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0萬環訓練場


--"我是羅生若悠念."

悠念梳著發的手微微頓住,美麗的眸子劃過淡淡的波浪,淡然的嗓音漫不經心的道:"你說你是誰?"

電話那頭的人呼吸驟然一緊,"藍影!我是羅生若悠念!"

"你在開玩笑嗎?羅生若悠念在這里,這個世界上會有兩個羅生若悠念嗎?嗯?"

那邊的人頓時緘口,只有越發急促的呼吸在宣告電話那頭的人並沒有消失不見,直到悠念就要掛上手機,那頭的人似乎才冷靜了下來,"我們見一面."

悠念挑了挑眉稍,狹長美麗的桃花眼皆是風華魅惑,"我可以給你二十分鍾,下午銀座咖啡廳."啪的,掛上.

"媽媽,我出去一趟,麻煩你幫我收拾一下衣服,好不好?"悠念穿上外套,正好看到齊蔚藍拿著一個白色的行李箱走了過來,悠念喜歡白色,喜歡到了一種幾近誇張的程度,整個羅生若家族的人都知道.

面對寶貝女兒的軟綿綿的撒嬌,齊蔚藍哪里還能說出不讓她出門,好好在家多陪她幾個小時的話呢?

"好,別太晚回來,下午再陪媽媽吃頓飯."齊蔚藍憐愛的摸摸悠念的腦袋,眼眶都微微的紅了些.

"嗯."悠念握著齊蔚藍的手孩子氣的晃晃撒嬌,然後帶著包出門了.

天空厚云籠集,白雪紛飛,寒風瑟瑟.

布迪斯市中心銀座咖啡廳.

全歐式的裝潢,連同外形都是夢幻的城堡狀,優雅中透著幾分可愛,受到不少女性的青睞.

'l’字母牌車子緩緩的停在門口,悠念一身與雪相溶的白色,在這樣的白色世界里並不出彩,然而卻偏偏在一瞬間便讓人覺得呼吸一滯,再也移不開目光.

悠念邁進咖啡館,整個咖啡廳內的談話聲驟然停止,一雙雙目光將悠念眾星拱月般的望過來,滿是驚豔和癡迷,坐在角落里的一個相貌並不出眾的女子看到這一幕更是說不出什麼滋味.

悠念走過來,把所有的目光都帶了過來,兩張天地距離的面容形成更加鮮明的對比,那女子不自覺的往牆壁內靠了靠,那些目光讓她不舒服.

"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精的苦咖啡,謝謝."悠念朝上前來的侍應生淡然淺笑的道,霎時讓那侍應生紅了臉,接了單快速的離開.

悠念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對面的女人身上,對面的女人,一張中等的卻並沒有什麼特點的面容,似乎因為生活過的並不順利而有些面色蒼白,雙唇有些干裂脫皮,一頭烏發枯黃分叉,握著杯子的雙手有些黑,顯得粗粗的,離開了她最討厭怨恨的羅生若家,這個少女看來也並沒有過得多幸福.

悠念在打量她,她同樣在打量著悠念,她已經變回了自己的容貌,想當初她在這個女人身上看到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時,明明是讓自己都嫌棄的臉在她身上卻仿佛多了什麼讓人驚豔的東西,在她面前總讓她自卑的無地自容,更何況如今,她穿著上等的,看著就是極其高檔的衣服,而她呢?一身粗布麻衣,走進這里的時候侍應生那仿佛在挑剔著什麼的目光讓她從頭冷到尾……

如果她還是羅生若悠念,她至少不需要為了吃穿用度而去給別人刷盤子掃地拖地,至少不需要在漏風的屋里瑟瑟發抖,如果她還是羅生若悠念,她至少還是名門望族的小姐,而不是任人打罵都不能還嘴的社會最底層.

--她後悔了.

--她想回到羅生若,她想做回羅生若悠念!而不是默默無名任人宰割的林悠!

"二十分鍾,你想說什麼?"林悠灼灼的目光並不讓人覺得有多舒服,悠念輕抿了一口侍應生遞上來的咖啡,意外的看到侍應生竟然遞上來了一份無糖抹茶蛋糕.

"這是我們老板送您的."侍應生恭敬的應道,悠念隨著他的目光轉過去,看到的卻是坐在角落里看著她的瑰夜爵.

