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0女干情不斷的救人


先不說曲眷熾沒有任何理由被放出來,就以臨海大監獄的銅牆鐵壁,根本沒有人會信悠念能有什麼辦法以不劫獄的方式把曲眷熾救出來,單彬宇聽了單姜恒傳達的悠念的話只是仿佛聽到了不懂事小女孩的笑語,無奈的搖搖頭,似乎完全沒當回事.

單姜恒看著單彬宇,眉頭微蹙,"我認為你還是不要太不把悠念小姐的話放在心上為好."

單彬宇聞言面色微變,如出一轍的兩雙眼眸對上,隱約的,暗藏著什麼危險而晦澀的東西.

"喂,讓陸軍十八隊到臨海大監獄,實行一級警戒,任何人都不允許探監和入內."好一會兒,單彬宇先移開目光,拿過一旁的座機.單彬宇和單姜恒不同,單姜恒和悠念接觸的時間比單彬宇多,所以單彬宇並不理解單姜恒為什麼會這樣提醒他,只是自己的兒子有多大的能耐有多傲他很清楚,既然悠念能讓單姜恒這樣說了,那麼他自然會多留幾個心眼.

嘀,嘀,嘀……

時間緩緩流動,時鍾悄悄的轉了一圈.

悠念坐在大大的白色沙發上,白色的身影幾乎與之融為一體,晶瑩美麗的手中把玩著裝在瓶中的黑薔薇,目光看著時針指向了阿拉伯數字4的時針,目光似水溫柔,然而她站起身,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驀然潮湧般襲來.

趴在地毯上睡覺的大毛頓時跳起身,全身銀毛直直的立了起來,這是獸類在感到危險時的本能的警惕,待大毛反應過來這股危險的氣息是來自自家主人後,才整個身子放松的四肢攤開趴在地上,伸出舌頭費勁的呼吸著.

"抱歉吶."悠念收斂起危險的壓迫感,抱歉的摸摸大毛的大腦袋,大毛伸出舌頭舔了下自家主人表示無礙.

此時,臨海大監獄內處于一級警戒狀態,所有監控系統聲控系統刑法系統等都因為曾經遭受過一次入侵,所以全部重新升級加固了防火牆和密碼鎖,連衛星監控器都從方圓十里擴大到了二十里,臨海大監獄是整個瑞比斯公國驕傲的存在,不容許再一次遭受侵犯.

單姜恒和單彬宇坐在主控室內,如同一面牆一般大的屏幕上,被分割成無數個小長方形,上面是每一個樓層牢獄和樓梯處的監控影像,至于監獄底部的海底四周,更是有三架潛水艦艇看守,根本無懈可擊.

怎麼看悠念都不可能能夠劫獄成功.

"我還有些公務沒有處理好,我先走一步了."單彬宇站起身,拿過放在一邊的白色軍裝外套,看了平靜的一切淡淡的道.

單姜恒看著單彬宇的背影,沒有說話,只是坐在原地沒有動,雖然他也覺得似乎沒什麼事情會發生,但是又覺得悠念既然說出口了,就不太可能會什麼都不做,要知道她當初可是說到做到,真的把獨孤有見一次打一次,直到獨孤有開始躲著她才算告一段落.

太陽漸漸西下,在地平線灑下一片橙色的光芒.

而在這一片橙色之下幾米,漸漸的黑暗了起來.

海浪呼啦啦歡樂的一波一波的襲來,然後化成白沫消失在海灘上,看似平靜的大海之下,任誰也無法想象發生著什麼樣的驚世宏觀.

海底十八層內.

"喂喂,他怎麼還不醒來?"離曲眷熾牢房稍近的幾個犯人探著腦袋看向曲眷熾的牢房,只見那陰暗的牢房內,曲眷熾整個人四肢攤開的躺在地上,除了一開始還能笑幾聲,現在卻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起來情況似乎不大對勁.

