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1曖昧


柔軟的觸感讓兩人同時一怔,兩雙輪廓如出一轍的桃花眼幾乎望進對方的靈魂之中,那雙不反射任何光亮的深不見底的夜幕深潭的眸子一瞬間平靜,一瞬間蕩起驚濤駭浪,似乎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猛然伸手推開悠念,低著頭,柔順的半長的發擋住他精致的面容.

悠念被涼禮的激烈反應推得踉蹌了兩步,好一會兒才怔怔的回神,目光淡淡涼涼的掃了眼褲腳上的那抹綠色,悠念看向看不到神情的涼禮,勾著唇一如既往的淺笑,"抱歉,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嗯."淡淡的,聽不出情緒的應了聲.

"那你先再休息一下,我弄點吃的."悠念說完轉身走到火堆另一邊,開始熟練的架小火堆,小架子……紅色的火光染紅了她精致美麗柔和的側臉,嘴角勾著小小的弧度,烏發被撥到一邊,顯得異常的柔美.

涼禮側著頭隔著跳躍的火花看著似乎已經有很久很久,久到他都忘了時日的妹妹,如夜幕下無底深潭般的眼眸泛著淡淡的漣漪,悄悄的,那雙從來不倒映任何光亮任何人影的眸子,倒映出那張柔美的面容,目光不自覺的落在那雙美麗櫻紅的唇上,紅得剔透晶瑩,比果凍更甜美……

噗通……

噗通……

心髒不正常的快速的跳動著,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即使感受到死亡的那一刻都不曾有過的難以控制的心跳,涼禮低下頭,撫上自己的心髒,他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髒炙熱得可怕,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大哥,我去弄點水."悠念把蘑菇和冬筍都弄好了才發現竟然忘記打水了,拿起一個沒有破的盆,悠念跟涼禮說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等一下."涼禮猛地抬頭看向悠念,精致的面癱臉上那雙黑眸看著悠念,倒映著淺淺的光華,如同幽深的潭面突然倒映出月亮的光芒,波光粼粼的,"小念,你為什麼會在這里?"直線式的聲線出現微不可查的波動,如果不仔細聽,只會覺得毫無情緒,冷漠得可怕.

悠念見涼禮似乎並沒有因為那個意外的吻而不對勁,眉間一松,嘴角的笑容柔了些,"我來找大哥的."她可不希望和自己的哥哥產生什麼不該產生的隔閡,更何況這還是涼禮大哥.

"小念,你不聽話."涼禮看了悠念好一會兒,斂下眼瞼,擋住眸中一瞬間蕩起的漣漪,"這里很危險,你出去."

"我才不要呢."悠念走到涼禮面前,看著他消瘦了不少的面容,美麗的眸中熒光點點,仿若粼粼水光,"大哥跑到這種地方來,我很不放心."

"我沒事……"

"你確定?"悠念湊近了些,看著涼禮煥發著淡淡光芒的眼眸,心中一陣驚豔,她家親愛的大哥雖然比不上單姜恒的美麗,但是卻也另有一番讓人驚豔的風華吶,特別是當那珍貴的不曾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溫度出現時.

涼禮看著悠念好一會兒,鼻尖的馨香讓他總是忍不住有些恍惚,"你救了我?"那不是幻覺嗎?不過……手撫上自己的肺部,他的傷怎麼……

悠念勾唇微笑,也不說話,只是伸手點了點涼禮的腦袋,拇指蹭蹭他蒼白的臉頰,"大哥,在這里等我."

涼禮怔怔的看著悠念消失在洞口,伸手撫上自己仿佛還殘留著悠念溫度的臉頰,那拇指仿佛帶著電流,讓他心髒一瞬間停頓後,開始再一次激烈的跳動了起來.

好奇怪的感覺……

太陽戀戀不舍的海平面上留下了半張臉,染紅了一片蔚藍色的海面.