這是瑰夜爵的產業.

悠念收回目光,對上林悠羨慕嫉妒的目光,嘴角勾著淺淡的微笑,"如果沒事,我要走了."

"等等!"林悠急切的抓住她的手,目光遲疑的在瑰夜爵身上掃了一圈,"你,你和瑰夜爵很熟?"她記得那個如同孤狼一般的男人,冷酷帥氣,卻讓囂張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在他面前絲毫不敢造次,如果不是因為已經愛上了單姜恒,她會為這樣一個男人心動的.

悠念睨著她粗粝的手,林悠有些惱怒有些窘迫的放手,悠念抽過一旁的紙巾擦拭了下自己的手,無視這個女人越發咬牙切齒的神情,"我和爵是關系不錯的朋友,不過,這跟你有什麼關系嗎?"

"藍影!"即使這一段辛苦養活自己的日子幾乎已經磨平了她的大小姐脾氣,但是面對對面那個頂著她的身份,用著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的女人,林悠還是覺得無法忍受.

"我叫羅生若悠念."悠念依舊帶著笑,然而美麗的桃花眼卻微微的冷了些.

"我才是羅生若悠念!"林悠氣得臉色如同調色盤般青紅轉換,羅生若悠念,這明明是她的名字,明明就是她的!

悠念端著咖啡的手微微頓住,看著臉色難看的可以的林悠,嘴角的笑容微微的淡了些,"你是羅生若悠念?誰信?"那一身,從內到外都已經成了另一個人,即使把羅生若悠念以前的相片拿出來與之相比較,也找不到兩人有任何一個相似的地方,說出去,誰信?

"你別太過分!我今天會是這個樣子,全都是拜你所賜!"林悠氣憤的站起身大吼,聲音蓋過了店里悠揚的音樂,頓時再一次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只是和悠念時不一樣,這一次一雙雙眼中所蘊含的,都是譴責和不屑,仿佛在看一個不懂規矩的村姑.

頂著一張天使一樣的面容,引誘她把她的臉把她的身份讓給她,讓她背井離鄉,過著摸黑爬滾的日子,而她卻頂著她的身份過得如魚得水!都是她的錯!

悠念靜靜的看著林悠,放下手中的咖啡,"拜我所賜?"

"沒錯,就是你!如果沒有你,我還是羅生若悠念,我還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布迪斯皇家學院的在校生,而不是需要看人臉色過活的林悠!"

"這些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嗎?"悠念站起身,隔著桌子身子前傾至林悠的面前,美麗的桃花眼深得見底,泛著盈盈的水光,飄蕩著美麗的桃花,美得引人墮落,"你恨羅生若家族,恨羅生若家族的每一個人,你迫不及待的想要脫離羅生若家族,是你自己拋棄了羅生若這個姓氏,拋棄了原本擁有的一切,包括父愛母愛兄弟姐妹之間的情感,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怎麼?現在是看到我頂著羅生若悠念這個名字在布迪斯皇姐學院混得如魚得水,和你心愛的單姜恒關系不錯,所以想要回到羅生若家,現撿我辛辛苦苦換來的一切?嗯?"

這個女人,不願意擔起身為羅生若家族的人的責任,卻又覬覦著羅生若家族給予她的一切虛榮.

林悠被說的滿心心虛,但是她已經過夠了這樣的生活,她無比想念那個家里,她溫暖的棉被,厚實的牆壁,擋風遮雨無所畏懼!

這樣一想,心中的底氣便足了些,"就算當初是我願意的又如何,你是藍影,就算頂著我的身份,你也不是真正的羅生若悠念,難道你想頂著我的名字和身份過一輩子嗎?你得到的榮譽,得到的一切,都是屬于羅生若悠念的,而不是你藍影,這樣,你舒服嗎?!"

"說了那麼多,你無非就是想回到羅生若家族."悠念坐下,拿起精致的銀叉,享受著瑰夜爵送的無糖抹茶蛋糕.

"沒錯."林悠也坐回原位,看著悠念那樣,她就知道肯定有戲,仗著她本身就羅生若悠念原主的身份,底氣滿滿.

