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囚禁嗎


這個人自然就是邢越尚.

邢越尚清楚,秦云行絕不可能像外界所說的那樣,僅僅因為被獸族傷了心就放棄擼毛.更何況,如果他沒記錯,秦云行的下一個行程是去大巫的地盤看熊貓崽崽……

就秦云行那種人,能放著眼前的熊貓團子不看,反而直奔學習的懷抱?邢越尚可以負責任地表示--我們殿下就不是那種人!

邢越尚果斷向秦云行發去通訊請求,然而,得到的只有智腦冰冷的回複--對方訊號被屏蔽,無法聯系.

邢越尚試著拜托院長聯系一下,然而得到的結果與他並無區別.

得到消息的邢越尚只覺得心下一沉,昨晚殿下還跟自己說,等他回宮就要來找他擼毛,並沒有顯露出絲毫要斷絕聯系的念頭.如果卸任回宮,禁閉學習這一系列行動都是出于秦云行自己的意願,那就還好,可如果……

最恐怖的,便是未知,事情實在反常.許多之前從未多想過的事情此刻紛紛浮現在邢越尚腦海中,比如秦云行不經女皇同意就直接罷免了福利院的院長,比如秦云行在丑聞事件上展露出的老辣手段,比如眼下秦云行在民眾中陡然躥高的聲望.

邢越尚第一次將秦云行放下高台,忘記他們之間懸殊的身份差距,將他視作一個處于受害地位的弱者.當他不再仰望,他陡然意識到,在更高層次的力量面前,秦云行也只是一個沒什麼反抗能力的柔弱少年而已.邢越尚握緊雙手,此刻只想將秦云行護在掌心.

邢越尚向女皇發去了通訊請求.

之前,女皇承諾過等邢越尚離開時會給他回報,是以,她沒有拒絕邢越尚的通訊請求.

通訊接入,女皇直接道:"謝謝你這段時間為小行所做的一切.只要你所求的不過分,我都會很樂意滿足你."

"感謝您的慷慨."邢越尚禮貌地道謝,卻半句不接這個話,轉而問道:"陛下,之前殿下讓我做的東西,我已經做好了,但是沒法聯系他,您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女皇擺擺手不在意道:"因為他要學習,所以我給他斷了網."

所以說,現在殿下不光被關了起來,還斷了和外界的所有交流……

邢越尚努力壓制著情緒,微笑道:"不知殿下學習得怎麼樣了?學習之余,休息的時候需不需要我配合治療?"

邢越尚這會兒可是人形,女皇看著他那張過于帥氣的臉就危機感爆棚,我就知道你想和我弟弟困覺,最氣的是這個野男人也確實和弟弟夜夜抱著困覺……

"這個你就別管了,這段時間他都不見外人."女皇不耐煩地拒絕道.

是他不見,還是你不讓他見?


對上女皇帶著警惕眼神,邢越尚只覺得背脊發涼.最恐怖的那個猜想似乎成真了,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才能從整個帝國最具權勢的人手中,救回秦云行.

邢越尚強笑道:"陛下,殿下他走之前還跟我抱怨說一點都不想當這個親善大使,出去訪問算計的也全是要怎麼才能擼到更多的毛團,沒想到還真是說不干就不干了.果然符合他一貫懶散不愛理事的風格,還是個小孩脾氣."

你居然當著老娘的面吐槽我寶貝弟弟!女皇頓時不服了,駁斥道:"他怎麼就小孩脾氣了,現在他的民望可高得很,多少獸族視他為救世主,而云昭人也很看好他未來的作為."

"但他從來只將這些當作麻煩,他喜歡的依舊是吃喝玩樂的簡單生活啊."

邢越尚難以控制地帶上了幾分懇求:"陛下,您比誰都了解親王殿下不是嗎,這個親善大使,他是聽從您的吩咐才去當的.人望會被一再推高,也僅僅是因為被現實所迫,才不得不反擊而已……"

"等等……"女皇陛下打斷了他,女皇何等精明的人,聯系邢越尚的前後的話,一琢磨.頓時明白了這貨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你小子竟然敢懷疑自己對小行不利?是眼睛不好使還是腦子有問題!"被無禮質疑的弟控在那一瞬間,氣炸了!

"怎麼會,您有多寵愛殿下,眾所周知不是嗎."邢越尚低頭否認,但他那戒備的姿態卻是再明顯不過.畢竟在云昭帝國,能將親王直接關禁閉的人可不多.