悠念走到河邊,把盆洗乾淨,裝了乾淨的水,悠念也不急著回去,坐在石頭上看著吸附在自己褲腿上的那抹綠色,美麗的眼眸微微的眯了些,頓時讓三毛四根觸角猛然伸直僵硬的掉在雪地上,然後被雪冷得立馬站起身想回到悠念的腳上,只是沒等它有動作,三毛便被揪著一條碧綠的觸角拎了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悠念伸手拉扯了下它的四條觸須,果然看到那細小的四條竟然如同橡皮筋一般被拉得老長,甚至悠念的雙臂都伸展了開來,它似乎也沒有半點到極限的樣子.

"嚶嚶嚶嚶嚶……"哼哼,你才是東西,你全家都是東西!小爺是很牛掰的,休想讓小爺認輸!

"哇哦~"悠念驚訝,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那麼小,它若是不動的躺在那里誰都會把它當成一根小草,偏偏這東西有智商,能跑能跳能出聲,而且構造似乎也有些神奇啊!她不是沒見過什麼超自然科學的生物,但是那是在超自然科學的世界才存在的,可是這個世界是一個很正常的現代異世,這東西……

嘛……回去再好好研究.悠念思考驟然中斷,開始犯懶.

"下次再捉弄大哥,我就把你煮了吃."悠念捏住那蔥頭似的腦袋,淡淡的威脅.在她看來,親吻一下乾淨得纖塵不染的大哥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涼禮就不一樣了,那樣的一雙冷寂不解風情的眼眸,一看便知他不曾被什麼女人碰過,也不曾被什麼女人觸動過心房,這樣純淨的男人被自己親妹妹突然這樣一吻,會覺得不舒服和怪異吧.

"嚶嚶嚶嚶嚶……"什麼東西啊,你們這些人類就是不誠實的生物,喜歡就要撲倒,就要拖上床ooxx嘛!聰明的小爺一看你倆的小眼神就知道不純潔,唉……不過,既然它挑了你當飼主,那麼你就不用害羞不用擔心啦,一定幫你撲倒方才那個美人滴!

悠念聽不懂這非獸類言語的話,否則她現在就把這將來給她惹出一堆麻煩和甩也甩不掉的桃花的草給煮了吃了!

悠念一轉身,就看到涼禮就在不遠處,即使身子因為失血過多而氣力不足,他精瘦的身子依舊站得筆直,仿佛永遠不會彎腰低頭的白樺.

"大哥,你怎麼出來了?"悠念快步走過去.

"外面很危險."言外之意,他不放心.涼禮已經恢複沉寂如死水般的目光看著悠念,專注而死寂,卻又隱隱帶著微不可查的微光.

"知道危險你還跑到這地方來."悠念微笑著,端著一盆水和涼禮一起走回山洞.

回到山洞,悠念開始熟練的煮湯,涼禮站在一旁,看著悠念這一系列動作,沉寂的眸中劃過一抹淡淡的幽光,"小念,你開始執行任務了嗎?"

如果不是開始執行任務了,悠念怎麼會有機會學這種野外生存的技巧,而且還這麼的熟練?涼禮沉寂如死水的面癱臉下,那顆死要錢的小心肝開始噼里啪啦的敲著小算盤,竟然讓可愛的悠念去那種偏遠艱苦的地方做任務,回去一定要幫悠念拿到五成的分成,還有心理賠償費,精神損失費……

"嗯."悠念哪里知道這不經意的一應,讓自家典治粑粑從此過上永無甯日的被自家兒子討債的坑爹日子!


夜幕悄悄降臨,火光在山洞中歡快跳躍,騰騰的溫度融化了山洞內的冰霜,把整個山洞弄得濕噠噠的,唯一一塊干燥的空地便是角落內的一小塊凸起處,上面有些干枯的草.

喝了還算能吃的野菜湯,悠念便拉著涼禮坐到那一小塊干燥的地上,感受到涼禮身子有些僵硬了下,悠念挑挑眉,有些好笑的看著他,"大哥?莫非你是在害羞?"

涼禮的身子更加的僵硬了些,嘴上直線式的聲線卻毫無起伏般的道:"沒有."

"嘛……"悠念意味不明的拉長了音,歪著看著大哥精致的側臉,看到涼禮把臉側得更過去了些,幾乎都把後腦勺對准了悠念,悠念眨眨眼,"大哥,你不喜歡我和你坐在一起嗎?"難道是因為那個吻?

