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6我便是法,我便是天


一桌子的葷素搭配的菜端了上來,宮飛鳥圍著淺藍色的圍裙,褐色的發用一個皮筋綁在腦後,額前幾縷綁不到卷發垂下,美豔的面容帶出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誘惑.

這是真正的色香味俱全,芹菜炒牛肉,放了些各種顏色的彩椒,香噴噴的味道讓人口水直流,五彩的顏色更讓人看著便賞心悅目,還有做得很漂亮的小羊排,餃子餅類等等……

沒錯,乃沒有看錯,這是中西結合!而做出這麼一大桌中西結合菜式的人,就是瑞比樂亞那風騷又純情的愛裝逼皇太子殿下!

"好香啊!"悠念拿過一旁的筷子不客氣的夾起一塊牛肉,眼眸微微睜大,驚訝的看著宮飛鳥.

"不好吃嗎?"宮飛鳥見悠念的表情,摘圍巾的手頓了頓,妖豔的眼眸微微的眯起,帶著一種裝逼的危險.

悠念搖搖頭,"你沒放鹽嗎?"不是不好吃,而是太好吃!特別是咸味對她來說很適中,而偏偏她覺得味道適中的食物在一般人口中都是淡而無味的,所以她才會這樣驚訝.

她和宮飛鳥又不熟,連莫絲克莉斯都是觀察了好幾次才發現她的味覺問題的.

宮飛鳥聞言,目光指了指方才給悠念的咖啡和牛奶,"你喝不加糖不加奶精的咖啡,卻對只有一點點甜味的牛奶淺嘗即止,還露出太甜不喜歡的神情,足以證明你不是沒有味覺,而是味覺太敏銳了.所以我只加了一點鹽水而已.我推理錯了嗎?"

悠念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妖孽,沒想到啊!

"很好吃,謝謝."悠念很快回神,朝宮飛鳥點點頭笑笑,低頭吃飯,說實話她難得找到完全合自己胃口合自己味覺系統的飯菜.

宮飛鳥坐到悠念對面,一只手曲起在桌面,手掌撐著自己歪歪的腦袋,妖豔的茶色眼眸看著悠念,顯得專注而深情,帶著淺淺的迷茫,卻又堅定十足著什麼.

"你不吃嗎?"悠念鼓著兩腮細細的嚼著飯菜,彎著一雙美麗的桃花眼看著他,那小模樣像極了正在啃松果的松鼠,鼓著兩腮可愛極了.

對于這個好心的給她做飯做菜的妖孽,悠念覺得如果不問一句,她會良心不安的.(才怪…)

"我現在比較想吃小念念呢~."宮飛鳥彎起嘴角,對著悠念笑得媚亂天下一般的勾人.

這貨又開始裝逼了!

悠念淡定的收回目光,果斷不鳥這人,這人喜歡挑逗人,但是又經不起挑逗,雖然那風騷又純情的模樣實在讓人覺得有趣好玩,但是搞曖昧神馬的實在不是她的菜.

就在宮飛鳥仿佛黏在了悠念身上的目光下,悠念淡定的吃完了屬于她的晚餐,而就在此時,外面的人終于發現悠念不在水牢里,正一陣混亂的開始地毯式搜索整個皇宮和監控器.

"我吃完了."悠念放下碗筷,對著宮飛鳥就是一個優雅至極的宮廷禮,"謝謝皇太子殿下的款待."

宮飛鳥眉頭皺了皺,對這個皇太子殿下的稱呼有些不滿,"你……"

"剩下的請幫我打包起來."

"……"看著悠念那張淺笑嫣然的笑臉,宮飛鳥覺得莫名的有點蛋疼……

蛋疼的幫悠念打包好廚房剩下的生肉,悠念拎著袋子笑眯眯的道了聲再見就往外走,宮飛鳥驚訝的拉住她,"你去哪里?"

悠念眨眨眼,"回去啊."