事實上十八層的無限刑罰他們都嘗過它的厲害,只是他們能觸及到人家逆鱗的機會太少,所以也只是小小的警告一下,還沒有像左珞和曲眷熾那樣受過電流這麼強的電擊.

"不會是死了吧?"語氣有些難以置信.

"不會吧,魅影會那麼容易死嗎?"有文化的可怕強盜有那麼容易死?那個他手下欺詐師左珞叫個要死要活的最後都好端端的活蹦亂跳著,這貨剛剛受完電擊還笑了呢,怎麼就出狀況了?

"丫頭要是知道了不會哭吧?看左珞說的,兩人關系好像不一般."

"……"討論討論著.

忽的,十八層監獄中有隔牆耳之稱的犯人忽的叫了一聲:"安靜!"

見到隔牆耳耳朵貼在精玄鐵牆壁上,所有人都閉上了嘴,要說隔牆耳那對耳朵真有用,外面有三艘潛水艦艇的事還是他聽出來的呢.

"有聲音!"隔牆耳瞪大眼睛,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有很多聲音!"

"什麼聲音你倒是說."

"噓……"隔牆耳豎起食指,"外面有人!"

"你在開玩笑?"

"你tm才開……霍!"話沒說完,他霍的一聲捂著耳朵往後退了一步,只見他方才貼著耳朵的地方,一張黑金色的撲克牌從外面穿了過來,那熟悉的黑金色,熟悉的撲克牌,讓他瞪大了眼睛.

"喂喂,怎麼回事?"由于光線太陰暗,其他人根本沒辦法看到.

"等等,你們別吵."隔牆耳說著,耳朵靠在了撲克牌旁邊,果然聽到外面傳來了悠念的聲音,伴隨著海水和某些聲波類的魚類.

聽到悠念說話的隔牆耳點點頭,整張臉因為內心過于激動而漲紅了些,伸出手把穿過厚厚的精玄鐵牆壁的撲克牌取了下來,反過來,看到了一排字.

"喂,接著."隔牆耳把紙牌射給離他最近的一個牢房里的人,看到那人看完紙牌上的字後激動得幾乎難以自抑的模樣,感覺伸出食指一直噓著.

"你噓個毛,哄小孩撒尿呢?!"那人太激動了,大聲的帶著笑意的怒罵著,看得其他人不明所以,直到紙牌傳遞到了他們手上才一樣激動了起來.

紙牌一個傳一個,從監控器上,單姜恒只能看到那十八層的犯人們似乎在傳遞著什麼東西,環境太過陰暗,否則他就會認出,這是悠念曾經用來打敗過他的黑金色霸氣華麗的撲克牌.

只是下一秒,單姜恒看著那突然出現的場景,不由得站起身,美麗的眼眸微微的眯了眯,只見那監控器中,那一個個犯人竟然全部離開了床鋪和靠牆的位置,齊齊朝牢門靠去,甚至緊緊的抓著鐵欄……

"立即開啟升降機,我要到海底十八層."單姜恒說著,快步朝升降機走去.

"是."管理員立即開啟升降機,單姜恒作為內部認同的下一屆執法爵,早就已經用能力讓整個軍部乃至其它十三爵認可,在軍部,單姜恒的命令幾乎等于單彬宇的命令.

升降梯緩緩朝下落去.

單姜恒沒有看到,他前一秒剛剛往下降去,十八層處,那黑色的精玄鐵牆壁一道由一張張撲克牌粘合起一般的條形物平著猛然從外部穿進內部,從外部操控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將圓柱體狀的監獄切割紙片一般的給一圈劃過,一瞬間和鋼筋內芯分離的十八層因為海水的擠壓而開始劇烈的搖晃了起來,幾秒間,那被割開的部位,海水嘣的帶著極大的沖擊力沖了進來,將一個個床鋪都沖散了架.

"砰!"


"轟!"

