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雙飛(5)
哥哥忙道:娘娘,孩子還小,用不了那麼多。 我滿懷憐惜親吻孩子的小手,心疼道:現在用不了,還怕以後不能用麼。是我當姑姑的一點心意。 嫂嫂笑道:娘娘心疼這孩子是孩子的福氣,只是太多些。 我心下酸楚,道:嫂嫂不知道。我自己的孩子沒能落地,這個孩子我是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的,自然加倍疼愛些。正說話間,浣碧已經捧了東西過來,笑吟吟道:翠玉如意可使小公子將來事事如意,金錁荷包可使小公子福壽綿長,金鎖片自然是要小公子長命百歲了。一番話說得眾人笑得合不攏嘴。 我問:孩子取名了沒有。 嫂嫂見我如此疼愛這孩子,歡悅道:還沒有呢。說著依依望了哥哥一眼,夫君的意思是請娘娘賜名。 我自然高興,道:這是哥哥和嫂嫂的長子,定要取個好名字才行。我思量片刻,道:就叫致甯吧。諸葛孔明先生教導子孫甯靜以致遠,澹泊以明志,才是長遠之道呵。 哥哥若有所思,道:甯靜以致遠。娘娘所言頗有深意。 我頷首道:這是我對孩子的期望,也是對哥哥和爹爹所言。如今慕容一族銷聲匿跡,我甄家卻是備沐皇恩,聲勢日益顯赫。望戒驕戒躁,謹言慎行。我見左右皆是親信之人,方輕聲而鄭重道:慕容一族是我們的前車之鑒啊,戒之慎之。 哥哥神色肅穆,望了嫂嫂一眼,道:是,臣謹記。 我稍微釋然。側首見浣碧盈盈望著我懷中的孩子,心中一動,向她道:你也抱一抱吧。 浣碧幾乎不可置信,遲疑道:奴婢可以抱麼? 我點頭道:是。她小心翼翼接過孩子,牢牢摟在懷中像是抱著一件希世珍寶。 哥哥是明白其中緣故的,我向嫂嫂道:浣碧是我自幼的貼身侍女,我一向待她和待自己的親妹妹一般,正想有件事要叮囑哥哥呢。 哥哥忙起身道:娘娘請說。 我笑容歡欣,拉了浣碧的手道:浣碧已到嫁齡,請哥哥在朝中擇一位品行端方、儀容頗正之人,我要收浣碧為義妹,風風光光把她嫁出去。 哥哥臉上頗有喜色,深深看了浣碧一眼,道:臣必當盡力。 浣碧含羞,卻側身趁人不注意時擦去眼中淚水,我心中亦是唏噓。此時是甄家得勢的時候,我便全力為她尋一個好歸宿吧。于是微笑道:也請為流朱留心。 哥哥道:臣此來還有一件喜事要告訴娘娘。 我哦了一聲,好奇道:是什麼? 嫂嫂卻先說了:公公為二妹玉姚定下了婚事,准備明年重陽成婚。 我十分高興,道:是哪一家的公子? 哥哥也是笑:是臣的同僚羽林軍副都統管路的弟弟管溪,也就是將要入宮的祺貴人之兄,他在平汝南王一事中也是頗有些功勞的。 嫂嫂笑一笑道:只不過他們家兄弟要和我們家姚妹妹,是有些高攀了呢。不過好在管溪還年輕,也是有所可為的。 我微笑點頭道:既是哥哥同僚,自然是知根知底的。這是好事。我略微沉吟,道:為我浣碧妹妹尋的夫婿可不能比我這位未來妹婿差太多啊。 浣碧再聽不下去,忙把致甯交到乳母懷中,一轉身跑了。 我留兄嫂吃過了點心,留心他們神色果然是琴瑟和諧,相敬如賓,方開口道:那位叫佳儀的女子怎麼處置了? 哥哥從容道:已為她贖了身,置了一所房子。若將來要嫁人,再由我們出錢為她聘一副好嫁妝。 我用茶盞的蓋子慢慢撇去了浮沫,輕啜一口,半開玩笑道:哥哥總沒打算把佳儀姑娘聘來做妾室吧。 哥哥深情望了嫂嫂一眼,神色堅定而柔和,顯然是一個丈夫對妻子深切的關懷,茜桃對臣情深意重,又為臣付出良多,臣此生絕不願辜負她。 嫂嫂雙頰泛起紅暈,純粹是一個沉醉在幸福里的小婦人,道:我也曾想佳儀姑娘仗義相助,雖在汙濁之地,卻是難得的義妓,若夫君有意,不如納為妾室。但是夫君執意不肯。說著含情看向哥哥。 手 機 用 戶 請 登 陸 隨 時 隨 地 看 小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