"我安排好了,我會送你平安離開皇宮的."宮飛鳥沒聽出她說的回去是回哪里,只當她要離開皇宮到外面去.

悠念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你幫我安排好了?"

"……這有什麼不對嗎?"宮飛鳥挑了下美麗的眉梢,然後想到了什麼,笑得嫵媚萬分,"還是你想摸我?"

"……"悠念沉默無語的看著已經又開始解扣子的妖孽.

這只淫蕩的妖孽到底是誰家跑出來的?他是有多饑渴多淫蕩多想被悠念摸啊?!為什麼老是想把話題拐到那麼奇怪的領域去?!拜托,快拖回去吧喂!

"我是要回水牢."悠念淡淡的道.

宮飛鳥解扣子的手徒然頓住,"你說什麼?"

悠念懶得重複,腳下一快,宮飛鳥只覺得眼前一閃,悠念消失了蹤影……

……

夜幕之下,彌影重重,紅燈綠酒,淫欲笑語,將黑暗揭于黑暗之中,人眼卻如同過濾網,自動的黑夜中忽略了黑暗,被欲望而支配.

白天是虛偽的天下,而黑夜,是罪惡的天下.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黑夜中如同虛影快速的在房屋與房屋之間移動,直到到達一棟隱藏在鬧區之中的別墅屋頂.

"咔嚓."微不可聞的機械抓住牆壁的聲音響起,黑影一手拉著鋼絲,緩緩的走了下去,到達二樓的窗戶,技巧的開了鎖,如風一般的閃了進去.

這是一間音樂室,放了不少樂器,而黑影卻目不斜視的直指那最不起眼的放在角落里的一把小提琴,然後迅速消失在了屋里.

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水牢的悠念在回來前還去了一趟皇宮儲蓄庫,絲毫不客氣的裝了三頭肥牛.

"小可愛們,我回來了."把像要把悠念壓垮一樣的大麻袋放下,悠念把三只牛甩了進去,頓時餓久了的鱷魚們反應激烈的開始進食,悠念站在牢房外看著這一幕,嘴角蕩起一抹微笑,直到它們吃得飽飽的只剩下三副骨頭了,悠念才進去,而就在悠念進去後,宮百合就出現了.

悠念坐在最大的鱷魚上面,看著臉色很不好的宮百合,眨眨眼,"你很閑?"要不然一個皇室大公主怎麼老是往這種地方跑?

宮百合冷冷的看著悠念,胸腔劇烈的起伏著,全身似乎被怒火點燃了一般,"你跑出去了."

悠念覺得這個女人有點莫名其妙,"那又如何?"

"你在羞辱我嗎?"宮百合靠近悠念,長長的袍子擺部在地面滾得髒兮兮,看得悠念有些嫌棄,"你出去干什麼了?"

"我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悠念很誠實,但是不代表對任何人都誠實.

宮百合卻一把抓住悠念的牢門,纖細的手指骨節泛著白,咬牙切齒的如同要將悠念碎尸萬段,"你是不是跑出去和軒說什麼了?!"

她怎麼會跑出去,這完全出乎了宮百合的意料,她本來就是料定了悠念在世界法庭來接她之前,絕對不會被允許探監,所以才敢和顧譯軒說謊,但是悠念跑出去了!就在顧譯軒進宮的同一時間段!

他本來對她的再一次求婚沉默不已的,但是出去一趟之後突然那麼冷漠無情的拒絕了她,而與此同時她得到的是悠念在水牢消失的信息,兩者太過巧合,被愛所傷的宮百合自然第一時間就是悠念對他說了什麼,所以聽到悠念回到水牢,她才會這麼急忙的趕來找她算賬.


悠念聞言挑了挑眉,宮百合眼里的情緒她最清楚了,每一個到達三個月分手的男朋友被她拒絕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受傷的,瘋狂的,脆弱的,卻又陰狠的仿佛得不到你就毀了你的那種的.

悠念的沉默讓宮百合當成了默認,看著悠念越發的憤恨嫉妒,一字一句,陰狠毒辣,"你找死!"