"噼里啪啦……"

一陣陣仿佛地震般的聲音響起,剛剛到達十八層的單姜恒前腳才剛踏出升降梯,背後的精玄鐵牆壁忽然被攔腰斬開一般,海水猛然沖擊而來,巨大的沖擊力讓他一瞬間被沖撞到一個牢房圍欄上,海水猛烈的灌進肺部,這一系列的突然,讓他幾乎沒反應過來的暈厥,好在功力深厚,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主控室中的人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們的海底十八層竟然詭異的和監獄分開了,一整層都被分離了開來,潛水艦艇那里沒有傳來任何的異常狀況,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所有管理員獄卒長都懵了,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這是在做夢吧?要不然他們怎麼看到了他們監獄最高危罪犯們所在的海底最底層被分離走了?

直到那厚重的海底十八層緩緩的往下飄去,監控器被海水破壞了,所有人才猛然反應過來,警戒聲刺耳尖銳的響起,整個臨海大監獄繼上一次被入侵後更大的慌亂開始了,海底十八層被分離劫走,這說出去根本就是讓人連信都不會信的一件事,但是這已經不是什麼名譽問題了,海底十八層所關押的都是世界上惡名昭彰窮凶惡及的高危罪犯,若是跑走一個,對于人民來說都是一種災難!

臨海監獄海底十八層,距離海面有將近200米,更何況在這樣陰暗的海底,並不是任何人都能平安離開的,然而讓人震驚的是,每一個人都被一只只海豚叼著衣服往遠離臨海大監獄的方向快速駛去,也漸漸的往上扶著,很快海面上就出現了這樣一個令人驚悚的場景--

一個個人頭在夜幕下,在平靜的海面上快速的移動著!

別說會嚇著別人,其實身為當事人的罪犯們都被嚇到了,一個個被叼著後衣領朝不知何處行去,只留下一個腦袋在海面上,一個個面面相覷後,懷念而流露著淡淡歡喜的看著好幾年未曾見過的天空,如此的寬廣無垠,如此的讓人向往,自由,翱翔……

"我從來沒想過竟然有一天還能看到天空."

"是啊……"

"……"喂,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吧喂!

周圍一片黑漆陰沉,四周都是冰冷的海水,肺部氧氣漸漸消失殆盡,眼前開始一片朦朧.

單姜恒雙手漸漸無力,猛烈一片中光芒仿佛漸漸消失,有什麼要將他拉扯進黑暗,而他只能無力的接受,忽的,一團光芒朝他游了過來,仿佛深海的美人魚,最優雅的姿態,最美麗的身姿,將他擁入懷中,讓他瞬間的平靜下不安的心……

單彬宇坐在書房里,拿著鋼筆的手漸漸的緩慢了下來,腦中不自覺的浮現那張淺笑嫣然的笑臉,美麗的眼眸不由得浮起一抹笑意,如同琉璃蒙上陽光,美得炫目,又想到那不客氣的威脅,不禁好笑的搖搖頭,"真是孩子氣."孩子氣的很可愛.

"鈴鈴鈴……"一陣電話鈴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喂?"

"執法爵大人嗎?"那邊傳來焦急慌亂中帶著顫抖的聲音.

單彬宇眉頭蹙了蹙,"什麼事?"

"海底十八層……海底十八層被搶走了!"

"什麼?!"單彬宇猛然站起身,這件事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正是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所以他才不會覺得臨海大監獄的人會這麼蠢的說這種讓人難以置信的話.

快速掛上電話,單彬宇急忙讓人准備直升機前往臨海大監獄,一下直升機更是直沖主控室,看到監控屏幕上十八層的一片漆黑和偶爾游過的海底生物,單彬宇一陣頭疼.

竟然發生這種事!

"姜恒呢?"單彬宇掃了眼四周,沒發現他兒子的身影.

"……少爺他,他在十八層被分離前夕坐升降梯到十八層去了,我怕……已經命人在海面和海底巡邏追捕犯人和搜尋少爺了."