羅生若悠念和羅生若涼禮是親兄妹,悠念再花心再懂男人的心思,也會下意識的把親兄弟姐妹之間的各種感情劃到親情那邊去,這是原則問題,她現在不是藍影,而是羅生若悠念,在游戲未結束前,她是心與靈魂的投入,哪怕有一天需要為這份親情這個游戲而付出她的其中一次生命.

"……沒有."盡管他的聲音努力一成不變,但是涼禮的身子還是很僵硬.

悠念挑挑眉,站起身,"我到那邊去……大哥?"悠念疑惑的看著涼禮拉著自己的手,沉寂如水的雙眸看著她,淺淺的仿佛在一片朦朧中倒映出了她淡淡的身影.

涼禮沒有說話,他不需要任何的語言,就那雙沉寂如水,深得寂寞孤獨得如同需要被呵護的眼眸看著,那顆心都忍不住為他融化.

悠念有些無奈的看著涼禮,又坐了下去,雖然知道涼禮大哥不是喜歡多說話的人,但是他用這樣的雙眸看著她,又不說話,雙唇微微的抿起,仿佛有些不開心,但又忍氣吞聲的模樣,隱隱的竟讓她覺得有種她在欺負他的感覺,囧……她明明的妹妹,這貨明明是哥哥……

一夜無語,洞外寒風呼嘯,悠念不禁身子一個冷顫,下一秒,一個溫暖壓了下來.是涼禮的皮革外套.

"大哥?"悠念側頭看著上身僅剩一件又薄又破的黑色緊身內衣,即使很破,也清晰的將涼禮會讓女人吞咽口水,男人嫉妒羨慕的,完美而精瘦的骨架身材展現出來.

"你是妹妹."毫無起伏的直線式聲調輕輕的響起,有點悅耳,有點低啞.

因為是妹妹,所以要理所當然的接受哥哥的照顧?悠念眨眨眼,拉下外套,微微站起身子,手中的皮衣一揚,頓時將涼禮和悠念兩人蓋住,只是因為皮革是緊身的,兩個人蓋根本不夠大,于是悠念便朝涼禮懷里縮去,纖細的身軀在那溫暖的懷中意外的契合,如同被撐起天地的小鳥,就這麼被護在巢中.

突然鑽進懷中的溫度讓涼禮瞬間怔住,要侵入骨髓般的馨香讓他一瞬間有些恍惚,然後才猛然察覺現在是什麼狀況,本來遇到悠念的事就有些反應不夠靈敏的腦子瞬間死機,等他緩過來的時候,卻聽到懷里傳來了淺淺的呼吸聲,安詳的,可愛的……

涼禮忽的全身放松,伸手摟住悠念將她更好的安置在自己懷中,讓她睡得更加的舒服些,毫無表情的面癱臉上似乎隱隱的微微的勾起了唇角,一霎那間點亮整個山洞.

她是妹妹.

涼禮在心中輕輕的道,雙手卻不自覺的將懷里的人更加用力的壓向自己的懷中.

比起此時這里的甯靜和溫情--

瑞比斯公國.首都.布迪斯.

時間倒轉四天,此時悠念和瑭剡還有大毛正在飛往萬環訓練場的直達機上,已經飛行了整整六天.

布迪斯皇家學院門口.

一個身著黑色低調衣著的女子躲在一個角落里,手里緊緊的捏著一個礦泉水瓶,看著正是上學時間一個個從豪華車內下來的男女,談笑宴宴的走入那土褐色卻帶著低調的華麗的布迪斯大門,學院私人擁有大街外的人看著這日複一日的場景依舊忍不住露出驚歎羨慕的目光和聲音,這讓這個女子越發的捏緊了手中的礦泉水瓶,眼中滿是不甘怨恨和期望.

"嘀嘀嘀……"難聽古怪的手機鈴聲從她口袋里傳出,她連忙接起,生怕被發現,趕出.

"喂?"

"林悠!你他媽找死?昨天的碗都沒洗地也沒拖,桌椅也沒擦,你造反啊?!當初要不是老娘好心收留你賞你一口飯吃,你都不知道死在哪里!現在立刻給我回來干活!"電話那頭傳來尖銳彪悍宛如母老虎在吼叫的女聲.

