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6我,是藍影


--"媽媽!"

其實以齊蔚藍和典治的功力,早就知道林悠躲在角落里了,但是卻還是生生的被她突如其來的叫喚驚到了,特別是看著林悠淚流滿面的朝他們跑來的時候,齊蔚藍心髒驀地一揪,熟悉的疼痛感傳來.

"媽媽媽媽!"林悠跑到齊蔚藍和典治面前,卻不敢再上前,他們身上的血腥味她受不了,但是她又迫切的想要回到羅生若家族,想要做回羅生若悠念,她被炙焰雨家族的監牢嚇怕了,她怨恨東蘭璽的欺騙,如果她還是羅生若悠念,誰還敢這麼對她?!誰還敢?!

門口的動靜,讓其它十三爵家屬和今晚的主角單姜恒都看了過來,不自覺的朝他們走近了幾步,羅生若家族的事總是受他們關注的,如今竟然有個不起眼的小東西跑過來認親,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稀罕了.

"你是誰?"齊蔚藍不自覺的朝典治懷里靠去,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著這個少女就有種很不舒服的好像心髒被壓著的感覺,這種感覺多像年輕的時候,她和典治之間出現第三者時她的那種仿佛要被搶走什麼珍貴的東西的感覺啊!可是這個女孩在叫她媽媽,叫的她心口都微微的發疼,好像以前悠念還是囂張跋扈不懂事的時候她的那種心疼.

看著齊蔚藍的表情,林悠就知道齊蔚藍不是沒有感覺到的,心中一陣得意,沒錯了,母女連心,她才是齊蔚藍真正的女兒,無論藍影那個女人表現得多優秀,也改變不了齊蔚藍愛的是她的女兒,羅生若悠念的事實!

"媽媽,我是悠念,我是你女兒羅生若悠念啊!"

轟--!

所有人心中震驚,場面一瞬間甯靜了下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都知道,羅生若悠念已經被送到了萬環訓練場,羅生若悠念美貌如花,優秀得讓人咋舌,可是現在這個長相平凡一點兒武功底子都沒有的女人竟然說她是羅生若悠念,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世界上沒人愚蠢得敢去冒充羅生若家族的人,但是也正是因為如此,林悠的一句話才讓所有人一陣嘩然,心中驚疑不定.

單姜恒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蹙,邁著步子朝齊蔚藍他們走了過去.

"你,你胡說什麼?!"齊蔚藍驚得大怒,手緊緊的攥著典治的衣袖,身子微微的顫抖,這個女人的話在讓她害怕,沒錯,一直藏在心底,連她自己都欺騙掩埋的猜想也因為她的一句話頓時浮了上來,她的女兒羅生若悠念不可能那麼優秀,不可能那麼好看,不可能理解他們愛她的心,不可能會牽著她的手軟濡的撒嬌,不可能那麼優雅高貴……

無數的不可能,只因為她多麼清楚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兒性子有多麼惡劣讓人不喜,突然有一天,她心愛的女兒變了,變得優秀,變得讓她如此驕傲也如此擔憂,她多麼高興啊,可是當羅生若悠然舉起優盤質疑她的身份的時候,齊蔚藍只覺得全身冰冷.

如果這樣優秀的悠念不是她的悠念,她該怎麼辦?她心愛的悠念去哪里了?她又是誰?一堆的疑問,即使到最後的dna鑒定完後也依舊存在,只是被壓在了心底,然後加倍的對悠念好,加倍的疼愛她,心里總是在不自覺的祈求,小念,不要拋棄媽媽,媽媽是如此的愛你……

看齊蔚藍發怒,林悠身子一顫,險些站不穩,然而下一秒她怒火沖天,怒瞪著齊蔚藍,說什麼愛她,說什麼疼她,這個女人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識,反而對自己的仇人寵愛有加!

"我沒胡說!我就是羅生若悠念!我五歲的時候因為逃避訓練劃傷了你的腰,你怕爸爸知道生我氣,讓我別告訴他,我卻不領你的情跑去跟爸爸說,結果被爸爸罰了一頓鞭子!"看著齊蔚藍驟然變色的臉,林悠心中一陣強烈的快感,哼,藍影多麼優秀啊,優秀到你都自欺欺人了,我今天就是要把這一切說清楚,讓你知道,你心里那個優秀的女兒只是個冒牌貨,我才是真正的羅生若悠念!