單彬宇點點頭,"潛水艦艇那邊怎麼回事?"發生這種事,竟然沒有傳來任何信息,他們到底在干什麼?!

"和上一次一樣,艦艇驅動器和螺旋槳都被大批海藻纏住破壞了."

"……我知道了."事情已經糟的不能再糟了,單彬宇冷靜下來,美麗的面容嚴肅沉靜,腦袋快速的運轉著,雙眸一片幽深複雜,修長的雙腿快步邁向監獄外,上了直升機.

"到羅生若家去."

夜幕下.

位于大海中漂浮著的小小島嶼上的一個山洞里,火光晃蕩,木柴被燒得噼里啪啦的響著,把整個潮濕的山洞哄得暖暖的.

"唔……"一聲輕吟從躺在草席上的男人口中傳出,還未睜開眼,眉頭便已經被這不舒適的環境刺激得皺了起來,讓人的心髒仿佛跟著他的眉頭一起揪了起來,恨不得用盡一切方法為他撫平.

又長又密的睫毛輕輕顫動,然後緩緩的掀開,露出一雙略顯憂郁卻美得如同宇宙銀河的眼眸,因為剛剛醒來而蒙著一層水汽,腦袋還一片空白不明所以而坐在地上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一時之間顯得有幾分呆呆的,萌萌的.

"你醒啦."一道柔婉的嗓音傳來,悠念拿著一個蘋果從山洞外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大票抱著椰子香蕉等野生果子的猴子.

看了悠念幾秒,思想如潮湧瞬間回籠,單姜恒眉頭一皺,正想說什麼,忽然感覺胸口一涼,驚愕低頭,才發現原來自己是裸著上身的.

脫去衣服的身軀並不像表面看來那般纖細消瘦,相反的非常有料,肌肉結實,六塊腹肌非常的完美,要說悠念給他把上衣脫掉的時候都稍稍的驚訝了下,身材真不錯.

"等衣服烤干了,你就可以穿上了."白色的襯衫被悠念架在火邊烤著,倒是悠念自己全身還濕濕的,頭發也還在滴水.

單姜恒看著悠念,腦中忽的飄起他昏過去前見到的那道光,纖細的雙手輕輕將他托起,將他摟入懷中,然後游離那令人窒息的海底……

幽深美麗的眸子看著悠念,"為什麼救我?"按理說,兩人除去之前的種種糾纏糾葛,他們井水不犯河水,或者說應該處于敵對的一方,他是未來的執法爵,而她是殺手家族的孩子,悠念為什麼要救他?

悠念眨眨眼,走過去把手中的水果遞給他,後面的猴子們頓時紛紛效仿的把單姜恒圍住,一堆水果往他身上塞,"這麼優秀的單姜恒,我可是很欣賞的."

單姜恒眼眸微閃,微微別開目光,眸子微斂的看著懷里的一堆水果,擋住眸中一瞬間迸發而出的光芒,那是一種可怕的占有欲,原本還未明了的感情,其實在那瀕臨死亡的時刻就已經在隱隱的將要爆發而出的情感,就這麼簡單的在悠念的一句欣賞中如同擦去灰塵的明鏡,照映出可怕的自我.

"這里是哪里?"單姜恒蹙著眉頭隨意的問,悠念很迷人沒錯,但是他絕對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外貌而喜歡上,悠念很強沒錯,但是他不是受虐狂,被揍上一頓就愛上,那麼,本來就沒有多少交集的他們,他到底喜歡上她哪點了?什麼時候喜歡上的?

不得不說,單姜恒糾結了,一向有著自我操控欲的他難以理解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發生的事情,似乎……很不科學?


"怎麼了?還不舒服嗎?"悠念微微俯下身,纖細白皙的手撫上單姜恒微低著的額頭,干燥溫暖的手仿佛帶著電流瞬間傳送至全身,讓單姜恒反應頗大的抓開悠念的手,美麗而神秘的眼眸直直的望入悠念的眼眸.