"唔……其實你打算的也挺不錯的."悠念點點頭,慢悠悠的道:"我現在是布迪斯皇家學院六席,和其它六人關系都很不錯,而且還是世界藝術委員會的一員,不管在哪里,甚至是同屬世界貴族的人都不敢輕易小覷和欺負,人生榮譽卡中更有滿滿一百點的積分,即使身無分文毫無背景都可以找到一份經理級的工作,你若是回來,可不知道要過得多順多爽……"

悠念看著林悠眸中越來越難以遮掩的貪婪和向往綺夢,美麗的眸中越發的幽深起來.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頂著以前的臉回到羅生若家族,出現在眾人面前,後果會怎麼樣呢?"悠念一句話,頓時讓林悠所有美夢破碎,瞬間從頭冷到腳.


是了,她要回羅生若家肯定不能頂著林悠的臉,可是變化以前那樣,那麼丑,那麼無力,所有人都把她和羅生若悠然比較,悠然是天鵝,她是連丑小鴨都不如的小草!單姜恒不會喜歡她,所有人都不會再愛羅生若悠念……

林悠無措的看向悠念,目光卻在觸及悠念的臉時驟然一頓,瞬間迸發出一種亮光,她激動的趴在桌上湊近悠念,"我用你的臉不就可以了嗎?!"沒錯,只要有這一張臉,她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的榮譽,所有人傾慕愛戴的目光,還有她最愛的單姜恒……

悠念眼眸微微一眯,"你說什麼?"

林悠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兀自沉浸在未來幸福的日子幻想中,"反正你之前也用了我的臉不是嗎?以你的能力,你想要變成什麼樣都可以了,把這張臉讓給我有什麼問題,反正你這張臉也是自己整出來的吧?"

"不好意思,這張臉是我父母遺傳給我的,我沒有把父母的恩賜送給別人的習慣,如果你想回到羅生若家族,就得頂著自己的臉."悠念說完,站起身,直接走人,留下林悠一個人坐在原位怨恨的咬牙切齒,好一會兒悠念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她才驟然想到一個問題,臉色難看了起來.

銀座的消費很高,即使只是進來坐坐喝一杯咖啡,按照上層人士的習俗都是要給小費的,小費加上兩杯咖啡,再加上悠念來前,她理所當然的以為悠念會結賬,所以點了不少東西,現在……

林悠臉色變了變,不遠處的侍應生好像在盯著她看,難道是怕她吃霸王餐嗎?可是,可是她現在的荷包確實只有那麼幾十塊錢,而且皺巴巴的,根本拿不出來啊!

無奈,林悠內心焦急,面上假裝平靜的端起已經涼掉的咖啡輕輕的飲著,心中一面極快的盤算著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一面對悠念又氣又惱,這個該死的女人!她絕對會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切,你休想一直霸占著!

好一會兒,那道如同孤狼一般的男人從樓上下來,下意識的看了這一桌,沒有看到悠念的身影,眉頭微動,邁著步伐便要出去,那邊林悠卻一臉驚喜的跑了過來,"瑰夜爵!"她在四校聯賽時期看到了那一場直播,悠念和瑰夜爵還有曲眷熾糾纏不清,這兩個優秀的男人……

瑰夜爵看著攔在自己身前的女人,他記得方才悠念就是和這個女人談話,也許是悠念朋友,這樣一想,便決定耐點性子,只是不喜歡陌生人靠近的本性讓他離這個女人遠了些,"有事?"

冷淡的問話,冷酷的表情,四周圍的神色各異的目光讓她有些尷尬,然而此時她卻只能硬著頭皮,笑得僵硬,"是啊,藍影……呃,我是說悠念跟我提過你."

提到了悠念,瑰夜爵的臉色緩和了些,看得林悠越發的嫉妒和期望起來.

"呵呵……悠念說你是個好男人呢,這里是你的產業嗎?年紀輕輕的,很厲害啊."

"到底什麼事?"悠念始終不在這里,你休想瑰夜爵這個孤狼一般的男人會有什麼愛屋及烏那套,更何況這個女人……瑰夜爵不著痕跡的掃了眼林悠,一臉虛偽寒酸的笑,這樣的女人可不是悠念會欣賞的人.

林悠的臉色變了變,對于這個男人,似乎不用指望在不明說的情況下,他能聽出她話里的意思,更何況她本身也不是個會說話心機夠深的人,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在不讓自己失了面子的情況下,讓瑰夜爵幫她付賬.