好在因為街上都是車子停下啟動的聲音,否則這麼彪悍的聲音一定能把所有人都嚇到.

林悠抓著手機,聽著里面的聲音,臉色越發的難看扭曲了起來,"你夠了!我告訴你,本小姐的事輪不到你來管,收留我是你的福氣,說話最好客氣點,否則等我回去了,要你好看!"說罷,啪的一聲掛上了電話.

她受夠了,她再也忍不住了,她要回到羅生若家族,那里才是她的家!那個該死的藍影想要永遠霸著她的一切,想要霸占她的單姜恒,休想!她不會讓她如願的,她就不信那個'羅生若悠念’變化那麼大會沒有人懷疑!只要有人幫忙,就算藍影不願意,也沒辦法!是烏鴉就是烏鴉,是鳳凰便是鳳凰,她羅生若悠念就是鳳凰,藍影就算再怎麼頂著她的身份,也不能改變她是烏鴉的事實!

"嘀嘀嘀嘀……"被掛斷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林悠扭曲著臉拔出了手機,合上手機的時候手微微的頓了頓,然後突然把手機扔在地上,拿腳狠狠的碾著,這種破手機,她還是羅生若悠念的時候根本連聽都沒聽過!圖特和傭人端著一個個頂級的她都不看一眼,而如今她竟然要拿著這種破爛東西,真是諷刺!她不甘!

"啊啊啊啊啊--!"一聲聲熟悉不已的尖叫聲在耳邊響起,林悠目光一滯,然後灼灼的費勁的看向那被圍著中間的人,美麗的白尊校服,美麗如銀河宇宙卻帶著讓她心碎的,忍不住掏心掏肺對他好,只求他一個淡淡的微笑,看起來挺拔而略顯纖瘦的身軀,那是她最愛的男人,她最愛的單姜恒!

林悠捂著噗通直跳的心口,看著那個讓她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他的男人,眼中滿是貪婪,好想要得到,她愛了這個男人整整十年,她多麼清楚這個男人有多麼冷漠無情,有多麼殘忍迷人.

她親眼看著他眉頭都不蹙一下的看著疼愛他的爺爺被處刑,無視奶奶的苦苦哀求,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他抱了藍影,那雙冷漠的眸中帶著她做夢都想為他染上的溫度,所以她慌了,她打電話給藍影,她想要回到羅生若家族,她想做回羅生若悠念,為了不為吃穿用度而奔波勞碌的日子,更是為了這個男人!

原本她想著只要藍影肯把她的臉讓給她,她就不會計較她害她的一切,但是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不願意!甚至不願意把身份還給她!既然如此……

林悠雙眼狠厲的眯起,雙手將手中的塑料瓶捏變了形,既然如此,就別怪她魚死網破!她得不到的東西,她藍影也休想得到!只要她的身份被證實,那麼藍影冒充頂替羅生若悠念這個世界貴族的罪名便如是扣下,冒充世界貴族的罪名何其之大,她只有死路一條!

而死人,是最沒有威脅的!


仿佛察覺到了這道灼熱得讓人反感的目光,正要走入校門的單姜恒腳步一頓,猛然扭頭看向林悠所在的角落,藏在角落里的林悠驟然全身一僵,血液在單姜恒的目光下驟然沸騰了起來,看她了……

不認識的女人,很古怪.單姜恒淡淡的收回目光,手中的手機很快發了條信息出去,然後毫不留戀的邁著步子離開了林悠的視線.

直到單姜恒離開了好一會兒,林悠才驟然回神,平淡無奇的臉上頓時一陣懊惱,該死!她竟然在關鍵時候犯渾!她在這里等了那麼久,不就是為了單姜恒,不就是為了告訴他他愛上的羅生若悠念不過是一個冒牌貨嗎?林悠心里一急,就想闖進學院--

"這位小姐,你在干嘛?"一道乾淨的嗓音忽的在她耳邊響起.

林悠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往後跌了去,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人,一個大大的遮住了半張臉的老土眼鏡,穿著黑色的布迪斯校服,里面的襯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背著一個黑色的13-看-網,整個人顯得又呆板又乖,好似一個乖乖書呆子.