悠念眼眸一眯,嘴角的笑容淡了些,"也許你可以試試看,是誰找死.嗯?"威脅她,這個女人膽子真大,害她都手癢想解剖她看看她的膽是不是真的那麼大了.

仿佛察覺到這個女人讓悠念不高興了,一只鱷魚猛然張開嘴朝宮百合撲了過去.

"啊!"宮百合被嚇得猛然後退的倒在地上,瞪大了雙眼看著圍欄內的大鱷魚,好一會兒反應過來,怒火攻心的看著悠念,太可惡太可恨了!還有這些鱷魚,吃她家的飯竟然胳膊肘往外拐!死!都去死!

悠念嘴角的笑容淡的只剩下微不可查的小弧度,"你在打我小可愛的主意."

"哼,那又如何?"宮百合的思想已經被怒火燃燒殆盡,她愛了顧譯軒那麼多年,可是他卻給她一句"十四年的時間我都沒能愛上你,一瞬間愛上她又有什麼不對?"她接受不了,第一次她不知道該如何讓顧譯軒不再愛這個女人,陰謀詭計,在顧譯軒對她的絕對信任下,根本無處執行!她恨!她恨啊!

"是嗎?"

宮百合瞪大了雙眼看著從牢里出來的悠念,她邁著優雅的步伐,嘴角帶著極小的微笑,指間夾著一張撲克牌,每一步仿佛都踩在她的心上,她有種死神在向她靠近的感覺.

她張了張嘴,咽喉卻仿佛被什麼扼住,讓她想呼救,卻怎麼也喊不出一聲……

"大公主殿下!"一個守在外面的獄卒聽到了方才宮百合被鱷魚嚇到的驚叫,闖了進來.

"快去叫委員會的人!"這個女人不是一個獄卒可以對付得了的.宮百合回神,朝獄卒大吼.

獄卒被嚇了一跳,卻反應極快的跑去叫委員會的人,悠念也不阻止,反正誰來都一樣.

"羅生若悠念!你想做什麼?!"宮百合強壯鎮定厲聲呵斥,"你想殺本公主嗎?"

廢話真多.

悠念直接一張撲克牌射過去,一把飛刀從門外射了進來企圖阻止悠念的撲克牌行凶,然而那小刀非但沒有射穿撲克牌,反而被撲克牌帶著一並射向了宮百合.

委員會的人大驚,反應迅速的沖過去抓住了撲克牌和刀子,顯然他低估了悠念撲克牌的威力,手掌被割得鮮血直流,但是此時他根本顧不上這個.

"羅生若悠念!"委員會審判官之一婪卜氣得大吼,"你還想無法無天到什麼時候?!"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太囂張了,囂張到慘絕人寰的地步,當著全世界人民殺人,現在竟然還想殺瑞比樂亞大公主,她當她是誰?!枉費他當初還那麼欣賞她!

宮百合連忙躲到婪卜身後,全身都在哆嗦,嘴角卻死鴨子嘴硬的勾起一抹得意的嘲笑.得罪了委員會的人,就更別想活了!

悠念淺笑嫣然的看著婪卜,"法?天?也許我該讓你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我羅生若悠念,就是法,就是天."

轟--!

在場的人都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少女,她淺笑嫣然,眸光澄澈,仿佛不是在囂張跋扈,而是在陳述一件事實,那般的自信飛揚,唯吾獨尊,卻非但不讓人覺得反感,反而有種理所當然的,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匍匐在她身下親吻她的腳趾的沖動……

這樣的女人……

該說不愧是第六塊板塊的引路者嗎?

場面一度沉默,宮百合卻忍不住了,她就看這個搶了她的顧譯軒的女人不順眼,悠念越驕傲越自信越受人矚目她就越難受不高興.

"你們還愣著干什麼?水牢根本關不住這個女人,請你們委員會立馬把她帶走."