"如果沒事,我先告辭了."

"等等!"林悠面色尷尬,"是,是這樣的,悠念方才走得著急……忘了結賬……"

瑰夜爵還未出聲,一旁一個上完咖啡的侍應生便出聲,"你那桌的賬,我們老板一早就結了."

頓時林悠一臉通紅,覺得沒臉見人,夾著尾巴快速的離開這里.

瑰夜爵看了眼空蕩蕩的座位,如狼般的眼眸深邃迷人,一邊快速的離開咖啡廳,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給我在全球范圍內查找關于'藍影’這個名字的全部信息."

"是."

……

天色漸漸暗下,七彩的霓虹燈亮起,瞬間將這個繁華的城市籠罩在一片荒靡之中.

悠念坐在電腦前,看著網絡上流傳的娛樂新聞才想明白為什麼這個那個女人會突然膽子這麼大的跟她聯系,想要回到羅生若家族,真是愛單姜恒愛到瘋狂了.

外面七娘已經在喊晚餐好了,悠念優雅的合上電腦,出去和親愛的爸爸媽媽哥哥們與'羅生若悠念’吃最後的一頓晚餐.

一家人用過晚餐,悠念直到一家人啟程去機場才給手機上的人群發了條暫時告別信息,想了想,在幾人的名字旁加了些備注,否則她有些擔心兩個月回來她已經把幾人全部忘光光了.

對培養出兩個強悍哥哥的訓練場期待已久的瑭剡,可愛的包子臉上笑得一臉惡劣,身後背著一包袱的零食,腿上還放著一盒棉花糖,時不時睨著身邊的姐姐,"三姐,你可千萬給我爭點氣,別到了那里被人欺負還得我救你."

瞧那軟濡帶壞的拽拽語氣,一旁的齊蔚藍頓時賞了他腦袋一個栗子,"怎麼跟你姐姐說話呢?!"

瑭剡頑皮的對齊蔚藍吐了吐舌頭,嘴里塞進好幾坨棉花糖,"我一直都這樣說話,三姐才不會介意呢,是吧?"

"瑭剡,吃那麼多甜食,小心得糖尿病."涼翰從副駕駛座扭過頭來看了眼,道:"還有,別忘了大哥在那邊,你要是敢欺負悠念,大哥會收拾你的."

瑭剡頓時驚得棉花糖噎住咽喉,連喝了好幾口水才咽下,一臉無語的看了眼淺笑嫣然的悠念,"拜托,我可沒膽欺負三姐."就算想欺負也沒那個能力啊!瑭剡小盆友到現在還記得悠念那虐人的功力,完全不是他比得上的啊喂!

"你別太不把訓練場當回事,當初我和大哥都是九死一生才出來的."

"好了,二哥,你從早上念到現在,煩不煩啊?"瑭剡一臉叛逆不耐的打斷涼翰的話,不過是一個訓練場而已,有什麼九死一生,當他是小孩子好騙啊?從小家族那麼痛苦的訓練都過來,還有什麼好怕的啊,切!

十二歲的孩子始終是個孩子,就算經過羅生若家族的多少磨礪,能力上的成長不代表心智上的成長,他還是個未見識過真正生死和痛苦的孩子.

悠念看了瑭剡那拽的可愛,帶著裝大人的叛逆的白嫩嫩的包子臉,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這一趟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呢.

車子駛進私人區機場,悠念下車時便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單韻熙,單姜恒還有瑰夜爵三人,曲眷熾她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著了,不知道失蹤到哪里去了.

悠念現在都還記得他,似乎得歸功于布迪斯皇家學院內那些花癡和阿熾迷們嘰里咕嚕個不停的八卦,什麼原來親愛的五席殿下竟然是那個牛掰的世界盜賊,噯油~真是耐死了啦,阿熾大人到底上哪里去了呢?五席殿下和三席殿下還有六席殿下之間唯美糾結的三角奸情balabalabalabala……

曲眷熾是世界盜賊團伙老大的事實非但沒有讓他人氣大跌,反倒暴漲了,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真是玄幻.

"喲,少女."悠念一下車,單韻熙就痞里痞氣的吹了聲口哨,完全不合她女王性子的出聲,悠念挑了挑眉梢,發現這貨兩頰紅紅的,飄來的空氣中有著不算濃但也不算淡的酒味,這貨喝酒了啊,難怪如此.