她記得這個少年,他們班上的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回手的乖乖男--東蘭璽.

林悠頓時松了一口氣,站起身不屑的看著他,"是你啊."沒有絲毫可取之處的男人,她能記住他已經是很大的恩惠了.

被輕蔑的少年扶了扶自己的大眼鏡,"你認識我嗎?小姐."

"切,第一天上課就成了我的出氣筒的廢物,我當然印象深刻."站在比自己還廢物的人面前,這個有些胸大無腦的女人頓時有了一種優越感,雙手環胸,不屑冷笑的看著東蘭璽,在她的印象中,這個少年就算是打他踹他,他也不會還手,更別說跟學生會告狀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東蘭璽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等等!"林悠連忙叫住東蘭璽,心中一個想法突然閃現,現在眾人已經接受了藍影所扮演的羅生若悠念,若是她現在突然冒出來,別人也許會不但不信,甚至倒打她一耙,但是如果在她冒出來前,已經有了不少傳聞,然後自己再順其自然的出現,那麼事情也許會好解決得多.

林悠嘴角勾起一抹笑,沒錯了,就該這麼辦!而東蘭璽這個沒出息的少年,就是她發出傳聞的第一步!

"我們談一談."林悠理所當然的道,施舍中帶著得意的語氣著實不讓人覺得有多舒服.

東蘭璽鏡片下的眉頭蹙了蹙,"抱歉,我不認為我和不認識的人有談一談的需要."

"如果我告訴你,現在的羅生若悠念不是真的呢?"這樣詭異讓人難以置信的話題,她就不信他會不感興趣,不好奇!

果不其然,東蘭璽的腳步猛然一頓,猛然扭頭看向林悠,厚大的鏡片下,不需要多加思考,林悠便知道那必然是一雙瞪大了的,滿是難以置信的眼.

林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現在有興趣談一談了?"只要有一個人相信她,那麼她就相信,一定會有更多人相信她,相信她她才是真貨,才是正主!

東蘭璽看著眼前的長得平淡無奇好不出彩的女人,鏡片下清秀的眼眸滑過一抹幽暗,"好."

……

--調教你分割線--

天空是如水洗過般的湛藍,而這個女人卻比這無垠美麗的天空還要清澈美麗,如同天際的天使,嘴角淺勾,美麗得讓她自慚形穢自卑的猶如地面塵埃.

"我討厭他們,怨恨他們,時時刻刻都恨不得離開那個讓我呼吸困難的地方……"在她溫柔的話語下,她竭盡全力的表達著她對羅生若家族的怨恨,竭盡全力的把羅生若家族的殘忍無情血腥表達到最大甚至誇張的程度,聲淚俱下,滿心的想要逃離那個她不認可的家中.

"真的有這麼痛苦嗎?"坐在枝椏上的女人穿著纖塵不染的純白色裙子,小腿輕輕的晃著,一頭長及小腿的如同絲綢般美麗柔順的發隨風輕輕飄蕩,美麗如同古代傾國傾城的美人,帶著無人可及的優雅,高貴和古典矜持,此時看著她,宛若單純的孩子,歪著腦袋,眨巴著眼.

"我恨不得變成另外一個人,即使生活在塵埃里也比在羅生若家族好!"

"是嗎?那我成全你吧."藍影勾著唇角看她,柔和美麗的眸中滑過一抹流光,七彩的,幽暗的,如同蠱惑人墮落的墮天使.

"……好."

于是,她被惡魔誘惑了,放棄了尊貴的身份和榮尚的姓氏.

"就是這樣?"甯靜的咖啡廳內,靠窗的角落位置中,東蘭璽輕輕把典雅的咖啡杯放回原位,在聽完被添油加醋從被誘惑變成被強迫的故事後,淡淡的問道.

林悠有些緊張的看著他,"你不信我?"

"很不可思議."東蘭璽微微低著頭,手里攪著桌上的咖啡,讓人看不出他的神情.

"你廢什麼話,信我還是不信我,一句話!"對于東蘭璽這樣的'廢物’,林悠實在覺得自己比他高上一等,語氣和姿態完全都是輕視的,即使想要利用別人,也絲毫沒有改變.

