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猜花牌
g,更新快,無彈窗,!

玲瓏點頭:"聽聞過,不甚清楚!"

淑妃一笑,抬起手指,中指上套了一枚翡翠戒指,戒面翠綠,轉動間流光溢彩.她輕輕轉動著戒指,細聲說:"太祖建有四營.健銳,玄甲,善撲,神機.健銳營是四營之首.選縉國三大營之精銳之兵,每三年一換.平時守衛皇城周圍三十里,遇皇上出行,與羽林軍前後呼應."

她目光轉深遂:"傅玉衍,就是統領健銳營之翼長.傳婕妤,有一個好兄長!"

玲瓏恍然:"原來如此,怪道娘娘那天......"她忽驚覺失言,忙頓住.

淑妃恍若未覺,:"我自然不會對她怎樣......"

"娘娘!"宮女彩霞進來稟報:"李修容來了."淑妃坐直身子,笑意盈盈:"快請進來."

"娘娘."李修容笑著走進來.她一路帶風,步伐輕盈.待到面前,屈身一禮,嬌聲:"娘娘越來越漂亮了!這氣度妹妹們是望塵莫及"

淑妃莞爾一笑,道:"李妺妹這嘴越來越甜了.本宮是老了,哪像你們似的,一個個嫩得要掐出水來."

李修容今天身著藍色的翠煙衫,飄花水霧百褶裙,肩若削成腰若約素,眸含春水清波流轉,頭上高髻斜插一根鑲寶金簪,青絲上綴以玉色蝴蝶梳篦.真是"秀靨豔比花嬌,玉指嫩如蔥根."

年輕就是好啊,一顰一笑皆嬌俏.淑妃心底暗歎.想當年,自己也是如斯嬌豔,肆意,自信.可這後宮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眼看一茬一茬的美人抬進來,她們這些"老人"可不就老了.

不過,後宮女子,除了夫君就是孩子了.想到二皇子,她不由彎起嘴角笑了起來.看看李修容,語聲輕快地說:"今兒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

李修容這段時間往德妃宮里跑得勤了些,她自然知道.

李修容尷尬一笑,屈身上前,轉在淑妃身後,伸出手指輕緩地給淑妃松著肩膀,一邊小心地瞧著淑妃的臉色說:"嬪妾前幾日偶感風寒,不敢往娘娘身前湊,怕過了病氣.今日剛大好,就急急往娘娘這里來請安."

淑妃闔上雙目,不語.

李修容繼續捏著.殿里一時寂靜,半開的鏤空雕花窗外有風吹進來,掀起垂落的紗幔,一波又一波,讓人心里沒來由地虛起來!

良久,就在李修容以為淑妃要睡著了的時候.淑妃輕輕歎了一口氣,不仔細聽,就飄過了.李修容忙殷勤詢問:"娘娘可是有煩心事,說出來嬪妾聽一聽."

淑妃不語,一旁的玲瓏開了

口:"修容娘娘不知,娘娘這是給氣的呢!"淑妃的長睫毛動了一動.

"噢!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給淑妃娘娘氣受?"李修容驚奇,張大嘴.又一轉念,作恍然狀:"莫非是......"她用手指了指翊坤宮方向?

玲瓏繼續:"現在的新人真是不懂事,娘娘好心好意地送去生辰禮,竟然給......"她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該死!奴婢又多嘴了.真是該打."

淑妃緩緩睜開眼晴:"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是該打嘴."

李修容忙笑著說:"玲瓏這是心疼娘娘呢,處處想著主子,要我說呀,這麼忠心的丫頭呀,該賞!"

淑妃笑而不語.

"不過,"李修容眼波一轉,"玲瓏剛才說的可是新進的傅婕妤?"

玲瓏:"可不就是她!"轉頭說:"娘娘,今兒奴婢拼著被娘娘責罰,也請修容娘娘評評理!"

說著,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通,末了,加上一句:"我們娘娘宅心仁厚,不和她計較.奴婢覺得氣不過,修容娘娘姑且一聽."

李修容掩嘴嬌笑了起來,說:"娘娘宅心仁厚,是我等姐妹的福氣.可這個傅婕妤也太不識抬舉,少不得妹妹我出面去教教她才是."

淑妃笑著說:"是什麼大事,要你修容娘娘喊打喊殺的,聽了怪嚇人的.在我這兒說說就罷了,可不許胡來!"

李修容也笑著:"是,是!娘娘教訓的是.嬪妾在頑笑呢,娘娘姑且聽一聽就罷!"

淑妃示意李修容扶她起身,輕拍著她的手背,說:"你一來,我這身子都爽了不少,今兒就留在這兒用晚膳吧.咦,這手這麼涼,你也要多注意自個兒的身子才是......"

李修容滿面笑容地隨著淑妃往外走,兩人不知說了什麼,哈哈大笑.

過了兩日,李修容去往怡景宮孫昭容處下棋.孫昭容連勝兩盤,心境大好.欲要再下,李修容把棋盤一推說:"總我們兩人下,有什麼趣.不如把范美人她們一起叫來玩猜花牌,如何?"

猜花牌是一種四人玩的猜牌游戲,兩兩一對,猜中者記數,多了獲勝.勝者可向輸者提要求,為宮中女子常玩游戲.

孫昭容眼一亮:"好呀!"吩咐侍女去叫傳婕妤與范美人.

不多時,她們兩人到.見過禮後,四人團團坐了.

初時,李修容與孫昭容一組,傳芳菲與范美人一組.幾人玩了兩圈,輸贏各半.

李修容說:"這樣沒意思,咱們換個玩法."眾人停下,俱看她.

她莞爾一笑,手指著范美人說:"范美人與孫姐姐一組;傳婕妤與我一組."

玩法嗎,輸了就罰喝酒.誰要是不喝,她眼波一轉,指著自己的臉說:"在額上畫龜!"

三人應了,因怕畫龜,都喝酒.李修容不知怎的,老猜錯,傳芳菲無奈只得喝酒!因這游戲只需一人認罰,一般搭檔都兩人輪流受罰.可李修容好像一點也沒要喝的意思,傳芬菲無奈,又不敢造次,只得一杯接一杯地喝.

喝到後來,還待再喝,迷糊中,李修容說了句什麼,就有人問她還要不要喝,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于是,就有人拿筆在她額上畫了一只烏龜!

傳芳菲回到屋里,一覺睡到天亮.

因今日是去翊坤宮請安的日子,沬兒催了數次,才迷糊睜開眼,一看時辰,直著聲叫"沫兒!"

沫兒應聲而入,侍候芳菲冼漱.坐到梳妝鏡前,傳芳菲眨了眨眼,兩頰菲紅,頭隱隱作痛.她伸手輕按了按額頭,忽然手一頓,湊近仔細看了看,叫:"沫兒,你且看看我額上有什麼不曾?"

沫兒放下梳子,細瞧了一瞧:"呀,我昨兒明明洗乾淨了的呀!"說著去端水,拿了棉巾過來,細細地擦拭.擦了一會,奇道:"怎麼擦不掉."

傅芳菲急道:"你用點胰子試試!"

沫兒依言,擦了一會,快哭了:"主子,還是不行!"

傅芳菲傻眼了,這可怎麼辦?額上頂個烏龜,還要不要出門了?她急得對沫兒說:"趕快想法子呀."

沫兒苦著臉,她哪想得出法子,傅芳菲額上紅紅的,再擦都快禿嚕皮了!

主仆兩人正著急,小宮女來報說孫昭容正等著呢!

傅芳菲一急,拿了剪子就要絞了額前的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