"你們怎麼都來了?"悠念看向其它兩個男人,一如既往的淺笑嫣然.

單姜恒只是笑笑,從車里拎出了一個便攜式小口袋,是她喜歡的白色,也是她喜歡的小白兔,拎著兩只可愛的小耳朵,一張臉被里面裝著的東西撐的鼓鼓的,顯得氣鼓鼓又可憐兮兮的模樣,甚是可愛.

悠念好奇的接過,"這是什麼東西?"掂了掂,還有點重量,碎碎的,好像是一些螺絲螺母類的小零件.

"你在那邊可能會用的上的東西."天籟般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悅耳舒服,如同聽著古老卻神秘的曲子,每一個音都讓人覺得如此的好聽.

如果他去當歌手,一定會紅爆這個世界的.

"謝謝."悠念不客氣的收下,然後看向看著她不說話的瑰夜爵,"爵?"


"這個給你."瑰夜爵把他的黑色唐刀塞進悠念的手中.

這下不止悠念驚訝,連單姜恒都有些驚訝,適合自己的武器對于他們來說便是第二條生命,量身打造的武器更是經過長時間的磨練與自身融為一體,如今瑰夜爵把他的唐刀給悠念,著實讓人沒想到.

"我不會讓你忘了我的."瑰夜爵看著悠念,深邃冷寂的眸子如同整個世界只有她的存在一般的專注深情,他不知道對于悠念來說這把刀珍貴還是不珍貴,但是對于他來說,這把到從小跟著他,是與他並肩作戰生死相依的伙伴,是他最珍貴的東西,"請你幫我保管一段時間,我會去拿回來的."

但是在他拿回來之前,他不希望悠念把他給忘了.

悠念看著瑰夜爵,那雙眼中的執著那麼深那麼真,如同孤狼般孤寂,卻也如同孤狼般對伴侶一生不變的愛戀著,她眸中微閃,正想說什麼,肩上卻猛然被一道力給壓了下來.

單韻熙整個人趴在悠念身上,酒氣充斥四周的空氣,"吶吶,悠念啊,不是我說你,你真是禍水,這一個個的男人都這麼優秀,怎麼辦啊?這可怎麼辦啊?!"單韻熙突然有些哭天搶地似的大叫,"風蕭蕭兮易水寒,悠念一去不複返……嗝……哇嗚嗚嗚……"

悠念額角滑落一排黑線,木然的看向單姜恒,"她裝錯電池了?"

"……只是喝多了而已."單姜恒也有些黑線.

"胡說!勞資沒喝多!"單韻熙瞪了單姜恒一眼,然後深情款款的看著悠念,"悠念吶……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愛也真,我的心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啪!

有什麼斷掉了,請問這突然亂碼躥過來的異世界歌詞是腫麼回事?不止單韻熙裝錯電池,蘋果也裝錯電池了嗎?

"悠念吶……"單韻熙捧著悠念的臉,令人驚悚的湊近,就在瑰夜爵和單姜恒就要受不住的出手時,她停住了,"我想抽你……"

"……"悠念沉默的往飛機上走,後面還傳來單韻熙哭天搶地的聲音.

"悠念吶……你這個負心漢,怎麼可以招惹了勞資後就消失不見啊我要詛咒你不舉!嗚嗚……死宅你個魂淡……"最後一句是迷迷糊糊的嘀咕出來的,但是對于在場功力深厚的幾人卻是聽到了.

悠念明顯的感覺到了前面的涼翰背脊一僵,走路的姿勢都古怪了起來.

在機門關上的那一刻,悠念看著涼翰,如出一轍的桃花眼對視著,"二哥,也許有些事並不如想象中棘手的,她,沒你想象中那麼脆弱,那麼膽小怕事."

機門關上,隔絕了兩人的視線.

瑭剡坐在悠念隔壁,興奮的吃著薯片棉花糖,完全沒有離家的惆悵和不舍,還是不知道家的好的青蔥年紀呢.

瑞比斯公國處于北半球最臨近北極的地理位置,而萬環訓練場卻是處于南半球最臨近南極的地理位置,也就是說他們要跨過大半個地球,這飛機直達也得坐個好幾天.