"哦,原來你還沒死啊."悠念看向躲在婪卜身後的宮百合,恍然大悟的同時手中刷的多出了一排撲克牌,這次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刷的就是一陣紙牌雨.

"啊啊啊啊啊--!"

--調教你--

翌日清晨.

瑞比斯公國.布迪斯外海.司法島.

黑色厚重的精玄鐵鑄造的圓柱體建築外,穿著迷彩服手持沖鋒槍的特警重重,嚴肅得如同一個重點軍事基地,而事實上,這也確實是一個軍事基地.

大型圓桌四周,布迪斯十三爵齊聚與此,所為之事不需要懷疑,自然是因為悠念這次闖下大禍的事.

"這次羅生若悠念闖下的禍,除非我們公布她是引路者的身份,否則我想不到還有任何方法可以解決."曲睿賢沉吟了一會兒道.

"絕對不行."政法爵之一佐治安平厲聲喝道,兩鬢的白發,眉間深深的溝壑都證明這是一個很嚴肅古板的男人.

"沒錯,羅生若悠念這個引路者的身份絕對不能讓別國知道,否則這麼多年來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他人做嫁妝."說話的男人看起來和曲睿賢單彬宇一樣那麼年輕,歪歪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屈起,大拇指套著一個玉板指,這是經濟爵斯寒,他接觸最多的是商場,要做的是平衡整個瑞比斯公國的利益,自然把利益放在最前端.

說完邪肆的目光意有所指的看向曲睿賢,讓曲睿賢臉色鏡片下的眸子微閃了下,臉色不是很好看.

"可是現在不把她的身份跟各國皇室公布出來,羅生若悠念必定要上世界法庭."

"把她的身份公布出來,委員會的人就會妥協了嗎?"介于少年與男人之間的嗓音帶著穿透力的響起,成功讓在場的人靜下來看向那可以當他們兒輩的少年.

東蘭璽穿著很簡單的休閑裝,怎麼看都還是個在校的高中生,坐在這個壓抑而沉重的十三爵會議廳,實在有些突兀.

面對一雙雙審視,不屑,嘲諷又或者無視的目光,東蘭璽已經神色淡淡,"我不認為以世界藝術委員會的實力會不知道羅生若悠念是引路者這件事,既然他們已經知道,卻依舊要將羅生若悠念送上世界法庭,已經足夠說明他們對第六塊板塊沒興趣,對我們所在乎的也沒興趣."

"說的不錯."坐在主位上卻背靠著所有人的布迪斯總爵炙焰雨炫麗輕輕地出聲,仿佛特意壓低了聲音一般的優雅悅耳,"世界藝術委員會一向獨來獨往,只追求武道和音樂兩門藝術,就算知道羅生若悠念是引路者也不會輕易放人."更何況她毀掉的是聖地,世界的聖地,世界人民不可侵犯玷汙的聖地.

單彬宇屈起十指在桌面輕輕敲動,"要來硬的?"世界法庭不放人,但是悠念又絕對不能死,這樣的話,只有他們用硬手段把悠念藏起來了.

"不可."東蘭璽看向單彬宇,"委員會只怕早有防范,到時候惹惱了他們,只怕後果會讓我們更加難堪."東蘭璽說的話很有道理,但是卻讓在場的不少人臉色變了些.

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把這里當成什麼地方,哪有他說話的份!

"你是不是已經有什麼想法了?"神秘的總爵炙焰雨炫麗出聲問道.瑞比斯公國雖然是世界上最有錢的國家,但是國土面積人口數量什麼都比不上其它國家,和委員會對上的話,最後的兩敗俱傷絕對不是一個好結果,更何況邊上還有那麼多豺狼虎豹虎視眈眈,絕對不能讓其他人坐收漁翁之利.

"依我的看法,這件事想要和平解決並且不被其他國家察覺羅生若悠念是引路者,十三爵絕對不能插手."


"嗤--說那麼多還不是廢話."政法爵之一董肆赦不屑的出聲,精明卻略顯刻薄猥瑣的眼神看著東蘭璽滿是不屑,跟他那個短命鬼老爸一樣自以為是讓人討厭!

