完,半空中突然又有羽箭朝她射過來,嚇得她趕緊往下跳,直接掉進了虎群里.

"哇……"

但是才剛站穩,就看到好多老虎朝她撲過來,急之下拿石頭亂砸,邊砸邊閃避,不打蠻勁架,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的力氣沒老虎大.

即便如此,最後還是終究寡不敵眾,一只手臂被老虎的爪子抓傷了,疼得她痛聲嘶叫,"啊……"

然而老虎把她抓傷之後並沒有退開,而是撲上來,對她張開血盆大口,想咬下去.

為了自救,月聽靈立刻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的朝猛虎的身上刺.

老虎因為疼痛,立刻跳開,但是這只跳開了,又撲上來了另外一只,她只好再刺.因為兩只老虎被刺傷,所以其他的老虎不敢亂動,似乎在醞釀著一擁而上.

要是虎群真的一擁而上,那她就只有等死的份上了.不行,一定得想辦法離開才行,要是被老虎咬死,那死得很不值.

月聽靈一只手拿著簪子,警惕的看著虎群,防止它們攻上來,一只手扶著岩壁,吃力的站起來,打算用輕功離去.

突然,扶著岩壁的手不知道碰到了什麼機關,使得岩壁上開了個門.

門才剛打開,老虎群就一擁而上,撲了過來,想吃了眼前的人.老去但以.

"啊……"

月聽靈嚇得驚慌大叫,沒有多想就跑進了門.跑進去之後,擔心老虎會追來,所以不敢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盡管手臂疼得厲害,也不敢停下,因為太黑,只能走慢點.

就算她手中有武器,恐怕也對付不了一擁而上的虎群,所以為今之計,就是跑.

走著走著,忽然覺得不對勁,于是回頭看了看,雖然這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她卻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沒有老虎追著她.

難道老虎不敢進這里嗎?umvg.

這里怎麼黑,老虎大概是不會追進來的吧?

"好險,差點就成了老虎的口中食了."月聽靈發現再被老虎攻擊,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喘息的坐到地上,想緩一口氣,誰知才剛坐下就聽到里面傳來了巨吼聲,嚇得她趕緊又站起來,帶著一顆膽顫的心慢慢的往前走.

她知道再往前走就會遇到血煞魔鬼,但是她沒得選擇,不得不往前走,因為往後走就肯定會變成老虎口中的食物,必死無疑.

然而往前走,生還的希望也不大啊!

"啊……"

吼聲越來越清晰,狂暴炎怒,就連鐵鏈聲也可以聽得一清二楚,還有那種暗著的痛苦,一樣被放大.

月聽靈鼓起勇氣,慢慢的往前走,因為太黑,只能摸著石壁尋路走,走著走著,前方突然有昏暗的燭光,于是加快了腳步,繼續往前走.

當走到一個階梯上面時,低頭往下一看,眼前的一切讓她傻眼了.

階梯只有幾層,下面是一個人工石室,四周的岩壁都磨得很平滑,就連石室的頂端也是平滑的,可見這是一個在岩壁里挖出來的石室.

這里除了有一張石床,什麼都沒有,而且冷得出奇.岩壁的一邊有一塊裂縫,如果不是因為這塊裂縫,只怕此處根本不能住人,不然會窒息而亡.

更讓人驚訝的是,一塊岩壁上堅固的系著四條巨大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是在風天澤的四肢上,將他四肢鎖住.

風天澤披頭散發,四肢被鐵鏈鎖著,而且鎖環上布滿鋒利的箭頭,只要他拼死的掙脫,箭頭就會深深的刺入他的手腕和腳腕中,以此來控制住他的狂性大發,鐵鏈更是拉住他,不讓他離開這個石室.

然而這樣的方式,卻會讓他受到傷害,此時手腕和腳腕都已經被刺傷,流出了鮮的血漬.