好在現在是冬天,悠念處于最容易進入冬眠狀態的的時期,裹上蔚藍媽媽給的毛絨毯子,悠念裹上,戴上眼罩,就開始睡覺.

瑭剡在一旁吃完東西之後開始無聊了,飛機上不能上網不能玩游戲,無聊得瑭剡開始手癢想虐人,偏偏飛機上的人都是自家的人,頓時瑭剡整個人在飛機上開始扭捏了起來,以往做任務不是沒有到別的國家去的,但是不知道怎麼的,他現在就覺得萬分的別扭不高興.

咬指甲,閉眼,睡不著,看看邊上睡得死死的姐姐,瑭剡嘴角裂開一抹惡劣的笑,好似想到了什麼惡作劇點子一般.

"三姐?"瑭剡試探的湊近悠念叫了一聲,手里是從飛機廚房那邊弄來的胡椒粉.

"汪!"

"哇!"突然的氣勢十足的狗叫聲頓時把正要干壞事的瑭剡給嚇到了,手中的胡椒粉往上一飛,蓋子和瓶身分離,頓時胡椒粉灑了他一臉.

偷雞不成蝕把米,瑭剡小盆友悲憤的在洗手間弄了半天才終于止住了不斷打噴嚏的鼻子,紅著鼻子和一雙還未完全成型的桃花眼,瞪著趴在悠念腳邊的大毛,這只狗什麼時候上來的,他怎麼不知道?不過有了大毛在,這幾天他倒應該不會那麼無聊了.

瑭剡哪里知道,大毛比他還拽!接下來那幾天根本不是瑭剡逗大毛,而是大毛逗著瑭剡團團轉!

時間在睡眠中過得很快,整整10天不間斷的飛行就這麼輕易的被睡了過去,期間飛機遇到氣流險些出事故悠念也沒睜一下眼,讓整個飛機上的成員都囧囧有神了一下.

飛機降落,瑭剡廢了很大的勁才把悠念叫醒,原本被悠念那死豬樣氣得臉色通紅一臉不耐煩的瑭剡被悠念那霧蒙蒙水汪汪迷茫如小鹿的眼睛一看,頓時額頭冒起青煙,整個耳朵都紅了起來,哪里還有什麼氣.

"到了?"悠念揉揉眼睛,秀氣可愛的打了個哈欠,腳下感覺到了地面的平靜和溫度,飛機已經降落了啊.

"嗯,嗯."瑭剡小盆友很不淡定的紅著耳朵,雙手插進褲兜里率先走了出去,涼風從機門吹進來,頓時讓悠念清醒了些.

攏了攏身上的白色絨毯,悠念直接裹著身子走了出去,外面陽光很燦爛,看來是個好天氣.

入目的景色讓人耳目一新,四周環繞著被雪裹成白色的山,站在大石塊上面,可以聽到不遠處傳來忽遠忽近的海浪拍擊石壁的聲音.

"三小姐,小少爺,這里是訓練場外環,內環我們得坐直升機進入."

悠念點點頭,這個訓練場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大上不少.

直升機已經准備妥當,悠念和瑭剡還有大毛一上機就立即啟動.

直升機緩緩上升,悠念由上往下看,這才看到這一幕大自然的奇景,他們方才所站的地方,所看到的山不過是一偶,整個外環呈一個大型青山環狀,並非各山都相連,但卻堅定的形成了一個環狀,海水從山脈中斷開的一段段中出入,而被外環包圍在中間的內環,小型山脈皆成環狀,環環相扣,組成一副萬環相扣的自然奇景!

"哇哦--"瑭剡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奇景,這就是傳說中的萬環訓練場啊,好大,好美!

直升機緩緩朝其中一環降落,灰白色的點點漸成樓屋,在空中因為樹影遮掩的人影也漸漸浮入眼簾.

黑西裝,眼睛,態度嚴謹而古板,眉眼菱角很厲,身上帶著洗不去的血腥味,一看便知非善類.

"入場函."

兩封信函遞了過去,那人打開看了看,上下打量了悠念和瑭剡一番,然後對悠念後面的羅生若家成員道:"請你們在二十分鍾內離開內環."

訓練場的規矩嚴明,任何人都不允許犯規,羅生若的人很快離開了內環,只留下各自帶著各自行李的悠念和瑭剡……呃……

那人看著不知道何時站在悠念身邊的大型狼種狗,銀白色夾雜著黑色的毛油光滑亮,嘴里叼著一個寫著'大毛的行李’的字的包袱,莫名的覺得有點囧.