東蘭璽淡淡的瞥了眼董肆赦,並不理會,他知道在場的人都是經久沙場的長輩,他在這里最大的都可以當他的孫子了,但是在這里,他和他們一樣的身份,一樣是瑞比斯公國最高層,他沒必要對他們卑躬屈膝.

"東蘭爵,請繼續."炙焰雨炫麗當然知道東蘭家的那些事,只是這是他們的家事,他沒必要管也沒興趣管.

"是."東蘭璽點點頭繼續道:"我以為,想要完美的處理好這件事只能靠兩個人,只是要這兩人幫我們解決這件事似乎不大容易."

"是誰你姑且說說看?"

"一個是執法爵家的公子單姜恒,一個……是羅生若悠念本人."

"嘣!"有人終于忍不住的拍桌而起,董肆赦不悅的看著東蘭璽,"我就說這個小兔崽子根本沒資格來參加這一場會議,看看他說的都是什麼蠢話,我們都沒辦法解決的事單姜恒那小子能干什麼?還有羅生若悠念,這等大禍就是她闖下的,她自身都難保,你說她能解決?真是不知所謂!"

政法爵有四人,原本和他們三人共事的是東蘭璽的父親東蘭北條,東蘭北條離奇死亡調查未果後,才上高一的東蘭璽毛遂自薦子承父位成為了瑞比斯公國史上最年輕的政法爵,一個乳臭未干的兔崽子如同空降部隊一樣闖入了一個國家最高層,沒有令人心歎的榮譽,沒有傲人的成績,本就孤高自傲的十三爵自然不滿,而讓他成為政法爵的炙焰雨炫麗他們沒辦法,但是擠兌東蘭璽這小子他們可是絲毫不客氣.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東蘭璽臉色不變的看著董肆赦.他為了這個位置,為了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為了這一切已經付出了那麼多,他們這些傷人擠兌的話,他怎麼會放在心上.

"你……"

"好了."單彬宇出聲阻止,端正優雅的坐在座位上,白色的軍裝美麗而挺拔,美麗的眼眸輕輕在東蘭璽身上掃過,"你可以把話說清楚,為什麼我兒子能夠解決這種事情?"

自家兒子有多少能耐單彬宇很清楚,但是他不是很能理解為什麼這種事要他兒子和悠念兩人一起解決,單姜恒羅生若悠念,兩個人的名字擺放在一起聽著還真讓人覺得不舒服.

"單姜恒我就不用說了,他的能力其實各位都心知肚明,五歲就能單槍匹馬面不改色用計剿滅一個大型販毒團伙的超級天才,能力是無需置疑的.但是他的性格大家同樣清楚,他不願意做的事,就算拿槍指著他的腦袋他也不會做."

東蘭璽翻開面前的文件,"至于羅生若悠念,這個女人大家在四校聯賽上面也見識過了她的能力,換個角度講,你們覺得她在聖地上殺人,然後輕松的被抓,正常人都知道上世界法庭的下場是什麼,而以她的能力突破委員會和瑞比樂亞的警力完全是小菜一碟,這樣看來,那麼說她是故意而為之,還是被氣昏了頭?"

"同樣,那個女人的個性,我想律法爵和執法爵兩人已經深有體會了."

不得不說,東蘭璽當上政法爵真的是有實力的.

十三爵一陣沉默,陷入各自的思緒當中,只是還未等十三爵下定結論,外面便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一個官員走了進來,面露急色.

"大人,從瑞比樂亞傳來消息,羅生若悠念……"

又是羅生若悠念!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看向了來人,來人在十二雙還有一雙無形中的目光嚇得深呼吸了兩下,"羅生若悠念昨天晚上,殺了瑞比樂亞大公主宮百合!"

霍--!