"我六歲的時候為了逃家把你反鎖在屋里,差點一把火燒死你,你卻只是擔心我有沒有被燒傷,並且欺騙爸爸說這是你自己不小心弄的,你被爺爺罰了三百鞭,我一年前為了在九連崖摘到黑薔薇送給單姜恒,九死一生險些摔下懸崖死掉,是你偷偷瞞著爸爸來救我的……這些你現在的女兒羅生若悠念都不知道,因為她根本不是你女兒,我才是!"

林悠幾乎歇斯底里,她受夠了被別人當做不起眼的人來看待,受夠了身邊的人在嘰里咕嚕的稱贊著布迪斯新的六席殿下是個多麼多麼優秀美麗的人,受夠了奔波的生活,她要回到羅生若家族,誰也別想再阻止她!

"夠了!"典治抱緊全身顫抖的妻子,冰冷的目光看著激動的林悠,"你需要知道說這些話的後果."

林悠此時幾乎已經豁出去了,她不信齊蔚藍在沒搞清楚事情以前敢動她,這個母親有多麼溺愛自己的孩子她很清楚,否則以她當年所做的一切,早在未滿十五歲的時候就被羅生若霆戌,他們的爺爺送到分家去了,哪里還能有今天這一切的發生.

"什麼後果?殺了我?把我送去給瑭剡當刑偵對象?還是鞭罰電擊或者去荊棘林?"林悠扯著嘴角,冷冷的笑,"我告訴你們,炙焰雨炫麗不相信我的話,沒關系,他不是我的什麼人,但是你們是我的父母家人,如果連你們也不相信我,甯願去相信那個冒充的人,沒關系,殺了我."

"老公……"齊蔚藍一聽,心髒一疼,熱淚盈眶的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她心里很混亂,怎麼也沒想到來一趟這里竟然會遇到這種事,她不知道這個女人說的是不是真的,可是她說的那一件件過往卻是真正只有羅生若悠念和她自己知道的,她心很慌.

典治安撫的拍拍齊蔚藍的背,目光冷酷而嚴肅的掃了眼一臉漲紅的女人,看向看了好一會兒的單姜恒,"我們要求萬環訓練場把悠念送回來."

這件事如果不處理個清清楚楚,只怕睡不著的人不止他們幾個.

"我會處理的."單姜恒點點頭,看了眼對他露出曾經在羅生若悠念臉上看到的極度癡迷愛戀的神情的林悠,轉身的一瞬間,眸中滑過一抹旁人無法理解的幽光.

單韻熙站在二樓正對著大門口的窗前,冷厲的眸子看著發生的這一切,英氣的眉毛皺了皺,轉身離開窗口.

天邊才泛起淡淡的魚肚白,連續幾天的好日子,已經把堆積了一地的雪溶成了水,此時地面潮濕,連空氣中也帶著微微的濕意.

"嘀嘀嘀……"急促的聲音從那鼓起的雪白的被窩里傳來,只見被窩蠕動了下,一顆小腦袋從里面緩慢的爬了出來,美麗的眼睛睜開一條縫,悠念伸出手,手里抓著一張黑金色的撲克牌,那聲音便是從中發出來的.

是方塊,寓意四面八方的守護.她把它的其中一張子牌給了瑭剡,曾經也給過一張那個和紀傾然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

悠念特制的黑金色撲克牌,每一個花色都分為母牌和子牌,母牌只有一張,子牌卻可以有多張,母牌可以追蹤子牌的位置,可以竊聽子牌持有者的聲音,可以吸引子牌,而子牌卻不行,除非得到母牌的允許,否則子牌就是一張沒有任何特殊功能的紙牌.


而所有母牌和子牌中的王,可以吸引和監控所有的母牌和子牌的牌--黑桃皇後.

而此時方塊母牌發出的聲音,是子牌太久沒有感受到持有者的生命氣息而發出的警告信號.

悠念收起撲克牌,從暖烘烘的被窩里爬出來,換上衣服,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

第一環訓練場.

四周都是圍繞著高聳入云的山峰,第一環是整個萬環訓練場中危險系數最小的,陷阱不如其它的的多,也不如其它的的威力巨大各個致命,但是對于這些才十二歲的孩子來說,挑戰它多少還是有一點難度的.

"呼……呼……"粗重的呼吸聲很是虛弱的從一個小山洞里傳來,聲音很細,宛若受傷的還未長大的小野獸.