"這只狗……"

"我的寵物,不可以帶嗎?"悠念看著那人,歪了歪腦袋.


帶都帶了再來問是相當沒有誠意的!那人鏡片下的眼睛看了悠念好一會兒,對于是否允許帶寵物這個話題直接跳過,帶著悠念他們朝一棟房屋走去.

"羅生若悠念由于年紀和能力的問題,允許直接進入第五環訓練場,羅生若瑭剡進入第一環訓練場,來到訓練場你們就沒有放松身心的機會,訓練場連常走的路和你們的住房,都布滿各種可移動無規則變幻的機關,出任何意外訓練場皆不負責,直到你們被每一個教官認可,認為你們有足夠的和平心理不擾亂世界運動軌跡,和有足夠的能力儲蓄在世界需要的時候與其它世界貴族團結一心出手相互,才會允許你們從這里畢業."

男人帶著悠念和瑭剡進入一間辦公室,從抽屜里拿出兩把鑰匙扔給他們,語氣冷漠的說著.

"最後,請你們記住訓練場唯一的一條鐵規."

"--殺人無罪,挑者有罰."挑起事端者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就算被殺,殺人者也不用負擔任何責任,如果被殺者的家族心懷怨恨,那麼殺人者可以尋求訓練場的幫助解決.

這個世界頂端最特別的權利特殊者:世界藝術委員會,萬環訓練場,世界貴族.

"現在,請你們自己去你們要進的訓練場和宿舍."兩張地圖被他推了過來,上面被標注出好幾條到達同一個地點的路,不用明說,他們便知道每一條路中必定都是機關重重的.

"進了訓練場就不要想毫發無損的離開,請吧."男人坐在轉椅上,對兩人做了個請的動作.

"我大哥在哪里?"

"這不是我負責的."

"那誰負責?"

"你到訓練場,若是能找到管事的人,你就會知道了."

悠念挑了挑眉梢,拿過鑰匙和地圖走了出去,瑭剡跟在她身後.

兩人要走的方向相反,悠念看著還不到150的弟弟,嘴角的笑容柔和淺淡,"瑭剡,怕嗎?"

瑭剡抬頭看著悠念咧開一抹興奮又惡劣的笑,"我期待的很."

"那就好,這個給你."悠念遞給他一張黑金色的方塊撲克牌,"這是姐姐送給親愛的弟弟的禮物,不可以扔掉哦,最好隨身攜帶."

"切!"瑭剡耳尖紅紅的收了悠念遞過來的牌,隨手塞進包里,轉身就走,隨身攜帶神馬的,才不要呢!肉麻兮兮的.

悠念看著瑭剡的背影,漫不經心的聳聳肩,"瑭剡,要是被欺負了,記得告訴我,姐姐幫你出氣."

瑭剡頓時一個踉蹌,險些趴下,連忙快步跑走,嘴里不住的拽拽嘀咕,什麼嘛,才沒有人欺負得了他呢!

悠念張開地圖,把鑰匙丟進大毛的嘴里叼著的袋里,慢悠悠的朝地圖上標注最短的路線走去,雖然說越短的路線必然越危險,但是這麼冷的天,她才不要在外面溜達呢.

厚厚的雪因為陽光消融了一些,很乾淨,但是卻很凌亂破碎,可見這路,這樹,甚至這草都不如表面那般靜止不動.

悠念前腳才邁入路線入口,那一條蜿蜒的只容一人走過的小路,兩旁都是壓著白雪的雜草灌木叢,高大的樹木將陽光遮擋得一絲不剩,風一吹,便發出窸窸窣窣的讓人覺得有些心底發涼的聲響.

"咔!"才到路口,悠念的腳仿佛踩到了個什麼東西,四周傳來凌亂疾速的破空聲,仿佛有無數只利箭從四面八方攻過來一般.

然而悠念耳朵一動,身子驟然往旁邊一顆大樹躍去,大毛動作如豹的跟上,只見悠念和大毛剛跳開,兩人所在的位置一排排尖利的倒刺猛然躥起,頭頂一陣密密麻麻的箭雨落下,悠念和大毛要是慢上那麼一幕,都要被上下戳的血肉模糊了.

