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初 勝(2)
想是皇後許久沒聽過玄凌如此關懷的言語,有些受寵若驚,忙道:“多些皇上關懷。”說著向華妃道:“多年來華妹妹辛苦,如今可功成身退了。” 華妃聞言如遭雷擊,身子微微一晃,卻也知道此時多說也是無益。強自鎮定跪下謝恩,眼圈卻是紅了,只是自恃身份,不肯在眾人面前落淚。如此情狀,真真是楚楚可憐。 皇後忽然道:“若是端妃身子好,倒是能為臣妾分憂不少,只可惜她……” 玄凌聞言微微一愣,方才道:“朕也很就沒見端妃了,去看看她罷。你們先散了吧。” 送了玄凌出去,眾人才各自散了。 走出宮門正見華妃,我依足規矩屈膝:“恭送華妃。”華妃嗤鼻不理,掩面而去。 陵容見我受委屈,頗有不平道:“姐姐先前受華妃的氣可不少,如今她失勢為何還要對她恭敬如初?” 我撣一撣衣裳,道:“她如今是失勢,可未必不會東山再起,還是不要撕破臉好。再說她畢竟位分在我之上,她不受禮是她理虧,我卻不能失了禮數招人話柄。眉姐姐,你說是不是?” 眉莊點頭:“的確如此。” 陵容漲紅了臉,輕聲道:“多些姐姐教誨。” 我忙牽了她手道:“自己姐妹說什麼教不教誨的,聽了多生分。” 陵容這才釋然,送了陵容,眉莊心情大好,含笑道:“今日天氣甚好。去我宮里對弈一局如何?” 我微笑道:“瞧你的樣子憋著到現在才笑出來,我可學不來。好吧,就陪你手談一局作賀。” 眉莊掩不住滿面笑容:“你我終于能吐這一口惡氣,真是暢快。”說完微顯忿色,“只去了一個麗貴嬪,沒能扳倒華妃,真是可惜。” 我折一枝杜鵑在手里把玩:“原也不指望能扳得到華妃。華妃在宮中多年勢力已是盤根錯節,皇後位主六宮也需讓她兩分可見她的影響。而且朝廷正在對西南用兵,正是用的著華妃的父親慕容迥的地方,皇上必有顧忌。皇上,他又念舊情,必不會狠下心腸。” “可是總會對她有所冷落。” “恩。這是當然。咱們能來個敲山震虎讓她對我們有所忌憚,能相安無事即可。畢竟再追查下去牽連無數惹起腥風血雨也不是積福之舉啊。” “如今未能除去她,怕是日後更難對付,將是心腹大患啊!”眉莊眼中大有憂色。 “她是我們的心腹大患,我們也是她的心腹大患。如今她失了麗貴嬪這個心腹,元氣大傷,又失了協理六宮的權勢,只怕一心要放在複寵和與皇後爭奪後宮實權上,暫時還顧不上對付我們。咱們正好趁這個時候休養生息,好以逸待勞。” “難道真不能斬草除根?咱們也能高枕無憂。”眉莊雙眉緊鎖,終究不甘心:“只要一想到千鯉池之事,我就寢食難安。” 我無奈的搖搖頭,“走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若再追究下去恐怕會有更多的人牽連進去。這是皇上與皇後都不想看見的。若是我們窮追猛打,反而暴露了自己在這件事中的謀劃,也讓皇上覺得咱們陰狠,反倒因小失大。” 眉莊知道無法,沉思良久方道:“如今皇上削了華妃之權,也是想事情到此為止,鬧的太大終究是丟了皇家臉面。我又何嘗不明白……只得如此了。” 我與眉莊坐在她存菊堂後的桂花樹下擺開楚河漢界,兩軍對壘。 眉莊始終還是不放心,去一枚棋子在指間摩挲,遲遲不肯落子,“嬛兒,麗貴嬪多年來如同華妃的心腹臂膀,你真覺得華妃會棄她不顧?何況麗貴嬪貌美,位分也不低啊?只怕他日華妃東山再起之時她也有再起之日。” 我執了一枚棋子落下,道:“華妃不會顧及麗貴嬪。她已深受牽連怎會再蹈覆轍。麗貴嬪雖然貌美位高,又跟隨她多年。可是言語不遜不得人心,皇上喜歡她貌美也不過一時新鮮,你想皇上已經有多久沒召幸麗貴嬪了?一個不得皇上寵愛的女人,容貌再美位分再高有什麼用?” 眉莊淺笑道:“說的是。麗貴嬪是一宮主位可是膝下並無所出,還不如曹容華尚有一位溫儀帝姬可以倚靠。說來,曹容華如此溫文,真不像是華妃身邊的人。” 手 機 用 戶 請 登 陸 隨 時 隨 地 看 小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