瑭剡靠在山壁上,四周的潮濕陰暗原本是他的最愛,然而此時他無比希望有個溫暖的地方溫暖的東西把他包圍住,才不到一個月,他從把這個訓練場當成游戲到現在每一天都警惕的生怕被它搶走生命,他以為他已經夠謹慎了,卻沒想到今天的訓練內容卻一開始就讓他難以招架.

這山上的陷阱遠遠強過山下的,速度和威力總是讓他和死神一次次的擦身而過,還未完全成型的桃花泛濫的眼眸虛弱的看向一旁與他同樣身受重傷的大毛,若是沒有它一路提醒和相助,只怕他也爬不到這個位置.

"汪汪!"仿佛察覺到了瑭剡愧疚的目光,大毛很威武的叫喚了兩聲,那是什麼眼神?勞資可是背負著主人的十萬分信任來保護你的,才不關你的事呢,小屁孩!

瑭剡拽拽的蒼白的面容微微的柔和了些,移開目光看向為了躲避陷阱而掉落在洞外的背包,想到了悠念那個姐姐送的小氣吧啦的禮物,瑭剡撇撇嘴一邊嘀咕著小氣,一邊費勁的扶著山壁站了起來,朝已經動過一次的陷阱處走去.

如果此時是三環以上的學生絕對不會這樣做,因為從三環開始,所有的陷阱都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啟動過後十五秒內全部恢複,並且甚至可能變形成為另一種陷阱.

萬環訓練場之所以讓人又愛又恨又想毀滅又想珍惜的原因,正是因為這些耗費了上百年的外人再過百年都無法皮及的技術,這里是毀滅生命的地獄,卻也是創造盛世強者的聖池,比如莫洛左翼,比如涼禮,比如……炙焰雨炫麗.

只可惜,還尚年輕的少年不知道,而且也沒有人會告訴他,世界貴族,一代一代從萬環訓練場出去,也一代一代的遵守著它的規矩,是生是死,靠自己,父疼母愛,也無法作弊.

"咔--"瑭剡才走近陷阱范圍,滿是枯草的腳下卻突然發出一聲輕響,瑭剡反應速度很快的在地上幾個翻滾離開了陷阱區,還未等瑭剡松口氣,一個個紅色的光點從四面八方聚集到了瑭剡身上,瑭剡幾乎能感覺到每一個光點將要射穿他的腦袋的那種炙熱和疼痛感--

要死了嗎?

原本就僅剩無幾的力氣根本不足以支撐他走上兩步路,瑭剡第一次覺得死亡離自己那麼近,他無法逃脫的命運,以他稚嫩年輕的生命為代價,為他的傲氣,為他目中無人的驕傲……

"砰!"一陣整齊的槍響.

瑭剡下意識的閉上急劇收縮著瞳孔的眼睛,痛感沒有襲來,反倒是一個會讓人上癮的體溫和馨香近在咫尺的傳來,他的鼻尖,觸碰到一陣柔軟.

"瑭剡?"柔婉的嗓音帶著淺淺的擔憂,讓緊閉著眼睛的瑭剡幾乎以為自己聽到了天使在呼喚著他,好一會兒察覺到抱著他的人在脫他的衣服,才猛地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便是他美麗溫柔卻堪比大哥一般強大得讓他覺得別扭的姐姐.

"啊,瑭剡,你沒事吧?"悠念看著瑭剡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迅速漫起紅色的白嫩嫩的又可愛又帥氣的小臉,頓時眨眨眼,把瑭剡抱進懷里,看似安慰,其實是吃瑭剡小盆友的嫩豆腐,"瑭剡是不是很害怕?沒關系,姐姐在你身邊哦."好可愛,真的好可愛,又可愛又傲嬌,想要收藏他,很想要啊!

胸前兩團誘人的柔軟正好蹭著瑭剡白嫩嫩的臉蛋,瑭剡面紅耳赤手忙腳亂的雙手雙腳,無力且軟趴趴的推著悠念,別扭的用著還未變聲的稚嫩嗓音大吼,"你瘋了死女人!走,走開啦!"

悠念無奈的順從著被推開了,有些委屈的看著自家可愛的小弟弟,"給姐姐抱一下有什麼關系,害什麼羞啊."

"誰害羞了?!"瑭剡的臉頰越發的紅成個西紅柿,聲音也越發的拔高,看起來像是害羞到手足無措,用凶巴巴來掩飾自己的害羞的傲嬌貨.