"哇哦,一開場就送個這麼激烈的見面禮啊,不知道瑭剡怎麼樣."悠念從樹上跳下,漫不經心的道.

"汪!"那家伙雖然有點笨,但是反應挺快,不過就是有點單純.

"嗯,那倒是吶……"悠念點點頭,邊走邊想了想,"要不然你去跟著他吧,那小子怕是被人打死了都不知道來找我."

"汪汪!"才不要呢.大毛干脆一屁股趴在地上,一副賴著不走的沒有.

"嘛,拜托了."悠念蹲在它身前,賣萌裝乖的看著越來越傲嬌的大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單韻熙一起久了,這貨竟然越來越傲嬌了.

"……汪汪!"哼哼,既然親愛的美主人都這麼拜托了,勞資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好了.大毛站起身,把嘴里的包給悠念,傲嬌的一甩尾巴,扭著屁股朝瑭剡離開的方向跑了.

悠念無奈的搖搖頭,明明很喜歡的瑭剡嘛,真是,看來這十天這一人一狗結下了很狗血的友誼啊!

太陽漸漸西移,悠念這一路幾乎每走半分鍾就會遇到一個幾乎稍有不慎就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的陷阱,悠念餓了,想要偷懶,直接跳上邊上的大樹,在樹杆與樹杆之間跳躍行走,觸動的陷阱不多,但是悠念發現有些陷阱是隨著時間流逝自動開啟的,也就是說你運氣不好撞上這種悄無聲息的開啟的陷阱,怎麼死的都可能不知道.

真是坑爹的訓練場,太血腥太殘酷了.

悠念很沒有誠意的豎中指吐槽.

夕陽在海面投下一片紅色時,悠念終于到達了第五環訓練場宿舍區,悠念這時候卻也不急著進去了,坐在樹干上拿出一張黑金色的方塊撲克牌,手指在空蕩蕩的只有方塊圖案的面上有規律卻絕對難以掌握的觸屏般的按了幾個鍵,平面驟然發生變化,從普通的撲克牌面變成了gps衛星定位圖,看到上面代表瑭剡和大毛的紅點黃點正常的移動著才收起撲克牌,跳了下去.

這一跳,又跳到了陷阱上面,無聲無息的紅色激光不知道從哪里射了過來,所過之處,不管是樹枝還是石頭都被分成兩半,悠念眉頭一動,身子翩若驚鴻的躍過側躍而來的激光,這樣無聲無息,若非悠念感知系統比普通人強上幾倍,她也要被切成兩截了.

身子輕輕落下,身上的白色絨皮絨毛晃蕩,如同婀娜多姿的少女,長長的烏發也如同放緩了速度一般,柔柔飄落,這一幕,美麗優雅的如同一副唯美的畫卷,令人忍不住癡迷,忍不住想要收藏.

"啪,啪,啪,啪……"拍掌聲一下一下,從宿舍樓下傳來.

悠念微微抬眼,便見到前方宿舍樓下,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珂亞嵐修,雙手插回褲兜里,斜斜的倚在柱子上,笑得很是邪佞勾人.

"沒想到下來扔個垃圾還能看到這樣一副美景啊."珂亞嵐修話說著,卻不走出宿舍樓外,他可不希望難得的宿舍陷阱間歇停工期,跑出去吃外面的陷阱,這個變態的訓練場,他曾經遇到陷阱最高紀錄:十分鍾二十個,各個要命.

悠念瞄了眼垃圾聚集區,再看了看明顯對外面心有余悸的珂亞嵐修,眉梢挑了挑,邁著步子走了過去.

珂亞嵐修見悠念直接跟他擦身而過不鳥他的樣子,絲毫不覺得厚臉皮的跟上去,"我等你很久了,悠念小姐,一起去頂樓餐廳吃晚餐吧,現在距離宿舍陷阱啟動還有二十分鍾,我們吃快點還是能吃飽的."

這變態的訓練場,一天只有宿舍區會有三次陷阱間歇性停工,一次三十分鍾,過了時間各種陷阱啟動,即使晚上睡覺都得提高十二分的警覺,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讓你在睡夢中死的悄無聲息,在場的人心理素質再好,在前期的時候都會被弄得險些成神經病,一個風吹草動就緊張的要死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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