是了,他找到了愛上她的原因了,他喜歡她眼中清晰的倒映著他的身影的模樣,澄澈的,乾淨的,清晰的倒映著他的身影,讓他有種自己就是她的全世界的錯覺,而就是這種錯覺,迷惑了他的心,淪陷了他的心.尤記得當初第一次望進這雙眼眸時產生的連他自己都驚嚇到了的想法,那時的第一反應是把那雙眼睛挖下來,占有,然後才是感應到危險的趕緊移開.

"科克拉大洋上的一座無人荒島."悠念的聲音有些遠,單姜恒側頭朝悠念所在的方向看去,才發現原來曲眷熾也在,只是此時他正處于昏迷之中,臉頰泛著不正常的酡紅,看起來是生病了.

科克拉大洋,距離瑞比斯公國的外海域不止十萬八千里遠,兩地更是處在不同的地殼板塊,只不過單姜恒此時沒心情理會他們是怎麼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內從瑞比斯公國的內海,跑到這距離外海都很遙遠的科克拉大洋.

美麗幽深的目光看著悠念把同樣裸著上身的曲眷熾抱進懷中,溫柔的撫摸著曲眷熾的腦袋,曲眷熾卻仿佛受到了什麼難以承受的事一般,全身突然劇烈的顫抖了起來,身子無意識的使勁朝悠念懷里拱去,"疼……悠念……"

"乖,等會兒就不疼了."悠念低頭在他耳邊安撫輕喃,曲眷熾猶如被安撫住的孩子,緊緊的靠在她懷里,卻咬著牙壓抑著不再發出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曲眷熾所碰觸到的底線太過隱秘,他全身細胞休克的數量遠遠超過左珞,幾乎全身癱瘓!

悠念緊緊摟著曲眷熾,似水泛桃花的桃花眼看著這般脆弱的曲眷熾,一抹幽暗漸漸聚攏,一聲低喃被繞在舌尖,輕輕響起,"炙焰雨家族是嗎……"

四周環境很安靜,只有木材燒得偶爾發出噼里啪啦的輕響,即使是風,也被一群猴子擋在了山洞外,所以悠念的話,單姜恒聽到了.

眉頭一跳,單姜恒目光從悠念身上緩緩移到了曲眷熾身上,是……知道了曲眷熾的事了嗎?

"你想打炙焰雨家族的主意?"單姜恒天籟的嗓音讓守在洞門口的小猴子都扭過了頭瞪著大大的烏溜溜的眼睛看他.

悠念抱著曲眷熾微微抬頭,嘴角勾著淺淡而意味不明的微笑,"你也知道關于黑暗聖經的事?"

單姜恒看著悠念,目光深深,"是知道."

"能說麼?"悠念從來不勉強任何人.

"你想知道什麼?"

"關于阿熾母親的事."纖細的手指輕輕拭去曲眷熾額頭冒出的冷汗,柔婉的嗓音微微的縹緲,讓人不禁如癡如醉聽入迷了去.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這懶得令人發指的男人竟然會有這樣的仇恨,如果不是她從給曲眷熾的那張撲克牌的單向通訊竊聽系統聽到,她想象不到呢.

"為什麼?"美麗如銀河宇宙般的眸子看著悠念,幽暗得仿佛形成了漩渦,要將人吸入其中.

挑了挑眉,"我說了為什麼你就會告訴我?"

單姜恒看了悠念好一會兒,微微頷首,優雅美麗得賞心悅目,"嗯."

"只是因為好奇罷了."雖然每一次悠念一好奇就會造成天崩地裂一般的各種杯具,

這種理由說出來誰會信?單姜恒卻只是深深的看著悠念,天籟般的嗓音淡淡的充斥在小小的山洞之中,"黑暗聖經是在二十三年前被瑞比斯公國十三爵找到的,可是卻是在七年後才解開黑暗聖經的鎖,原因就是因為黑暗聖經的守護聖女抵死不從,不願意交出黑暗聖經的鑰匙."