嗯.單韻熙有伴了.

悠念心中暗暗點頭,靠近瑭剡,溫柔的伸開雙臂抱住眼前才十二歲的還不算是少年的孩子,"抱歉吶,姐姐來晚了."

略帶歉意的溫柔嗓音,頓時讓瑭剡推拒著悠念的手停住,其實懷抱住自己的溫暖真的很讓人眷戀.

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離家那麼遠,那麼那麼的無助,第一次執行任務有大哥在一旁,他肆無忌憚的玩弄對手,即使到最後被揍個半死他也絲毫不覺得恐懼,然後接下去一次次的任務,都是些武力不及他的家伙,完成任務並不算困難,然而這個地方,到處都充滿了死亡的氣息,他必須小心的精算每一步,因為踩錯一步就是懸崖峭壁,白骨森森.

越是這樣的地方,人總是越想要活下去,可是越想要活下去,便越是無法控制的恐懼死亡,從第一天到現在,十幾天,他強硬的堅持著,比起那些一哭二鬧三上吊想要離開這里回家的其它世界貴族的孩子,他冷眼相看,仿佛不甚在意.

然而他的心卻在打鼓,從未有過的冰冷,他也想回家,可是不行,他是羅生若家族的孩子,從很早很早以前,開始接受家族訓練的第一天,爸爸就跟他說過羅生若家族的男人沒有哭泣的權利,沒有逃避家族所給的一切的權利,沒有給家族丟臉的權利,沒有祈求懷抱的權利,因為那是懦弱的表現.

可是今天,這個他未曾在意過的姐姐向她伸開了雙臂,將他擁入柔軟和溫暖的懷中,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給予他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好溫暖,真的好溫暖,他都忘記了的只有柔軟的懷抱才存在的溫暖……

"我只靠一小會兒哦."懷里的小孩發出悶悶別扭的聲音,還並不夠強壯的雙手抱住悠念細細的腰身,從輕覆到重重的抱著.


悠念只是放縱的順著他茸茸的腦袋,似水明眸泛著淡淡的微光.

凡事都有利弊,羅生若家族的嚴苛造就了一個個榮耀的天才,卻也關閉了他們該有的快樂童年,雖然出發點是為了他們的安全,但是他們卻忘記,十二歲還只是介于孩子與少年之間的年紀,如果在這個時候讓他們失去了前進的方向和目標,那麼他們埋葬的將不是單純的童年,而是整個生命.

"好了."恢複了點力氣的瑭剡臉紅紅的推開悠念,再這麼下去,他會上癮,會變得懦弱沒用的.瑭剡擺擺手,目光卻驟然停頓在他的雙手上,紅色的,濃濃的血腥味,滿手的鮮血……

"……你受傷了?"瑭剡怔怔的看向悠念,一雙手僵在半空,"是因為我?"

"只是擦過去而已,沒事."激光彈發射速度太快,而她來到這里的時候已經慢了激光彈一步,能只是被彈藥擦傷背部已經不錯了,若是別人,別說跑過去把瑭剡抱開,就是連瑭剡的一根手指頭都碰不到.悠念不在意的把瑭剡僵硬的手壓下去,心里有些無奈,怎麼各個看到她身上的血就好像看到她要死了似的,一點兒都不淡定.

"誰要你多管閑事!"瑭剡不知為何非常的惱怒,沖著悠念臉色漲紅的大吼,然後扯過一旁的小背包,鼓著一張氣呼呼的小臉走回山洞.

悠念看著瑭剡傲嬌味道十足的小身影,眨眨眼,伸手朝早就忍不住想撲過來,卻又怕妨礙兩姐弟聯絡感情的大毛招招,大毛頓時歡脫的撒著腳丫子跑了回來,在悠念腳邊直打轉.嗚嗚,想死勞資了,想死了,還是美美的主人最好了,臭臭拽拽的小屁孩一點兒都不好伺候!

"把這個帶回去給他們."悠念從口袋里抽出一張白色的手絹,撿起地上的一塊碳石在上面寫了點東西,就讓大毛叼著到第五環訓練場去了.

悠念走進山洞的時候,發現瑭剡正蹲在一個角落里搗鼓著什麼東西,見她進來只是淡淡的瞥了眼,然後繼續搗鼓,好一會兒才捧著樣東西走了過來.

"喏."又拽又別扭的把手里的東西朝悠念伸過去,一副很不耐煩的模樣,卻是偷偷的斜著眼睛看著悠念,耳尖兒通紅.