月聽靈的出現,讓他比剛才更狂暴,兩眼冒出火的光芒,殺氣更強烈,不顧手腕和腳腕上被箭頭刺入的痛楚,不斷的往前掙脫,想沖過去殺人,一邊掙脫一邊大吼,"殺,殺,啊……"

因為受到大鐵鏈的束縛,不管他怎麼努力,都掙不開,只能任由自己的手腕腳腕讓利箭刺入.

利箭刺得太深,又過于頻繁,致使傷口血流不止,仔細的看,還可以看得出來,上面是新傷加舊傷,可見他每個月圓之夜都是以這樣的方式控制自己.

月聽靈看到眼前的一切,呆住了,簡直不敢相信風天澤會這樣的對待自己.聽到他的吼叫聲,嚇得顫抖後退,不敢再往前,但也不想離開,心疼的看著下面被鎖著的人,好難過,好想救他.

這就是傳聞中十五月圓會變成血煞魔鬼的南冥王嗎?他是不是擔心自己跑出去亂殺人,所以才把自己這樣的鎖著?如果真的是這樣,為什麼南冥王月圓之夜會胡亂殺人的消息還傳得那麼厲害呢?

他不是真的冷血無,如果是真的,那就不會把自己鎖在這里,而是出去到處殺人了.

難怪她剛才聽到了鐵鏈聲,原來如此,是他身上的鐵鏈發出的聲音,從鐵鏈的質地來看,這可不是一般鐵打造出來的,而是用玄鐵.就因為是玄鐵,所以他才沒能掙脫開.

"我殺了你,我殺……殺……"風天澤兩眼發的瞪著月聽靈,渾身全是殺氣,仿佛是一個失去控制的魔鬼,此時此刻只想殺人,所以不斷的向前沖,努力的掙脫鐵鏈.

但不管他怎麼努力,始終都無法掙脫開又沉又重的玄鐵鎖,而且越掙脫,自己越是受苦,因為鎖環上的利箭沒有任何感,不會因為你疼痛而不刺你,你越掙紮,它們就刺得越深.

即便這樣,風天澤還是沒有任何痛的感覺,繼續狂吼的掙脫,"殺,殺,殺……"

連喊了幾個殺之後,又撕裂的大吼一聲,"啊……"

月聽靈看到他這樣的傷害自己,心里好難過,好心疼,不希望他這樣的傷害自己,于是慢慢的走下階梯,來到離他有幾步遠的地方,哀求他,"風,你別亂動了好不好,只要你不動,鎖環上的利箭就不會傷你,等到明天早上,一切都沒事了."

近距離的看他,這才知道,原來變成血煞魔鬼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雖然成為最強的人,但卻也是最痛苦的人,看著他發的雙眼,她能感覺到他失控的痛苦.

"風,你是個很堅強的人,一定能控制住的,對不對?我求求你,不要再這樣的傷害自己了,好不好?"

"傷害自己不是解決的辦法,你要努力的戰勝你心里的那個敵人,只有戰勝它,你才會好起來."

然而她的哀求,一點用都沒有,風天澤此時已經是一個失去控制的魔鬼,根本聽不懂任何人的辭,只想殺人,不斷努力的掙脫,時不時的大吼,"啊……"

雖然只有幾步的距離,但這幾步之遙,他卻始終上不去,只能使勁的往前擠,伸出手雙手,想要去掐前面的人.

月聽靈雖然很害怕,但是卻沒有後退,更沒有離開,看到他因為向前掙脫而被利箭刺傷,很是難過,只好繼續哀求他,溫柔的安慰他,鼓勵他,"風,你這樣子會流血過多的,快點停下來,停下來吧.你一定能行的,你一定能戰勝一切的,對不對?"

"我該怎麼做才能幫你?真是頭大."

"殺,殺,殺……"風天澤嘴里依然還喊著殺殺殺,但眼珠子卻已經不再像剛才那般的,似乎慢慢的靜了下來,不過身上的煞氣還是很重,渾身全都是魔鬼的氣息.