"為了讓聖女交出鑰匙,十三爵縱容當時對聖女心生愛慕的律法爵曲睿賢強行占有,囚禁她,讓她懷上曲睿賢的孩子,企圖借此讓聖女交出鑰匙,然而聖女心有恨意,即使生下曲眷熾也不曾放松一分,一直到曲眷熾六歲那年,十三爵耐性用完了,利用曲眷熾設計一連串的陰謀逼聖女交出了鑰匙,最終他們得到了鑰匙,聖女卻因為沒有完成事實守護黑暗聖經的使命,所以自殺身亡了."

很長的一件事,單姜恒用天籟一般的嗓音,帶著淡淡的冷漠就這麼說完了,

悠念神情淡淡的,嘴角依舊淺淺的勾著,仿佛真的只是在聽一件不關自己的故事,任誰也猜不出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原來是這樣啊."悠念伸手拿過一個青檸,小心的剝開,溫柔的把汁液擠進曲眷熾的口中.

細胞的激活和修複已經在這段時間內完成了,曲眷熾此時全身無力到連眼睛都無法睜開,青檸酸澀的味道刺激的他瞬間從迷迷糊糊中醒了過來,一張帥氣的面容頓時皺成了一團,費勁的睜開一條縫,模糊的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微微一怔,下一秒放松了身心,把自己埋進了她馨香綿軟的懷中蹭蹭.

又夢見悠念了,真好……

悠念看著曲眷熾像只貓似的在她懷里蹭來蹭去,嘴角的笑意微微深了深,低頭在他耳邊輕喚,"阿熾,起來吃點東西."

"嗯……"帶著點鼻音,曲眷熾蹭悠念的胸部蹭的似乎很爽,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夢感覺特別的真實,真溫暖……欸?!

曲眷熾猛然睜開眼,目光緊緊的盯著悠念,仿佛要確認悠念會不會消失一般.

"悠念?"曲眷熾用力的眨眨眼,發現悠念還沒有消失,驚喜的叫喚出聲.

悠念看著曲眷熾那孩子找到了心愛的玩具一般的神情,無奈的笑著搖搖頭,"張嘴."

"啊--"曲眷熾純屬條件反射的聽話.

真惡心.

單姜恒看著曲眷熾那副傻兮兮的模樣,美麗的眼眸微微一眯,手中把玩的一小塊石子險些不受控制的丟進曲眷熾的嘴里.

直到幾個烤番薯喂下去,曲眷熾才終于舍得把目光從悠念身上移開到了單姜恒身上,半眯的銳利如豹的眼眸對上神秘莫測如宇宙星河的眼眸,一雙銳得宛如化成實質,一雙深得美麗神秘,幾秒間的對視,卻仿佛已經在無形中對戰了幾個回合.

時間在荒島的甯靜和瑞比斯公國布迪斯的慌亂中緩緩流過.

陽光漸漸東升,照亮了海平線,又是一個翌日.

曲眷熾被悠念留在了荒島,帶著單姜恒來到崖邊,一排世界最快的旗魚已經在等候在下面.

拉著單姜恒往下跳去,他卻怎麼也沒有辦法像悠念一樣站在旗魚背上,摔來摔去,把他窘迫得耳朵都紅了.

"噗……"悠念終于看不下去了,笑得很歡很歡,你能想象單姜恒那麼美的男人那平衡不住身子東倒西歪的模樣嗎?好在是在海里,他摔下去也只是濕了一身,要是在陸地上,他還不摔個鼻青臉腫?

其實真不是單姜恒沒用,而是這世上除了悠念,根本沒有人能站在魚背上,把魚當成滑冰鞋一般使用,更何況這還是在海面上,下面的魚滑溜溜的,稍微動一動都要滑下去了.

"來."腳下兩條旗魚聽話的朝單姜恒游去,悠念俯下身朝單姜恒伸出手,單姜恒遲疑的伸出手,拉住悠念的手,悠念手腕一用力,一下把他給拉了起來,單姜恒身子一個不穩朝悠念靠去,悠念的腦袋撞在他的胸膛上,濕濕的,帶著溫熱的氣息.