悠念挑了挑眉,看著瑭剡手里一坨綠綠的類似于草藥磨碎了的東西,看到瑭剡越來越別扭,臉色越來越紅的模樣,才皺了皺眉頭的接過,真髒.

"不准嫌棄,這可是我還不容易才摘到的能夠快速愈合傷口的藥草."見悠念接過去,瑭剡微微松了一口氣,卻看到悠念皺眉一臉嫌棄的樣子,頓時急得大吼,這個姐姐有潔癖,他記得!所以給她的時候才緊張的要死.

萬環訓練場雖然危機重重,但是不可否認,這里的寶物很多,不管是植物界中的珍貴活化石,還是外界已經滅絕的動物,這里都存在著不少.

瑭剡吼完就往外走,悠念眨眨眼,"瑭剡不幫姐姐上藥嗎?"

"噗"的一聲,瑭剡跌倒在地上,狼狽的回過頭來氣急敗壞的大吼,"自己上!"

"外面很危險,不要走遠了哦."悠念見好就收,不再調戲自家弟弟,在後面輕輕的叮囑.

瑭剡腳步微頓,好一會兒才傳來悶悶低低的聲音,"我知道了."

都是他太沒用了才需要她救他,才會讓她受傷……他才不是在自責呢!他只是在擔心如果大哥知道了會賞他釘子,所以才會擔心這個女人的!

好一會兒,蹲在洞門口的瑭剡才站起身走進洞中,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下,看到她臉色並無大礙才微微松了口氣,又嗅到她身上有草藥的味道,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坐到她對面,"你怎麼跑到這里來了?"而且還這麼湊巧的救了他?

"要叫姐姐."悠念像涼禮一樣伸手揉揉瑭剡軟軟蓬蓬的烏發,瑭剡一臉別捏,卻沒有躲開,"姐姐來救你啊."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瑭剡疑惑的看著她.

"因為這個啊."悠念指間驀然出現一張黑金色的撲克牌,"只要瑭剡乖乖把牌戴在身上,姐姐啊,就可以在第一時間內知道你在哪里,有沒有危險,需不需要幫忙,發生了什麼事情."悠念一點兒都不介意撲克牌的秘密被別人知道.

瑭剡臉色一變,"也就是說我一直在被你監視著?"

"你介意?"悠念眨眨眼,問得特別特別的純真良善.

這種事誰不介意啊掀桌!

瑭剡一瞬間覺得真想掐死這個女人,但是在看悠念伸出手說如果介意就把牌還給她的時候,瑭剡怔了怔,小嘴一撇,別扭又傲嬌,"給了我的東西還想要回去?"

"那你守好了喲,我送出去的東西啊,除非你背叛我讓我失望了,否則一輩子都不會收回來的."悠念這句話隱含的意味太深,瑭剡沒能聽出來,但是卻記在了心中.

沉默了好一會兒,瑭剡突然出聲,"我是不是很沒用?"在來這個地方前,他自信而驕傲,然而這里卻狠狠的打碎了他的驕傲,用冰冷的人為制造出來的陷阱和機關,而非他們所驕傲的拳頭和精良的冷兵器.

"唔?"悠念有些不明所以.

"明明什麼都干不成,卻那麼驕傲……"一定很惹人厭,在那些大人眼里,應該蠢得要死吧.

瑭剡才低下頭,肩上便壓下了一個重量,熟悉的馨香飄蕩入鼻,他抬起頭,洞外的陽光仿佛透過了頂部撒在她白皙無暇的精致面上,她嘴角勾著淺淺的笑,說出的話卻是那般囂張和霸氣,一字一句,釘子一般釘進他的心中.


--"你是我的弟弟,這個身份就是你驕傲的資本."

時間潺潺如流水,一晃而過便是十天.

第一環訓練場給瑭剡他們的任務是在三十天內爬到距離第一座山最遠的第四座山上,沿途采摘可以做證明的植物.

這十天悠念一直陪在瑭剡身邊,手把手的教導訓練,瑭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裹著糖衣的毒藥’,悠念笑得很溫柔,訓練人卻是往死里狠著的訓,讓他一時間又愛又恨,但是不得不承認,因為悠念的魔鬼訓練,瑭剡的實力突飛猛進,應該可以說完全適應了這種每隔三分鍾便有一個陷阱的高速度和高危險,從這里到達目的地,不需要七天便可以到達了.