"光憑你這一番好似神話故事一樣的話,是沒有人會相信你的."東蘭璽輕輕的道,乾淨的聲線因為刻意壓低了些聲音而顯得有些不明的高深莫測.

林悠拍案而起,有些憤怒的看著東蘭璽,"我是白癡才跟你這種人說這種事!"說罷猛然轉身要離去,果然不該對這種廢物抱太大希望,在她看來,聰明人從她的話中和羅生若悠念這短短時間內所發生的變化,就算不會馬上相信,但是也絕對會起疑!

"那你想跟誰說?單姜恒嗎?"後面傳來的略顯嘲諷的聲音頓時讓林悠頓住了腳步,有些難以置信的回頭看著氣場一瞬間發生變化的少年,這,這還是東蘭璽那個乖乖書呆子嗎?一模一樣的裝束,然而他只是把雙腿交疊了起來,把交握的雙手放在了膝蓋上,背脊往後靠了些,竟然好像一瞬間變了個人!

如果之前的東蘭璽是任人宰割的小綿羊,那麼此時便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笑面虎!

"你……"


"我勸你好好動動你的腦子."東蘭璽淡淡的打斷林悠的話,"單姜恒是個什麼樣的人,如果你真的是羅生若悠念的話,我想你清楚的很,你認為那樣的一個男人會因為自己愛的女人不是姓羅生若就會拋棄她嗎?"

林悠臉色驟然一變,是了,是她被喜悅和憤怒沖昏了腦袋,竟然忽略了這個問題!

見林悠慢慢的走了回來,東蘭璽斂下眼瞼繼續道:"相反的,按照那個男人的性格,你跟他說出事情真相的時候,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先證實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而是先把你殺了,毀尸滅跡吧."

"……那……"

"你覺得找其他人會比較有希望?"東蘭璽看林悠那不停變換的臉色和神情就知道她心之所想,輕輕抿了一口咖啡,淡淡的出聲,"如今的羅生若悠念已經是世界貴族中唯一一個成為世界藝術委員會成員的人,更是在瑞比斯公國乃至整個世界占有一席之地,是用能力和天賦征服世界的女人,而你一個長相平平,毫無能力的女人突然找上他們,跟他們說你是羅生若悠念?你覺得他們的智商得有多低才會選擇相信你的話?"

更何況悠念的第六塊板塊大陸引路者的身份已經被多方面的證實,如果這個女人突然冒出去跟他們說那個引路者是假的羅生若悠念,那麼所引發的後果絕對驚天駭浪!

林悠臉色變了又變,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原本腦子里並不算困難的事情被東蘭璽說的那也不行這也不行,那該怎麼辦?太過複雜的東西以她的智商和能力根本沒辦法邏輯和處理……

林悠看向前面的東蘭璽,傻子從方才東蘭璽的那些變化都能知道這個少年深藏不露,一時之間心中五味雜陳,但是更多的卻是找到了救星一般的感覺.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才能回到羅生若家族當回羅生若悠念?"這個男人既然跟她說上面那些話,是有心要幫她的吧?

東蘭璽抬眼看向林悠,厚厚的啤酒瓶底根本沒辦法讓人看出他的神情,"要我說,你現在絕對不能隨便把你跟我說的那些話說出去,因為沒有人會相信."

"可是這樣的話,我該怎麼回去?"

"你去找炙焰雨炫麗吧."東蘭璽漫不經心的道.

"什麼?!"林悠瞪大了雙眼,炙,炙焰雨炫麗?!他在開什麼玩笑?!炙焰雨炫麗,瑞比斯公國相當于總統的人物,她,她怎麼敢……

"這件事情你只有去找炙焰雨炫麗才有轉圜的余地,否則你就一輩子頂著這個身份過活吧.抱歉,我該回去上課了."東蘭璽站起身,清秀中透著古板的語調,他又變回了古板的乖乖娃子.

林悠心中一急,"等等,那,那炙焰雨炫麗,我該到哪里去找?"

東蘭璽嘴角微微的勾起,沒有絲毫的溫度,那厚厚的啤酒瓶底眼鏡下,仿佛滑過一抹痛苦的笑意,真是對不起吶,他,要再利用你一次了……

滴答滴答……

時間如同快鏡頭,簡單卻明了的展現著一個個喜怒哀樂,一個個人性與秘密.