十二個人猛然站起身,顯然被這一個消息驚到了,才殺了一個莫洛家族的掌上明珠,現在又把瑞比樂亞國王的心肝寶貝女兒宮百合給殺了!這,這是……羅生若悠念這到底是要干嘛?她嫌給他們惹的麻煩還不夠多嗎?!

"這個女人真是……只怕在她帶我們找到第六塊板塊之前我們都已經為了收拾她惹下的爛攤子而氣死了!"即使是曲睿賢,此時也氣得幾乎要語無倫次,這是搶了他兒子的女人,既囂張又會闖禍,他真不怎麼喜歡.

"是啊!到底什麼時候她這個引路者才會開始發揮她該有的作用,而不是在這里闖下一個個彌天大禍!"

"總爵,黑暗聖經上面到底有沒有說什麼時候什麼情況下引路者才會開始引路?"斯寒嚴肅了起來,在他看來,如果悠念給他們帶來的利益沒有大于他們為了保住她而付出的代價,那就是不劃算的,沒必要的,要舍棄的.

斯寒問出了圍繞在眾人心中的一大困惑,悠念被確定是引路者這件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是他們卻不知道悠念該怎麼引路,會怎麼引路,怎麼帶他們找到第六塊板塊.

炙焰雨炫麗沉默了幾秒後低低的出聲,"真是抱歉吶各位,我也不知道,大概需要開啟黑暗聖經第三層才能知道."

黑暗聖經總共有四層,第一層打開,他們確定了這個世界上還有第六塊板塊大陸,第二層他們知道能夠帶他們找到第六塊板塊的人和如何確認,而第三層,他們還沒有找到鑰匙,所以開不了.

"不過第三層的鑰匙,我猜測可能是羅生若悠念手上的七個組合起來的六芒星."那七個六芒星的圖案和組合起來的形狀和高度異常的符合第三層鑰匙孔,說起來當初他們在第一層得到那七個六芒星的時候也不是沒把他們放在一起過,但是都沒有發現有任何的特別和磁場,偏偏到了悠念手上後發生了變化,他想這一定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那當初怎麼不找她拿?"佐治安平皺著眉頭,覺得真是浪費時間,早點跟悠念要了那個把第三層開了,也就省去那麼多麻煩了.

"如果當初能拿到就不會等到現在了."斯寒在一旁涼涼的道.

悠念從加布島回來布迪斯到去瑞比樂亞這一段時間根本沒有什麼空閑平靜的時間,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出現,讓他們連喘息的時間都要用擠的才能擠出一點.

一時間所有人再一次沉默了半餉,炙焰雨炫麗出聲,"東蘭爵,你現在還覺得這件事能靠單姜恒和羅生若悠念兩人處理,可以處理好嗎?"

"是."東蘭璽堅定的道.

"呵呵……"低低的笑聲輕輕的響起,優雅而悅耳,"看來你很信任這兩人呢."尾音繞著舌尖,帶著一種纏綿悱惻而詭譎的味道.

對于炙焰雨炫麗的話,東蘭璽只是淡然而沉默的低著頭,沒有說話.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執法爵,你兒子就麻煩你去說一聲吧,讓他下午之前坐軍用機到瑞比樂亞去,這件事一定要解決."

"我知道了."單彬宇淡淡的應了聲,低頭蓋上自己的文件,美麗的眼眸微斂擋住里面微光蕩漾的美麗漣漪.

"對了."炙焰雨炫麗忽的出聲,阻攔了就要離去的人的腳步,"我還是有些不放心,這樣吧,請東蘭爵也一起去一趟吧,我記得羅生若悠念對你不是挺特別的嗎,由你去勸的話,也許她就能乖乖配合你們把事情解決,日後也不會輕易惹出麻煩了."

東蘭璽瞳孔驟然一縮,反應意外的激烈,"我不行!"

不行,不能見到她,不可以……

"好了,就這樣決定了,你就和單姜恒一起坐軍用機去吧."炙焰雨炫麗優雅悅耳的嗓音中,語氣已經帶著點不耐和不容置疑,東蘭璽這一趟,必須去.

