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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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欣妍心情舒暢地回到惠意宮,心情愉快地睡了一個午覺.

環翠進來,臉色古怪地遞了一張紙條來,說是有個小太監塞給他的.

顧欣妍狐疑地展開一看,立馬合了起來,盯著環翠:"那個小太監可知是哪個宮的?"

環翠搖頭,說眼生得很.說是他自己湊上來問自己是否是叫環翠?她點頭,就塞了這個過來.本想著問一問,卻走得飛快!這人.

顧欣妍聽罷,不再追問,展開,細細看完,臉色凝重了起來.

如信中所說:那串碧璽手串最少有三味藥,且都是極其陰寒之藥.因泡得時日久了,藥性都滲透了.且提到此珠子經過這幾味藥的泡制時間越久,珠子愈發剔透.

顧欣妍眉頭皺緊,心內驚怕,心里對陳太後忌憚之極,又想到那副珍珠頭面,對了,還有字帖......

她眸光一縮,忙叫環翠進來,翻出這兩件東西來,用塊棉布外面厚厚的包了,又拿來一個大盒子,一骨腦地塞了進去,高高地放到架子的最高層,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這才坐下,重新打開手中紙條,又細看了一遍,納悶:這個不是傅玉衍的字,到底是誰呢?

這之後,除非太後宣召,顧欣妍再不主動去華禧宮串門了.她現在已把陳太後列入黑戶,只要跟她沾邊的東西,她都敬而遠之.誰敢去華禧宮?誰知道所喝的茶水,所吃的點心,基至所用的熏香,一切的一切......有沒有問題?

所以這日,當她迎面碰到匆匆而來的瑩姑時,正下意識地要躲避時,卻被瑩姑給叫住了.

"顧榮華!"瑩姑弓著身子,笑微微地望著她.

她點頭微笑,寒暄了幾句,欲邁步.

"顧榮華,手上這個鐲子很是漂亮呢,奴婢看著比那些珠啊玉的,更耐看幾分."瑩姑望著顧欣妍腕上的木手鐲上,忽說了這麼一段話來.

顧欣妍腳步一頓,望著瑩姑,她正眯著眼,笑微微地看著自己,眼里竟有一種真誠.顧欣妍一愣,細看又不見了.

她忙笑著說:是呢!太後......娘娘近來還好吧?"

說完又後悔,沒事提太後作什麼,這不是上趕著嗎?

瑩姑卻沒有接她的話茬,只屈身一禮,轉身走了!

兩人對視一眼,怔怔地看著離去的瑩姑,環翠咕噥了一句:"瑩姑姑好像老了呢?"

顧欣妍不語,剛她也發現了,瑩姑頭上竟有了白發.

她對環翠說:"回吧."

兩人一路無語,顧欣妍不時回頭看一眼漸行漸遠的瑩姑,忽然有一種蕭瑟感,風吹著道旁的落葉,打著卷,輕飄飄地落下,一會就隱入水塘中或落入道旁的泥土里......遠處的瑩姑正漸漸沒入暮色里.

瑩姑到了華禧宮門口,卻腳步慢了下來:看著那熟悉的大門,她忽然想笑,卻眼睛里酸得難受.

果然猜得沒錯,陳太後竟然知道,眼看著素心被沉入塘中,竟不施救.素心可是娘娘身邊的一等大宮女啊,她竟然見死不救?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素心到底做了什麼,令她如此絕情?

要不是李德海去找惠芳質問,她悄悄地跟在後面,她還真的不知道,竟然李德海與惠芳是同鄉.

這樣的事實讓她如何面對陳太後?難道她能去質問嗎?

她腦袋像糨糊一樣,膠住了,發現自己正陷入一個謎里面,揭開一層原來里面還有一層,或許惠芳說得對,她不應該追查的罷?

慢騰騰地上了台階,小宮女早迎上來:"姑姑."

她進了大殿,陳太後正在窗邊看一卷經書,見她進來,抬頭望了一眼,又低頭繼續看.窗外陽光照進來,周身竟然像鍍了一層光似地,很是祥和.

她怔怔地看著這樣的陳太後,心內竟然恨不起來......

她跟隨太後多年,從她進宮就開始與素心兩人一直跟著,她們兩人堪稱陳皇後的左膀右臂.皇後也是十分信任她們,誰知道......宮女的命是不值錢,但她一度以為,這種事情不會輪到她和惠芳的頭上,可是......

陳太後看了一會子經書,抬起頭來,見瑩姑怔怔地發呆,不滿地咳了一聲,說:"回來了?"

瑩姑忙應一聲,回說:"皇後娘娘快要生產了,應該就在這個月底.今天聽高瑤琴說可能要提早,已經著太醫院那邊准備著."

陳太後眯著眼,晤了一聲,忽道:"不知是男是女?"

瑩姑搖搖頭:"周太醫嘴嚴得緊,一絲風都漏不出來.看來皇後這次是做足了功夫."

太後未吭聲,只繼續撚動著手中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詞,瑩姑也收了聲,默默侍立在一邊.

她眼角余光瞥見太後手中那串珠子,烏黑發亮.不由想到這樣的珠子,有好幾串,倒是乾淨的.

總比那盒子里的那些金銀玉器要好,那些看著珠光寶氣,卻是泡足了藥.這麼多年一份一份地送出去,也不知送了多少?

自知道素心的死後,她這兩天忽然心里不安了起來,這樣做,會遭報應麼?是不是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呢?她心里一旦起了這樣的念頭,就一發不可收拾,今天見到顧欣妍忍不住出言提醒,總想著這樣做,能減輕一點罪孽罷?

再說,主子本就對她抱有希望,後來不曾再送這樣的東西了,自己這樣不算背主吧?

入夜,整個皇宮沉浸在寂靜之中,只有巡邏的人間或走動的聲音.

高皇後早產了,翊坤宮燈火通明,皇後疼了一個晚上,後宮里的人也一個晚上未能入眠,大家都在默默關注著中宮的動靜.

淑妃更是整個晚上守在翊坤宮不挪窩,德妃只得打起精神在旁邊陪著.

她輕抿了一口茶,因知道今天不定要守夜了.特意泡了濃茶來喝,又推過去問淑妃要不要來一口,卻無人應答.

仔細一瞧,淑妃正豎著兩只耳朵仔細聆聽著產房里的動靜,哪聽到她說話?她瞥了一眼淑妃衣袖下緊握著的手,輕輕掀了一下嘴角.

大家打著哈欠一直待到天明,才傳出一聲嬰兒的啼哭聲,每個人臉上就都就一松.

門開了,穩婆抱了個繈褓出來,向匆匆趕來的成帝報喜:"恭喜皇上,是個公主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