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去西華山


霎時光華大盛,里面的各式頭面,珠寶熠熠生光.瑾姑看著德妃有點擔心,這是娘娘的所有身家.這麼多年,皇上賞賜的,甯將軍送的,均在這里面了.娘娘這是?

德妃感慨地拿起一個翡翠戒面看看,這是她生茂兒那年,成帝送的,當時還在王府,他偷偷塞給她,說是別叫王妃見著了.又瞥到一串珍珠鏈子,是南海深海珍珠,顆顆有拇指般大.由于時時擦拭,微光下閃著圓潤的光澤,很是柔和.當時他怎麼說來著?對了,他說:"嫻兒在朕心里就如同這珍珠,朕要時時呵護,小心珍藏,讓它永遠華貴."那年,是大哥統領西北十萬大軍,橫掃敵軍,令敵軍一氣退到呼明河外,連續十年不曾來侵.

她一樣一樣地翻找著,每一樣她都記得清楚,她忽然發現,這盒子里的九成物事都與大哥有關.成帝是因為大哥,甯大將軍賞賜她.

她有點慶幸,當初成帝為了表示他的特殊,待她是于眾不同,所有的賞賜都未做標記,也未上冊記載.

現在麼,她緩緩合上盒子,珠寶太亮,晃花了她的眼.她要交給甯媛帶出宮去,甯家已經沒人了,只這一根苗.甯媛還年輕,日子長著呢,這些東西她用得著.甯媛有了這些,還怕什麼?

下晌,一頂轎子從皇宮側門抬出,甯媛坐在轎內,雙目通紅,腳邊放著一個黑木匣子,上面蓋著一塊棉布.她看著,又想起姑姑方才的叮嚀,心內一酸,又想哭了.姑姑才四十不到,可她看她的眼睛卻像是七十的老婦,雖笑著,卻一片死寂.想著表哥出事那年,她隨母親進宮看姑姑,那會就是這種眼神,現在,她又看到了.

她想著姑姑說的話,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姑姑說得對:趙家待她好便好,不好,她瞅了一眼腳邊的匣子,自己身邊有這些也夠自己和母親過了.況且,父親也給自己留下不少,想著,她的目光堅定下來......

二個月後,甯大小姐出嫁,十里紅妝,甯將軍無兒子,只得此一女,甯媛是帶著甯家全部的家當嫁過去的,全建安城的人都看到了,趙禦史家以後要是敢對甯媛不好,估計全建安城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去西北的人選終于定了下來,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不是朝中那些正當壯年的將軍,而是快要六十的王老將軍.大家紛紛猜測,這是葫蘆里賣得什麼藥?

直到十天後,又一道旨意傳出:傅玉衍與另一曹姓將軍任副將,協助王老將軍.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重頭戲在後邊.

一時,傅家炙手可熱,兩父子相繼至重要位置,又有人想到宮中的傅充儀又育有五皇子,聽說,成帝甚是喜愛.這傅家,是要飛天了麼?

一時,傅家門庭若市,車來人往,成了建安城炙手可熱的新貴.

三個月後,成帝皺著眉望著李德海:"她真如此說的?她這是要做什麼?"

李德海躬身回答:"德妃娘娘是這樣說的,說是想去西華山暫住一段時日,也為皇上和皇後肚中的小皇子祈福."又加了一句:娘娘的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成帝沉默良久,身子一動,李德海以為他要過去瑤華宮,卻見他拿起一旁的外套說:"她既要去,就讓她去罷.著人護送她出城.隨我去翊坤宮看看,皇後這兩天好像又召太醫了."


說著不待李德海回答,大步望外去了.李德海忙小跑這跟上.

顧欣妍帶了點點心去看德妃,一進門,卻看見瑾姑在收拾東西,與平兒兩人大包小包地在整理.她好奇問了一句,知道是要去西華山小住,不免心動了起來.

西華山,她按了按胸前的玉墜子,想到了傅玉衍.

瑾姑紅著眼眶對顧欣妍說:"榮華娘娘,快勸一勸我們娘娘罷.本就身體不好,那山上清苦,娘娘還要去住上一段日子.還不許老奴跟了去.只平兒他們三個,怎能放心?"

正說著,德妃從里面走出,細聲說:"我本就嫌這宮里人多,吵鬧,想去山上清靜一會子.再說,你年紀大了,身體也吃不消,還是讓平兒他們去.要我說,只平兒一個就足夠,那樣才是真正靜心修養呢."

瑾姑哽著聲道:"平兒她們太年輕,老奴才放心不下,萬一有點子急事什麼的,可......總要有個能擔事的人去才好."

顧欣妍心中忽一動,上前一步說:"要不,我陪著娘娘去?這樣娘娘閑來還能有個伴."

德妃吃驚地看著顧欣妍,忙不迭地:"這怎麼使得?你年紀輕輕的,跟著我去那山上做什麼?"

顧欣妍咪咪笑,說:"我又不是沒去過.我覺著那里挺好.上回去沒看到什麼好景致,這會子去定要好地賞一回."

瑾姑感激地看著顧欣妍,這會子,她深為自己以前對顧欣妍的偏見而後悔,看她剛才說的,現在這後宮中都捧高踩低的.大將軍去了,成帝都有好長時間沒來看過娘娘了.只有這個顧榮華每天來陪著娘娘說會話.這會子,又提出陪娘娘去那山上,要知道,她可還年輕.

德妃沉吟了一會說:"不成,你這......"

顧欣妍打斷她的話:"就這麼定了,我去和皇上說.真不行,我提早回來就是."

德妃見她主意已定,也就不再勸,只說:"那行,你去我們做個伴吧,呆不住了,我可不管."顧欣妍笑著答應了,瑾姑也欣喜起來,不再嘮叨,利索地收拾起行李來,不時地笑看一眼顧欣妍.

既決定了,她也不再多做逗留,告辭回去收拾行裝去了,瑾姑送到門口,身後德妃忽然說道:"皇上那兒我去說罷."顧欣妍稱是.

回到蕙意宮,環翠與安琴均要去.顧欣妍當機立斷:"環翠去,"安琴還待再說,無奈顧欣妍已經定了.只得死活又要求帶上了婷兒,才罷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