……

--你,欠調教--

瑞比樂亞國王一氣之下病倒了,連續一天之中被毀聖地,放在心坎里疼的女兒被殺,甚至連個全尸都沒有,一氣之下心肝脾肺全部出現問題,倒在病床上了卻還是沒忘記那個無法無天的女人.

換個說法,悠念讓人恨到連死都不忘,也算是一種成功吧?好吧,有點太陰暗了囧……

水牢已經沒辦法關住悠念了,所以委員會直接把人帶到了他們住的地方來個貼身看守,審判官婪卜實在被悠念氣壞了,把他好心的警告當成耳邊風,更是當著他的面把人家手無寸鐵的宮百合給殺了,他要是不把人給帶回來,還不知道這貨會不會把上門討債的宮牡丹和國王給滅了.

但是,他現在無比後悔把這個女人帶回來.


"請給我一份無糖抹茶蛋糕和不加糖不加奶精的苦咖啡,謝謝."悠念坐在餐桌前,對面的婪卜和其它幾個審判官,後面是貼身監守她的委員會成員,她一點兒都不客氣的坐下,然後對著婪卜道.

"……"婪卜看著眼前淺笑嫣然一點兒自己是要上世界法庭的死刑犯的意識也沒有的女人,突然有種森森的挫敗感,好想抽她……

悠念眨眨眼,看著坐著不動的婪卜,催促道:"快點啊,我餓了."摸摸小肚子,悠念顯得有點可憐有點委屈的看著婪卜,婪卜一瞬間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大錯,應該去剖腹謝罪.

默默的起身,婪卜戴上圍巾,打了兩個雞蛋後才猛然回神!抬頭看向坐在餐廳里的悠念,卻見她單純又乾淨的如同什麼都不懂世間唯一一塊淨土一般的目光,無奈襲滿心頭,真是見鬼了才會把她當做懵懂的需要人保護的乾淨孩子,這家伙可是光明正大的殺人的家伙.

伺候完無恥無節操的大小姐用完餐,太陽已經幾乎爬上了頭頂,陽光透過落地窗金燦燦的落滿了一地.

婪卜習慣性的坐在鋼琴前開始作曲,悠念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婪卜,這是一個中年男人,很有藝術細胞,兩鬢微白,臉上也帶著些歲月的痕跡,歲月並沒有如同偏愛單彬宇一般的偏愛他,在他臉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但卻給人與一種生命痕跡深刻在曆史長河中的感覺.

這一定是個很固執的男人.

鋼琴悅耳叮咚的聲音在整棟別墅中流暢優美的響起,悠念眯起眼享受這難得的靜謐,不知道是不是這就是世界藝術委員會,用生命熱愛藝術,將一切貢獻給藝術和其他人的區別,從他手中出來的音符,每一個都充滿了濃厚的情感,很快就能將人帶入一種意境,感染到他人.

一曲完畢,悠念啪啪啪的鼓掌.

"你一定很愛你的孩子."悠念微笑著道.

婪卜怔了怔,"你怎麼知道?"

"嘛,因為我從你的音樂里嗅到了慈愛的味道."

婪卜更驚訝了.

悠念站起身,走到婪卜身邊,"不過我覺得有幾個地方不夠完美,相接的不是很好,你可以試一下這樣."

"咚……"美麗完美的纖指在琴鍵上輕快的彈出幾個音.

婪卜瞪大了雙眼,眼中迸發出一種嚇人的光芒,"你……"

"嗯?"悠念困惑的看著婪卜大叔.

"你……你彈,你彈一曲我,我聽一下!"婪卜說著一副激動地語無倫次一般的.