女皇氣呼呼地瞪著他,這一刻,把某豹子拖出去斬了的心都有了.但很快,一個從未興起過的念頭,悄然冒了頭--

這小子明明已經懷疑是我對小行不利了,卻仍舊是為了弟弟和我這個一國之主對上,倒也算是有幾分膽色和忠心……

女皇眯起眼,打量著邢越尚,言語譏誚:"邢越尚,憑你,也想保護秦云行?"

"盡我所能,無愧于心."見女皇將事直接挑明,邢越尚答得毫無遲疑,一些事,即使代價巨大,也是必須要去做的.

女皇深深地看進他眼底:"那你願意一直陪著他,保護他嗎?"

邢越尚愣住:"您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願意做小行的貼身親衛,負責他的安全嗎?"女皇直接開口.秦云行需要一個獸族來幫他恢複精神力,若邢越尚表現出來的都發自真心,那他無疑會是一個好人選.

邢越尚這下是徹底呆住了.一直以來,他都認定了自己只會是秦云行漫長人生中的一個小小過客.直到女皇剛剛的那句話,鑽進他的耳朵,砸進他的心底,然後激得他整個靈魂都戰栗起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奔騰咆哮著說我願意,我願意!

意識到真正心意的邢越尚整個人都不好了,秦云行那貨居然是如此有人格魅力的嗎?比起回到族中,他竟然更渴望守著秦云行這個絨毛控,還是永遠守著……

邢越尚的沉默讓女皇忍不住皺眉:"你不願意?"

"我願意."邢越尚實在沒法違心說自己不想留,只想走.


"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女皇可不想弟弟的身邊人有半點不妥.

邢越尚老實道:"我只是有些不放心族人,雖然我已經將獸族發展計劃交付出去了,但別人未必能如我期待地那樣,將接下來的事不含私心毫無折扣地完成."

"你想的,我都明白.我以女皇的名義向你保證,你的計劃,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展開."女皇看著他:"但這份功勞,可就得被帝國瓜分大半了."

邢越尚真心實意道:"有您這句承諾就夠了.別的,都無所謂."

女皇警告道:"而且,你做了小行親衛,就必須以小行的利益為先,而非獸族的."

"這是當然的."邢越尚點點頭.

女皇含笑誇獎:"好孩子."

邢越尚卻沒忘了自己一直惦念的事:"那我能見見親王嗎?"

"不行."女皇搖搖頭:"這是你懷疑我的懲罰,等你通過了親衛的特訓,我就讓你見他,在此期間,你和小行一樣,會處于全封閉的狀態之中."

"好的."邢越尚點點頭,雖然他有些懷疑女皇是想借特訓之名滅了自己,但他依舊坦然迎接了自己接下來的小黑屋待遇,畢竟,只要他熬過這個,女皇就再無借口阻止他見秦云行.

就在秦云行和邢越尚對外界情況一無所知的時候,獸族亂了.

秦云行卸任親善大使的事,就像一條導火索.這自然不是因為他在獸族中有多得人心,而是因為,在他卸任前,所有獸族都看到了那份獸族發展計劃.

稍有些見識的獸族,都能看出這個計劃對他們的意義.但是,隨著秦云行的卸任,這個計劃也就再無後續與風聲.于是理所當然的,鱗甲族成為了千夫所指的罪人.要不是你們搞事,親王就不會走,要是親王沒走,他們現在肯定已經過上了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

鱗甲族自然是不服的,若非你走獸族仗著有親王關照,占盡了便宜,他們又怎麼可能做下這種事?就算是那個培訓計劃,也明顯是優先考慮的走獸族,他們鱗甲和飛羽難道要永遠都比走獸族低一頭嗎?他們不服!

于是,兩方開始了互相甩鍋激烈交流,偶爾夾雜著一點武力交流.在此過程中,鱗甲族一再強調,錯的不是我,錯的是帝國不公,我是為了全族利益而戰.

走獸族也一再強調,女皇願意給我好處的原因,你們心里沒點兒數嗎?要怪就怪你們的代表不給力,討不到親王歡心.我們也一直在為自己的族人利益而努力,你們這幫廢物自己不給力不說還拖我們後腿,我們不服!

飛羽族更是強調,我們招誰惹誰了,你們掐架憑什麼連累我們,我們不服!

就在各家族長將自己的愛民人設炒的飛起,三族人民的矛盾也隨著吵架逐漸升級得影響社會安穩之時.官方用兩份協議糊了所有獸族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