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麗貴嬪(3)
周甯海見皇後質問,雖是害怕卻也不敢放手,只偷偷去看華妃。華妃上前一步道:“皇後有所不知。麗貴嬪暴病胡言亂語,所以臣妾叫人捂了她的嘴以免的穢語擾亂人心。” “哦。”皇後抬起頭看一眼華妃,“那也先放開麗貴嬪,難不成要這樣捂著她的嘴送回去延禧宮去麼?” 華妃這才示意周甯海放開,麗貴嬪驟得自由,猱身撲到華妃膝下胡亂叫喊道:“娘娘救我!娘娘救我!余氏來找我!她來找我!娘娘你知道不是我教她這麼做的,不是我啊!” 華妃忙接口道:“是。和誰都不相干,是她自己作孽。”華妃彎下腰,放緩了語調,柔聲哄勸道:“貴嬪別怕,余氏沒來,跟本宮回宮去吧。” 麗貴嬪退開丈許,眼珠骨碌碌轉著看向四周,繼而目光古怪地盯著華妃道:“她來了。真的!娘娘,她來尋我們報仇了!她怪我們讓她走了死路!”靜夜里永巷的風貼地卷過,麗貴嬪的話語漫卷在風里,聽見的人都不由得面色一變,身上激靈靈的感發涼,感覺周身寒毛全豎了起來,仿佛余氏的亡魂就在身邊游蕩,朝著我們獰笑。 華妃聽她說的不堪,急怒交加,呵斥道:“你要作死麼!胡說些什麼!”瞟著我極力自持道:“冤有頭債有主!就算余氏要來也是要找害死她的人,干我們什麼事?!” 我站在華妃身後慢吞吞道:“華妃娘娘說的是。冤有頭,債有主。娘娘自是不必害怕。” 麗貴嬪打量著周圍所有的人,突然撲到皇後身下,她處在極度的驚恐之下力氣極大,一撲之力差點把皇後撞了個趔趄,唬的旁邊的宮人忙不迭扶好皇後拉開麗貴嬪。麗貴嬪惶恐的哭泣著扯住皇後鳳裙下擺,哭道:“鬼!有鬼!我……我不要死啊!” 皇後也覺得不安,揮一揮手,“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這樣子也回延禧宮本宮也不放心,好生扶了麗貴嬪回本宮的鳳儀宮去安置。” 華妃急道:“皇後娘娘,麗貴嬪的病症像是失心瘋,怎能在鳳儀宮擾您休息,還是去臣妾的宓秀宮由臣妾照顧罷。” 皇後含笑道:“鳳儀宮那麼大總有地方安置,華妃不用空自擔心。而且麗貴嬪雖說神志混亂,可言語間口口聲聲涉及甄婉儀中毒之事,牽涉重大,本宮必要追查。難道華妃覺得麗貴嬪在本宮那里有什麼不妥麼?” 華妃眉毛一揚,丹鳳雙眸氣勢凌人,道:“臣妾自然不會擔心皇後照顧會有不妥。只是皇上親命臣妾協理六宮,當然覺得臣妾是能為皇後分憂的。皇後總不會不讓臣妾‘分憂’吧?若真如此,皇上怕要怪罪臣妾不體恤皇後呢。” 華妃出語極是不客氣,皇後身邊的宮人都露出不忿之色。皇後一愣之下一時無反對之由,只猶豫著不說話。 我見事情又要橫生枝節,若是麗貴嬪隨華妃去了只怕前功盡棄。我立刻道:“娘娘乃六宮之主,由您親自費神,皇上必定更加放心。”說罷忙跪下道:“恭送皇後。” 眉莊反應極快,拉著陵容史美人跪下一齊道:“恭送皇後。”皇後不由分說,帶了麗貴嬪回鳳儀宮。 華妃大怒卻又無可奈何,眼睜睜看皇後帶了麗貴嬪走直氣得雙手發顫,幾欲暈厥。 回到宮中,流朱浣碧已備下了幾樣小菜作宵夜。槿汐掩上房門,我瞧著候在房中的小連子微笑道:“要你裝神弄鬼,可委屈了你這些日子。” 小連子忙道:“小主這話可要折殺奴才了。”他扮個鬼臉兒嬉笑:“不過奴才偷照了鏡子,那樣子還真把自己唬了一跳。” 我忍俊不禁,連連點頭道:“可不是!你把麗貴嬪嚇得不輕,顛三倒四說漏嘴了不少。” “沒想奴才這點微末功夫還能派上這用場,還真得謝謝流朱姐姐教我擺的那水袖還有浣碧姐姐給畫的鬼臉兒。” 流朱撐不住“撲哧”笑出了聲:“咱們那些算什麼啊?還是小姐的主意呢。”想了想對小連子道:“怕你扮鬼的行頭悄悄燒了,萬一露了痕跡反要壞事。”小連子忙答應了。 槿汐示意她們靜下,道:“先別高興。如今看來是華妃指使無疑了,麗貴嬪也是逃不了干系。只是麗貴嬪形同瘋癲,她的話未必做的了數。” 我沉吟半晌,用玉搔頭輕輕撥著頭發,道:“你說的有理。只是,皇後也未必肯放過這樣的機會呢。咱們只需冷眼旁觀,需要的時候點撥幾下便可。戲已開場了,鑼鼓也敲了,總得一個個粉墨登場了才好。”我輕輕一笑,“今晚好生休息,接下來怕是有一場變故等著咱們呢。” 手 機 用 戶 請 登 陸 隨 時 隨 地 看 小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