悠念挑了挑眉梢,坐下,伸出纖纖十指放在黑白琴鍵上,然後十指仿佛化作精靈,輕快的跳躍在琴鍵上……

泉水叮咚,碧綠峽谷,生機勃勃,撥開重重灌木,一只母鹿正在哺育一只新生的小鹿,水汪汪乾淨澄澈的大眼好奇又恐懼的看著你,四周動物多了起來,你好奇的四處走動,聽到了瀑布飛流直下宏偉的撞擊聲,四周繁花似錦,宛如人間仙境……

所有人面露癡迷向往,直到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他們還久久不能回神流連忘返.

"完美!太完美了!"婪卜回神,用力的拍打著雙手,狂喜的看著她,"竟然有人能夠彈奏出這般完美的音樂!沒想到……沒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聽到這樣的音樂,我……我……"婪卜激動的難以自抑的連措辭都忘記了,好一會兒才鎮定下來,看著悠念目露複雜光芒,"你學了幾年了?"

"鋼琴嗎?"悠念眨眨眼,想了想,"鋼琴的話,三個月吧."

"砰!"剛剛坐到椅子上的婪卜摔在了地上,見鬼似的瞪著她.三個月……騙人的吧?就算坑爹也不能坑的那麼誇張啊喂!三個月,正常人估計也才摸透哪個音哪個調.

不過重點不是這個.

"聽你的話,你還懂其它的樂器?"婪卜有些期待的看著她,雖然一個人一生能有一樣學的精的樂器已經稱得上是極限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個傲然與天地,說她就是天就是法的女人,總能讓人覺得有希望有曙光.

她本身就是一個發光體.

即使再黑暗,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矛盾般的存在.

"唔……是啊."悠念點點頭,事實上她沒有不懂不精的東西,她的人生太長了,她又不喜歡像璃兒一樣到處跑,自然得找點事來消遣.

"會小提琴嗎?"婪卜忽的抓住悠念的手臂,眼中一片期望與狂熱.

悠念有些驚訝婪卜的期待,卻還是誠實的點點頭.

"布林,去把那把琴拿下來."婪卜對著悠念身後一個監守員道.

布林驚訝的瞪大眼,"您確定?"那把傳說中的琴從出土到現在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拉得出一個音,要不是婪卜堅持留住,早就被丟棄,那個傳說也早就被當做童話故事來看了.

"快去快去!"婪卜顯得有些迫不及待,布林趕緊跑上樓.

悠念眨眨眼,有些困惑那把琴到底有什麼特別,只是還沒等到布林把琴拿下來,世界法庭的人到了.

悠念看著拿著手銬站在她面前的一群氣勢凜冽的人,眉梢挑了挑.

"不是說明天早上才會到嗎?"婪卜看著領頭人,有些不悅的道.

"因為瑞比樂亞國王的強烈要求,我們在中途換了最快的'沖擊號’,沒有提前通知一聲,真是抱歉了."領頭人對著婪卜微微彎了彎腰,然後手一揮,拿著手銬的人走了上前,想要銬住悠念的手.

"婪卜閣下?"領頭人皺眉看著伸手阻攔的婪卜,不悅的出聲.

"我要推薦她成為委員會的一員,所以不需要手銬."婪卜看著領頭人,目光堅定而固執.

"不可能!"犯下這樣的大罪根本不可能進入委員會,更何況這個女人有什麼資格進入委員會?

"可不可能不是你說了算,現在,羅生若悠念由我來監守,跑掉了我用自己的命來負責,這樣可以嗎?"婪卜看了悠念一眼道,這話既是他對悠念的信任,卻也是對她的那麼一小點威脅,他相信這個囂張又傲氣的女人不會做逃跑這種事,否則要跑她早就跑了,但是他又心理上有點擔心,他擔心悠念要是跑了,這完美的音樂再也聽不到了.

別說婪卜瘋狂,世界藝術委員會的人都是這麼瘋狂.

領頭人皺了皺眉頭,還想說什麼,後面一人催促了一聲,領頭人只好瞪了悠念一眼,點頭答應.

黑色低調的車子緩緩的駛去,沒有人看到布林一頭大汗的從樓上跑下來,一臉崩潰,那,那把琴,不見了!

------題外話------

嘿嘿31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