時間回到正常那一個點.

火光漸弱,終于只剩下在燒黑的木炭上不舍的死去消失的那一小串.

陽光斜斜的在洞口撒下一片金色,三毛在做完它自認為好事的壞事之後,歡脫的撒著四條小觸角跑到陽光底下,開始幸福的享用美味的陽光,白色的腦袋倒插進雪里,四條觸須倒立般的揚起,這會兒真像棵長在雪地上的雜草.

再看被做了壞事的兩人,也許因為三毛是毫無危險氣息的雜草類植物,它在悠念身上爬來爬去竟也沒被發現,否則就算悠念睡得再死,當有人對她做些不干不淨的動作時也會條件發射的把那人給殺掉.

悠念縮在涼禮的懷中,睡得很熟,涼禮看著這樣熟睡的悠念,漸漸的放松了僵硬的身軀,在她淺淺安詳的呼吸睡容催眠下也漸漸的睡了過去,于是在悠念褲腳上壞主意打了很久的三毛開始行動了.

人類就是不誠實的生物,看得小爺它真心不爽!于是,自認為是個好鳥的三毛小爺首先爬上了悠念的胸口,解開她外套的全部紐扣,然後發現悠念外套里面,襯衫外面竟然穿了件v領的羊毛衫!

不過不怕,三毛小爺作為資深的曖昧高手和泡妞人士,這點問題這麼難得了它?

三毛直接跳過了讓悠念一早對這個男人色誘的想法,趴在悠念的胸口,三毛一條觸須猛然伸長纏住涼禮的一只手腕,悄悄的注射入一點麻醉劑,然後把它拉起來到悠念的胸上,再小心的把他的手攤開,手指微彎,于是這一幕便是涼禮睡著睡著襲了悠念大小適中的胸部,而且還一直保持著一個相當猥瑣的姿勢.

三毛站在前面,摸著只有它自己知道在哪里的下巴打量著這一幕,覺得如果那手伸進了衣服里面效果會更好,不過,能對這個女人做到這一步貌似已經不錯了,再弄下去保不准這女人醒了掐死它!

于是,當涼禮醒過來的時候,手中綿軟的觸感讓他迷糊中下意識的抓了抓,然後猛然被強硬的掐住手腕,看著眼前驀然清醒的如花似水的泛著冷意的桃花眼,涼禮一怔,清醒,然後毫無表情的臉上頓時一僵,沉寂的眼中一陣窘迫,他,他怎麼會……

涼禮回神,悠念也同樣回神,看著被她掐住的手,悠念眼眸微微的眯了下,看向山洞外正在曬太陽的三毛,再看臉色很難看,似乎陷入某種自責狀態尷尬狀態的涼禮,危險的氣息越發的彌漫而出,嚇得三毛連忙把自己的腦袋從雪里拔出來,撒著腳丫子跑得更遠些去.

尊素不誠實的銀,它都這麼幫忙了還威脅它,莫非是嫌棄它搞的曖昧威力不夠?好吧,看來下次得再接再厲,得更加沒有下限才行,要不然別人要說它忘恩負義滴!

兩人一草開始往離開十八環回到五環的出口走去,一路上涼禮都沒有說話,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一如既往的帥氣的甩釘子,但是悠念卻知道這個疼愛妹妹的哥哥被迫弄出這種在兄妹之間又怪異又難堪的事情,對于他來說打擊挺大的,偏偏悠念不是個會安慰人的人,說來說去就三個字沒關系,要不就是兩個字沒事,可是這兩詞說出來後,反倒讓他越發僵硬尷尬起來.

悠念只當涼禮尷尬的是早上那動作,哪里知道涼禮在尷尬的是他那不受控制的想法,很軟,很想再捏幾下……

對自己的親妹妹產生這麼猥瑣丑陋的心思,讓涼禮整個內心都有些痛苦的扭曲起來,面對信任自己的可愛妹妹,自己竟然做出這樣的事,產生這樣的想法,太惡心了,真的太惡心了,如果小念知道了,一定會覺得這樣的大哥很惡心……

------題外話------

半夜碼文的娃真心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