看到有效,她開心的笑了,繼續安慰他,鼓勵他,"風,你很厲害的,我相信你,如果你一個人不行,我陪你一起,一起戰勝那個想要控制你的魔鬼,好嗎?"

"……"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真的不會."她大膽的往前走了一步,試圖接近他.

"吼……"

然而才走了一步,立刻被他的吼聲給嚇得退了回來,心里懸得緊,都快揪成一團了,沉重的呼吸著,只好繼續跟他話,"風,我想陪你一起,讓我陪你一起,好嗎?"

哄了一句,又往前走一步,這一次,沒有被吼回來,所以她大膽的走第二步,但是最後一步,卻沒敢再走,因為走了這一步,他就可以掐到她了.

"風,我來了,你,你不要動手哦,好不好?"

"你別動手哦,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的,真的."

風天澤兩眼無神的看著她,像是在疑惑,但又像是看什麼新鮮的東西,仿佛是一個沒了靈魂的人,兩眼雖帶著強烈的煞氣,但卻有一種孩子般的傻愣.

突然,體內一團烈火沖了出來,讓他忍受不住,再次嘶吼大叫,"啊……"

月聽靈嚇了一跳,想趕緊後退,但手臂上的傷這個時候突然刺痛,痛得她只能站著原地,咬緊牙關忍著,用手按住傷口,暫時的止血.

看到血,聞到血腥味,風天澤更狂暴了,使勁的朝月聽靈伸出手,想要殺她,兩眼只盯著她受傷的手臂,似乎想要喝她的血.

看到他發狂得厲害,手腕和腳腕又因為掙脫被利箭刺入,她心里好痛,很不想他再這樣的傷害自己,最後忍不住,沖的撲了上去,緊緊的抱著他,哄著他,"風,我來陪你了,我陪著你好不好,你不要再亂動了?"

"你是南冥王,你是很厲害的人,絕對可以戰勝一切的,包括你自己,對吧?"

剛開始風天澤還有些排斥,想推開她.

但是她不放手,使勁的抱著他,心里只想阻止他傷害自己,其余的什麼都不多想,更不管自己這樣做有多危險.

如果他失控而上殺她,那就是死路一條.

她這是在賭嗎?

"風,我把自己的命都賭在你身上了,求求你不要讓我輸,好不好?"月聽靈極力的哀求他,突然往他唇上吻了上去.

"……"風天澤原本還想繼續掙脫,狂暴發怒,更想殺人,然而突然的懷抱,突然的輕吻,讓他身體里那股亂串的火流一點一點的消失,仿佛被什麼吞噬了,致使他像木頭一樣,呆站著不動,早已經失去的理智,瞬間回來了一點點,使他對此時的況很詫異.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看到他不再像剛才那樣的失控狂怒,她感到很高興,把唇移開,埋首在他的懷里,將他抱得更緊,繼續哄著他,"風,這一次的十五月圓之夜,我陪著你一起度過,你不再是孤獨的,不再是一個人面對惡魔,不僅是這一次,以後我都會陪著你."

聽了這話,他心里忽然一震,理智還沒有完全被自己控制著,但嘴里卻僵硬的問:"真,真的嗎?"

"真的."她溫柔的回答,抱著他不放,因為他的開問感到安慰.既然他開口問她問題了,證明他已經不是剛才那個只想殺人的血煞魔鬼,他已經戰勝了那個控制他的魔鬼.

風天澤不再干硬的站著,忽然覺得身體有一股軟勁,于是慢慢的坐到地上,兩手垂放,呆著不動,兩眼依然無神,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頭,猶如一個死人.

月聽靈跟著也坐了下來,但兩手卻還抱著他,從沒放過,用自己的懷抱給他支持,"風,謝謝你,謝謝相信我."

他是相信她的,不然也不會乖乖的呆著不動.

他或許真的是一個血煞魔鬼,但卻不是一個無可救藥的魔鬼,他需要別人的幫助,他需要別人真心誠意的愛和關心,他需要一個能給他溫暖懷抱的人,他需要一切可以對抗魔鬼的力量.