單姜恒只覺得心髒一顫,酥麻的感覺讓他險些握不住悠念的手.


"專心點,不可以太急躁,你的心情會影響到小可愛們的情緒的."悠念穩住單姜恒的身子,讓他身下的旗魚游到了她身前,悠念在他後面握著他的雙手,慢慢的指導著他如何在旗魚身上平衡住身子,身下四只旗魚漸漸的加快了速度,歡脫的在海面快速的游動了起來.

身後的溫熱讓單姜恒不自覺的微微屏住了呼吸,風從背後拂來,悠念長長的烏發柳絮般輕柔的拂來,滑過他的臉頰,脖頸,馨香伴隨著溫熱,他覺得自己此時失去了以往的冷靜沉著,像極了一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對于心上人的親近有些不知所措又期待又慌亂,強迫了自己好一會兒才勉強平靜下來仔細的感受著身下的魚.

橙紅色的朝陽照射在這一幕,雖然男女位置似乎倒反了,但是卻依舊美如畫卷.

旗魚是世界上最快的海洋生物,體型卻不大,要它馱著人游動理論上來說不可能,但是悠念是獸主,改變些它們的生理結構,讓它們更加強壯和長大些輕而易舉.

璃兒的能力是空間撕裂,從這里到達任何一個地方都只是幾秒鍾的事,很是方便,但是悠念卻更喜歡跟她可愛的獸類們同行,怎麼看都比璃兒那空間撕裂愜意不是嗎?

當然,這份愜意也只有悠念能充分感覺到.要是大半夜有誰看到有人在海上飄,再加上悠念喜歡穿白色的衣服,還不把人給嚇死!

靠近了瑞比斯公國海域,看見了不少的軍用船,悠念和單姜恒自然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騎著旗魚過去,悠念浮在海中,愛惜的親吻了幾只辛苦了的旗魚幾下,小家伙們很歡脫的搖擺著尾巴轉身朝來的方向游去.

單姜恒到現在都沒搞明白為什麼他們能夠騎著魚越過一個大洋,不過就算他問估計悠念也不會告訴他,既然如此,他便不問的.

軍船很快發現了海中的悠念和單姜恒,快速的將兩人直接用海路送進了布迪斯皇家碼頭.

"悠念!"悠念的才剛剛走下船,齊蔚藍的嚴肅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嗯?"悠念疑惑的抬頭,仿佛才看到碼頭上站著的幾個十三爵和羅生若家的幾人,"媽媽?你怎麼來了?"

看著悠念那坦然迷人的微笑,齊蔚藍嚴肅的面容不由得緩和了些,上前拉住悠念的手,"悠念,你說,你到哪里去了?怎麼和單姜恒在一起?"

這是興師問罪?

悠念挑了挑眉梢,"我到科克拉大洋去了,和單姜恒在一起是因為我救了他,所以一起帶回來了啊."悠念是個誠實的娃,但是想要從她口中得出想要得到的正確答案,還得問得有技巧.

"科克拉大洋?!"尖銳的嗓音響起,羅生若悠然滿臉怒容,"悠念,你把我們都當成傻子嗎?"

科克拉大洋距離瑞比斯公國距離那般遙遠,坐最快的船都需要幾天幾夜,悠念說這話還真沒人信.

悠念撓了撓腦袋,看向單姜恒,這年頭說真話沒人信吶真是,她從來都不說謊的好吧.

"她說的是真的."單姜恒看向單彬宇,美麗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摻雜著一種意味不明的讓知道黑暗聖經內幕的十三爵都心下一震,是了,如果那塊大陸真如黑暗聖經所說那般神奇,那麼身為被選中的引路者,那麼擁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神秘力量也很正常!