這一天,陽光依舊燦爛,但是空氣也照常冰冷如斯,悠念站在金燦燦的陽光之中,被所有的光子精靈所眷戀的親吻著每一寸肌膚,晶瑩剔透的美麗,有種縹緲的東西環繞在她的身邊,縹緲的讓人有種她從九天下凡,就要乘風歸去消失在人間的錯覺.

"12月1號了吶……"輕輕的低喃,帶著淡淡的縹緲,仿佛任誰也留不住她.

瑭剡在旁邊看著這美不勝收的一幕,卻是心髒微縮,有種難以言語的慌亂感,"喂,12月1號怎麼了?"

"嘛,瑭剡,說過多少次了,要叫姐姐."悠念習慣性的伸手揉揉他毛茸茸的小腦袋,嘴角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柔,卻隱隱的多出了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12月1日……她9月1日晚上八點成為羅生若悠念,也就是說,過了今晚,她就不再是羅生若悠念.

"好了,瑭剡自己要努力啊,姐姐該回去了."悠念寵溺的揉揉他的發,溫柔的模樣,卻毫不留情的轉身離去.

瑭剡看著悠念的背影,尚未成形,卻已經可以預見未來的風華絕代的桃花眼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發現的不舍,其實……這個女人,挺好的.

那邊布迪斯十三爵的人坐了十天的飛機終于抵達了萬環訓練場.

從確認那個突然跑出來扯出真假羅生若悠念事件的女人的身份,曾有過的背景,到審核她所說的話的真假,到炙焰雨炫麗批准下來,他們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而訓練場與瑞比斯公國關系雖然匪淺,但是終歸分界線明顯,他們認定了在他們這里的羅生若悠念是真貨,拒絕幫他們把她送回去,所以他們只能親自過來這一趟,花費這十天的時間.

悠念回到別墅的時間正好和十三爵的人撞上,所以還未等曲眷熾和涼禮出來見到悠念,悠念已經被帶上了飛機.

心中驟然升起的不好的預感讓涼禮放棄了繼續闖上十八環的想法,向訓練場申請了離場專機,由于涼禮是訓練場出去的優秀學生,這一次進來也只是自己所做的決定,離開與否他們都不會說什麼,飛機很快就准備好了,悠念前兩分鍾才飛,涼禮和曲眷熾後面就跟上了.

端木惑?那貨和曲眷熾談判結束後就心滿意足心安理得的飛回伊比利亞王國了.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是誰,心髒無法控制的一寸寸的揪緊,疼痛得幾乎麻木.

太陽東升,飛機在天邊白云劃出一道深刻的痕跡.

這是悠念第三次進入這個地方,布迪斯中心法院.

棕色的大門緩緩的開啟,白色的光芒迸發而入,而中,一道纖細美麗的身影背光而來,已經長到大腿的發,有些卷,卻異常的柔順飄逸,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晃,如同跳舞的婀娜多姿的少女.

一如既往的,她的柔和卻絕對不可忽視的存在感讓人第一時間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纖塵不染的白色皮草,把她包裹的越發的纖細卻也越發的霸氣,但是其中那若隱若現的縹緲之感,卻讓人感覺到了一種比死還可怕的危險,好似下一秒她便會消失在這個世界,無影無蹤,不留絲毫痕跡.

所有人心中震驚,這個少女好像又變了,時隔幾日,他們便能清楚的看到這個少女的變化,長的太快的發,一日比一日美麗耀眼的容貌,一日比一日優雅迷人的氣質……她的變化不符合科學,女大也才十八變啊!

她環視了下四周,唔……該來的都來了,場景有點眼熟,但是她已經記不清到底是怎麼樣的情況了.

所有人看著她,神情複雜,這件事情實在太過詭異,兩個少女,沒有一個和以前的羅生若悠念長相一樣,一個有和羅生若家族一模一樣的dna,一個卻知道羅生若悠念從小到大的一切事情,並且被全部證實所言都是真話!

到底誰真誰假,心中難辨.

坐在首位上並不陌生的法官敲了敲手中的小錘子,"羅生若悠念……"

"抱歉,打斷一下."柔婉而帶著淡淡的縹緲的嗓音打斷了法官大人的話,美麗的女人面向聽審席上的所有人,嘴角帶著淺淡溫柔卻縹緲的微笑,"到現在才自我介紹,真是抱歉吶."

--"我,是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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