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奪愛中


"大巫,你和殿下的曖昧傳聞,是怎麼回事?"

"我和殿下的傳聞?"大巫心中咯噔一下,但面上只笑眯眯地道:"怎麼了嗎?外面有人亂編我和殿下的八卦?"

"你沒聽到過?"邢越尚一邊問,一邊連接星網直接檢索起相關信息.

邢越尚這邊的動作一點都沒避諱大巫,大巫被邢越尚這操作給哽得不行,心知沒法敷衍過去,避重就輕道:"當然聽過.但你不用擔心,我們族人都清醒著呢,並不會因為這些傳言就覺得信仰被冒犯,進而做出什麼不恰當的事.大家都很感念殿下對獸族的照顧."

大巫本以為自己態度擺得這麼坦蕩,邢越尚總不好再跟自己糾結那些小情小愛,沒想到邢越尚竟是不依不撓:"如果感念殿下的好的話,那就最好主動澄清一下這些不實謠言."

大巫斂去面上的笑,提醒他:"邢越尚,你該清楚,這些謠言對我族有益無害.看清自己的立場,你不能為了自己那點小心思就將我族的利益拋諸腦後."

"我族的利益,該靠族人自己的手,堂堂正正地去掙."邢越尚看著檢索出來的種種,面色漸冷:"而不是利用殿下對獸族的善意,狐假虎威,從中漁利."

"可笑."大巫眯起眼.滿是不快:"明明占殿下便宜最多的人就是你不是嗎?"

"他願意給,我們當然可以接著."邢越尚半步不讓:"但他沒給的,我們不該伸手去拿.趁著現在你還沒犯下大錯,趕緊收手還來得及."

"我謀劃這些,難道是為了我自己嗎?"大巫盯著屏幕上氣場越發強大的年輕人,勸道:"如果你還是那個心懷族人的少族長,你就該明白我的苦心才對.小尚,你一直是我屬意的下任族長,別被感情沖昏了頭,清醒一點,別讓大家失望."

"早就沒有什麼族長了,從我們進云昭的那一刻起,我們就都是云昭的子民.我們所需效忠的,唯有帝國."

邢越尚看著屏幕上服飾明顯華美了不止一籌的大巫,歎息道:"之前帝國的動作你還沒看明白嗎?需要清醒的是你.眼下我們所處的,已經不是那個需要依附討好強者才能活下去的社會了.云昭是一個很好的國家,一個人,無論是獸人還是云昭人只要足夠努力,就一定會有所回報.投機取巧者,反而容易作繭自縛."

"哼,說得好聽,不過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大巫看向邢越尚的眼底,滿是失望.他向來欣賞邢越尚的正直坦蕩,但這份正直絕不能以損害獸族利益為代價.年輕人就是這點不好,單純得天真又愚蠢,總不肯輕易屈從于世俗的灰色規則.是時候,給他好好上一課了.

大巫勾起唇角,輕嘲:"既然你覺得,得要殿下願意,拿他的好處才算是理所當然.那麼如你所願,我會與殿下好好相處,培養感情,讓殿下心甘情願為我付出,這樣,你就沒話說了吧?"

"不!我不是……"

大巫不等邢越尚說完,直接結束通訊.邢越尚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真是一口老血噴不出來又咽不下去,氣到豹炸!他特意找大巫問清情況,難道就是為了給自己找個情敵嗎!而且,大巫馬上就要和殿下成為同學了,他要是有心勾搭秦云行……不行,必須想個辦法阻止.

然而,直到開學,邢越尚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畢竟,他也拿不准,如果把大巫的小心思擺到親王面前,親王殿下是會對他避之不及,還是欣然接納.當初,秦云行對著大巫的種種癡漢情態,他可都還記著呢.

就在邢越尚束手無策的膠著之中,秦云行與別有用心的大巫在校園中故友重逢了.


"殿下."

秦云行一扭頭,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只見一群滾滾就站在廣場中央,有大有小,憨態可掬,他們齊刷刷地看著自己,那求摸摸求抱抱的姿態讓人根本把持不住.

"大巫,好久不見!"秦云行一溜小跑地就沖著滾滾們去了,只有面上的表情,還算是存了一點皇族的矜持.但這點裝腔作勢,完全掩蓋不了他那迫不及待的姿態,

大巫輕笑著站在原地,等著秦云行自投羅網,他不必豎起耳朵也能想到周圍人看到眼下的情景會是個什麼感覺.要攻略秦云行,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不過是化個獸形,這人便沒有任何懸念地主動咬鉤了.

眼見著秦云行走到近前,張開雙臂,大巫故作矜持地依舊沒動,然後便看著秦云行一把抱住了他……旁邊的那只熊貓.

"有段時間沒見了,還挺想你的,最近過得怎麼樣."秦云行抱著那只一臉懵逼的熊貓就不撒手了,咸豬手在人背上沒完沒了地搓揉著:"過得應該還不錯吧,感覺你好像胖了點啊."

被抱住的那位,終于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對親王解釋:"我……我不是大巫.殿下,您,您抱錯人了."

"啊?哦……"秦云行一把松開了無辜群眾,有些尷尬地解釋道:"不好意思,畢竟你們長得差不多."

大巫瞪著秦云行,只覺得臉頰漲疼.聽著族人的竊竊私語,說著什麼親王不是和大巫關系親密嗎,怎麼還會認錯人.大巫真是慪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秦云行懷著對大巫的歉疚,慎重地環視一圈,開始琢磨到底哪一只是大巫.對于兩腳獸而言,大熊貓根本就長得一模一樣嘛,這只?好像矮了點.這只?外形雖然像但是看起來有點凶,不可能是向來溫和的大巫.最終,機智的秦云行挑中了一位對自己咧嘴露出憨厚笑容的大熊貓.

"大巫,不好意思."秦云行雙手捏住了對方的熊掌,愉快地開始搓揉.

"殿下!"竹辛終于忍無可忍地出聲提醒了,秦云行居然一而再地認錯人,他不要面子的嗎.

"哦."秦云行這下總算是找到正主了,他松開第二位無辜群眾,轉身面向大巫,忍不住埋怨:"你要早喊我多好,你看現在搞得,多尷尬啊.哈哈哈."

你再尷尬能有我尷尬?大巫郁悶得要吐血,卻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伸出爪主動握住秦云行,陪著笑臉說:"是我疏忽了,殿下您畢竟是云昭人,對獸態難免有些不熟悉."

"是啊,等以後當了同學,大家天天見,就不怕了."秦云行嘴上這麼說著,心里想的則是回頭一定給面部識別應用加上獸族這一塊兒的補丁.

"這些,都是新生?"秦云行嘴上和大巫說著話,眼睛卻望著小團子們,手還不安分地捏著大巫的熊掌.完美地演繹了什麼叫吃著碗里瞧著鍋里的,輕浮又花心.

竹辛隱隱意識到秦云行這人並不如想象中好擺弄,再說話時已是用心了許多:"是啊.我們巫因為擔負著祭祀與治療的責任,所以自小便開始學習各種知識,在文化這一塊兒相比于同族,還是有些優勢的.所以這一次招考,我族百分之九十的巫都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難怪這麼多幼崽也來了."秦云行拉著大巫的手不肯松,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抬起,企圖揉一揉旁邊某只熊貓崽的頭頂,然而,被熊貓團子不給面子地躲了過去.

秦云行遺憾地收回手,壓低了嗓子對大巫道:"大巫,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