剛才看到他傷害自己,她心如刀割,原本她可以躲在一旁不過來的,這樣可以相安無事,但卻因為心疼他,想救他,所以她來了.

難道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他了嗎?只有喜歡一個人,才會義無反顧的為他做一切.

就因為喜歡,所以才想幫他,想救他.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他了,她只知道,她不能看著他受苦受罪,她還想要他呵護她的那種感覺.

月聽靈內心充滿了矛盾,不願意承認自己喜歡上他了,但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表明,她喜歡上他了.

風天澤身上血煞之氣正在慢慢的退去,原本冒著光的雙眼,也恢複了黑色,整個人平靜了很多,但卻不發一語,像塊石頭一樣呆坐著不動,也不話,身體僵硬至極,甚至還散發著一種陰冷的氣息.

夜間的山壁,陰寒至極,又位于山頂之巔,寒氣更重,四周的石壁像冰塊一樣的冷,不斷對外散發出冰冷的氣息,儼然將這里變成了一個無形的冰庫.

月聽靈穿得有些單薄,再加上手臂受了傷,此時渾身發冷,只能緊緊的抱著風天澤取暖,但似乎作用不大,因為他渾身都是冷的,不能給她任何的溫暖.

手臂上的傷此時已經結成血塊,連衣服都粘進去了,只要輕輕一動,就會扯疼傷口,痛得她直鄒眉頭.

為了不讓自己那麼疼,也為了讓風天澤不再那麼痛苦,她只好抱著他不動,一來可以幫他,二來可以不用扯動手臂上的傷口.

但因為不動,身體越來越冷,冷得她開始迷糊發暈,最後挺不住,直接抱著她暈睡了過去.

月圓之夜還沒過,風天澤兩眼還是無神,依然呆坐著不動.但這已經是奇跡了,他沒有再狂暴發怒的殺人,沒有再拼死的掙脫鐵鏈,真的是奇跡了.

十五年來,每次月圓的時候他都無法控制自己,即便是有玄鐵鏈鎖著,他依然還狂怒失控的想要殺人,直到第二天早上,圓月消失之後,他才會恢複神智.

然而現在,他卻已經恢複了一點理智,不再失控,即使不能讓自己像平常一樣,但卻也不至于再失控的狂暴想殺人.

為什麼?

因為她嗎?

夜,還是那麼的寂靜,月亮,還是那麼的圓,但這一次的月圓之夜,卻少了半個血煞魔鬼.

一個陰冷的石壁室里,一個男人僵硬的坐著,一個女人緊緊的抱著他,一動不動,直至天明.

清晨,月亮剛落下,第一縷霞光溫暖的照射到大地的時候,風天澤立刻驚醒過來,此時的他,完全的是自己,不再受外力控制.

當看到緊抱著他的女人時,眼里閃過了一抹吃驚和疑惑,表僵凝著,直直的盯著她,在大腦中慢慢的拼湊記憶,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一幕一幕.

她為什麼會在這里,為什麼會抱著他,他為什麼會讓她抱?

當記憶一點一點的拼出來之後,他僵凝的表立刻消失,轉而變成了激動且溫柔,渾身有一股奇異的暖流在串,那是一種不再孤獨的感覺,輕輕的抬起手,想一同抱著她,可是剛碰到她的身體,一股冷意瞬間傳入他的手中,嚇得他慌張不已,趕緊把她從他懷里輕推開,著急的叫喊,"靈兒,靈兒……"

看到她蒼白如紙的臉,沒了昔日的潤,那雙水靈靈,傳神的眼睛緊緊閉著,讓他感到害怕.

難道他昨天失手殺了她嗎?

風天澤腦海中一點這個記憶都沒有,就因為沒有這個記憶,所以他才更怕,視線不經意的落到她的手臂上,干涸的血漬讓他心里揪成了一團,抱著她拼命大喊,"靈兒,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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