當下一個個面面相覷,這里人多口雜也不方便多問這些問題,這個問題可以跳過,但是另一個問題卻絕對不能輕易放過.

"臨海大監獄海底十八層的事,是你做的?"

"沒……"

"沒有!"一道拉高了嗓音的女聲快速的打斷悠念正要承認的話,單韻熙和莫絲克莉斯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大毛跟在身後使勁的搖尾巴.

悠念眨眨眼,不明所以的看著單韻熙,干嘛打斷她說話?

單韻熙險些沒忍住一鞭子抽飛她,看她那小眼神單韻熙就知道這貨肯定又要承認了,再一次想到她在法庭那干脆承認罪行的淡定模樣,她好蛋疼啊!她到底知不知道這事要是承認了,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證據就能把她抓進去了,那些可都是世界級的高危罪犯,放走一個都足夠讓世界陷入驚慌狀態,更何況還是一整個樓層都被放了出去.

不過因為他們被釋放的形式太過詭異和讓人難以置信,所以只要悠念不承認,他們沒有任何證據,這件事到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還好她們趕上了,要不然這笨蛋就真別想脫離十三爵的掌控了!

"小熙!"單彬宇責備的喝了一聲,她又來湊什麼熱鬧?只是單彬宇卻沒有發現自己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的原因.

單韻熙卻是淡定囂張的挑了挑眉頭,走到了悠念身邊,抱住悠念的一只胳膊,手悄悄的在她胳膊內側狠狠的掐了一把,這個闖禍鬼惹禍狂!她有預感,再跟這個女人混下去,她一定會早死的!

悠念皺了皺眉,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被捏疼的手臂,那皺眉的模樣讓人憐惜,讓人心髒也跟著揪了揪.

"你給我閉上嘴."單韻熙很彪悍的在悠念耳邊咬牙切齒的道,這貨一開口就是一堆麻煩.

悠念眨眨眼,有些委屈似的瞅著她,頓時讓單韻熙一個激靈,險些繳械投降,若不是大毛尾巴在旁邊甩,她都要被美色迷暈腦袋了.

有點腦子的都知道再問下去也沒有結果了,這單韻熙和莫絲克莉斯明顯就是幫著悠念的,看來這一次的海底十八層之事,只能他們自己吃啞巴虧了.

"等等!"見事情就這樣要不了了之了,羅生若悠然忽然出聲,目光怨恨的看著悠念,聲音大得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聽到,"我要告這個女人桃僵李代冒充我姐姐羅生若悠念!"

所有人腳步驟然一僵,驚愕的看向說這話的羅生若悠然,即使是單韻熙莫絲克莉斯還有單姜恒都沒能幸免那驚愕.

悠念如果不是羅生若悠念,這是要嚇壞天下人的!

齊蔚藍最先回神,眸中一股怒火升起,"悠然!你說什麼混話?!"

"我才沒有說混話!"羅生若悠然加大了聲音,"她不是我姐姐悠念,我有證據!"

早有懷疑的單姜恒之所以驚訝只是沒想到羅生若悠然竟然會在他還未查出什麼的時候就說出這樣的話,如同光束般的雙眸直射入羅生若悠然的雙眸,"那麼請你出示證據,否則你將為你說出這樣的話而付出代價."

單姜恒並不是威脅,而是在陳訴事實,好不容易找到了第六塊大陸的引路者,如果悠念不是羅生若家的人,那麼所有人所做的一切都功虧一簣,這麼多年的心血一朝化為虛無,並不是什麼人都受得了的,不管羅生若悠然說的是真是假,必然都不會有多好的下場.

美夢被打碎或者被驚嚇的人,你覺得醒來的人會感謝你還是打你一巴掌發泄?

單姜恒的話從在場的幾個十三爵眼中得到了很好的體現,羅生若悠然被那幾道慎人的目光嚇得不由得微微往後退了一步,但是心中的想法和證據卻讓她底氣十足的抬頭挺胸,滿眼自信.

"我當然有證據!"一個優盤出現在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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